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互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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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西待了兩天後,王槐又回到了北關。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無論走到哪兒,心裏頭總是想著北關,他也不知道北關有什麽好,總是想著回去。

一回北關,他便去了胡明曾住的地方找他,可是一問,才知道他早已經離開好些天了。

想著他的妻兒還在自己的手中,量他也跑不也北關。他能把河西拱手相讓,可見他的妻兒對他來說有多麽的重要。於是他決定去那個廢棄的小院兒看看他的妻兒如何了。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來到那座荒院兒時,那裏早已經人去屋空。

看守宅院的老人亦不知去向,他心心裏頓覺不妙,忙往小竹林裏去扒開地牢的入口,一看,居然從外面鎖著了。可是鑰匙並不在他這兒。不過,這似乎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裏面的人還在不在,就算是在,到底是死還是活?

沒有多想,他便拿了把斧子砸開了那地牢的鎖,延著浮梯下了地牢,果然,地牢深處的鐵柵門內空蕩蕩的,早已經沒了人影。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要知道關他們的地方除了他,只有王真跟他的幾個兄弟知道,而他的幾個兄弟一直跟著他在河西,再說了,他們也沒有理由會放了他們。難道是看守宅院的老頭兒?但這老頭已經不知去向,在不在北北城都還不知道,這北關地界這麽大,躲一個人,那簡直太容易了。

可是當時王真找人看守院子的時候難道就沒有盤問過,就沒有查過底細嗎?

王槐是又急又惱,這件事情絕非偶然,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柳晴跟胡明理應外合做的。

回到府上的他,把管家叫到了自己的書房裏細細地盤問著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裏都發生了什麽,有沒有人來過,又或者柳晴歡有沒有出去過?管家告訴他,他不在的時候有個說是河西將軍的人來找過他,說要他放了他的妻兒,後來是柳晴歡把他叫到了府上一頓好勸,他這才就此罷休。

至於柳晴歡有沒有出去過,他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這府上人多事雜,他根本就沒有閑心看著她,再者,他也不敢把她怎麽樣,雪兒的下對這府裏的每個人來說都是血的教訓。

王槐只好又把小梅叫了過來,小梅說她沒有看到過柳晴歡出去,只是她自己有沒有趁夜裏她熟睡時溜出去,她就不太清楚了。

他越想越覺得柳晴歡可疑,可是他實在想不出,她這麽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幫著胡明把那麽一大家子弱小救出去的,而她又是如何知道他們在哪兒的。

心裏想著,他便惱羞成地來到了柳晴歡的房間,並重重地推開了她的房門。正在發呆的柳晴歡不禁嚇了一跳,一躍而起,下意識地退到了角落,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看著他。她知道,她幫胡明的事早晚都會被他發現,她也知道自己早晚難逃一死。

所以,她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是不是你把胡明的妻兒放走的?說,是誰告訴你他們的囚禁地的?”此時此刻的王槐就像是一只發怒的獸,隨時都可能咬死人。

“是!”柳晴歡毫不推卸隱瞞道。“是我自己找到的,與他人無關。”雖說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可是如果有選擇,她相信他們還是願意做好人的。

她這麽回答他,無疑是於他火上澆油,王槐一把扼住她的脖子,

“你找死。”

柳晴歡輕笑,

“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說著,他便一把扯開了她的衣衫,“我說過,讓你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否則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他知道像她這樣的女子最在乎的是什麽,說著,便一把將她橫抱起往床邊走去。

柳晴歡嚇得魂飛魄散,

“放開我,放開我,”她手腳並用地掙紮著,可是卻於事無補,因為她的力氣根本就敵不過力大無窮的王槐,“你若是敢碰我的話,我就跟你同歸於盡,”忽然,她再次拔下她發間的銀簪死死地抵住了王槐的喉頭,“不信,我們試試看!”

王槐頓時停住,微瞇雙眸一言不發,而柳晴歡也不敢懈怠,她死死地盯著他,想看看他在想什麽,她心裏頭很明白,依她的能力,就算此時此刻她手中的銀簪抵在了王槐的脖子上她也未必殺得了他。

僵持了幾秒後,忽然,王槐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床榻上,還未等她緩過來,他便再次撲了上去,粗魯地親吻著她。

情急之下的柳晴歡揮手就撓向了他的脖子跟臉,這一下撓痛了王槐,原本就極其惱火的他擡手就連甩了柳晴歡幾個耳光,柳晴歡的嘴角頓時鮮血直流。或許早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王槐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揪起柳晴歡的頭發,就把她扯到了地上,一頓拳打腳踢。

柳晴歡一動也不動,既不掙紮也不反抗,就那麽讓他打著,眼看著柳晴歡渾身是血,不哭不鬧也不說,似乎已經沒了痛的意識一般微微睜著雙眼,眼神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王槐突然就停了手,心裏一陣陣抽痛,他微微蹲下身子,輕輕地拭著她嘴角的血,一臉痛苦,

“到底是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清醒後他的看著柳晴歡這個樣子心痛極了。“如果我覆了國,你就是我的王後,沐瀾笙如何對我,我會比他對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你為什麽,為什麽還要背叛我?還要出賣我?還是忘不了沐瀾笙?到度是為何?”

柳晴歡咧嘴輕笑,嘴裏頭露出腥紅一片,

“因為,因為他在我心目中是神,而你,只不過是個魔鬼而已。”她氣息微弱地回答著他。

可是此時此刻的他已經無法狠心再對她動絲毫,他輕輕地抱起她來,她亦再無力反抗,

“呵呵,”他苦笑把她放在床榻上,“今生今世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就算我死,哪怕我得不到沐瀾笙的江山,得到他的女人,讓他痛苦一輩子也好。”說罷,他便頹然地離去。

痛苦了一陣子後,王槐便立刻著手追查胡明以及他家人的下落,他知道從柳晴歡的口中尋問出來,那是不可能的。雖說那胡明已經沒什麽利用價值,可是他的聲名還在外。倘若他回到南元,把他們的事情公之於天下,那對他們現在的形勢也是相當不利的。

要知道人言可畏,有的時候人的言語可以勝過武器,尤其是他們現在根基還不太穩的時候。

王槐回到河西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王真,王真大怒,

“大哥,我真不明白,天下間貌美的女人多的是,等我們得了天下,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這個女如此對你,您還留著她有何用,我們現在已經占了有利的地形,誰輸誰贏還不定呢。”

“那萬一我們輸了呢?若是連命都丟了,那豈不是得不嘗失,留著這個女人,說不定最後還能換取一席安穩之地。”但其實王槐還是存著他自己的私心。

現在讓他殺了柳晴歡從心底說他是舍不得的。

“為了安全起見,此次去探敵營,我決定還是派人去,你人機靈,可以見機行事,還能查出敵營情況,派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放心。”王槐開門見山道,“但此行大哥我也不會讓你白去,若是我們奪得了北關一帶的大部地區,半壁的江山分一半兒給你坐。”

王真愕然,

“大哥……”他神色覆雜地喚了一句。

“你放心,我說話算話,絕不食言,要不要我給你立個字據。”王槐知道,沒有好處誰願意給你舍命。

“不不不,我相信大哥,那麽大哥讓我何時行動,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事不宜遲,你趁天黑就去吧。”王槐心事重重道。

“是,大哥。”

而此刻的沐瀾笙也並未閑著,他一邊排兵布陣著一邊安排主持著盤山谷的工程。

夜深人靜之時,他左思右想,覺得似乎還有些事情沒有安排妥當。倘若敵軍趁其不備,越欲來偷襲他們,那不就露餡兒了。他倒不是怕打不過,就怕他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到時候想出應對的政策,那就不好辦了。

心裏想著,他就立馬讓馬天帶著三千人埋伏在了盤山谷的谷口,讓他們輪流值守,連只飛鳥都不能放過去。

馬天接到命令後就立馬去了盤山谷。

趁著天黑,王真帶著幾個身手敏捷且比較機靈的弟兄出了谷,到了綠楊城地界。

他們在入谷之前棄了馬,是小心翼翼地用兩腿穿過谷的,反正埋伏在峽谷兩側的也是他們自己人。如此,不容易被人發現。

一出谷,他們便換了身行頭,乍一看,就是這附近的百姓農民。

因為他們十分謹慎,一出谷,便進了山腿下的林子,以繞過敵軍耳目,待越過谷口後,再現身就不會被懷疑了。

可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準沐瀾笙在動工之前,早就已經遣散了周圍的農戶與百姓,讓他們進了綠楊城。一來是怕真的打起仗來殃及他們,二來就是怕人多嘴雜洩露了他們的秘密工程。

順利走出林子,大搖大擺洋洋自得地走在田間小路上的王真正得意著,忽然就走過來兩個兵吏攔住了他,

“你幹什麽的?”並厲聲尋問道。

“軍爺,我們,我們只是這附近的小老百姓,軍爺有事嗎?”王真十人淡定道。

那兩個兵吏將他們渾身下下好一翻打量,穿著破土布衣,截著鬥笠,腳上的草鞋似乎是新編的,褲腿子卷得老高,是附近的村民無疑了。

只是上面有交待,在這附近不管發現是什麽人,一律帶回去盤問,

“走,跟我們走一趟。”其中一個一手握著劍十分嚴肅道,“這是上頭的規定。”

“軍爺,我我們並沒有犯什麽錯啊。”王真只覺大事不妙,“我們不能走遠了,家裏還上有老下有小呢。”

“不行,必須得跟我們走一趟,這裏的農戶都搬走了人,你們為何還在這兒?”另一個兵吏推了他一下,“走!”

都搬走了?王真的心咯噔一下,若是真的跟他們去了,他的身份肯定會洩露的,不行,他不能跟他們去。

心裏想著,他便忽然拔劍而出,離他最近的一個兵吏不備,一下子被他抹了脖子,另一個躲過此劫,忙拔劍而出,與他打鬥著,可是沒幾下,便被他殺了。

“快走,這裏不宜久留!”王真忙對身後的兩個兄弟說,並往林子裏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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