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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請君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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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緊要關頭,柳晴歡星眸微轉,靈機一動,從身側撿起一塊兒大石頭,用力扔向柳溪邊的草叢。果然,那些人一聽到動靜,瞬間就像是狗聞到了肉味兒一樣,驀地回頭,瞪大了雙眸往溪邊跑去,

“快,往那邊跑了!”他們一窩蜂似的往溪邊湧去。為了掩人耳目,怕他們很快又折回來,柳晴歡只好把自己收拾了大半天的小包袱也用力拋向了溪水裏,如此便可以造成一種假像,讓他們誤以為她往對岸逃去了。

見引開了他們的註意力,柳晴歡忙又往草舍跑去。要知道,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一定想不到她又跑回了草舍。

要不是阿黃被大叔帶走了,說不定他可以幫她,眼下,這裏只有她一個人,只能事事靠自己了。

柳晴歡跑回草舍後,又躲進了那口棺材裏,靜靜地躺在棺材底大氣不敢出一個,仔細地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果然,不一會兒,又有人折了回了來,

“怪了,明明往對岸跑的,怎麽會跑那麽快?”其中一個兵差十分納悶兒地摸著腦袋喃喃自語著。

王槐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

“哼,這北山連綿不絕,林深草密,我就不信她能從這山裏逃出去。到是晚上,且不說毒蛇猛蟻,光是猛獸飛禽就能把她給嚇死。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她一定會下山來的。”

這可如何是好,倘若他們一直在這裏候著,那她豈不是……如今她躺著的這口棺材可真就成了她最終的歸宿了:快點兒走,快點兒走啊……我死了沒關系,可是我腹中的孩子……不行,我不能就這麽死在這裏。可是現在,也只能先靜觀其變了……

林月的決定,總算是讓沐瀾笙心頭的一塊兒大石落了地。

那麽接下來,他是否該出宮一趟,去找晴歡?昨晚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到晴歡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而且嫁給了一個她很愛的男人,完完全全地把他給忘記了……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的枕巾是濕的,直到看到窗外明媚的陽光,他才知道那只是個夢,才從夢撞的悲傷裏掙脫出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從這個夢裏醒來以後,他的心一直都揪得緊緊的,總有種不安的情緒。人們常說,夢中的情景往往與現實是相反的,如此說來,晴歡她根本就沒有忘記我,也沒有愛上別人……可是她究竟在哪兒呢?還有皇後他們,到底會不會放過她……越想沐瀾笙的心裏頭越是不安。

如果他現在去問皇後有不有抓到晴歡,他們一定不會告訴他事實。可若是他們真的沒有抓到晴歡,那麽他出宮去找她,無疑於引狼入室。

可是,再這麽等下去的話,他怕自己會後悔終生。

“小福子,”

“是,殿下。”在一旁打盹兒的小福子一個激靈小跑了過來。

“把你的衣裳給我拿一套過來。”沐瀾笙心事重重道。

小福子雙眸一瞪,

“主子,您,您要奴才的衣裳做甚?”

“主子的事情是你過問的嗎?”沐瀾笙不耐煩地喝斥了一句,“趕緊給我拿去。”

“是,是殿下。”說罷,小福子便麻溜兒地跑出去了……

而此時,相國府裏的風風雨雨也因林震山的重病而告一段落。

林月決定留在府中照顧並陪伴父親,也可以安心地在家裏養胎。沒有人知道林陽默默地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而且,他並不準備把這個決定跟任何人說。他只想用這剩下的日子好好地做一個丈夫,做一個父親,做一個兒子,做一個兄長,做一個一家之主。

整個北關,自從林震山因年邁回京後,就由他曾經老對手嚴松之子嚴宗鎮守。

那嚴宗因了祖蔭才得這少將軍這個位,其實就是個外強中幹的貨色,除了會紙上談兵以外,帶兵打仗簡直就是不堪一擊。一開始,北關外的胡夷不解他,還有些懼他。再加上之前父親的威武與善戰,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北關平靜了好些日子。

可誰知道這個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謂的小子居然帶著北關近一半的兵力去征伐人家,想要擴疆。可沒想到居然低估了人家,高估了自己,最後偷雞不成卻蝕把米。不僅沒有打勝擴大邊境的地域,反而被兵力不及其一半的胡夷兵大敗,最後倉惶而逃。

打那以後,胡夷兵就常常帶著一小部分主力騷擾北關邊境的百姓,北關邊境的百姓們被胡夷兵騷擾得苦不堪言,而那嚴宗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也不敢惹胡夷,眼看著百姓們被騷擾得苦不堪言也不敢反攻。

百姓們天天盤腿坐在他的府邸前發起抗議,弄得他不得安身,遂寫信給其父,請求職官回家。

那嚴松膝下只有他一個兒子,見兒子字字泣血,字字艱辛,便只好上疏給皇上請求讓其子回來。

可是,北關那地方貧瘠嚴寒,環境惡劣,沒有人願意去。當今皇上沐天行便心生一計,欲以兵權作為籌碼,讓能者居上,去守邊關。只是這種事一定得小心謹慎看準人,倘若看走了眼,必定會引起禍亂。縱觀朝中文武,各個心懷鬼胎,不知哪個是忠於南元,忠於他們沐家,若貿然把兵權給予……實在是太危險了。

朝中唯一他所信任的肱骨大臣,文柳旭明,武林震山,只可惜他們都垂垂老矣,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知道林震山長子林陽是個人才,只是這個人心無大志,且太老實,不適合在官場中打拼,因此,林震山也從未提起過其子。

正當他為此滿懷愁緒之時,靜妃突然帶著林震山之子林陽秘密來到了祥安殿。

“皇上,臣妾本不想討擾的,可是事關緊急,所以……”一見到沐天行,林文靜便先斬後奏道,“所以就帶著小侄兒來見皇上了,還請皇上原諒。”

沐天行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下意識地看了眼林陽,

“愛妃有什麽事說直說吧。”他淡淡道。

林文靜忙跟侄兒林陽使眼色,林陽會意,便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皇上,林震山之子林陽請求戍守北關,以保邊疆一方平安。”他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沐天行一聽,不禁十分訝異,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夠勝任這個位置,保細疆一方平安?”他微瞇雙眸,半信半疑。

林陽微微擡眸看了他一眼,

“回皇上,屬下曾隨父一起在北關住了多年,不僅對於北關的民風十分了解,且對於北關的地形也了若指掌,曾也隨父攻打過胡夷,對於那胡夷的戰訂也有所了解,若是皇上讓屬下鎮守北關,屬下不僅可保一方平安,還可替皇上收覆失去的邊地。”他滿滿的自信讓人無法去懷疑他的能力。

而他的此翻言談,也讓沐天行瞬間對他改變了看法。

“皇上,就給小侄一個機會吧。”看著沐天行那琢磨不透的神色,林文靜不禁幫襯著說了一句。

“如若皇上不相信屬下的能力,屬下可以立下軍令狀,倘若不能替皇上收覆失地,不能保一方平安,屬下願以死謝罪。”林陽知道,只有此舉,才能重新振興林家在朝中,在南元的聲望,才能不給林家祖上丟臉。而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做的。

這才是一個男人尋功立業的真正所在。

“好,朕相信你。”沐天行十分高興到,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南元有這樣將風的年輕人了。

“皇上,不過臣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林陽淡淡道。

“你說。”

“屬下想要等一年之後再行出去。”他這麽一來是想親眼看著父親好起來,二是想給林家留下一脈香火。

“為什麽?”沐天行有些不解。

“回皇上,屬下父前些日子病重臥床,屬下只想盡盡孝心,再者,屬下新婚不久,想等內人……”

“朕明白,”還未等林陽把話說完,沐天行就打斷了他,“應該的,朕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的將領。”……

離開皇宮之前,林陽再三叮囑姑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林文靜答應了。

眼看著天氣漸漸涼了,院子裏的木樨花開了一撥又一撥。

雖然林陽嘴上不說,可是整個將軍府裏所有人都知道,他想有個孩子。這點,柳晴芳比誰都清楚,她每天都在祈禱,希望自己能快點兒懷上林家的骨血。可是這種事,不是她所能決定的。

“在才能呢?”她站在木樨樹下發呆,一陣冷龍來,她微微有些冷,剛準備用手臂抱抱自己,忽然一件披風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瞬間到暖和多了。

“相公,”她不僅身上暖了,心頭也暖了,“我在想,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孩子,”她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肚子,依在他的肩頭,“相公,你喜歡兒子多一些還是女兒多一些啊……”柳晴芳努力想抓住眼前的幸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這些幸福,對她來說感覺就像是鏡花水月一般,總覺得是虛幻的,看似抓住了,心裏頭卻仍然空空落落的。

“都好,女兒像你漂亮,男孩兒嘛,就像我,亦文亦武。”他風趣道。

“可是,我的肚子好不爭氣,到現在都沒什麽動靜。”柳晴芳淡淡地失落道。

“呵呵,傻丫頭,這種事是急不來的,我們一起加油就行了。”

聽到這樣的話,柳晴芳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相公……”不禁嗔怪道,“讓人聽到了多難為情啊。”

林陽輕輕握住她的手,

“怕什麽,我們是夫妻,有什麽難為情的。”

兩人正你儂我儂地聊著,忽然飄來陣異味,柳晴芳只覺得頭一暈,胃裏有東西不自覺地想要湧出來,

“嘔……”正要說什麽,便忍不住推開林陽跑到一邊大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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