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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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死真的很忙,有趣、好奇與探索占滿了他的心。書籍百類,世間百態,都各有各的趣味。當然,不死也會遇到令他疑惑與不開心的事,書本已經定型他沒辦法改變,但人是易變的、也能通過勸解調節。

不死在鄭重思索後,決定主動出擊,幫助大家迎來更好的明天!

看著不死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瀧不太放心,他邀請還沒出門的犬夜叉和勾陳貓貓跟上不死,一狗一貓點頭答應,他們一只並著瀧的左腳行走,一只並著瀧的右腳行走,狗祟貓祟地將瀧給‘擠’在中間,然後一起出了門。

身後,安倍有行慢悠悠地踱步出來,別多想,他並不打算去看某人天真單純的行為,他只是在家裏待太久了所以出門逛逛。

他沒有別的意思。

而不死並沒有直接用安倍實行的樣子去搞事,他來到一個無人關註的小巷子裏,心裏思索了下該變成誰的樣子去幫忙。

……嗯,雖然不死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但他又不是傻瓜,也隱隱意識到自己要是插入了別人之間的矛盾,到頭來可能會吃力不討好。即使如此,他還是想試試。

想了半天,不死還是變成了少年的樣子,但少年的穿著打扮在京都府有些格格不入,於是他脫下了沈重的外套,只留下了裏衣。而在擬態出衣服的時候他下意識就弄出了一件新的火鼠裘,等將火鼠裘穿在身上,不死才想起來冥加有說過火鼠裘不能同時出現很多件。

不過……算了,弄都弄出來了,穿上吧。

穿好火鼠裘,不死又摸了摸少年頭上的銀色短發,他覺得這樣走出去還不夠保險,為了無名少年的名譽,他感覺自己還需要偽裝一下。

比如將頭發變長什麽的。

但是這要怎麽做?不死過去從來沒試過改變擬態的樣貌。畢竟擬態的模樣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要不試試?

明明繩子之類他都可以無限延長,那為什麽頭發不可以?頭發也相當於是一種‘繩子’吧?

但即使頭發變長了,可是臉又沒有變,如果……蒙上眼睛呢?眼睛裏能分辨出來的東西太多了,那可是心靈之窗。

可是蒙上了眼睛,那要怎麽看路?

不死陷入沈思。

小巷外面,瀧和犬夜叉與勾陳貓貓已經繞了好幾圈了,後面的安倍有行也路過了很多次,終於,在萬眾矚目(並沒有)中,一個穿著火鼠裘、銀色長發、雙眼蒙著紅色布條的少年摸著巷子的墻壁走了出來。

他眼睛似乎有問題,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出現在這裏。他走的很慢,腳步游移不定,也看不見前方的凹陷,眾人眼見著他一腳踩空,瀧下意識移過去,伸手接住少年。

瀧在思考,這少年到底是不是不死。

契約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它至少不會幫助瀧去分辨這個少年的身份,契約最有存在感的時候在締結與解除的時候,正常情況下,幾乎沒有人能感覺到這種無形的聯系。

但是少年開口了:“謝謝。”

好了,破案了,這就是不死,問題是他變成這樣幹什麽?

可是既然不死都打扮成了這樣,那就是想隱瞞身份的意思吧?瀧善解人意地想,他笑了下,松開了扶著不死的手。

犬夜叉沒有靠近,並不是因為他沒認出來這是不死,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他現在只是只小犬,不及人的小腿高,只有離的足夠遠才能看見人的臉,不然看到的都是人的小腿。

不死在被扶起來站穩後,一時間沒有動作。

他在想,自己這樣雖然起到了掩飾身份的作用,但卻太不方便行動了。

如果……如果他可以不用眼睛,就能觀察到周圍就好了。就像身體上,也不是任何地方都長著眼睛的,但是腳痛的話我能感知到,背痛的話我也能知道痛的是哪塊地方,可是我能察覺到這些,都是因為這是‘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會告訴我,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不死忍不住想:如果這片地方都是‘我’的話,那我是不是就能不用眼睛去看著這裏發生的事?

要怎麽做呢?

不死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他轉身又走回巷子裏面,然後取下紅布條,在布條上畫了個‘可視’的符咒。他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他有學過這個符。

某些不想暴露長相的陰陽師/妖怪也會在臉色貼一張式神紙,學名‘遮形’,雖然從外看遮住了視野,但實際上對戴的人並不影響。

重新戴上紅布條,不死背著手暢通無阻地走了出去。

這次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巷子外徘徊的眾人,他好奇地掃了眼這群人,沒有去想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大街上。

而這樣子打扮的不死,其實也另類的吸引著旁人的目光,但他沒註意道這點,當他感受到從身體傳來得疼痛後,他看向那邊,一個男人正毆打著一個女人。

他跑過去,試圖調解,但男人怎麽可能聽他的話,只說這是他們夫妻間的事,讓不死不要多管閑事。

但問題是,不死就是為了管閑事才出來的啊!

他繼續調解,卻惹怒了男人,男人道:“既然不能打她那打你好了!多管閑事的蠢貨!”

男人的拳頭朝不死揮去,不死下意識躲開,雖然這具身體並不擅長武力,但反應力和體質都優。而且身體雖然沒有本能,但不死練了這麽多天也不是白練的,總不能換了個身體就什麽也不會了吧!

於是最終,還是用武力將對方給征服了。可是那個女人卻突然起身,撲向不死,要給打她的丈夫報仇,幫助了這個女人的不死完全不懂對方的腦回路,只能離開。

不過不死的行動並未停止,他先後幫助了各色各樣的人,得到了罵聲也得到了感激,但最多的是麻木。於是不死明白了,靠他一個人根本不能改變這種現狀。

而且京都府並不是一派繁華熱鬧,還有更多的、窮苦的人生活在這裏。

不死做了一日的散糧食童子,他知道這其實改變不了什麽,但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花,他的心也不會安寧。

可是這種安寧也僅僅是在欺騙自己。

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他旁邊傳來,“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在做什麽?”

不死看過去。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他穿著天藍色的和服,眉宇間有些愁苦,他對不死溫和地笑笑,道:“你是在幫助他們嗎?”

“嗯。”不死也早發現這個男人一直和他同路的事,但對方只是像瀧和犬夜叉他們那樣跟著,並沒有妨礙他,所以他也就當沒看見。

中年男人道:“你這樣幫忙,又能幫多少人?這個國家有太多人,也有太多不公平的事,可是你卻只有一個,就算你每日每夜都不停歇,也無濟於事。”

不死:“那要怎麽辦?”

中年男人輕聲道:“很簡單,掌握權利就可以了。”他看了眼天色,又說:“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我回去了,再見。”

中年男人自顧自的走開了。

在外面亂逛了一天的安倍有行晃到了不死身邊,他看了眼中年男人的背影,道:“不死想要擁有權利,去幫助更多的人嗎?”

“……?”不死搖搖頭,他的回答令安倍有行有些意外,他說:“不,我不想要權利,我只是覺得他們很糟糕,所以試著插手試試看看能不能改變。”

安倍有行歪頭:“糟糕?”

不死點頭:“不健康的家庭關系,比野獸還要糟糕的生活,難道還不夠糟糕嗎?”

安倍有行:“那你要改變這些糟糕?”

“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不死有時候也會意外的顯得成熟,他說:“在出門前,我就預料過這種情況,今天只是特意抽出時間幹我早就想幹的事情。不然以後我會一直念著、想著。”

安倍有行:“……”

“所以,你只是出門來圓心願的。”

不死不滿意地反駁:“不,我也有幫助他們。”雖然他還能做到更好,雖然幫的忙也只是杯水車薪,但不死並沒有覺得做這些事情非他不可。

他還記得小幸曾經說過:沒有你的時候,三川城也建起來了。

所以換算一下,就算沒有他,京都府也會越變越好。

更何況他並非人類,雖然總是混跡在人群中,但他和人類還是不一樣的。

話是這樣說,可是晚上不死在和犬夜叉一起曬月亮的時候,不死對犬夜叉道:“如果我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那我就可以在那片土地上為所欲為了。”

在那片土地上制定自己的制度,所有生活在那裏地生靈都會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不死的想法一閃而逝,倒是犬夜叉豎起耳朵,鄭重又嚴肅的點頭:懂了,不死想要一塊地盤!

明天,本大爺就去征服周圍的土地!

月亮漸漸升高,犬夜叉的精神從亢奮到昏昏欲睡,不死也閉上了眼睛。

但是不死沒有睡。

他在繼續白日沒完成的猜想。

——關於怎麽不用眼睛就能‘看’到周圍的實驗。

他閉著眼睛,一根長繩從他手心出現,落到地面就變成了軟趴趴的一根。

但是不死卻通過這根繩子,感覺到了廊下的地板磚,可是僅僅是這點,還遠遠打不到上面的要求。更何況繩子又不是活的,它不會像活物那樣、比如蛇,自動去尋找目標。

不死收回繩子——繩子並沒有脫離他的手心,因此屬於可收回的範疇。

不過既然繩子不行,那試試泥土?

正當他準備試的時間,一道尖叫聲從犬夜叉小狗勾身上傳來。

“這是……犬夜叉?!”

慌得連‘少爺’兩個字都沒說。

來的跳蚤正是許久都沒有出現過的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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