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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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幼兒園放假了, 從1號一直到8號。但秦岸的假期卻沒有那麽盡如人意，他們雖然也是8天的法定假日，但他1號要值白班，4號要值夜班, 6號還有一個白班。
好好的假期就這樣被弄得四分五裂。
9月30號晚上, 秦岸照例去幼兒園接沈嘉月下班。
街邊的梧桐樹早就落了一地黃葉，夏日的繁華早已不在, 整條大街都透露著一絲蕭瑟。
秦岸一身黑色沖鋒衣, 半倚車門, 看著沈嘉月一張明媚的笑臉把小朋友們一個一個的送走。
直到最後一位小朋友也被父母順利接走, 秦岸才從人群後面慢慢走向她。
其實沈嘉月早就看到了他。
她揮揮手跟他打招呼，“秦醫生，今天下班挺早啊。”
秦岸順勢牽起她的手, 陪她回教室拿自己的東西。
“月月, 對不起。”
沈嘉月有些不解，“幹嘛道歉啊，好好的。”
秦岸把自己放假的值班表跟她說了。
“別的情侶，放假的時候可以出去旅游, 而我卻哪裏也去不了, 覺得特別對不起你。”
沈嘉月突然停住腳步，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好啦, 我的秦大醫生, 這是你的工作，我能理解呀, 再說了, 我也不喜歡放假出去玩，到處都是人, 哪有在家躺著舒服啊，好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也不必道歉。”
沈嘉月越是懂事，秦岸就越是覺得對不起她。
秦岸跟沈嘉月回到教室，簡單打掃了一下，把門窗都關好，又陪她去辦公室換衣服拿包，最後兩個人一起走出大門。
秦岸無奈地搖搖頭，勸解自己。
既然工作的事情自己無法選擇，那就用盡一切去對她好吧。
想通的秦岸突然特別用力地握了握沈嘉月的手，拉著她走的飛快。
“秦岸，你幹嘛這麽著急，你要帶我去哪啊？”
秦岸腳下生風，直接拉著她上了車。
“去超市，月月，去買中秋節禮品。”
沈嘉月並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以為他是要給長輩或者領導買的，也沒多問。
到超市買了滿滿一後備箱的禮品，又帶著沈嘉月去吃了飯，最後，秦岸開車把她送回了家。
秦岸照例還是把車子停在了距離沈嘉月家的單元樓很遠的位置。
這已經成了最近幾個月以來他們之間的默契。
沈嘉月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那我先走啦，你回去的時候開車慢點。”
沈嘉月的動作慢悠悠的，說話的語氣也慢悠悠的。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沈嘉月眉毛蹙起。
？就這？
沒了？
果然戀愛談得久了男人都是會厭倦的嗎？
關鍵是他們這也沒談了幾天啊。
沈嘉月心有不甘，還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車，安全帶已經全部解開了，包也拿上了，外套也穿在身上，實在沒什麽需要做的了。
再看看旁邊的秦岸。
他右手撐在方向盤上，左手手指蜷起抵在下頜處，黑而鋒利的眉毛微微皺著，面無表情，楞楞地看著前方出神。
什麽嘛！我還沒走呢！他這是想誰呢想得這麽帶勁！
嗯哼！
沈嘉月故意清嗓子，制造出很大的動靜，才引得秦岸的眼神偏了過來。
他的眼光和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怎麽了，月月，是忘了什麽東西了嗎？”
沈嘉月小嘴早就撅得老高，手指捏著挎包的帶子，差點把帶子扯斷。
“哼，秦岸，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秦岸趕忙換了姿勢，整個人都湊了過來，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怎麽了，寶寶，你為什麽這樣說，我剛才在想事情，你說什麽我可能沒聽見，對不起。”
他一面說著道歉的話，一面把女生往懷裏撈。
沈嘉月扭動著身體抵抗著。
“哼，你在想什麽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兩天不對勁，我都說我要下車走了，你也沒有表示，不愛我了就直說，我也不是非你不......”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抱怨還沒結束就被男人用唇封住了嘴。
沈嘉月正在生氣，有些不配合，睜著眼看著秦岸吻她。
男人閉著眼睛，眉眼間滿是愛意，嘴巴一張一合，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吻著她。
她所認為的他不愛她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也許是他最近工作上或者家裏遇到了什麽事情，不方便跟自己說吧。
對了，明天是中秋節，闔家團圓的日子，也是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好吧，沈嘉月承認，是自己想太多。
她自我攻略的速度也真是快，想通後，伸出舌尖好好配合他，跟他接了一個溫柔綿長，又讓人臉紅心跳的吻。
在呼吸難耐之前，沈嘉月拼勁最後一絲理智推開他。
“秦岸，我真的走了，明天是中秋節，你先好好去值班，晚上好好陪陪爺爺奶奶。”
沈嘉月叮囑他，秦岸認真地聽著。
“這個中秋節，我可能沒辦法去看爺爺奶奶，但是，我相信，下一個，甚至以後的每一個，我們都會在一起過的。”
男人笑著點頭，“嗯，會的，我也相信。”
沈嘉月下了車，朝著樓對面走去。
看著沈嘉月的背影，秦岸默默地嘆了口氣。
月月，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把車停這麽遠。
下一次送你回來，應該可以把車停到你家樓下了。
等我。
秦岸啟動車子，迅速往爺爺奶奶家駛去。
秦仁升說今天會過來看望爺爺奶奶，秦岸想抓住這個機會，求他辦件事情。
秦岸到家的時候不過晚上八點，客廳裏歡聲笑語一片，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精美禮盒。
秦仁升果然在。
秦岸把鑰匙放在玄關，低頭換鞋。
秦曼文先喊了他一聲，“小岸，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沒去跟月月約會啊？”
“姑姑，這不是剛把月月送回家嘛。”
秦岸笑笑，走到沙發邊上，沖著秦仁升喊了聲：爸。
秦仁升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小岸，坐，我們正商量著過節要給小月家拿什麽禮物呢。”
秦岸看了看茶幾上擺著的那些禮品，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爸，這些禮品就留給爺爺奶奶吧，給月月家的東西我都買好了，在我車上呢。”
秦仁升擡手打斷他，“哎，不行，你買的是你的，這些都是我和爺爺奶奶的一番心意。”
秦奶奶也在旁邊附和著，“就是啊，小岸，把這些都拿上，等後天吧，八月十六再去，別耽誤人家家裏團聚。”
秦岸實在不忍心拒絕奶奶的好意，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奶奶。”
秦岸突然站了起來，朝臥室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目光看向秦仁升。
“爸，您能跟我進來一下嗎，我有事跟你商量。”
秦仁升擡了一下頭，瞇起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他並沒有馬上說話，身體也沒有動，而是把視線投像秦曼文和秦奶奶。
好像在想她們求證。
我是不是聽錯了？我兒子說有事要跟我單獨商量？
前幾天才主動給我打電話，今天又要跟我單獨商量事情。
這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了吧！
秦曼文先反應過來，笑著看著他，“哥，你說話呀，人家小岸說有事跟你商量，你聾啦？”
秦奶奶也笑呵呵地幫腔，“就是啊，仁升，你倒是說句話呀，小岸還等著你呢，哎，不早了，我跟你爸先回房間休息，小文你也走吧，明天記得早點過來就行了。”
秦曼文馬上不樂意了，一副酸溜溜的語氣，“呦呦呦，媽，您可真偏心，現在覺得我礙眼了，那我走，哼。”
秦仁升也被秦曼文逗笑，“你慢點啊，我就不送你了。”
說完，他跟著秦岸進了臥室。
這間本來是秦岸原來的房間，自從秦岸搬走，裏面的東西也被搬的差不多了。
秦岸指了指床，“爸，您坐。”
秦仁升坐下，秦岸也坐在了另一側床邊。
“爸，事情是這樣的，我跟月月的事情，有點麻煩，我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秦仁升坐直身子，目光看著秦岸，“嗯，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
秦岸把他跟沈嘉月認識以來發生的事情，從一開始假扮情侶到後來假戲真做，以及許秋心對他的擔心都認認真真跟秦仁升說了一遍。
“爸，其實阿姨她擔心的就是我的家庭，擔心婚後家裏面沒人幫襯，還要照顧年邁的爺爺奶奶，還有......帶孩子的問題，呵呵。”
說到這裏，秦岸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媽的都這樣，她也是擔心女兒跟著我受苦。”
秦仁升完全聽明白了。
說來說去，兒子的問題全都是因為自己造成的啊。
秦仁升動了動身體，往秦岸那邊靠了靠，伸出手掌覆在秦岸的手上，嘆了口氣。
“兒子，是老爸對不起你啊，唉......”
秦仁升本想繼續說點什麽，奈何一句話出口，這個堂堂八尺漢子也不知不覺地濕了眼眶。
沈嘉月家裏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啊，如果他沒有離婚，如果沒把這個家庭的重擔都甩到小小的秦岸肩上，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這些也不會成為秦岸找女朋友的累贅。
“兒子，今天，我跟你撂下一句話，爺爺奶奶是我和你姑姑的父母，照顧他們，為他們養老送終是我們的責任，跟你沒有關系，你不必覺得身上的擔子重，沒事的，你跟普通的二十多歲的青年一樣，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沒有任何的不同。”
在聽到那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時，秦岸也覺得鼻尖酸酸的，有淚意湧上來。
自從秦岸有記憶以來，他幾乎從來沒有這樣跟父親坐在一起，手把著手，聊聊天，談談理想，從來都沒有......
慶幸的是，這一天還是來到了。
還好，並不晚，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年......
秦仁升擡起手臂，在秦岸寬闊的肩頭拍了拍，安慰他，“兒子，你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想讓我怎麽做，你說吧，我全聽你的安排。”
秦岸一直低著頭，不好意思讓父親看到自己已經殷紅的眼眶。
“爸，謝謝您。”
“謝謝。”
秦岸跟父親商量好了對策，又給沈嘉月的好朋友簡靈打了個電話。
拜托她10月2號那天上午一定要想辦法把沈嘉月騙出家門，不管她用什麽理由。
簡靈也沒多問，倆人的地下戀她是知道的，也猜到了秦岸應該是有所行動的。
“秦大醫生，我保證完成任務，但作為交換條件，你最好也答應我一件事。”
秦岸直截了當，“你請說。”
簡靈也不跟他客氣，“秦岸，月月喜歡你，跟你在一起，我支持，但你最好是全心全意的愛她，一旦被我發現你做了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秦岸的輕笑聲隔著手機信號傳過來，“你準備怎麽樣？”
簡靈：“我小時候練過跆拳道，現在還有些童子功，別看你塊頭那麽大，我一個飛鏟也能把你拿下。”
秦岸：“呵呵，好，我相信，不過，你沒有機會了，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
“這輩子，只有沈嘉月不要我，永遠不會有我辜負她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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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放假了, 從1號一直到8號。但秦岸的假期卻沒有那麽盡如人意，他們雖然也是8天的法定假日，但他1號要值白班，4號要值夜班, 6號還有一個白班。
好好的假期就這樣被弄得四分五裂。
9月30號晚上, 秦岸照例去幼兒園接沈嘉月下班。
街邊的梧桐樹早就落了一地黃葉，夏日的繁華早已不在, 整條大街都透露著一絲蕭瑟。
秦岸一身黑色沖鋒衣, 半倚車門, 看著沈嘉月一張明媚的笑臉把小朋友們一個一個的送走。
直到最後一位小朋友也被父母順利接走, 秦岸才從人群後面慢慢走向她。
其實沈嘉月早就看到了他。
她揮揮手跟他打招呼，“秦醫生，今天下班挺早啊。”
秦岸順勢牽起她的手, 陪她回教室拿自己的東西。
“月月, 對不起。”
沈嘉月有些不解，“幹嘛道歉啊，好好的。”
秦岸把自己放假的值班表跟她說了。
“別的情侶，放假的時候可以出去旅游, 而我卻哪裏也去不了, 覺得特別對不起你。”
沈嘉月突然停住腳步，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好啦, 我的秦大醫生, 這是你的工作，我能理解呀, 再說了, 我也不喜歡放假出去玩，到處都是人, 哪有在家躺著舒服啊，好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也不必道歉。”
沈嘉月越是懂事，秦岸就越是覺得對不起她。
秦岸跟沈嘉月回到教室，簡單打掃了一下，把門窗都關好，又陪她去辦公室換衣服拿包，最後兩個人一起走出大門。
秦岸無奈地搖搖頭，勸解自己。
既然工作的事情自己無法選擇，那就用盡一切去對她好吧。
想通的秦岸突然特別用力地握了握沈嘉月的手，拉著她走的飛快。
“秦岸，你幹嘛這麽著急，你要帶我去哪啊？”
秦岸腳下生風，直接拉著她上了車。
“去超市，月月，去買中秋節禮品。”
沈嘉月並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以為他是要給長輩或者領導買的，也沒多問。
到超市買了滿滿一後備箱的禮品，又帶著沈嘉月去吃了飯，最後，秦岸開車把她送回了家。
秦岸照例還是把車子停在了距離沈嘉月家的單元樓很遠的位置。
這已經成了最近幾個月以來他們之間的默契。
沈嘉月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那我先走啦，你回去的時候開車慢點。”
沈嘉月的動作慢悠悠的，說話的語氣也慢悠悠的。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沈嘉月眉毛蹙起。
？就這？
沒了？
果然戀愛談得久了男人都是會厭倦的嗎？
關鍵是他們這也沒談了幾天啊。
沈嘉月心有不甘，還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車，安全帶已經全部解開了，包也拿上了，外套也穿在身上，實在沒什麽需要做的了。
再看看旁邊的秦岸。
他右手撐在方向盤上，左手手指蜷起抵在下頜處，黑而鋒利的眉毛微微皺著，面無表情，楞楞地看著前方出神。
什麽嘛！我還沒走呢！他這是想誰呢想得這麽帶勁！
嗯哼！
沈嘉月故意清嗓子，制造出很大的動靜，才引得秦岸的眼神偏了過來。
他的眼光和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怎麽了，月月，是忘了什麽東西了嗎？”
沈嘉月小嘴早就撅得老高，手指捏著挎包的帶子，差點把帶子扯斷。
“哼，秦岸，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秦岸趕忙換了姿勢，整個人都湊了過來，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怎麽了，寶寶，你為什麽這樣說，我剛才在想事情，你說什麽我可能沒聽見，對不起。”
他一面說著道歉的話，一面把女生往懷裏撈。
沈嘉月扭動著身體抵抗著。
“哼，你在想什麽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兩天不對勁，我都說我要下車走了，你也沒有表示，不愛我了就直說，我也不是非你不......”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抱怨還沒結束就被男人用唇封住了嘴。
沈嘉月正在生氣，有些不配合，睜著眼看著秦岸吻她。
男人閉著眼睛，眉眼間滿是愛意，嘴巴一張一合，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吻著她。
她所認為的他不愛她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也許是他最近工作上或者家裏遇到了什麽事情，不方便跟自己說吧。
對了，明天是中秋節，闔家團圓的日子，也是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好吧，沈嘉月承認，是自己想太多。
她自我攻略的速度也真是快，想通後，伸出舌尖好好配合他，跟他接了一個溫柔綿長，又讓人臉紅心跳的吻。
在呼吸難耐之前，沈嘉月拼勁最後一絲理智推開他。
“秦岸，我真的走了，明天是中秋節，你先好好去值班，晚上好好陪陪爺爺奶奶。”
沈嘉月叮囑他，秦岸認真地聽著。
“這個中秋節，我可能沒辦法去看爺爺奶奶，但是，我相信，下一個，甚至以後的每一個，我們都會在一起過的。”
男人笑著點頭，“嗯，會的，我也相信。”
沈嘉月下了車，朝著樓對面走去。
看著沈嘉月的背影，秦岸默默地嘆了口氣。
月月，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把車停這麽遠。
下一次送你回來，應該可以把車停到你家樓下了。
等我。
秦岸啟動車子，迅速往爺爺奶奶家駛去。
秦仁升說今天會過來看望爺爺奶奶，秦岸想抓住這個機會，求他辦件事情。
秦岸到家的時候不過晚上八點，客廳裏歡聲笑語一片，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精美禮盒。
秦仁升果然在。
秦岸把鑰匙放在玄關，低頭換鞋。
秦曼文先喊了他一聲，“小岸，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沒去跟月月約會啊？”
“姑姑，這不是剛把月月送回家嘛。”
秦岸笑笑，走到沙發邊上，沖著秦仁升喊了聲：爸。
秦仁升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小岸，坐，我們正商量著過節要給小月家拿什麽禮物呢。”
秦岸看了看茶幾上擺著的那些禮品，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爸，這些禮品就留給爺爺奶奶吧，給月月家的東西我都買好了，在我車上呢。”
秦仁升擡手打斷他，“哎，不行，你買的是你的，這些都是我和爺爺奶奶的一番心意。”
秦奶奶也在旁邊附和著，“就是啊，小岸，把這些都拿上，等後天吧，八月十六再去，別耽誤人家家裏團聚。”
秦岸實在不忍心拒絕奶奶的好意，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奶奶。”
秦岸突然站了起來，朝臥室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目光看向秦仁升。
“爸，您能跟我進來一下嗎，我有事跟你商量。”
秦仁升擡了一下頭，瞇起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他並沒有馬上說話，身體也沒有動，而是把視線投像秦曼文和秦奶奶。
好像在想她們求證。
我是不是聽錯了？我兒子說有事要跟我單獨商量？
前幾天才主動給我打電話，今天又要跟我單獨商量事情。
這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了吧！
秦曼文先反應過來，笑著看著他，“哥，你說話呀，人家小岸說有事跟你商量，你聾啦？”
秦奶奶也笑呵呵地幫腔，“就是啊，仁升，你倒是說句話呀，小岸還等著你呢，哎，不早了，我跟你爸先回房間休息，小文你也走吧，明天記得早點過來就行了。”
秦曼文馬上不樂意了，一副酸溜溜的語氣，“呦呦呦，媽，您可真偏心，現在覺得我礙眼了，那我走，哼。”
秦仁升也被秦曼文逗笑，“你慢點啊，我就不送你了。”
說完，他跟著秦岸進了臥室。
這間本來是秦岸原來的房間，自從秦岸搬走，裏面的東西也被搬的差不多了。
秦岸指了指床，“爸，您坐。”
秦仁升坐下，秦岸也坐在了另一側床邊。
“爸，事情是這樣的，我跟月月的事情，有點麻煩，我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秦仁升坐直身子，目光看著秦岸，“嗯，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
秦岸把他跟沈嘉月認識以來發生的事情，從一開始假扮情侶到後來假戲真做，以及許秋心對他的擔心都認認真真跟秦仁升說了一遍。
“爸，其實阿姨她擔心的就是我的家庭，擔心婚後家裏面沒人幫襯，還要照顧年邁的爺爺奶奶，還有......帶孩子的問題，呵呵。”
說到這裏，秦岸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媽的都這樣，她也是擔心女兒跟著我受苦。”
秦仁升完全聽明白了。
說來說去，兒子的問題全都是因為自己造成的啊。
秦仁升動了動身體，往秦岸那邊靠了靠，伸出手掌覆在秦岸的手上，嘆了口氣。
“兒子，是老爸對不起你啊，唉......”
秦仁升本想繼續說點什麽，奈何一句話出口，這個堂堂八尺漢子也不知不覺地濕了眼眶。
沈嘉月家裏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啊，如果他沒有離婚，如果沒把這個家庭的重擔都甩到小小的秦岸肩上，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這些也不會成為秦岸找女朋友的累贅。
“兒子，今天，我跟你撂下一句話，爺爺奶奶是我和你姑姑的父母，照顧他們，為他們養老送終是我們的責任，跟你沒有關系，你不必覺得身上的擔子重，沒事的，你跟普通的二十多歲的青年一樣，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沒有任何的不同。”
在聽到那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時，秦岸也覺得鼻尖酸酸的，有淚意湧上來。
自從秦岸有記憶以來，他幾乎從來沒有這樣跟父親坐在一起，手把著手，聊聊天，談談理想，從來都沒有......
慶幸的是，這一天還是來到了。
還好，並不晚，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年......
秦仁升擡起手臂，在秦岸寬闊的肩頭拍了拍，安慰他，“兒子，你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想讓我怎麽做，你說吧，我全聽你的安排。”
秦岸一直低著頭，不好意思讓父親看到自己已經殷紅的眼眶。
“爸，謝謝您。”
“謝謝。”
秦岸跟父親商量好了對策，又給沈嘉月的好朋友簡靈打了個電話。
拜托她10月2號那天上午一定要想辦法把沈嘉月騙出家門，不管她用什麽理由。
簡靈也沒多問，倆人的地下戀她是知道的，也猜到了秦岸應該是有所行動的。
“秦大醫生，我保證完成任務，但作為交換條件，你最好也答應我一件事。”
秦岸直截了當，“你請說。”
簡靈也不跟他客氣，“秦岸，月月喜歡你，跟你在一起，我支持，但你最好是全心全意的愛她，一旦被我發現你做了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秦岸的輕笑聲隔著手機信號傳過來，“你準備怎麽樣？”
簡靈：“我小時候練過跆拳道，現在還有些童子功，別看你塊頭那麽大，我一個飛鏟也能把你拿下。”
秦岸：“呵呵，好，我相信，不過，你沒有機會了，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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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只有沈嘉月不要我，永遠不會有我辜負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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