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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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柳晴歡便聽到下人說姐姐柳晴芳回來了。

難道她對昨天的事還沒有釋懷,還在懷疑她?一想到這,柳晴歡就覺得無聊,只想躲得遠遠的。可她的腳還沒邁出房門,姐姐柳晴芳就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你要出門嗎?”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徑直問道。

“我不想跟你吵,那件事,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沒有做過。”柳晴歡直言道。

柳晴芳微怔,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說這件事的。”說著,她便坐到了一旁。

柳晴歡眉心微蹙,

“那你這麽急回來做什麽?”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是件相當嚴重的事。

柳晴芳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外,並起身將門緊緊地關上,

“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神色凝重,且神神秘秘道,“是有關於林月的事,”她湊近了妹妹柳晴歡小聲道,“她被二皇子給玷汙了。”

柳晴歡一聽,唰的一下站起來,

“這種事可不能亂說,”她眉心緊皺,“就算是,你也不該亂說,你也該當作什麽都不知道。”這種事對於任何女子來說,都是件殘忍且不信的事,可是卻讓林月給碰上了。

但是,柳晴芳對此卻是一點兒也不關心,她所關心的是她跟林陽,至於其他人受了什麽傷害,受了什麽委屈,跟她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你說,太子殿下知不知道這件事?”她微揚著唇角略有所思道,“不管太子殿下知不知道,估計她想當太子妃的夢也破滅了,妹妹,這可是你的機會呀,你何不趁機而上呢?”如果妹妹柳晴歡能跟太子在一起,就可以斷了林陽的念頭,到時候,還可能光耀她們柳家的門楣。

林陽想休她,也得看看他要休的是誰。

“姐姐,不管怎麽樣,你當初跟林月也算是姐妹一場,如今她出了這樣的事,你非但沒有安慰她,替她惋惜,怎麽反而落井下石幸災樂禍地看笑話呢?”

“哼,我幸災樂禍落井下石,你可知若不是她,你也不可能被賜婚給林陽,你可知她一直在利用我接近太子殿下,一直在利用我一步一步為自己搭橋連線,最卑鄙的人是她,是她!”柳晴芳憤怒道,“哼,不僅如此,她如今還想讓林陽休了我,然後想辦法讓你再嫁進林家,她這麽做可曾想過我,可曾顧及過我?最自私最歹毒的人就是她了!”她恨恨道,“就算是她不能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玷汙她的是二殿下,能嫁人二殿下,對她,對她們林家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說林月讓林陽休了你?”柳晴歡只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覆雜了。

但其實,覆雜的不是事情,而是人心。

她跟姐姐這麽做已經是逆天而行,已經是誅九族的大罪了,他們怎麽還能如此兒戲,連皇上的賜婚也敢休?她想,此時的林月已經處於不正常的狀態了。她所說的話,所做的事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所為了。而且,她發現林陽也不在狀狀中,這兄妹倆在一起,不定會捅出什麽大簍子了出來。

再看看她的姐姐,是個極度自私且不計後果的人,再這麽下去,一定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一定得找個機會跟林陽談談才是。

只是,這她去見林陽的事一定不能讓她這個姐姐知道。

那一夜,柳晴歡徹底失眠了,面對這些問題,她也有些茫然無助,但其實她最想見的人是沐瀾笙,可是,依他們現在彼此的身份,不是說見就能見的。或許,她還應該去見見林月,她真的很難想像一個姑娘愛遭受到了如此大的委屈,該如何活下去。

正當她滿腹愁緒地側臥在床榻上胡思亂想之時,忽然一個人影閃過。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不禁揉了揉雙眼,再仔細看去,赫然發現那身影就立在她的窗前一動也不動,她的心怦怦跳著,這麽晚了,會是誰鬼鬼祟祟地立在她的房門外?

她悄悄地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操起一旁的紙鎮便躡手躡腳地看門口走去。

倘若他只要敢闖進來,她就一下子砸下去,準讓他腦袋開花。

柳晴歡定定地盯著那個身影,那個身影則一動不動地立在門口的窗邊,倘若他走了也就算了,畢竟不知來者何人,看身形是個身長玉立的男人,如果她就這麽出去,一定會吃虧。她舉著紙鎮站在門口,心一直懸到了嗓子眼兒,忽然,那個人影動了,正一點一點朝門口移來。

他微微擡手要推她的房門,柳晴歡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一個,

“啊!”嘎吱,門開了,柳晴歡舉起紙鎮閉上雙眼就要砸下去,

“是我!”沐瀾笙一把鉗住了她欲砸下來的手,借著淡淡的月色,他看得一清二楚,是柳晴歡,她並沒有住進林家,她依然住在柳家,依然住在這幽靜的小院兒裏。

“太子?你,你怎麽……”柳晴歡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般。她剛剛還在想著能否見他一面,他就出現了,難道……

“那天我問你在林家過得好不好,你說好,可是我看得出來,事實並非你所說的那樣,所以我……沒想到果然如我想象中的那樣,你根本就不愛那個人,又怎麽可能跟他同床共枕呢?”說著,沐瀾笙便情不自禁一把將她抱進懷中,“晴歡,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麽過來的?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煎熬?”

本應該推開他的柳晴歡,此時此刻卻毫無推開他的力氣,任憑他溫暖且有力的雙臂緊緊地將她攬在懷中,

“呆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想到那些令人頭疼的事,她就心亂如麻。

沐瀾笙輕輕推開她,訝異地看著她,

“怎麽了?”

“你……”要不要問問他,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怎麽了?你說啊。”沐瀾笙瞪大了雙眼。

“你,你可知道林月的事?”她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些問題。

沐瀾笙看著柳晴歡那巴巴地看著他的眼睛,欲言又止,欲訴還休,這件事,他知道她在問什麽,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林月她怎麽了?”但只是片刻,他便意識到了什麽。

柳晴歡眉心微皺,

“難道你不知道?”

“她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又在自殘,又在傷害自己?”沐瀾笙緊張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柳晴歡愕然,

“你都知道?”

“是的,是我第一個發現的,她在宮裏幾次三翻地尋死覓活,我想讓她留在宮裏,她卻執意要回來,倘若這件事讓她爹知道了……哎!”沐瀾笙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二皇子跟皇後娘娘是怎麽說的?”事情既然發生了,就一定會想辦法解決,一個姑娘家受到了這樣的傷害,同為女人,身為二皇子生母的南宮皇後怎麽可能無動於衷?“難道他們就沒有跟林月道歉嗎?就任憑一個姑娘家受這種傷害嗎?”

“你也知道皇後,從來都是自私到極點,她告訴靜妃,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二皇子收了林姑娘,可是林姑娘卻誓死不從。”沐瀾笙的語氣裏盡是無奈與同情。

“她當然不會從,又有誰會願意跟一個強暴自己的男人成親且同床共枕,那樣的話等同於每天都在噩夢裏,雖然我跟林月並無什麽交集,但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十分爭強要勝的姑娘,受了這樣的委屈,換了任何一個姑娘,恐怕都會挺不過去,她尋死覓活,也是在情理之中,哎,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柳晴歡不無嘆息著。

“她回去之後是不是又……”

“沒有,她只是告訴我姐姐說,她活下去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嫁給你,假如她不能嫁給你,活著又有何意義?其實,她變成這樣,於你於我都脫不了幹系?”沐瀾笙一楞,有些不明白她這麽說的意思,“假如她不是因為喜歡你想嫁給你,她又怎麽會進宮?她進宮無非就是想獲得更多接觸你的機會,假如沒有我,或許你就不會拒絕她,倘若你一開始就接受她,她又何須入宮?假如她不入宮,又怎會被……”

“晴歡,不要這樣,這件事跟你無關,要是真有錯,也是我的錯,不要把這麽沈重的包袱強加在自己的身上好嗎?”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林姑娘變成這樣,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我們所有人也不想看到她變成這樣,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呀。”

柳晴歡微微點頭,她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來,那可就是致命的傷害,可是,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一步一步發展到無可挽救的地步,

“假如,假如林月真的因為你而活不下去,你也會見死不救嗎?”

“我……你,那你想讓我怎麽做?”沐瀾笙似乎已經會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不如……算了,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柳晴歡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些話。對此,沐瀾笙也長長地籲了口氣,他真的無法想象她說出那句話後他會怎麽樣,又該如何做?“多關心關心她,她真的需要你。”

“那麽你呢,你打算怎麽辦?就一直躲在娘家,就一直這麽過下去?”他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怎麽也不肯放。

“只要你好,我便覺得幸福。”柳晴歡輕輕抽出手,“天快亮了,你趕緊走吧。”……

晌午,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飯。

林震山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平時多話的女兒一句話也不說,平日裏總是吃飯很快的兒子居然一粒米一粒的吃,還有他的那個兒媳婦兒,居然跟自己的丈夫分開來坐,

“你們都怎麽了?食不言寢不語,也不必這麽安靜吧。”

“我吃好了,爹,你們慢用。”他剛說罷,兒子林陽便擱下筷子獨自走了出去。

林月跟柳晴芳相視了一眼,

“爹,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了。”……瞬間,偌大的飯桌上就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晴芳啊,他們到底怎麽了?”林震山只好把不解的眸光投向了柳晴芳,柳晴芳一楞,

“哦,我,我也不知道,不如我去問問他們吧。”說罷,她便倏忽起身,逃出似的走開了。

林震山頓時拉開了臉,微微搖了搖頭,只能自己一個人吃起來。

林陽剛回房間,下人便匆匆來尋,告訴他大門外有人找他。

“誰啊?”他不禁訝異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外面的人只也只是個帶口信兒的。”下人唯唯諾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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