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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回家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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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回家40

溫輕怔了怔,面前的大門依然是當初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高大如墻,左側那扇門上雕刻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動物,三個頭的、兩條尾巴的……另一扇則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雕刻,只比另一扇門多了一個圓形門環。

溫輕盯著門環看了會兒,屈起手指,沒敢隨便亂碰。

他掃視一圈,別墅的客廳變化很大。

客廳內的大理石長桌消失不見,而是放置著一張乳白色真皮沙發,沙發正對的空墻多出了一面碩大的屏幕,分隔成數塊,每一塊都在播放不同的場景。

是人間。

看見右下角畫面中熟悉的幾人,溫輕眼睫一顫,往前走了兩步。

李冉出現在畫面正中心,她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空氣,結結巴巴地問:“大、大哥怎麽不見了?”

白通半闔著眸子,低聲道:“只有回答正確的玩家,才能參與安息日的游戲。”

江言嘴角的笑意漸漸褪去,他沈著眸子,側身倚在墻上。

他掏出煙,熟練地點燃,溫輕不在,他也懶得再裝成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江言緩緩吐著煙圈,神情冷淡。

葉野就站在他邊上,被煙霧刺激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咬緊牙關,開口問:“你們剛才有誰聽見溫輕的話了?”

李冉搖搖頭,小聲說:“沒有聽見。”

“但是我看大哥明明張嘴了,也像是在說話的樣子。”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甚至也無法看清口型,像是故意阻撓他們似的。

李冉頓了頓,恍惚地看向白通:“白哥,所以安息日的游戲,和我們沒有關系,對嗎?”

白通扯了扯嘴角,低聲重覆之前說過的話:“安息日,人類要親近上帝、認識上帝,上帝也會在這一日給予人愛,讓人以這一天為樂,讓這一天成為最好的一天。”

李冉懵懵懂懂地看著他,這段話她上次沒聽明白,這次還是沒有明白。

葉野死死地看著他們,想到溫輕堪比外掛的體質,想到副本中出現過的兩個奇怪的導游,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攥緊拳頭,給予人愛……

李冉瞥見葉野狀態不對勁,連忙說:“葉哥你別生氣,也不要擔心,大哥肯定能通過最後的游戲的!”

說完,她對著天空就破口大罵:“問你麽的名字!我看你的名字就叫大煞筆了。”

葉野看著面前的煙霧,大步走到江言面前,奪過他手裏的煙和打火機,生澀地點燃煙。

他抽了一口,猛地咳嗽出聲,眼眶更紅了:“艹他媽的。”

李冉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看見葉野的煩躁難受的表情後,沒敢再繼續看。

她連忙挪開視,繼續罵:“葉哥你休息,我幫你罵!”

“最後一個問題回答錯誤沒有懲罰可還真是要謝謝你,謝你大腦不正常,想出這種狗屁問題……”

會議室內除了李冉,沒有人說話。

溫輕只聽得見李冉罵罵咧咧的聲音,他抿了抿唇,看著白通、江言和葉野。

他們每個人都在抽煙,姿勢不一,淺灰色的煙霧裊裊升起,縈繞在他們臉龐周圍,看不清情緒。

溫輕眼睫顫了顫,心想,馬上就結束了。

大家就都能回家了。

他挪開視線,看到一旁屏幕中出現了奧茲的身影。

溫輕眼皮一跳,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還有周州。

周州也知道季予的名字,他該不會也來了吧?

溫輕緊張地掃視一圈,客廳內沒有再出現其他人。

奧茲所處的屏幕中出現周州的臉。

周州沒有過來,還在人間。

“你不是知道他的名字麽?”奧茲漠然地看著周州。

“是啊,”周州舔了舔唇,繼續說,“我剛才就說了,安息日不可能這麽簡單。”

他冷笑一聲,對奧茲說:“玫瑰古堡內應該發生了什麽事。”

“他有了外號、昵稱……只有輕輕知道的答案。”

奧茲垂著眸子,看著眼前斷壁殘垣千瘡百孔的人間。

他隨意地坐到一旁的臺階上,修長的雙腿漫不經心地交疊著。

奧茲低低地笑了聲,緩緩說:“我現在開始慶幸溫輕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了。”

周州掀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

似乎知道人間的一幕幕都在被看著,他擡手右手,豎起中指。

溫輕眨了眨眼,突然察覺到這些屏幕的特殊。

他看著其中一塊的時候,另外幾塊屏幕的聲音不會傳過來。

所以哪怕有很多屏幕,很多畫面,也一點兒都不吵鬧。

溫輕又看向另一塊屏幕,看到了季君風。

他獨自坐在天臺邊緣,雙腿懸空,衣領微微敞開著,露出傷痕累累的胸口,雌雄莫辯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似的。

季君風顯然察覺到自己在被看著,他撩起眼皮,隨意地瞥了兩眼,目光最終看向溫輕。

溫輕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

季君風看著他,片刻後,一根藤蔓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攀爬至指尖,藤蔓尖端慢慢地開出一朵粉色的小花,花瓣隨風搖曳。

溫輕抿了抿唇,季君風知道是自己在看他。

驀地,二樓傳來了對話聲。

“你趁我睡覺搞出了這種狗屁游戲?你太丟神的臉了。”

是郁刑的聲音。

下一秒,溫輕又聽見了季予低沈的嗓音:“我在給他們了解神的機會。”

“誰會想了解你?”郁刑的聲音頓了頓,緊接著又問,“你這家夥,你是不是趁這個機會偷偷聯系輕輕了?”

季予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的游戲難道很好麽?”

“很好,”郁刑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繼續說,“我讓人類察覺到自己的欲望,正視它、並且克制它。”

“是個積極向上的游戲。”

溫輕:“……”

“要是沒有我,輕輕說不定就被那些碎——”

郁刑的聲音戛然而止。

“輕輕?”

樓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眨眼間的功夫,溫輕就看到樓梯上出現了一抹熟悉的白色。

郁刑穿著那身熟悉的白色浴袍,浴袍松松垮垮地攏在身上,木屐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兩級、三級臺階的往下跑,飛快地跑到溫輕面前,趁溫輕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抱進懷裏。

“輕輕,好久不見。”

溫輕閃躲不及,被他按在胸口。

郁刑的胸口敞開的,他的臉頰不可避免地貼在郁刑裸露的皮膚上,涼颼颼的。

溫輕試著掙紮了一下,沒能掙開郁刑的手臂。

郁刑摟住他的腰,低下頭,嗅著溫輕身上的甜香,喉頭微動。

微涼的呼吸拂過耳廓,溫輕忍不住偏了偏頭,唇瓣不小心蹭過郁刑的胸口。

溫輕身體僵了僵,感受到郁刑緩緩湊到他耳邊,唇瓣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耳垂:“輕輕,你親到我胸了。”

溫輕咬牙道:“誰讓你抱我了。”

郁刑看著他逐漸染上紅色的耳廓,忍不住舔了舔唇,低聲道:“我忍不住,我想做的可不止是這樣抱你。”

“要不要換個方式?”

說完,他故意沖著溫輕的耳朵吹了吹氣。

溫輕的耳朵微微發燙,熱意蔓延至臉頰。

郁刑清楚地感受到他的體溫變化,溫熱的,有點燙,令他心底發癢,想要更進一步。

郁刑忍不住屈起手指,指尖勾起衣角,緩緩湊近。

在觸碰到溫輕肌膚的前一秒,一股大力將他拉開。

溫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擡眼,只見司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邊上,拉著郁刑的浴袍。

他緊張地看著司空。

司空眉心微皺,眼底盡是不耐煩,目光在落到溫輕身上時,收斂所有負面情緒,只剩下一抹溫和。

知道溫輕在擔心什麽,他開口道:“是我。”

溫輕心底松了口氣,是他熟悉的司空就好。

郁刑撇撇嘴,扯回司空手裏的衣服,隨意地整理了一下。

他看向溫輕,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輕輕,我就知道你能通關的。”

溫輕抿了抿唇,開口問:“不是因為你們放水嗎?”

郁刑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說:“沒有放水。”

溫輕凝視著他。

郁刑理直氣壯地說:“違反規則才叫放水,我們可沒有違反任何規則。”

溫輕張了張嘴,正想問問題,第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

樓梯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他擡眼看過去,是季予。

他西裝革履,眉眼溫和,和引路人時的季老師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溫輕眼睫顫了顫,看了眼他身後。

沒有其他人,沒有小季予。

溫輕收回視線,掩蓋住眼底的失望。

季予註意到他的神情變化,走到客廳,緩緩開口:“不想看見我嗎?”

郁刑點點頭,嗤笑道:“誰想看見你這種壞東西?”

司空看了眼時間,開口道:“喝茶。”

說完,他轉身往前走。

郁刑和季予也跟了過去,見溫輕沒有跟上,郁刑腳步一頓,對著溫輕招招手:“輕輕快來。”

“司空不怎麽樣,茶還是不錯的。”

溫輕跟著他們往前走,客廳另一端擺放著茶桌,茶桌上放有一套通體黑色的茶具,黑漆漆的,沒有反射任何微光,像是吸收了所有光澤似的。

溫輕垂眸,茶具只有四只杯子。

椅子也只有四張。

也就是說只有他們四個。

沒有其他人、其他神。

溫輕挑了司空右側的椅子,坐下後,開門見山地問:“今天的游戲呢?”

郁刑直接坐到他身邊,懶懶地靠著椅背,笑道:“輕輕想玩什麽游戲,我們就玩什麽游戲。”

司空瞥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今天是安息日。”

“沒有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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