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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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地。

男人的唇離開她的手指, 從她的額間開始慢慢親吻。

眼睛..鼻尖..嘴巴...

靈動的舌尖一路挑撥,到了她敏感的耳後。

他張嘴輕咬住她白嫩的耳朵,並用唇在上面慢慢碾磨。

沈嘉月平躺在枕頭上, 緊緊地咬著唇, 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 反手去摸枕下。

摸了半天, 結果什麽都沒摸到。

意識逐漸回籠, 剛才,她還拿在手裏給秦岸展示來著,放哪裏了?

遮光窗簾把外面的月色擋的嚴嚴實實, 屋子裏什麽都看不見。

她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找不到了......”

男人的大手將她整個人撈起,抱著她移動了一下位置。

黑暗中, 塑料摩擦的聲音傳來。

他撿起,交到她的手裏。

沈嘉月試了三次才終於撕開。

空氣彌漫著一股水蜜桃的甜香。

男人的嗤笑聲傳來。

“月月,你可真會買。”

“是我最愛的味道。”

沈嘉月在黑暗中摸索

幾秒鐘後....

不對。

反過來怎麽還是感覺不對勁兒?

忍無可忍, 咽了好幾次口水的男人啪的一聲打開了床頭的臺燈。

昏黃的燈光驟然襲來, 沈嘉月下意識閉眼。

秦岸拿過她手裏的東西, 自己去試了下,又瞬間拿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

“月月, 你買的時候,看大小號了嗎?”

沈嘉月驚恐地開著他, “啊?什麽?”

“還有大小號嗎?”

秦岸被她天真的樣子氣笑。

“不然呢?”

沈嘉月懊惱地閉了閉眼, “對不起啊秦岸, 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湊近把她抱在懷裏, 憐惜地摸了摸她皺巴巴的小臉, “不怪你,不用道歉, 是我疏忽了。”

“我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你不想,想把我們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

他的下頜貼著她的發頂,輕輕地摩挲著。

“我應該猜到,你也會有想法,你也會有感覺,我應該提前把東西準備好的,是我不好,月月。”

聽著他安安靜靜地跟她說著話,沈嘉月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抱住他。

膝蓋不小心碰到,心裏的愧疚感頓時冒了出來。

秦岸對她那麽好,她實在不想讓他失望。

霎時間,一個好點子出現在沈嘉月的腦海。

“秦岸,我有點餓了。”

男人的身體往後撤了半分,深情地註視著她。

“嗯?我的寶寶餓了?想吃什麽,未婚夫去給你做。”

沈嘉月突然起身坐了起來,十分鄭重地看著秦岸。

“我現在想吃胖仔米線了,你不用做,咱倆走吧,現在就去吃。”

秦岸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問號,伸出手在她額前摸了摸,“這也不燙啊,怎麽說胡話呢?”

沈嘉月一把打掉他的手。

“哎呀我沒說胡話,就是想吃嘛,時間長了不吃就特別饞。”

她還故意朝他挺了挺肚子,“你聽你聽,是我的饞蟲在叫啦。”

秦岸看她煞有介事地樣子,嘴角噙著笑,看著她,“真想吃?”

沈嘉月點頭,“想吃。”

秦岸:“不是開玩笑?”

沈嘉月拼命點頭,表情異常地認真,“當然不是開玩笑。”

秦岸很利落地起身去穿衣服,“好,穿衣服,出發。”

坐上車的時候,沈嘉月看了一眼儀表盤。

淩晨1點40。

秦岸的酒已經散的差不多,這才敢開車帶她出去。

車子開出小區的地下車庫,小區裏面安靜極了,除了幾盞孤零零的路燈,一個人影都沒有。

秦岸轉動方向盤,問了她一句,“月月,你確定胖仔米線現在還開著門嗎?”

對啊,她只是一時興起想出來吃東西,好像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人家小本生意,可不是24小時營業的,這個點,估計早關門了吧。

但是,都已經出來了,再回去,是不是有點丟人?

沈嘉月還在嘴硬。

“去看看唄,我記得之前他們也營業到後半夜呢,實在不行,看哪個店開著我們就吃啥就行了。”

秦岸沒說話。

他明知道沈嘉月真正的意圖肯定不是出來吃宵夜,他就這樣無條件地配合著她,倒要看看小妮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淩晨的大街上車流稀少,交通狀況良好。

車子開到臨川一中門口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除了學校大門上方的兩個紅燈籠在夜色裏面閃爍,對面的小店全部漆黑一片。

沈嘉月開了車窗,嘆了口氣。

“關門了啊,好可惜,今天吃不到了。”

秦岸並沒有戳破她的小算盤,還在極力配合。

“月月,那現在怎麽辦,我們去哪裏吃?”

沈嘉月的眼神開始透過車窗環顧外面的店鋪,居然一個亮著燈的都沒有。

“這裏太荒涼了,你再往市裏邊開一段。”

秦岸再次啟動車子,按照她的吩咐朝市區開去。

霓虹燈漸漸多了起來,街邊也多了幾家還在營業的大排檔。

沈嘉月並沒有在意,她真正想找的是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又走了大概五分鐘,一家36524映入她的眼簾。

沈嘉月興奮出聲,“秦岸,有便利店,這個時間段好像正是他們上新貨的時間,我們去看看吧。”

去便利店吃宵夜?

秦岸之前從沒有這麽想過,也沒有這麽做過。

不過,今晚,他要做的只有配合。

他什麽都沒問,乖乖地把車開過去,停到路邊。

看著周圍有些熟悉的建築,沈嘉月的臉頰再次莫名其妙地紅了起來。

......

這家便利店,她幾個小時之前來過。

秦岸牽著她的手進門。

沈嘉月下意識地看了眼站在收銀臺處的小姐姐,想確定一下是不是之前那個,好死不死地,那裏並沒有人。

推開玻璃門進去,歡迎光臨的機器聲傳入耳朵。

貨架間隙裏擺了兩輛平車,上面擺放著滿滿當當的貨物。

她沒說錯,便利店確實正在上新貨。

除了工作人員,這個時間段,便利店一個顧客也沒有。

聽到有顧客進來,小姐姐從忙碌中擡頭,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不好意思,正在補貨,我們馬上結束,請稍等一下。”

聲線有些熟悉。

樣貌也有些熟悉。

就是之前那位。

工作人員補完貨推著平車離開,沈嘉月低著頭來到飯團貨架旁邊,準備隨便拿點東西吃。

沈嘉月拿了一個金槍魚沙拉飯團,又拿了一根玉米,問旁邊的秦岸想吃什麽。

秦岸之前很少在便利店吃飯,看了看琳瑯滿目的貨架有點不知道該選什麽,最後拿了一桶泡面,和她一起到收銀臺結賬。

還是同一個收銀臺,小雨傘還擺放在同樣的位置。

沈嘉月站在秦岸旁邊,手臂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男人心領神會,開始研究起小雨傘的款式。

剛才是她來買,現在是兩個人一起來買。

沈嘉月只盼望收銀小姐姐每天面對那麽多客人不會記得她。

秦岸挑了蠻久,沈嘉月實在覺得難為情,默默地後退幾步到就餐區等他。

沈嘉月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本來也不餓,出來吃夜宵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飯團和玉米各吃了一半,又蹭了幾口秦岸的泡面湯,沈嘉月就嚷嚷著飽了。

秦岸打掃她剩下的。

他邊吃邊抱怨,“月月,我都快半個月沒健身了。”

沈嘉月滿不在乎,“不健就不健唄,我又不嫌棄你。”說著,還在他飽滿的胸肌上用力摸了一把。

秦岸笑著看她,“月月,我這個身材,如果停止健身的話,這些肌肉就會變成一堆肥肉的。”

沈嘉月啊了一聲,趕緊把手撤了回來。

她的視線來來回回地掃視了男人幾遍,想象著一身肥肉的秦岸的樣子,開始瘋狂搖頭。

“要不...要不,你抽時間還是練練吧。”

秦岸噗嗤一聲笑了。

他把吃完的包裝袋收拾好扔進垃圾桶,又用紙巾把桌面擦幹凈,帶著沈嘉月走出便利店的門。

上車後,秦岸沒忍住問了一句,“月月,吃飽了嗎?”

沈嘉月嗯了一聲,“吃飽了。”

“還有別的要買的東西嗎?”

沈嘉月低頭看向儲物盒裏放著的購物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沒有了。”

“那好。”秦岸逐漸加大油門,“那我們就回家了啊,都快三點了。”

夜晚的高架橋有些蕭瑟,車子迅速駛過,留下一陣寒風。

剛才出來的匆忙,沈嘉月只穿件了薄裙,在外面套了件長款風衣,秦岸怕她冷,車廂內開了暖風。

他們的車子駛入地下車庫,車子內部的溫度也逐漸上來了。

烘烤的沈嘉月小臉漲紅。

秦岸先是解了自己的安全帶,又去幫她解。

他的手指在按住卡扣的時候,不經意間碰到了裝著小雨傘的購物袋,發出一陣陣嘩啦啦的聲音。

在靜謐的夜色裏顯得格外突兀。

體內的酒精早已消散的一幹二凈,沈嘉月想讓酒精為自己的沖動買單。

酒精自己都不同意。

先不管到底是什麽莫名的情緒在作祟,反正,結果就是,秦岸在幫她解安全帶的時候,沈嘉月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她先是淺淺地啄吻,親一下,又離開,再親一下,勾得男人欲罷不能。

然後,直接就是很深的吻。

秦岸被親的一楞。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男人掌握了主動權,加深這個吻。

他一邊親她,一邊伸手去摸副駕座椅下面的調節按鈕。

隨著他的動作,座椅漸漸變得平緩直至平放。

牧馬人的車廂本就寬大,就算是秦岸這麽高的男人在裏面都不會顯得擁擠。

車子沒有熄火,空調機還在嗡嗡地工作著。

溫度在兩俱滾燙的身體中逐漸上升,車廂玻璃都起了一層霧。

男人逐漸覺得燥熱起來,起身把外套脫了下來,露出穿著黑色工字背心的健碩上身。

沒等他下一步動作,沈嘉月也開始解自己風衣的扣子。

裏面是一件寬松的棉布短裙。

裙身很短,只到大腿位置。

男人再次俯身吻了上去,炙熱的氣息在她的口腔游走。

“寶寶。”

“你是不是知道我等不及了?”

男人的呼吸逐漸沈重起來,喘息仿佛在嘶吼。

“只是,在這裏,怕委屈了你。”

沈嘉月搖頭,勾著他的脖子,主動把唇遞了過去。

“我願意的。”

“我願意的,哥哥。”

男人微閉的黑眸猛然睜開,閃爍著光芒,“寶寶,你叫我什麽?”

沈嘉月的小鹿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她眨了眨眼,帶著一絲狡黠的笑,用婉轉的語調喊他。

“秦岸哥哥~”

男人喉結滾動,全身也好像承受不住般差點繳械投降。

他發出一陣嘶吼,低頭重重地吻住那張叫著哥哥的小嘴。

車身猛地顫了幾下,喚醒了地庫的聲控燈。

寬松的睡裙很輕易地就被推到上面,男人的唇舌再次吻上她的唇。

那靈動的舌尖仿佛帶著粗糲的鉤子,碾磨著她嬌嫩的肌膚。

秦岸雙手撐住副駕座椅的邊緣。

“寶寶乖。”

“哥哥來好好伺候寶寶。”

“我...是不是太小了?”

男人松開口,有一絲的冰涼。

“我的寶寶一點都不小。”

沈嘉月的身體被一直往後推,頭已經幾乎碰到了後窗玻璃。

感覺到她的不舒服,秦岸抱著她去了後排。

後排的位置更寬敞一些。

男人伸手去摸購物袋,撕開包裝盒,取了一片。

沈嘉月閉緊雙眼。

腦海裏開始胡思亂想。

看著女生緊皺在一起的眉頭,秦岸猜到了她的緊張。

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輕咬她白嫩的耳垂幫她放松。

“寶寶,別怕。”

秦岸猜想,她應該是準備好了。

她的身體一直在慢慢向下。

男人雙手托著她,車廂開始有規律的晃動。

車內燈光忽閃,和地下車庫的安全燈交相呼應。

這個地下車庫很空曠,只零星停了幾輛車,大部分位置都是空的,一到晚上,就顯得有幾分陰森可怖,尤其現在還是半夜。

然而車內的人此刻早已無暇顧及。

不知是哪裏跑來的野貓撞到了一輛電動小轎車,觸發了警報。

吱吱哇哇的報警聲在深夜裏顯得異常駭人,像是為車內激戰無意間增加的奏鳴曲。

那警報聲時而高亢,像是貪婪的土地在被植物探進去時發出的低吼,,每一粒砂礫都顫抖起來。

時而低語,如潺潺溪流,初融於冰雪山川之上,水流汩汩而出,滋養著大地。

時而高歌,如山風呼嘯,掃過山間每一寸土地,像是母親溫柔的手掌,細膩又炙熱。

當土地的空虛被植物填滿,汩汩水中滋養著一尾靈動的金魚,金魚拼命搖動尾巴,攪和起一池春水,此刻月亮沖破了雲團,把雲拋在後面,直往更浩大的星空奔去。

暖風機呼呼的吹著。

沈嘉月那件衣裙濕了被吹幹,幹了又濕,在身上裹成一團。

車廂內的溫度還在不斷地上升,兩人都出了汗,車外溫度很低,

車玻璃上起了一層霧,她無意間伸手抹了一把,水珠就順著她細嫩的胳膊流了下來,流到相交的地方,混著汗液,沒入肌膚裏。腦海裏不自覺地想起電影《泰坦尼克號》的名場面,原來,車廂裏真的可以起霧。

電動汽車的報警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後來好像是沒電了,聲音漸弱,直到完全安靜下來。

車廂裏面也安靜了下來。

秦岸喘著粗氣,把女生攬進懷裏,用自己的衣服蓋住她的身體,伸手幫她整理鬢角被汗濕的頭發,看著她帶著水霧的眼睛,在唇上落下一吻,“月月,我愛你。”

這是男人情到深處的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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