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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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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龍母伸手撫了一下蘇芷秋的手背,說道:“我也不能違了天君的命令,但我可以幫你們拖一拖時間,至於能不能給自己博出一線生機,就看你自己了。”

王母伸手化出一顆夜明珠,將其遞給蘇芷秋:“華兒出去歷練之前,親手打造的法寶,其內別有一番天地。”

蘇芷秋伸手接過珠子,興奮的朝龍母道謝。齊慕言問道:“我們該如何博出一線生機。”

龍母:“你可能還有所不知,本源之力是神界大忌,現在只有天緣縛合一,才能開啟虛無,你們倆早就被各方勢力盯上了。不用金蟬脫殼,怕是那三艘船都到不了南海。”

齊慕言有些不解:“何為金蟬脫殼?”

龍母:“我會用海底火山巖漿為你們倆,重塑身軀,將元神寄養在裏面,至於你們的肉身,暫時棄用吧。”

蘇芷秋:“棄用?”

龍母點點頭說道:“這火山巖漿並非凡物,內含上古靈力,若能借此機會各自修煉,不管所修何術,九日便可有所成,只有一點,你們二人不可動情,一旦情動,這兩具身體便會化為一灘漿水,我的術法便會失效。你們倆就躲在這珠子內,不到關鍵時刻,不許出來。”

齊慕言雖然對龍母的計劃仍有疑慮,但還未來得及問,就聽到外面侍衛的聲音:“夫人,龍王已經結束了與天君的會談,正在回來的路上。”

龍母聽罷,臉色大變:“快走,你們要趕緊回去。”

一道金光炫目,蘇芷秋和齊慕言便被那顆夜明珠吸了進去。龍母的聲音消失了,周圍的金碧輝煌也隨之消失。

也不知在黑暗中待了多久,眼前開始漸漸明亮起來,蘇芷秋和齊慕言身處一個湖心島上,湖水清澈見底,四周除了水,沒有別的東西。

忽而水面一道流光掠影,二人不約而同的往天空看去,那是一道綠色的光芒,隨後更多的綠光接連劃過天際。

隨後是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從水面傳來,蘇芷秋眉頭一緊,不由的往齊慕言身邊靠近了些。

“這裏應該是龍母所說的夜明珠裏的天地。”齊慕言抓緊蘇芷秋的手,一邊觀察四周的動靜,一邊猜測著說道。

“那這珠子,現在在哪?我們倆是回到船上了嗎?”蘇芷秋問道。

齊慕言也不確定,所以沒有回答她,方才那些巨大的水聲和詭異的綠光確實很奇怪。

“慕言,慢點喝,你看這水都灑出來了,滿地都是。”

孟天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接著,便是一陣地動天搖,整個島都出現了顫動。

“我們在四耳兔體內。”蘇芷秋和齊慕言不約而同的猜到了珠子的所在。四目相望,有些無語,但細思,又很是巧妙。那些追殺他們的人,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的原神會在四耳兔體內的一顆夜明珠裏。

“慕言,你看那邊有個亮光。”蘇芷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白點說道。

“去看看。”齊慕言說罷,便起身,淩空踏步,挽著蘇芷秋的手,朝白點去了。

二人停在一道屏障之前,看著外面的亮點,凝視片刻。齊慕言最先反應過來,“那是蛇妖內丹,我昨晚吞下的。”

蘇芷秋:“對,對,你昨天吃那麽急,嚇我一跳。”

齊慕言:“這屏障很堅固,但是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按照龍母說的,修煉要緊。”

蘇芷秋點了點頭,便隨慕言回到方才的湖心島上。二人席地而坐,入定苦修。

齊慕言:“專心練習,爭取有所突破。”

蘇芷秋聽罷,也開始調息吐納,她打開憶塵境,調取了元力秘籍,開始修煉。

體內的火山巖漿之力,在二人修煉時,源源不斷的向他們供給能量,使其原神內所含的靈力與日俱增。

也就三天的時間,蘇芷秋便已突破了第八重,她感到體內的能量開始與本源之力有所感應。

甚至在入定時,隱約看到了虛無之內的景象:本源之力化作了虛無之內的一輪紅日,萬物都在新日的照耀下欣欣向榮,時不時的就會有一縷幽魂,化作地上的種子,開始在泥土中生根發芽。

蘇芷秋忍不住將自己看到的,告訴了齊慕言。

“萬物能量相通,金木水火皆以土為根基,虛無內能有那樣的情景,說明一切都已開始好轉,我魔族的十萬將士亡魂,終究是等來了安息之日。”

蘇芷秋:“那等我們倆都準備妥當了,就用天緣縛打開虛無之門,讓那些亡魂回來,三界之內,總會有他們該去的地方。”

齊慕言:“嗯,也是時候還虛無以安寧了。”

“慕言,你之前萬魔印已經圓滿,現在修煉的什麽術法?”蘇芷秋忽然好奇的問道。

“之前谷真未將我逐出體外的時候,我窺探到他心內的秘密,竟是一部關於冥界幽蘭的術法。”齊慕言緩緩睜開眼睛答道。

“那是什麽,很厲害嗎?”蘇芷秋問道。

齊慕言:“我也不知道,只是趁其不備,將其收進了我的憶塵境,這兩日細細翻看,並試著練了其中幾式,發現那術法竟與萬魔印有關。”

蘇芷秋聽齊慕言這麽說,忍不住追問道:“怎麽個說法?”

齊慕言:“萬魔印的大圓滿受制於修煉者的血脈肉身,能用人界肉身修出法器,已是最高境界。但這兩天我用這具巖漿之軀,練過冥界幽蘭的術法之後發現。

原來萬魔印與這幽蘭之術是陰陽兩面,二者的力量是相輔相成的,也就是說我若能將幽蘭之術練成,興許能突破傳說中魔族的最高修為,修成無上魔魂。”

蘇芷秋:“無上魔魂是什麽?”

齊慕言:“傳說中,上古魔與神,其力不相上下,真神有原神之力,不拘於肉體凡胎,可自由游走與三界。魔亦是如此,就比如說谷真,他被神族斬殺的只是那具真魔之軀。他的魔魂可以藏於山水之間,永生不滅。”

蘇芷秋:“既然魔魂不需要肉身也能存活,為什麽谷真還要搶你的身體?”

齊慕言,“他要的不是我的軀殼,而是我體內的那顆凝魂丹。他想要再生真魔之軀,需以凝魂丹為基。”

蘇芷秋:“就是說,他一旦醒過來,有可能直接取丹,而後毀了你的肉身。”

齊慕言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蘇芷秋聽罷,臉上顯出可惜了的神色,心中暗想:那具皮囊還挺好看的,太暴殄天物了。

齊慕言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取笑道:“是不是因為還未吻過自己的情郎,心裏覺得有些可惜?”

蘇芷秋面色緋紅,頓時一拳打在了齊慕言胸前,“瞎說什麽呢,我還不是擔心你的境遇,這具泥塑的身子,只可用幾日而已,後面你豈不是又要回到四耳兔那只吃貨體內了。”

齊慕言一把捉住她的腕子,順勢將其往自己身邊一扯,蘇芷秋失去重心,一下撞到齊慕言懷中,耳邊的細語很是溫柔:“就算一輩子做一只兔子,我也會永遠守在你身邊的。”

蘇芷秋的心跳驟然加快,手心開始微微冒汗,這種感覺讓二人皮膚間的溫度瞬間高出許多,齊慕言也察覺到了異常,隨即大口調息吐納,說道:“龍母說,不可動情,我們二人各自背過身子,冷靜片刻。”

蘇芷秋也覺得胸口的溫度升的太快,她都有點喘不過氣了,忙照著齊慕言的話做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我動手動腳,這具皮囊當真要小心使用,我們倆就這麽背對著練吧,小心行事。”

齊慕言面色恢覆正常後,才慢慢睜開眼睛,方才那種急火攻心的感覺讓他也很難受,“好,這樣也好,我們定要各自都有所突破,才不辜負你祖母的苦心。”

好大一會,二人都不再言語,只是背對著打坐。一片寂靜中,二人忽然聽到了茗心的聲音,“這都一天了,芷秋還不醒,到底是怎麽了?”

孟天明:“都怪我,學藝不精,怎麽都診斷不出問題所在。”

雲姚:“別自責了,她人沒事,早晚會醒過來的,我們就耐心等等吧。”

小鹿:“那夜的賊人這般厲害,竟可傷了雲姚姐姐和天明哥,芷秋姐姐莫不是中了他們的迷藥。”

白辰:“那這兔子,怎麽沒事啊。難道還有專門對人才起作用的迷煙?”

孟天明:“這兔子也有些不一樣,我總感覺它眼睛裏少了些靈氣。再說,迷藥入體對脈象會有影響,她這一切正常,就是睡著了。”

眾人的談話,讓蘇芷秋忍不住與齊慕言對視了一眼,隨即說道:“雖這珠子內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但看這日頭的方位變動,我們應該已修煉了三天,但外面竟只過去一天?怪不得王母說,可以幫我們拖延時間。”

齊慕言點頭說道:“龍母對我們保護真是費勁了心思。”

蘇芷秋對龍華雖仍心存怨恨,但龍母她卻感覺很是親切。這次出手相助,蘇芷秋隱約覺察到龍母的處境並不安全,但現在她自身難保,無暇過問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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