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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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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拋棄他的母親要來看他?

左時煥不禁冷笑,眼神深郁地說道:“是因為我終於成為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個Alpha兒子了吧。”

他的母親是一個極美的女人,美得像吸幹他血肉骨髓的女鬼。

有時候麻木的左時煥會想。

要不是母親在他12歲那一年偷光所有錢丟下他一個人在下城區最墮落的貧民窟。

或許他就要受不了。

要不陪她一起墮落在爛泥中,要不耗光心血糾纏到死。

父親左鄒建心虛地說道:“其實也不能這樣說,你母親也後悔了,這麽多年她買了一個你當初很想要的機甲模型玩具,只可惜她一直找不回你,後悔當初不該丟下你一人。”

左時煥心底諷刺,眼神覆雜地看著父親。

在父親左鄒建為母親說話時,他腦海裏卻是混亂的家、滿地酒瓶、頹廢極美的女人在詛咒謾罵拋棄她的那一個老男人。

要是罵人一百句能下地獄,左鄒建已經在十八層地獄永不翻身了。

父親左鄒建還說道:“她這些年一直十分後悔想彌補你,她很想見你一面。”

左時煥眼瞳驟然一縮,心裏泛起嘲諷的苦澀。

他以為她永遠不想再見到他了。

因為他曾經是一個Beta,不是她想要的一個Beta。

曾經在5歲之前。

他不住在下城區的貧民窟裏,與母親住在一棟房子裏生活無憂。

雖然他並不知道父親長什麽樣子,可每次母親畫上精致的妝容和昂貴不給他碰一下的長裙,門前駛來一臺昂貴的轎車載著母親離開。

他被鎖在家裏,趴在窗戶上看著母親去往一個神秘的方向,他就知道母親去找那一個他從來沒見過面的父親。

小時候的左時煥性格細膩敏感,總會察言觀色。

附近鄰居的流言蜚語,母親偶爾打電話時調情的姿態,家中從來沒人去工作,卻能支持母親每月買奢侈品的龐大開銷,唯一的傭人奶奶對那個男人的只言片語描述。

左時煥意識到他的家不正常。

他的母親是一個專職情婦,他的父親是一個有錢的已婚老男人,而他是一段扭曲詭異關系下誕生的私生子。

要是這種生活一直持續下去,或許他也會成為一個渾渾噩噩的私生子,就像父親其他養在外面的私生子一樣。

沒有繼承權,養在左家外面不被承認,

作為私生子卻偶爾被左家施舍一筆錢,繼續衣食無憂渾渾噩噩過著。

只是他的母親有著非一般的野心。

在他5歲的時候,母親帶他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還要蒙上眼睛。

只是小時候的左時煥臉小,眼罩不能完全遮蓋,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卻看到一個籠子裏裝著好幾個畸形的怪物。

長得就像卡通片裏的壞人蟲族。

只是他們穿著人類的衣服。

年幼的他沒有害怕,反而好奇地看著那些畸形的怪物,就像看著卡通片裏的蟲族。

不過很快就見不到了。

他被註射了麻醉藥,上了冰冷的手術臺。

模糊聽見母親的說話聲,和一個陰郁優美的男聲說道。

“他將會是一個Alpha。”

“那為什麽我偷偷去醫院檢測,基因分析表上都說他會分化成一個Beta,我在黑市聽說你很有名氣,進行過很多手術實驗,醫生你一定有辦法把我兒子百分百變成Alpha的吧!”

“放松點女士,他確實將會是一個Alpha,只不過他基因上有缺陷,無法正常分化成一個Alpha,而是一個半成品Alpha偽裝成的Beta。”

“這樣絕對不行!這樣的廢物Alpha那個老男人絕對不承認,那個老男人身邊總圍著比我更年輕漂亮的Omega,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少了,遲早下去會被他厭棄,我不想回到沒錢的日子……”

母親崩潰地喊了兩下,抓著那個男人的手說道:“那個老男人很有錢,就是缺一個Alpha的繼承人,醫生求你把我的兒子變成一個Alpha,無論多少錢我都會給你的,不夠以後我還會繼續給你。”

男人的手套被母親抓下來,露出了一道猙獰的疤痕從手腕到大拇指的間隙,被還沒徹底麻醉過去年幼的左時煥看見了。

男人冷漠地甩開母親,聲線陰冷地說:“手術可以做,但有一定危險性,不要怪我沒提前告知你。”

母親猶豫了:“究竟會有多危險?”

男人敷衍地說:“不知道,放在這麽小的孩子身上沒試過。做一個基因有缺陷的Alpha將停滯在分化階段,沒有分化就是一個平庸的Beta,可能比做一個Alpha要安全得多,分化成Alpha會比一般的要兇險,甚至致命。”

“你確定要做手術,不過預定金我是不會退的。”

“……我確定。”

“做一個Beta沒用的。”

“那就準備開始做手術,你可以在這看著,也可以在外面等待。”

“……我會在這裏看著,一直看著他。”

幼年的左時煥悄悄閉上眼睛。

既然是母親想要的,他會努力讓她滿意,只要她能一直陪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醒來後。

他已經回到熟悉的家中。

母親那幾天對他格外的照料關愛,還帶他去游樂園玩,買了多到幾乎帶不回家的玩偶。

只是快走到家門前時。

母親突然問起他記不記得那一天的事情,又心虛地撒謊說是帶他去一個醫生叔叔那檢查身體,不要告訴任何人。

年幼的左時煥揚著懵懂無知的笑臉,說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母親滿意地笑了。

年幼的左時煥牽著母親的手,抱著一堆玩偶幾乎擋著他整張臉,背對著母親他懵懂無知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醒成熟。

心想著。

就當一切都沒發生。

他在麻醉劑打進身體那一刻,後續發生了的一切就不覆存在。

5歲生日剛結束。

母親接了一個電話,立刻眉目喜悅興高采烈,讓年幼的左時煥先不用上學。

今天父親那邊的人會來接他去做一個檢測。

確實來了一個表情古板刻薄的老爺爺管家,帶領年幼的左時煥去了一個私立醫院。

左家名下的私立醫院對外名氣不大,看似十分低調,裏面的每個醫生都是行業內的頂級人才,不少都是從聯邦主星排名前三的大醫院挖角過來。

通常5歲的孩子發育穩定,可以做基因檢測,來確定將來分化成Alpha、Beta還是Omega的概率。

左時煥記得他母親當時十分緊張,卻眼神裏滿是信心期待著檢測結果。

似乎堅信他除了分化成Alpha沒有第二個可能性。

最後出的結果卻是:分化成Beta的概率91.23%。

意味著他幾乎不可能分化成Alpha。

母親不敢置信,當場失望得崩潰大哭。

年幼的左時煥慌張地安慰母親,卻不料被母親冷漠暴躁地推開,沖到管家面前祈求給多一次機會。

讓她見一次父親再要一個孩子,這次一定能生出Alpha!

左時煥當時摔在地上,懵懂迷茫地看著母親跪著去拉求管家,卻被管家讓隨從拉開,拂過手臂不存在的灰塵,高高在上的鄙夷眼神,仿佛將他和母親看做一無是處的垃圾。

令年幼的左時煥攥緊了拳頭。

他不懂分化Alpha究竟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倔強地想要拉起母親,卻再一次被母親拒絕甩開手。

高高在上的管家讓母親好自為之,說主人家已經對她厭倦了,讓她有自知之明不要糾纏,留下一張卡說足夠他們母子幾年的生活費,房子也留給他們,便冷漠離開。

母親看到那一張卡的餘額,還不夠她買奢侈品一年的開銷,頓時怒火中燒,表情陰郁瘋狂地掐著左時煥的雙臂,說道。

“你為什麽不是個Alpha!為什麽!”

年幼的左時煥忍著被母親掐的疼痛,擔憂又鼓起勇氣說道:“母親,什麽是Alpha?要是你想讓我成為Alpha,我會努力去做的。”

母親的黑發散亂,陰郁冰冷的眼神凝視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說。

“Alpha是人上人,只有你是Alpha才能讓我重回上流階級,可偏偏你卻是最低賤平庸的Beta!”

Alpha、Beta兩個詞在左時煥腦子裏不斷沖擊著。

他含著眼淚倔強地看著神色冰冷的母親說道:“就算我是Beta又怎麽樣,我一樣會努力讓母親你過上好日子的!”

母親嗤笑道:“Beta能過上什麽好日子,在上流階級看來不過是一群短命的螻蟻而已,過得再好也不過被困在小地方一輩子都出不去。”

母親仰頭看著天,眼神怨念之餘有些茫然,似乎在懷念當初上流階級的美好。

她的名字叫於姹,本來也是一個衣食無憂中產家庭出身的Beta,自從她的Alpha父親去世後,家裏一下子失去了經濟來源,而她和兄弟姐妹被貪圖財產的二叔趕出家門,Omega的妹妹被當成聯姻的商品賣出去,毫無利用價值的Beta則被當成垃圾丟出去自求謀生。

她也是憑著有幾分姿色的臉蛋和心機,在中間人介紹下才勾搭上左時煥的父親。

她並不知道那個老男人是誰。

只知道老男人很有錢,比她之前的小家族要有錢一萬倍,而且聽說老男人一直身體不行,龐大的家族卻沒有一個Alpha的後代繼承他的財產。

這是她的一個機會,甚至在黑市買了據說能改變性別的違禁藥品。

哪怕她是一個Beta,也能增加一絲機會生下Alpha的孩子,那她就可以一步登天,不用過下等人Beta的生活。

但她還是失敗了。

她生出了一個Beta,一個沒用的Beta。

左家留下了一筆錢,對於她好不容易過上奢靡生活的人來說,落差太差,遠遠不夠花的。

她不甘心回到原來操勞疲憊的日子,最後嫁給一個平庸的男人,生一堆平庸的孩子,淪為一個整天做家務的黃臉婆。

於是。

她賣掉房子,往返於各種酒吧宴會,企圖再勾搭一個上流階級的Alpha。

年幼的左時煥看著母親一天天變了個模樣,搬出了原本溫馨的家,辭掉了傭人奶奶,住到一個不到50平米的小房子裏,終日往返於各種宴會,染上了酗酒的習性。

對年幼獨自在家的左時煥不管不顧,每天喝到很晚才回來。

使得左時煥提早成熟,學會自己做家務,自己照顧自己以及母親。

哪怕深夜被吵醒,仍然下床給母親敷熱毛巾,煮雞蛋湯醒酒,照顧喝到爛醉的母親。

生活突然變得艱難。

酗酒發瘋的母親總是指著左時煥,罵他為什麽是一個廢物Beta。

可年幼左時煥仍然對母親有著深深的孺慕依賴。

每天做好早餐,和母親坐在同一張桌子吃時,左時煥偷偷瞄著母親宿醉後憔悴的臉龐,頭疼難耐的母親會揉著額頭,難得安靜地喝著粥或者面條。

每喝一口左時煥都小心翼翼地跟著,心裏竊喜他和母親在一起。

橘光燈光照著飯桌,幼年的他在桌下高興地搖著小腳,椅子發出格嘰聲,坐在一起吃飯的母親面色憔悴削廋,冷漠不說話,金屬湯匙發出碰撞聲,安靜的飯桌卻縈繞著一種另類祥和溫馨的家庭氛圍。

這足夠讓年幼的左時煥心滿意足的了。

只可惜這樣的生活也過不長久。

母親被一個自稱貴族Alpha的騙子騙光了所有錢,甚至染上了吸食禁||藥的毒癮,廉價賣掉所有珠寶奢侈品華服,最後不得不流落到貧民窟。

連房租都是左時煥省下來的錢給的,他們才有一處落腳之地。

神志變得渾渾噩噩的母親,毒癮犯了,就在家翻箱倒櫃,偷左時煥在辛苦賺來的錢,去買禁||藥。

這些錢都是左時煥辛苦賺來的,冒著被輻射中毒的風險,去垃圾場撿有用的機械零件,賣給回收店老板。

可賺的錢遠遠不夠母親拿去買禁藥的。

左時煥開始自學機械,拆開廢棄的機器人、電器和小型武器,學會分析內部結構,自己組裝、拆解、維修。

再覆雜的機器在左時煥那仿佛裝了透視鏡的眼睛裏,都變得像一條透明的魚,骨架清晰明了,後面左時煥不再局限於賣掉機械零件,而是開始自己動手維修機器,賺的錢遠比以往多得多。

他相信哪怕在貧民窟,他也會帶上母親過好日子。

為此他努力存錢,將家裏收拾得很溫馨。

希望母親不要終日跑到外面,能早日戒掉藥癮,回到父親沒有出現前,只有他們母子兩人的溫馨祥和的日子。

左時煥下定決心將錢藏好。

沒有得到錢的母親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

每天很晚回來的左時煥看著一團亂的家,和對他瘋狂喊叫要錢的母親,沈默地收起低落的神情。

搬起一旁的小凳子,在廚房踩著小凳子踮著腳,給母親做飯。

被藥癮控制的母親憤怒地掀開飯桌,兩菜一湯的飯菜灑到一地都是,姣好漂亮的面容猙獰地看向左時煥,問他錢放在哪了。

左時煥蹙著小眉頭,沈默一言不吭,用掌心按住胸口的位置,裏面有一個隱藏的小口袋,裝得鼓鼓的。

到了深夜。

客廳傳來母親淒厲難受的哭聲。

左時煥失落沮喪地縮在床的一角,連衣服都不敢脫,抱緊貼在胸口的錢。

心裏祈禱著,再存多一點,就再多一點,他就能帶母親搬出去了。

抱著對未來的希冀,左時煥睡著了。

一次半夜驚醒。

做噩夢醒來的左時煥冷汗淋漓,睜開心慌意亂的眼睛,感覺到他的家安靜得有些怪異。

倉促地走出房間門。

卻看見他畢生難忘的噩夢。

桌子上的酒瓶碎了一地玻璃,綠植被連根帶土拔掉,地上斑駁的紅色,像屋內下了一場紅雨,女人的腳廋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被玻璃劃得皮開肉綻。

往上看。

他的母親躺在血泊中,手裏抓著一塊長條尖銳的玻璃碎片,穿過手掌心,病態蒼白的面孔,塗著口紅的嘴唇抽搐著,骨肉如柴,橫向看著左時煥的眼神滿是敵意仇恨。

仿佛他們不是母子,是憎恨入骨的仇人。

送母親去醫院急救,花光了最後一個聯邦幣。

左時煥腦海裏重覆著的,滿是母親仇恨他的眼神。

令到左時煥一直麻木呆滯著小臉,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發冷,說不清楚為什麽會顫抖。

交完醫藥費,等到醫生說他母親並無大礙,眼淚才突兀流下。

從那以後他聽從醫生的勸告,幫助母親戒掉藥癮。

將她關在房子裏,每天提供必要的水和食物,沒有禁||藥吸食,戒斷期間她變得歇斯揭底,像瘋子一樣咒罵憎恨門外的左時煥,和他那個沒見過的老男人父親。

每天晚上等到母親睡著後,左時煥才偷偷進去收走碗筷,低落地抹著眼淚。

哪怕他的母親越來越憎恨他,他也別無選擇。

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可能放任母親一天天虛弱下去,他最恨那些賣禁||藥給母親的壞人!

左時煥咬牙,心想著他以後要當聯邦治安警察,把那些賣禁||藥害得他母親這樣的壞人通通抓起來。

戒斷治療六個月。

母親脫癮了,躺在床上比以前削廋許多,眼眶深陷的眼神卻比以往清醒精神。

但這六個月左時煥狠心將她關在房間裏,看她受盡痛苦折磨,卻不肯幫她,令她深深恨上了他。

左時煥管錢管得非常厲害。

她出去也買不到禁||藥,又不工作,終日待在家中發呆。

哪怕左時煥回來了,她也不管不顧,挑剔他所做的一切,惡言相向,目的就是折磨逼迫她這個狠心的兒子。

可左時煥卻將這一切都忍耐了下來,只是在一天天中變得越來越沈默。

整整持續了兩年的互相折磨。

期間一次。

左時煥收拾著又一片狼藉的家裏,疲憊麻木地對那個女人問道。

“母親,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麽樣?”

左時煥轉過身,淺褐色的眼眸仿佛要一碰就碎。

“你該怎麽過?”

“那我就去死!那我就去……死給你看!”

衣衫不整的母親癲笑,一邊淒厲尖銳地喊叫,一邊笑得詭異看著神情愈發冰冷的兒子。

在左時煥的眼中猶如一只駭人的女鬼,拖著他去十八層無邊的地獄。

最終左時煥半跪下來在母親面前,垂下眼眸,嘴角掛著苦澀得心甘情願的笑容,給她整理好敞開的吊帶睡裙,套上一件保守的外套。

左時煥認命了。

“餓了嗎,要煮個面吃嗎?”

“要面,還要加個雞蛋,以及更多的更多的酒!”

“……”

左時煥當沒聽到,煮好面後放在她面前。

“我昨天沒給你錢,你去哪買的酒?”

“有個冤大頭給我的,我隨便色||誘一下他,對他笑一個,他就跟著我屁股後面走。我說買什麽就買什麽,多傻啊哈哈哈哈哈——”

於姹笑得花姿招展,嗑藥過度的癡癲眼眸都展現一種清麗極美的風情。

只是左時煥熟視無睹,喝醉酒的母親就像一個鬧事的熊孩子,等她折騰夠了,他才開始收拾房間。

一次又一次的。

偶爾左時煥萌生離開的念頭。

沒了母親的拖累,他一個人會過得更好。

只是想到沒了他,母親真的會死在某個角落,或許是沒人照顧餓死、醉死的。

他又不忍心離開了。

就算在地獄,他也陪著她一起過。

終於有一天。

左時煥眼神麻木地告訴母親。

他們存夠了錢,可以搬出貧民窟了,卻不出意料地得到母親的咒罵怒怨。

左時煥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摔門離開這個令他倍感痛苦窒息的家。

逃避現實了一天。

等他工作回來後,卻是等來了一個空蕩蕩的家,母親卷走屋內一切錢物,不知所蹤。

他早有預感會有這麽一天。

但這天來到時,沒有他想象中地松了一口氣,心臟就像這空蕩蕩的家,空得聽到他耳邊的哭聲。

***

過了那麽久。

左時煥以為自己快忘了,卻還是歷歷在目,像一根無法拔出的刺。

特別是在父親左鄒建遞給他一個文件袋。

裏面裝著的是母親於姹這些年的資料,關於母親去了一個新的地方,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有了新的家庭,嫁給了一個Beta的平庸丈夫,生下來一個Beta的普通孩子,但在照片上一家三口都笑得很幸福,仿佛當初那個瘋狂的女人蛻變成一個普通溫柔的妻子母親。

母親於姹寫了一封信給左時煥,提到當年對左時煥的苛刻,她十分後悔慚愧,珍藏和他的唯一合照,想送他的機甲模型玩具還沒開封,放了多年蒙上厚厚的灰塵,希望能見他一面送給他。

對比嶄新的新家庭照片。

落伍的機甲模型玩具上滿是灰塵,令左時煥覺得無比的刺眼,眼眶通紅冷厲地說。

“我不會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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