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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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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副本

桑原也回視著她,沒有分毫閃爍:“我曾經說過,牽了你的手,就永遠不會放開。這個‘永遠’包含了可能發生的任何事。”

“哪怕我沒有了所謂的清白嗎?”

“你也道是‘所謂清白’,我和你一樣不喜歡那個詞。我只會恨讓你受到傷害的人,想辦法讓他得到懲罰,陪你度過心理上的難關。因為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的靈魂、你的外表、你的優點缺點組成的你這個人,跟所謂清白沒有任何關系。”

紀雲舒沈默了。

片刻後她說:“我是不喜歡那個詞。可我確實又反覆後怕,你知道嗎?我現在總覺得自己特別敏感,就連你的每一次碰觸,都讓我汗毛倒豎,不自覺地回憶起那個晚上。不敢想象,要是真的……我會怎麽辦……”

桑原手指握緊,克制著想要擁抱她的沖動,眼底心疼不已:“那我就不會碰你,直到你徹底好起來。”

*

除了父母和讀書時的舍友以外,紀雲舒平生第一次和一個異性同住。

雖然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但同居這個副本還是觸發得太快了一點。

桑原信守承諾,從那天晚上他們聊過以後,他再沒有對自己有任何親密舉動。

他依然將主臥給她住,自己窩在次臥。

他們就像兩個單純同住的室友一樣,每日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飯,得空就是大聊劇本的推進、歷史動漫的前景,他還會陪她天馬行空地想象下一個IP的創意……

仿佛沒有任何旖旎,但又似乎沒那麽簡單,畢竟男女有別。

有時候桑原從外面跑步回來,公然脫掉汗濕的上衣,紀雲舒就看著他紋理分明、緊實健壯的腹肌,心臟怦怦直跳。

有時候紀雲舒洗完衣服,直接晾曬在陽臺上,其中夾雜著一兩件內衣褲,轉頭就看見桑原匆忙回避的目光。

後來紀雲舒還是鼓起勇氣回了一次自己租的房子。自從警方調查取證後,桑原已經找人完全清理了一番。

可她站在客廳裏自己曾經被襲擊的位置,還是覺得脊背發涼。

二樓,衛生間的門也已經換了新的。

桑原看著她怔忪的神色,說:“你不舒服就下樓等我,我幫你整理。”

紀雲舒卻搖了搖頭。

“我是害怕,但我不可能永遠逃避。”

桑原沒說話,默認了她的選擇,耐心陪她打包最後的物品。

全都整理好後,她最後一次站在這間小屋的陽臺上。

“你記得嗎?那時也是你陪我搬進來,我們在這裏看了一場晚霞。”

清風卷起白色紗簾,桑原站在她旁邊說:“記得。”

半空晚霞,和一夜星鬥。

她像那時一樣,趴在玻璃圍欄上望著外面的世界:“這是我畢業後租的第一個房間呢。”

這裏有她關於自由的全部希冀,也有她精心布置過的痕跡,可如今卻不得不跟它告別。

桑原看著她失落的神色,安慰道:“沒關系,我再幫你找一個陽臺更大的房子。”

雖然他很想和她每時每刻在一起,但他知道她喜歡獨處的自由,他便會尊重她的選擇。

然而沒想到,紀雲舒回過頭,主動伸出手鉆進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相扣。

桑原怔怔地望著兩人交握的手,他們已經好多天連手都沒有牽。

“你開個價吧,房租。”紀雲舒對他狡黠一笑。

“嗯?”桑原沒有明白。

“我想跟你住在一起。”她看著他,目光認真。

他臉上一閃而過欣喜,隨即意味深長道:“可以啊。但正人君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難。”

紀雲舒白眼一翻,想甩開他的手,但沒成功,反而被他扣得更緊了一些。

桑原慢悠悠揚起嘴角:“再說一遍,你不能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紀雲舒也笑了,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你就別裝霸總了,一點都不像!”

桑原面上浮著淡淡笑意,心中卻苦惱,住在一起,不讓動手。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

整個暑期檔,《山海》下部票房一路走高。

公司不僅計劃給全體員工發獎金,而且準備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包下津南豪華酒店最大的宴會廳,邀請所有員工參加。

活動形式比較自由,像是將年會提前一樣,也是犒勞大家的辛苦。還設置了抽獎環節,一等獎是歐洲七日游,其餘還有大大小小不同的獎勵,總之每個人都能拿到自己的一份。

此外,大家到時候需要盛裝出席。

趙思盈高興壞了,早早開始拉著紀雲舒逛街,想做一個驚艷的亮相。

野火公司是新創辦的,包括高管在內年輕人居多,正是愛美愛玩的年紀,那段日子公司天天的話題都是慶功宴。大家連上班都不覺得枯燥了。

報名節目的人也很多,紀雲舒還差點被攛掇著參加跳舞。

因為她是新人,逃脫不了表演節目,比起跳搞笑賣萌的舞蹈,她沒辦法只能主動爆出了自己的隱藏特長——琵琶。

說起自己這門小眾的樂器才藝,還得歸功於母親。

沈如雲女士怎麽可能讓她的童年有空閑呢?

她作為老師,當然篤信孩子需要全面發展,也為了表明自己不是只會讓孩子死讀書的刻板家長。從剛生下紀雲舒,得知她是一個女孩子,沈如雲就開始思索讓女兒學一門樂器培養淑女沈靜的氣質。

排除了一些更需要下大功夫的樂器,比如小提琴、鋼琴等等,沈如雲在綜合考量後,替她選擇了琵琶。

而從小習慣被安排的紀雲舒當然也沒有反對。學音樂對那時候的她來說,確實是可以休息放松的時刻。

且她從小就喜歡聽音樂,並不排斥學習樂器,甚至被老師誇有樂感有天賦。

7歲開始學琵琶,16歲時她已經考到了十級。

後來她迷上了搖滾樂,考級成功後也算完成了媽媽的任務。她便將這門才藝拋在腦後。

除了高中時候有一次校慶,她被班主任老師欽點表演節目,和另一個彈古箏的女同學上去表演了《青花瓷》合奏,此後再也沒有彈過。

估計琵琶在家裏都積灰了。

這邊,剛恢覆了牽手正喜氣洋洋的桑原,計劃著周末好好帶她出去玩,順便再恢覆個擁抱什麽的。

誰知紀雲舒很不客氣地告訴他:“我這周末要回家。”

算起來,她確實也好久沒回家了。一開始是工作忙,後來又發生了那麽一檔子糟心事。

“哦。”桑原情緒低落下來,“回去幹嘛?”

“看父母啊,順便把我琵琶拿過來,得練一下。”

“琵琶?”桑原反問,眼睛稍微迷起來,“你要在慶功宴上表演琵琶?”

“嗯。我不表演這個,就要去跳舞了。”

“不想演就別演,不是自由報名嗎?誰非要讓你演?”桑原面露不悅。

她提起琵琶兩個字,他腦海中已經浮現了高中禮堂裏並不寬敞的舞臺,綠裙少女面色清冷,低眉專註撥弄琴弦,清粼粼的樂聲溫柔流淌,直流淌進了他的心坎兒。

他的寶藏女孩,他不想讓更多人發現她的魅力。

“可是我們部門都參加了。而且他們已經給我報上名了。”

桑原當然也不會繼續小氣,只能說:“好吧。”

看著他的神色,紀雲舒想了想,決定還是撫慰他一下。

“要不然,你周末跟我回家吃飯?”

桑原果然眼睛亮了。

“可以。在一起後,我還沒有去拜訪過叔叔阿姨。”

“他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就趁這次正式把你介紹給他們吧。”

誰知桑原神色又垮下來。

“紀雲舒,你是不是真的嫌我丟人?”

“我沒有!”她特別無奈,感覺談了戀愛的桑原天天戀愛腦至少發作一次。

*

周六,紀雲舒如約帶桑原回家吃飯。

前一天紀雲舒已經告訴了父母,自己要帶男朋友,也就是桑原回家。

出乎意料的,她的父母到沒有多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二人上午來到她家,桑原提的大包小包禮物差點擠不進門去。

桑原和紀父坐在沙發上聊天,紀雲舒就去廚房幫媽媽做飯。

紀家父母也是準備充分,廚房裏流理臺上堆滿了備好的雞鴨魚肉菜,明顯準備好好招待女兒第一次帶回家的男朋友。

紀雲舒坐在小板凳幫媽媽剝蒜,桑原不知何時進來廚房,站在沈如雲旁邊。

“阿姨,聽雲舒說,她只吃您做的炒青菜,我來偷偷師。”

“哎呦,她挑食,你別像我一樣慣著她。”

“應該的,雲舒她平時也很遷就我,我當然要慣著她。”桑原笑得眉眼彎彎,格外謙遜寬和的樣子。

坐在小板凳上的紀雲舒:精明,狡詐。利用他那張好臉討中年婦女歡心。

沈如雲果然對他的說辭很滿意,將自己的獨家秘方和盤托出。

“她不喜歡吃炒出來仍然發脆的菜,喜歡嫩的、入味的。比如這個豌豆尖。”

沈如雲指指玻璃盆裏準備洗的菜,桑原將眼裏有活發揮到了極致,立馬卷起袖子,上手洗起了菜。

“不用你洗,你去坐著吧!”

“沒關系,水涼,我來吧。”

沈如雲眼神裏流露出欣賞,繼續教給他:“菜要入味的訣竅就是,用提前熬好的雞湯炒。”

桑原馬上由衷地誇讚:“阿姨您真厲害,一道素菜也願意花這麽多功夫。我對雲舒的好,比不上您的十分之一,不過,我肯定會學著向您看齊。”

紀雲舒冷汗都要下來了。

“你快出去吧你。”紀雲舒受不了地打斷他。他人高馬大的,站在他們家這小廚房裏擠死了。

沈如雲馬上不滿地用眼神警示她。

“你也是。兩個人談戀愛,包括以後生活在一起都是相互的,人家給你做飯,你也得對人家好,懂不懂?女孩子在家就算了,在外不能養成嬌生慣養的習慣。”

“我哪有!”紀雲舒頂嘴。

還嬌生慣養,她在那個戀愛綜藝裏洗碗都快洗出繭子了。

“沒有阿姨,”桑原體貼地打圓場,“我們一起旅游時,雲舒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沈如雲沒好氣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從哪提出一包五顏六色的餐盒:“我跟你爸正說這周去你出租屋看看,給你送點吃的。”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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