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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止將軍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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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止將軍瘋了

對於趙馳凜的話, 祝蔚煊沒有承認卻也沒否認,他直接無視。

趙馳凜並不意外:“陛下,臣頭疼。”

祝蔚煊和他對視著, 不冷不熱道:“將軍自找的。”

趙馳凜不在意他這個態度:“臣想讓陛下抱臣。”

祝蔚煊:“……”

“抱你就不疼了?上次將軍說什麽?朕親你一口,藥到病除?”

趙馳凜唇角彎起一個小弧度:“臣自然想陛下親臣, 不過臣現在還在病著, 怕把病氣過給陛下。”

祝蔚煊冷哼, 嘴上說著他是自找的, 卻還是俯身貼向趙馳凜給他一個輕輕的擁抱, 起身時又在他唇上落了個吻。

趙馳凜因陛下這個舉動, 瞳孔微顫,和祝蔚煊交握的手用力收緊,不自覺舌忝了舌忝唇瓣, 眼熱心也熱:“陛下……”

祝蔚煊的臉色至始至終都是冷淡的, 即便剛剛那個舉動似有安撫趙馳凜之意, 卻也沒給他好臉色。

“以後不準再這般自虐傷身。”

“臣不會了。”

“嗯。”

外頭腳步聲由遠及近, 在屏風後停住,孫福有開口詢問:“陛下,藥煎好了。”

祝蔚煊毫不避諱地坐在床上,並未起身, 淡道:“端進來吧。”

孫福有得了允許才進來,知道陛下不喜別人打擾, 他身後只有王伯雙手端著藥碗跟著。

剛煎好的藥還冒著熱氣。

王伯將藥碗擱在床旁的小桌上,又跟著孫福有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王伯進屋一直目不斜視, 只在離開前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差點沒走穩當, 努力壓下心中的震驚慌亂。

他剛剛好像瞥到陛下和少爺的手……握在一起。

祝蔚煊:“起來喝藥。”

趙馳凜:“陛下幫幫臣,臣有些起不來。”

祝蔚煊俯身,手穿過他的後頸托住,趙馳凜借力坐了起來,二人離得極近,還不等祝蔚煊收手,趙馳凜就黏了上去,把頭枕在陛下那清瘦的肩上。

“……”

絲毫沒有一點自己塊頭大身子重的自知之明。

祝蔚煊無語:“想靠多久?”

趙馳凜悶聲道:“頭疼,陛下再抱臣一會。”

祝蔚煊:“多大人了,還撒嬌。”

趙馳凜:“……”

陛下說完,擡手覆在他後頸上,當真是口是心非,嘴上嫌棄著,卻也沒推開他,反而如趙馳凜所說的抱著他。

趙馳凜簡直要被祝蔚煊吃的死死的。

二人都不怎麽說話,就這麽抱著,不知過了多久,祝蔚煊才開口:“起來喝藥。”

趙馳凜這才乖乖起身,他身子燙,二人抱這麽久,祝蔚煊龍袍也被沾染得熱烘烘。

祝蔚煊將藥碗遞給趙馳凜,他在一旁都能聞到藥的清苦之氣,卻見趙馳凜接過後一飲而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面不改色喝完,不像陛下喝藥還得人哄著。

趙馳凜似乎也想到這茬,眼底笑意明顯。

祝蔚煊:“朕好像記得,將軍還欠朕一個要求。”

趙馳凜笑意凝固:“陛下想提什麽要求?”

祝蔚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心情愉悅道:“緊張了?”

趙馳凜卻擡手拿掉陛下的手,放到唇邊,在那修長冷白的手指上吻了吻,小聲道:“臣還在病著。”

祝蔚煊似是早習慣了他的孟浪行為,只是手指被他噴灑出來的灼熱氣息弄得有些癢意,這才抽了回來,撚了撚,“朕對你現在沒有任何要求行了吧?”

趙馳凜聞言心裏甜滋滋的,又追了過去,把腦袋埋在祝蔚煊的肩膀上,膩歪又黏糊。

祝蔚煊想推開他,又忍住了,默默告訴自己將軍還在病著,劉太醫說他憂思過度,且勉強順著他吧。

只不過——

祝蔚煊的半邊肩膀都麻了,趙馳凜畢竟那麽大的塊頭,裝什麽小鳥依人,腦袋沈甸甸的,“難不成將軍還想在朕肩頭睡一覺?”

趙馳凜裝聽不出陛下話裏的意思:“可以嗎?”

祝蔚煊面無表情:“不可以,太重了。”

趙馳凜這才從他肩膀起身,離開前在陛下露出的那截漂亮脖頸上嘬了一口。

祝蔚煊:“……”

陛下活動了一下肩膀,見趙馳凜還坐著,笑眼盈盈看著自己。

“好好休息。”

趙馳凜再次抓住他的手:“陛下會陪臣嗎?”

祝蔚煊覺得生了病的趙馳凜實在太粘人了,好在陛下尚能忍受,“等你睡著。”

趙馳凜這幾日都沒休息好,此刻喝了藥,困意襲來,只不過他握緊了祝蔚煊的手不松開。

祝蔚煊等他睡著後卻沒立即離開,依舊是坐在他身旁,目光掃過趙馳凜那英俊深刻的眉眼,唇角平著不笑時,那冷峻的面容就顯得有些兇,不過今日許是心情好,就連睡夢中唇角都彎起上揚的小弧度,平添出些許柔和。

祝蔚煊閑著無事盯著熟睡的趙馳凜觀察了一會,發現他的睫毛還挺長,鼻子很高,薄唇,親起來的時候還挺柔軟,給祝蔚煊一種很好親的錯覺。

意識到自己盯著將軍那張臉看了半天,祝蔚煊頓時面無表情想抽回手回宮。

無奈在睡夢中的某人,好似不想讓他走,握的很緊,祝蔚煊一時之間竟然沒抽.動,也不敢用力,怕把趙馳凜給吵醒了。

外頭天都黑了。

孫福有再次進來,停在屏風後,似是提醒,“陛下,入夜了。”

祝蔚煊只好伸出另一只手,一點一點將趙馳凜的手指輕輕掰開,這才起身,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了他身旁,不知想到什麽。

王伯和孫福有都候在屏風外,等了一會才見陛下出來。

祝蔚煊:“朕餓了。”

孫福有頓時明了陛下這是何意,看來陛下還不打算離開將軍府。

王伯忙道:“草民這就去讓後廚準備晚膳。”

祝蔚煊擡腳出了臥房,去了花廳。

金尊玉貴的陛下突然要留下用晚膳,王伯的心又提到嗓子眼,生怕招待不周,陛下都餓了,自然也沒時間讓後廚多準備,只能將做好的晚膳送過來,擺放置桌。

平日裏將軍晚膳一切從簡,三菜一湯,將軍一個人吃剛好,可用來招待陛下就顯得寒酸了。

“陛下恕罪,草民擔心陛下餓著龍體,先叫人送來這些,後廚還在準備。”

祝蔚煊倒沒說什麽,孫福有一一試過毒,這才開始給陛下布菜,桌上的膳食還都是清淡的,因著這幾日將軍病著。

王伯頭越來越低。

祝蔚煊慢慢吃著,並未露出不滿之意。

院外月亮高懸,宮門早就已經落鑰了,王伯一直在花廳候著,卻見陛下不緊不慢,端坐在椅子上用膳,一點聲響都未有,舉手投足一派的高貴矜雅。

王伯不免又想起傍晚在臥房看到的情形,少爺和陛下的手交握在一起,陛下坐在床旁,兩人姿態很親密。

再聯想到他家少爺分明是個謹慎規矩之人,卻對著陛下多有“不敬”,如今看來,那哪裏是……就算陛下關心臣子,也不會來得這般勤,每次來都要和他家少爺在屋裏待很久……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王伯窺探到真相後,心裏慌亂,撲通跪在了地上。

祝蔚煊和孫福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孫福有開口:“王伯這是做什麽?”

王伯這會功夫兒後背都汗濕了,嗓音打顫:“就是覺得怠慢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祝蔚煊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自然知道他在撒謊,見他神色慌亂,多少也能猜到,不過是無關緊要之人,祝蔚煊也不在意,他自然知道王伯不會亂傳出去,所以當時才由著趙馳凜牽著手。

“起來吧。”

王伯心情沈重:“多謝陛下。”

祝蔚煊用完膳後,慢條斯理地漱口,起身不發一言地又回到了臥房。

孫福有並未跟上,看著六神無主的王伯,交代道:“下次莫要失態了。”

王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公公說的是。”

趙馳凜這一覺睡的並不久,約摸大半個時辰,腦子還未清醒,睜開眼睛就開始下意識尋找,待看到陛下還坐在床旁,心驀地像是被攥了一把。

“陛下……”

祝蔚煊:“醒了?餓不餓?”

趙馳凜那雙深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

祝蔚煊擡手按在了他的眼尾,淡道:“傻了?朕問你餓不餓?”

趙馳凜這才眨了眨眼,“有一點。”

祝蔚煊正要起身去讓人送晚膳過來,趙馳凜熱切地看著他,又喚了一聲:“陛下……”

“先用膳。”祝蔚煊也知道自己此舉估計更加讓將軍恃寵而驕。

可一想到將軍在夢中都不想松手,顯然是不想讓他離開,若是醒來睜眼沒見到自己,陛下都能想象他該有多失落。

一切都是為了讓將軍好好養病,陛下給自己找的理由。

後廚備著晚膳,很快就送進來了,趙馳凜身體強健,喝了藥睡了一覺,就恢覆了六七分,自然沒在床上用膳,而是披著外袍,坐到臥房中的桌旁。

祝蔚煊坐他身旁的凳子上,此刻桌上的膳食極豐盛,孫福有並未進來伺候。

“你自己吃吧,朕已經用過了。”見趙馳凜要給自己布菜,祝蔚煊開口。

趙馳凜:“陛下再陪臣吃一些。”

祝蔚煊也沒多說,拾起筷子,將趙馳凜給他夾的菜送進嘴裏,慢慢吃著。

趙馳凜即便是病著,胃口也不減,祝蔚煊都習慣了,反而看著將軍用膳,陛下食欲都好了些。

祝蔚煊等他用完膳,“行了,朕要回去了。”

趙馳凜聞言,透著愉悅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連上揚的唇角都垂下了,“陛下。”

祝蔚煊:“……”

叫什麽都沒用,難道還指望他今晚留下嗎?

留下自然是不能留下的,只不過——

回宮的馬車裏。

祝蔚煊看著跟著他一起回宮的趙馳凜,只覺得不止將軍瘋了。

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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