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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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易小凡沒去學習,沒回家,也沒去蓉城,他關了手機在沱江邊坐了一天,他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顧,就這麽靜靜的看著江面的輪船劃破水面向遠處而去,看著江水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聲音,看著天上的雲落在水裏時隱時現,看著一條條小魚在水面嬉戲。

傍晚,易小凡打了個電話到陳夢宿舍,剛一打通電話就被接起來了,是陳夢已經沙啞的聲音“是小凡嗎?”

易小凡沈默了一下,正準備說話,陳夢哭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凡,是你對嗎?你說話呀,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受人挑撥,我不該不相信你,你原諒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這時電話那頭換成了蘇敏:“小凡你怎麽回事,陳夢今天打了你一天電話都關機,陳夢都知道錯了,你還想要怎樣,男孩子要大氣一點。”

“分手吧,陳夢,我知道你在聽,你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你,我給不了你一顆完整的心。”易小凡聲音低沈得自己都覺得可怕

“不,我不要和你分手,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陳夢哭著說

這時易小凡已經掛斷了電話,他想了一天,如果讓陳夢覺得是因為她的懷疑而讓易小凡難過而分手,那她可能會自責。事情因我而起,那就讓我來親自結束吧。

易小凡開著車,上了成渝高速公路,兜兜轉轉來到了蓉城荷花池易志明那兒。聽到房間裏男男女女的聲音都有,好像是在討論銷售電瓶車的方案,父親變成工作狂了嗎?易小凡沒進去,轉身走了。他不想回大學城那邊,他現在這個樣子陳曉嫻只要一見到保準知道有情況。想了想,重生之後一個多月了,真正能交心的朋友都沒有一個。

正在這時,神出鬼沒的王傲雪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有個好消息“公司上次的第二個創意也在央視播出了,你可以抽時間去看看。”

鬼使神差的,易小凡回了句:‘出來喝點酒’,王傲雪竟然還答應了。

開車接到王傲雪的時候,見她穿得很休閑,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和一雙平底板鞋,額頭上汗都還沒擦幹。易小凡奇怪的問道:“怎麽?你這時候了還在做運動。”

王傲雪點點頭:“接到你電話才開始。”

易小凡一臉懵,這是什麽邏輯

“小老板你難得發次善心請我喝酒,我得把自己折騰累了,肚子騰空,等下多吃點多喝點。”王傲雪認真的說道

真想轉身就走,易小凡心想,本來心情不好才找個人出來聊聊,結果還沒開始就遇到傷害“你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咱們去喝兩杯。”

“走呀”易小凡坐在駕駛室,把車打燃火,發現王傲雪還沒上車。

王傲雪哭喪著臉:“老板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你喊我去喝酒,還要我找地方,等下是不是打算讓我付錢?我先說好,我沒帶錢,我對蓉城也不熟。”

到哪哪糟心就是易小凡現在唯一的想法,熄火下車,兩人攔了輛出租“去酒吧”王傲雪說道,到了地方,易小凡反悔了:“我說找個安靜點的酒吧,你給我拉到這是哪,不夜城夜、總會,這一看就不是個正經......”

王傲雪打斷到:“哪來的那麽多廢話,走不走,年紀輕輕的,話癆。”

要不是我今天沒心情,我非懟死你不可,讓你嘚瑟,易小凡跟著她走了進去,裏面人不是很多,不算很吵。兩人坐在吧臺,酒保問要什麽酒,王傲雪“兩杯烈焰紅唇”

易小凡忙道:“我不要,給我一瓶啤酒就行,我喝不了烈酒。”一聽王傲雪點的酒名字心裏就發怵。

王傲雪噗呲一笑:“這些調的酒都還好,不醉人的”

易小凡搖了搖頭,開玩笑,不醉人也要看對誰而言。當年剛到銅都工作不久,和幾位領導同事一起去煙苔總公司學習,到的第二天晚上老板請客吃的海鮮,拿的紅酒。當時老板是這麽說的“張裕幹紅在我們這邊就有葡萄酒莊園,在這裏沒有不用擔心喝到假酒。你們隨便喝,就當啤酒一樣,紅酒不醉人。”好吧,易小凡當了真,玻璃杯是一杯一杯的倒滿的敬領導,敬同事。喝完酒一出酒店,風一吹感覺就不對勁了,天旋地轉的,吐得是一塌糊塗。後來同事們帶他去唱歌,他呢也去了,在大廳躺了四小時,同事們走的時候才把他喊起來。

打量了一下酒吧的布局,上面有個小臺子,下面擺了些卡座,中間還有一塊空地,五光十色的燈光在閃爍,播放著一些流行音樂。

易小凡喝了兩口啤酒說:“這裏生意不怎麽好啊,都沒什麽人。”

酒保在裏面聽他這麽一說,笑了笑:“小帥哥是第一次來吧,酒吧要熱鬧起來至少要到九十點去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可以玩晚一點,等會還有樂隊和歌手來唱歌,下面那塊空地可以蹦迪。”

易小凡疑惑的問道:“還有樂隊?請樂隊不是要花很多錢嗎?隨便一場演出都是好幾萬上十萬的,你們這裏這麽賺錢啊。”

酒保現在沒什麽事,而且看到易小凡旁邊的那個大美女也在聽他說話,就解釋到:“你說的那是頂出名的樂隊,我們這裏的樂隊一晚上就幾百千把塊錢,他們的主要收入還是一些客人的打賞。比如你覺得誰唱得好,可以送幾個花籃,一個花籃就是一百元,他們能分到五十。”

王傲雪接個話頭問道:“那要是唱得不好,是不是就可以扔磚頭了。”

酒保一臉黑線“要是你覺得他們唱得不好,可以噓他,這裏好像還沒有扔磚頭的先例”

這時四五個黑西裝進來,徑直往二樓走去,酒保連忙打了聲招呼:“龍哥晚上好。”

帶頭的黑西裝往這邊看了一眼,眼光頓時落在了王傲雪的臉上,估計距離有點遠,竟然走了過來。王傲雪感覺到有人盯著她,馬上還以顏色眼神銳利的盯過去,易小凡也發現這幾人是沖著王傲雪來的,站起身擋在王傲雪面前,等龍哥走近說道:“怎麽地,想找事。”

龍哥這才認真打量了易小凡兩眼,看清楚之後,試探的開口問道:“易先生?”

易小凡一楞,這個人我絕對沒見過,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對了,他也姓龍:“你是龍老爺子的人?”

“是,我是龍老的幹兒子,以後還請易先生和王小姐多多指教,剛剛只註意到王小姐,真是失禮了。”龍哥說道

易小凡笑笑說:“我還以為遇到不開眼的東西要來和她搭訕,原來你是認出王傲雪了。”

“是,是誤會,竟然沒有首先看到易先生。”面對能把龍老爺子氣得半死還不住誇讚的人,龍哥顯得特別客氣“在蓉城和周邊,我們都打過招呼,沒有那個不開眼的敢來招惹易先生和王小姐。”

“龍哥......”易小凡剛開口就被打斷

“易先生叫我阿龍就行了,叫龍哥我擔待不起。”龍哥連忙說道

易小凡點點頭說道“行,你也別先生先生的稱呼我,叫我易小凡吧,你說打過招呼是什麽意思?”

阿龍摸了把下巴,說道:“咱們這些人,平時看起來是威風八面的,實際上得罪不起的人太多了,所以很多上了臺面的人物我們基本都要認識一下,免得無意間就得罪了。”

易小凡嘿嘿一笑:“這麽說我也上臺面了?”

阿龍連忙點頭:“易先生能得幾位高官看中,也得龍老的稱讚,在我們眼裏你就是大人物。”頓了一頓“樓上有包廂,要是二位不嫌棄的話請到二樓坐坐,上面也可以聽到音樂,看到大廳裏面的情況。”

王傲雪說道:“不用了,我們玩一會就走。”易小凡也點點頭,本來就不願和龍老那邊扯上關系,再說本來是想借酒消愁來的,這樓上呆下去感覺沒什麽意思了。

“那好,祝二位今晚玩得愉快,我先告辭了。”阿龍帶著幾人轉身朝二樓走去,剛過樓梯口就轉身對身後幾人吩咐:“你們今晚就留在下面,不要讓那些不開眼的東西去打攪到他們。”

幾人答應了一聲,就留在下面各人找了個位置坐。

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雜,臺上已經有人在開始演唱歌曲。兩人找了個卡座,易小凡邊喝啤酒邊恨恨的說道:“講到好聽,還賣假酒給我,喝六瓶了一點暈的感覺都沒有。”

王傲雪哈哈大笑:“這種小瓶的啤酒度數本來就低,你還喝得這麽慢,怎麽可能喝得暈。”招手叫來服務員“開瓶紅酒過來,叫酒保拿給你。”服務員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去取紅酒,服務員找到酒保問道:“八號卡座叫開瓶紅酒,讓我找你拿,這兩人你認識嗎?他們啥意思,怕喝假酒。”

酒保這時候忙得要死,聞言到:“咱們這裏的紅酒有多少是真的你心裏沒點.....八號卡座”酒保看了一眼:“這裏的紅酒檔次低了,你到樓上去問龍哥,機靈點,這兩位是龍哥的客人。”

服務員跑上二樓,敲響龍哥辦公室,開門的是個很漂亮的美眉皺著眉頭問道:“你上來幹什麽?”

“芳姐,我找龍哥”服務員忐忑的說道

“進來”看到進來的服務員,龍哥問道:“我看到你從他們那裏過的,他們是有什麽事嗎?”

服務員擡頭看了一下,龍哥這個辦公室從窗口可以完全看到下面,看起來龍哥確實很關註那兩位客人“龍哥,他們想開瓶紅酒。”

“哦”龍哥考慮了一下“你做得不錯,阿芳,把我那瓶拉菲給他們送下去,順便去打個招呼認識一下。”阿芳應了一聲,從壁櫃裏拿了瓶紅酒走了出去

龍哥看服務員還站著沒走,皺了皺眉說道:“等會我會給他們講,這酒的提成算你的。”服務員連連擺手:“不是不是,龍哥我不是這意思,我是等著看你還有什麽吩咐沒有。”

龍哥走到這個服務員面前,手指輕輕勾起她下巴,看這服務員露出嬌羞的樣子“有點意思,你叫什麽?你想要什麽。”

“回龍哥,我叫何賽美,我想,我想做當大堂的領班。”何賽美閉上眼睛

“我的規矩你要清楚,交易可以達成,但是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沒有絲毫關系了”龍哥冷冷的聲音在何賽美耳邊響起,她甚至已經感覺到龍哥的手已經開始伸進了她的衣服......

大廳裏,阿芳拿著紅酒走到易小凡他們面前坐下,拿起三個高腳杯倒了點紅酒,分了兩杯放他們面前,兩人就這麽看著她“美女你是不是坐錯了位置?”易小凡問道

“易先生說笑了,我叫張芳,是龍哥的助手,給你們送紅酒下來。”張芳說道,並舉起杯,搖晃了兩下後一口喝了下去。

易小凡和王傲雪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王傲雪說道:“這酒不錯,替我們謝謝龍哥。”這杯酒喝掉再說這話,很明顯已表達出‘這裏沒你事,你可以走了’的意思。

張芳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給他們倒酒:“二位能來已經是給面子了,區區一瓶兩三萬的紅酒不成敬意。”她意思很明顯,我送你這麽貴的酒,就是來和你們套近乎,你趕我走怕是有點過份了。

“張姐跟著龍哥做些什麽?”趕不走就聊會唄,易小凡也沒辦法,到處都是糟心事,今天是我的倒黴日嗎?還有那個在臺子上的歌手,唱的什麽?抒情歌曲,你跑夜、總會裏面來抒情,你瘋了差不多。

“我跟著龍哥也就管管賬,有時候安排下人手什麽的。”張芳回答說:“現在生意不太好做,人流量就這麽大,歌舞廳卻越開越多。”

易小凡心想,怎麽會?我以前在銅都那個小城市,光KTV至少有三十家,要是沒生意這些KTV不早就倒閉了,不由得問道:“蓉城這麽大,人這麽多,生意怎麽可能差得了,張姐你可真會開玩笑。”

張芳暗淡的說道:“是真的,蓉城人雖然多,但願意出來玩的年輕人少啊。”

易小凡詫異的問道:“為什麽你要把目光盯著年輕人?你可以把眼光放寬點呀,比如中年人,小孩。”

“小孩,中年人?”王傲雪驚到:“這些人群怎麽可能到夜......歌舞廳來?”

易小凡喝了杯紅酒,笑著說到:“你們的思維只局限在了現有的條件上。你想,平時你在家一個人唱歌嗎?如果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唱歌嗎?如果你想和朋友或者家人一起聚一下,想唱唱歌,你該去哪兒?這就是商機,看在你這瓶紅酒的份上,我給你出個主意,把房間一個一個隔音搞好,每個房間放一套音響設備,擺上兩張茶幾幾張沙發,再裝幾個彩燈,一個KTV就這麽搞起來了。這樣一個包廂房間都獨立出來,給客人自己空間,生意不就來了嗎?”而且這是正規生意,想了想還是沒說這句話,怕說出來傷人

張芳聽得目瞪口呆,這個主意好呀,不過這樣就不能和夜、總會沾邊,至於在包廂裏面,客人唱歌跳舞還不是隨便他自己。她站起來給易小凡鞠了個躬說道:“多謝易先生指點迷津,我先上去找龍哥了,你們二位慢用。”

兩種酒摻著喝,剛開始沒事,但酒勁一上來就不行了,再加上這裏嘈雜的環境,易小凡頭已經快炸了,喊王傲雪道:“走,快點走,我頭痛得快控制不住了。”說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準備去結賬,王傲雪趕緊一把把他扶住,走到吧臺,裏面收款人說單芳姐已經買過了,看到他兩出去,一個黑西裝跟了上去:“王小姐,易先生我送你們。”

王傲雪點了點頭,那人趕緊去取車去了,王傲雪問易小凡:“晚上你去哪?”

易小凡昏昏沈沈的說道:“隨便找家賓館,讓我住一晚上。”

“我去,你竟然想和我去開賓館,你個不要臉的,我拿你當兄弟,你他麽想睡我。”王傲雪驚叫道

易小凡嘴裏罵道麻買皮,我都快站不穩了,你還給我開玩笑。旁邊兩個穿得西裝革履的眼鏡中年男士走過來,問道:“小姐,需要幫忙嗎?”

易小凡眼睛睜開一看,狗東西,敢色瞇瞇的盯著我家傲雪,忽的一腳踢了過去。剛好他和王傲雪站在臺階上,那兩人站在臺階下,把一個人的眼鏡踢飛,鼻血直流。嘴裏還罵道:“叫你喊小姐,叫你喊小姐,你媽才小姐。”那時候小姐變成貶義詞還只在沿海幾個城市,王傲雪都不明白他怎麽對這兩個字這麽反感。

看到易小凡打人,旁邊兩個門童趕緊跑過來,幫忙護著他。被打的男子捂著鼻子,指著易小凡到:“你給我等著。”

“等著,你還想叫人打我啊,去呀,你現在去呀,來,我手機借你打電話”易小凡醉得確實厲害,語氣囂張的很,也許是壓抑得久了,酒精刺激下有點失控。

看到他這樣,另一個男子說道:“我們可是正經人,我們報警。”

“報,你報,正好我想去警察局看看,去報吧,我今天就去把牢底坐穿。”說完易小凡頭一歪,靠在了王傲雪身上。這時取車的男子過來,對那兩人說道:“不好意思,他喝多了,請不要介意,如果你們是去裏面玩,今晚的消費算我的,要不我們賠你五百元錢,這事就了了,行不。”

被打的男子說道:“打了我就想這麽算了,沒門,他不是想去把牢底坐穿嗎?老子成全他,我報警。”他旁邊的男子拉住他到:“別說了”然後對王傲雪幾人道:“今天算我們倒黴,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恨恨的看了一圈,兩人狼狽的走遠了。

王傲雪看易小凡已經靠著她睡著了,對黑西裝男子說道:“幫個忙,去幫我找家賓館開兩個房間。”

把他們送到附近的一家酒店,男子就走了,心想開玩笑,我又搞不清楚你們究竟什麽關系,還真去幫你們開兩個房間啊。

在王傲雪恨恨的罵聲中,終於把易小凡扔到了酒店床上,還好,易小凡喝多了就是睡,也沒再吵再鬧。看差不多了,王傲雪把門一關,躺外邊的沙發上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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