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陰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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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事雖然心裏頭明白,嘴上也是拒絕,可是卻不知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入了心底。

王槐就是如此。

他明知道柳條 晴歡不可能愛上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對她動情。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動了情,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廚房裏忙活了好一陣子後,他才端著廚子丫頭們精心做的食物去了柳晴歡的房間,

“小姑奶奶,你的吃的來了,你還是第一個讓我親手端食兒來的人,你真是面兒大。”他邊說邊走了進去。

柳晴歡淡淡地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端給我,把我餓死啊。”

“行,我就餓死你個小妖精,免得你折磨我。”王槐邊說邊將那些吃的故意挪了挪,離柳晴歡稍稍遠點兒。

柳晴歡一看,

“你,你給你拿來,我還要吃飽了殺你呢。”說著,她便欲跳下床。

誰知王槐忙走過去,一把摁住她的肩頭,

“你……”並緊緊地湊近了她,“真的想要我死,真的想殺了我?”他極其認真地問道。

柳晴歡有些看不明白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麽,究竟是在跟她說玩笑話,還是在問的是認真的。她眉心微擰,微微吞咽了一下,

“只要你不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可以不殺你,原本,我也不想殺人的。”

王槐訕笑,

“傷天害理?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

柳晴歡差點兒就呼之欲出了,理智卻告訴她先不能讓他起疑心,

“你,你敢說你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王槐微微垂了垂眼簾,並搖了搖頭,“沒有?你也好意思說?那你說,你逃來北關做什麽?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你為什麽要逃到北關?”

王槐撇了撇嘴,

“哼,我就算是殺人,也是替南元皇帝殺的人,我就算是放火,也是因為他們而放火……捫心自問,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至於我為什麽逃到這裏,跟你沒關系,你也不需要問。如果你認為我是壞人,那我就是壞人,你認為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那我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別以為我不敢殺你,你就敢造次。”

“哼,大言不慚,是你自己個兒自找的,不想跟我說話,就請出去。”無懼才會無畏,柳晴歡之所以不怕他,是因為她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這世間所有的苦頭她都吃過了,自己個兒的身子自己心晴很清楚,還能活多久,就看老天爺對她的垂愛了。

所以,她才敢這麽跟王槐說話。

然而大多數男人就是如此,越是不易征服的女人,就越是對他們充滿了誘惑與征服欲。

尤其是像王槐這種把輸贏看得特別重的人。

“好一張利嘴,”陰晴不定的王槐一把捏過柳晴歡秀氣的小下巴,“我喜歡,哪怕你是毒藥,我也要嘗一嘗。”說著,便想吻上去。柳晴歡一個激靈的掙脫他的手,並順勢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給他,王槐瞬間被打懵了,半晌才緩過來,摸了摸被她打疼地臉,“呵,抱負心好強啊,”並給自己找臺階道。

倘若是別的女人,他需要解決生理問題,早就已經霸王硬上弓了。可是這個女人,他就想征服她的心,看看她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想來,一定溫柔極了,嫵媚極了。

兩人正牛頭不對巴嘴的說著,忽然有個人在門口輕輕叩了叩門,王槐驀地回過頭,那人便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回過頭來,下意識地看了柳晴歡一眼便徑直往走去,出門前,還緊緊地關上了房門。

柳晴歡心下起疑,待王槐一出去,她便下了床,悄悄地躲在門後傾聽著門外的動靜,發現他們已經走遠了,便又悄悄地開了門,看到他們往書房走去。

想來,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或許,跟王真有關素。

心裏想著,她便悄悄地出了門,悄悄地尾隨跟蹤著他們。

“將軍,王副將已經回來了。”兩人一進書房,那人便有些激動道。

“他們現在人在哪兒?”王槐忙起身問道,眸子裏滿是渴望,“我去見見他。”

“他們現在在……”那人說著說著,便附著在了王槐的耳畔,

“這樣啊,不過他做得也對,好,你去告訴他,我等著他回來喝慶功酒……”

果然如她所料,是關於王真的消息。

“是,將軍,那我去了。”屋內傳來那人的聲音。

柳晴歡忙閃身躲到了一旁的花壇後面,眼看著那人離去,沖動之下,她很想跟著那人去,便可以找到王真,找到他們的陰謀所在。可是就怕她還沒有走出這座宅子的大門,就被人發現了,又或者毒癮犯了。哎,越想她越覺得無可奈何。

為了不引起王槐的懷疑,為了不打草驚蛇,她現在還是趕緊回房間的好。

心神不寧,恍恍惚惚之下,她沒有註意腳下,一個不小心踩到一根圓木,整個人一上子摔倒在地上,說來也巧,王槐正好走出書房,一眼便看到了摔倒的她。

柳晴歡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準備離去,沒想到一個黑影壓到了自己的身前,她驀地擡眸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啊,”並輕聲尖叫了一下。

“你跟蹤偷聽我?”王槐像提溜小雞兒似的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說,你都知道了些什麽?偷聽到了什麽?”

“我,我還沒聽到什麽,你,你們就結束了,我,我什麽也不知道。”柳晴歡抵死不認道,“誰,誰叫你不告訴我你來北關做什麽的?”

“我對你那麽好,你卻想要背叛我,你……”王槐咬牙切齒,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失敗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背叛?”柳晴歡只覺得好笑,“我什麽時候站過你,什麽時候跟你一夥過?又何談背叛?”

“跟我來!”這王槐性情陰晴不定,跟他在一起,若是心臟不好,分分鐘就會被嚇個半死。他一把抓過柳晴歡,連拖帶拉不知道要把她拉到什麽地方,本就虛弱的柳晴歡又哪裏敵得過他的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拖著自己往一個未知的地方走去。

走過長長的走廊,彎過拐角,來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房間門口,王槐打開門,一把將柳晴歡推了進去,並緊緊地鎖上了門。

柳晴歡驀地擰緊了眉心,從地上站起來跑到門口拼命地拍打著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哼,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卻不知道珍惜,就別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說罷,王槐便自行離去。

柳晴歡失落地倚在門上,都怪自己太操之過急,現在被關了起來,行動起來更加不便了,眼看著他們陰謀將要得逞,自己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怎麽辦,怎麽辦啊……

是夜,王槐悄悄出了府,上了一輛馬車便往城北而去。

在城北的一個廢棄的院子裏,王真與兩三個兄弟正在喝酒。忽然有個有匆匆走過去在他耳畔悄悄說了什麽,他忙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大哥,您來了。”原來是王槐到了。

兩人料到這北關城內肯定不幹凈,那胡明他們肯定派了探子,所以才這麽小心謹慎。

“人在哪兒關著?”王槐一進來便直接問道。

“大哥,不急,咱們先喝一杯,我再帶您去。”

“不,我現在就去,看到他們我才會安心。”王槐執意道。

“好,走吧,大哥。”說著,一行人便一前一行後往院落的深處走去。

在這個院子的西南角,有一片竹林,林子裏有個洞口,那便是地牢的入口。幾個人依次從地牢的入口下去……地牢裏雖然不太大,可是卻很深,沿著不高的隧道走了好一會兒,便看到一個鐵門將一小塊兒空地與外面隔開。

鐵柵門裏關著兩三個小孩兒跟兩個女人。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兩個女人應該就是胡明的大小老婆,三個小男童應該就是胡明的兒子沒錯了。

有了他們,不怕那胡明不聽話。

河西,胡府。

“什麽,大二人二夫人跟小公子們現在還沒回來?”胡明一回家就聽管家十分著急地說。

“是啊,今兒個一大早,二位夫人說是要去廟裏還願,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派出去的人都說沒找到兩位夫人跟小公子們,將軍,你說這可怎麽是好?”

胡明越想心裏越慌,可是卻又毫無頭緒,

“老爺,老爺,小的在門口撿到一封信。”兩人正焦灼著,忽然家丁拿著一封信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胡明忙拿過信拆開一看,

“啊?”不禁臉色煞白,“卑鄙無恥,真是卑鄙無恥啊,兩軍交戰,禍不及妻兒,那王槐居然擼走了我的妻兒……”

“什麽?他們擄走了夫人跟公子們?”管家不無驚訝道,“老爺,這怎麽辦?”

“他們要我跟他們合作,以後分得南元北部的半壁江山,可是,可是我怎麽能這麽做呢?”胡明不無為難道。

“老爺,不如我們把這件事呈明給皇上吧。”管家建議道。

“不可!我胡家原本子嗣單薄,終於到了我這兒才有了三個寶貝兒子,我怎麽能拿他們開玩笑呢?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皇上,皇上又能如何?能救出我的妻兒嗎?這件事,只能我們自己私下裏想辦法解決。”

“將軍,您真不會……”管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當然不會,但是我必須得見那王槐一面。”胡明若有所思道。

“可是將軍,那王槐既狡猾又不擇手段,您去見他,恐怕兇多吉少啊。”

“但我總不能置我的妻兒於不顧吧,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先去探探他們的底兒再作決定。”

但其實,胡明心裏頭一點兒譜也沒有。

殊不知,此刻,王槐正讓他的先遣在悄悄渡石河,馬上戰火就要燒起來。

是夜,原本寂靜的石河水瞬間沸騰了起來,幾十條新戰船被推下了水,黑影唰唰地往上躥著……緊接著那些船便似離弦的箭一般沖向河對岸。

咦?那是什麽?正對岸巡邏的河西兵士忽然發現河面上突然多了許多黑影,他仔細一瞧,居然是戰船,不由大驚,忙回宮去稟報,

“什麽,戰船?”陳望大驚色道,“趕緊回城稟報將軍去。”

“是!”所幸,他們早有準備,現在趁他們打過的之前,在河邊做好布防,一切就還來得及。

待那小將一離去,陳望便走出營帳,緊急集合手下部將,並依事先布好的陣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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