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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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獨孤傾給祁月的傷口全部重新上藥,這藥上著上著就變了味,祁月就開始動手動腳起來。

“傾傾,嘶……你不覺得光上藥太無聊了麽?”說著手一伸就要去扯大美人的衣服。

獨孤傾將他手一拍,乘人不備之際兩指“咻”地朝他身上某處穴位一點。

祁月以一種費力的姿勢,光著身子坐在床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美人一點點給他上藥,卻一動都不能動。他耷拉下眼角和嘴巴,藥抹到傷口處時,也不哼出聲了,只是皺緊眉頭,咬緊牙關。

“疼嗎?”

祁月抿緊嘴巴,偏過頭,不回答他。

獨孤傾知道他能說話,那這就是在發脾氣不願意說話了,他不禁笑了笑,“怎麽不說話了?你不說話我就不給你解穴了。”

祁月閉上眼睛,怕再看大美人笑下去,他就會受不住認輸了。可最難熬的就是這姿勢,他手酸無比,最後還是認輸了,戚戚然的嘆了下氣,說:“傾傾,你給我解開吧,求你了。”

“求”字都說出口了,獨孤傾只能有求必應,“咻”一下就給他解開了。

祁月能動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扯過被褥,然後轉過身去面對著墻側躺著。

這處竹屋沒有第二間屋子能睡,獨孤傾將東西收拾好,便也上了床,躺在了一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全被祁月蓋在了身上。他便去扯了扯那被子,說:“月月,被子。”

不見人動靜,獨孤傾輕嘆一聲,便朝另一邊側過身子,打算湊活著躺一晚。

祁月霸占著被褥側躺了一會兒,也不見獨孤傾哄哄他,按捺不住的悄悄瞇開眼縫,腦袋要看不敢看的往後扭去,最終終於確認大美人並沒有看到他,因為入眼的是一片白,大美人孤零零背對著他躺下了,從門縫吹來的風將他那衣袂吹得飄揚。

這陣風跟著撲在了他臉上,涼颼颼的。

祁月頓時忘了自己的悶氣,揭著被子轉過去,將渾身寒氣的人攬進被子裏和自己懷裏。

獨孤傾在祁月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時就瞬間睜眼醒了,然後他就滾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眼前就是對方堅實的胸膛。

“你身上好冷,”祁月臉上洋溢著小驕傲,說道,“不過現在不冷了吧!”

獨孤傾闔了闔眼,再睜開時裏面閃著波動的流光,他悶悶回了一聲:“嗯。”

“不冷就好,傾傾,我好困,我要睡了。”祁月講到後面嘟嘟囔囔的。

第二天,獨孤傾睜眼時,發現自己還躺在祁月的懷裏,溫暖厚實,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沈甸甸的,比多少床被子都要驅寒。

這樣的懷抱讓他貪戀。

祁月還在睡夢中,獨孤傾盯著眼前這張深邃俊朗、棱角分明的臉,探出一根手指,緩緩劃過那道鋒利的眉,然後從鼻子到嘴唇,一一描摹輕點過。

突然,他將手收回,反手利落地接住了從窗口飛入的冰淩,那冰淩遇暖瞬間就化在了手裏。

獨孤傾小心翼翼挪開了祁月的臂膀,輕手輕腳翻身下床,關門時祁月仍舊閉著眼,睡得正香。

他理了理自己一身白衣,朝旁邊的竹林深處走去。

“令主。”兩個黑衣男子見了一臉冷若冰霜的獨孤傾後,立馬單膝跪下請安。

獨孤傾不等他們說話,先說:“開口前先想想值不值得說,不過要是直接開不了口,也可以直接回去領罰了。”

“是。”

其中一人繼續說道:“令主,獨孤付將月公子打傷後,回去便攻進了月懸閣,祁天帶著餘下數人不知去向,如今獨孤付已將月懸閣霸占,並揚言……要找您報仇。”

“獨孤付那點能耐還不配來尋仇。”獨孤傾道。

旁邊那人接話:“令主,獨孤付雖已叛變出逃,屬下們也按您的吩咐清理肅清了餘下蠢蠢欲動之人,但…..朝鳳百花處還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

獨孤傾出手迅速,拔出那人手間的長劍,下一秒就抵在了那人的喉管,“阿河,鳳凰副令都交在你手上了,你現在要請我回去主持大局,那留你有何用?不如殺了你,讓阿江來?”

阿河巍然不動,說話時一動一動的喉結會輕輕碰到劍尖:“令主,屬下知錯。”

獨孤傾原路返回將劍重重送回劍鞘,冷冷道:“知錯就行,都給我滾回去,這裏要是再多讓一人知曉,你們清楚規矩。”

“是。”

阿河擡眼看了看他們令主,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令主,您受傷了嗎 ?”

獨孤傾只看著他,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說。

“您的氣息,有些虛弱……”

旁邊的阿江伸手扯了扯他,讓他這個耿直的哥哥住嘴。

獨孤傾沒說話只擺了擺手,然後看著兩人離去。阿河只跟他待了這麽一會兒,就知道他的內力嚴重損耗了。

他心中淒然,那祁月這個傻子,也究竟得到了哪步田地才能失手於獨孤付?

誰又能相信他豁出命去只是為了救活祁月?

你我生來恣意,睥睨天下,最後也只失手於心愛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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