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關系，恒哥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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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沒關系，恒哥愛你
恒哥會永遠愛你
沈戰帶謝恒回了Z大後，和周克大致講了講事情大概。
三個人坐在食堂，誰也沒有胃口吃飯。
看著哭的眼睛都腫了的謝恒，周克長長的嘆了口氣：“唉，我說恒寶寶，你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了嗎？”
謝恒闖了禍事，這會兒被叫“寶寶”他也沒心思反抗了，反倒是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點點頭：“知道的，我沒有無條件的支持張衍，並陪著他一起胡鬧。”
“ 不對。”
周克說：“ 你的錯不在於你做的事，而是你沒有站在張衍的立場，你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真正出發點。”
“ 啊？”
聽這話，謝恒抹了抹眼睛：“什麽意思啊？”
周克說：“張阿姨那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她生過病，九死一生過，如今活到現在這個歲數，已經能想開很多事情了，愛情對她來說早就沒那麽重要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張爸爸提出覆婚，阿姨應該也不會同意，所以她這麽利索的答應覆婚，八成是為了張衍。”
謝恒微微一怔，他想起了昨天張衍給媽媽發的信息：不只是您，我也需要爸爸。
“張衍那人啊。”沈戰說：“從小就是這樣，想要什麽從來不主動開口，可一旦讓他抓著點希望，他就得拐彎抹角的給你鉆出一片天，唉，那畢竟是他爸。”
謝恒又一怔，緊接著，他就突然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了。
昨晚看到那條信息的時候，謝恒是真心的以為張衍是為了迫使媽媽同意才故意那麽說的，他沒有想過，那其實也是張衍的真心話，張衍自己也很需要爸爸。
即便爸爸冷淡情寡，也還是需要，畢竟，過往十幾年的期盼是真的，張衍一直在等爸爸回來也是真的。
他只是想到了張衍對媽媽的心疼，對媽媽的愛，但他沒有明白，其實張衍自己也需要被愛，之前張衍那些看似賭氣，看似胡鬧說出來的話，其實都是發自真心的，張衍大抵是真的沒有那麽怨恨爸爸，這區區幾天的怨恨大抵也是真的抵不過十幾年的愛的。
謝恒突然站了起來，抹著眼淚就要往外跑。
“ 餵！” 沈戰趕緊伸手抓住了他：“ 你幹嘛？”
“ 我要再去見一見張衍爸爸。”謝恒說：“ 我去求他，求他留在北京，我去求他留在張衍身邊。”
“ 哎呦你可別再想一出是一出了。”
沈戰直接把他拽了回來：“你這會兒去沒意義，張衍他爸已經說了留不留全看張衍的意思，張衍自己要是肯放下這個臉，還用你去求？”
“啊？那怎麽辦啊？”謝恒急的想跺腳。
“他們父子倆的事，咱們就別強行摻和了。”沈戰把謝恒拉回來按在座位上：“其實你做的也不能說就是錯的，確實硬是讓張衍他爸留下也沒用，畢竟過去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的時間都沒有磨合出感情，現在硬捆在一起，沒準兒不定什麽時候又來那麽一次，還不如就此做個了斷。”
“ 可是張衍會很難受的。” 謝恒又開始哭：“我不能讓他那麽難受。”
“長痛不如短痛。” 沈戰抽了張扔給了他。
“唉！”
周克憤懣的嘆氣：“ 你們就說張衍他那爸爸是不是心理上有什麽毛病啊，自己的親兒子怎麽就跟撿來的似的，一點感情也沒有呢。”
“啊....”
謝恒一聽這話，直接哭的更兇了。
沈戰看看謝恒，也跟著嘆了口氣。
…
張衍從家裏跑出去之後，去了外公的那個院子。
三月中旬，草長鶯飛的時節伊始，院子裏的老槐樹發了新芽，花圃裏的迎春花也枝椏茂盛。
張衍靠著院子裏的老槐樹下坐了下來，仰頭望著天空，滿心無力。
外公去世的時候，張衍四歲多一點，已經是可以隱隱約約記事的年齡了，在他對外公為數不多的記憶畫面裏，外公總是在嘆氣，總是會對他重覆說同一句話：小衍要聽話，要懂事，長大之後也要記得對媽媽好，以後，你媽媽就只有你了。
那時候張衍太小，不明白為什麽外公會說媽媽只有他，他還一度很納悶，明明媽媽還有外公，也還有爸爸。
也是後來長大一些，張衍才明白過來，那段時間正好是外公生前的最後一段的日子，外公是放不下心女兒。
媽媽生病，爸爸離開之後的這些年，張衍時常會想起外公那段時間的囑托，盡自己最大努力讓媽媽過的輕松幸福。
可是…
有些幸福感，是他作為兒子再懂事，再聽話，再努力也沒有辦法給媽媽的，只有爸爸才可以。
所以張衍想把爸爸留下，他想無論如何先把爸爸留在媽媽身邊，然後再去想其他辦法來增進爸爸對媽媽的感情。
但他沒做好，似乎，也根本沒辦法做到。
別說媽媽，就連他這個親生的有著最直接血緣關系的兒子，爸爸也是不愛的。
而即便再不想承認，張衍也不得不承認，其實比起媽媽，更迫切的希望爸爸能留下的，是他自己，這一點是昨晚收到媽媽同意覆婚的信息之後才意識到的，媽媽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內心有多渴望父愛。
可爸爸不肯給。
春日的陽光熱烈，他卻仍然覺得通體生寒，不知道該怎麽做，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仰頭望著天空很久之後，張衍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個信息：媽，對不起，讓他走吧。
張衍回到Z大小賣部時候已經是晚上，他蹬著自行車剛繞過路口，坐在小賣部的門口等他的三個人立刻都站了起來，其中謝恒起的急，慌的差點兒原地倒了。
唉。
張衍暗暗嘆口氣。
悶頭把車停在小賣部門前，進屋簡單做了盤點，張衍就讓看店的學生下班了。
三人在外面杵了半天，最後用眼神相互交流了許久之後，沈戰進去了。
見張衍坐在收銀臺前刷題，沈戰調侃了句：“ 喲，看來這Z大錄取通知書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都這會兒了還不耽誤學習呢？”
張衍埋頭寫題，沒理人。
“ 餵。” 沈戰趴在收銀臺上，腦袋湊近了些：“ 你那傻男朋友可哭整整一天了，怎麽勸都勸不住，一直叨叨著對不起你，說不配做你男朋友了。”
“…” 張衍手上的筆停了停。
沈戰看他皺起了眉立刻就又跟了句：“ 真的，就你回來之前他還在下狠心說必須要跟你分手呢，說自己既然只能給你添堵，那還不如離開你，好讓你再找個順心一點的。”
啪！張衍把筆往試卷上一拍，瞪著沈戰：“ 三個數之內消失，三，二.......”
沒等張衍三個數數完，沈戰已經竄出了屋子。
過了會兒，周克又進來了。
張衍頭也沒擡：“ 出去。”
周克沒出去，反倒是拖了個凳子過來，拍拍屁股坐下了。
“ 我廢話少說直奔重點。”
周克說：“張衍，你呢，也不是個沒腦子的傻逼，向來應該能理解謝恒那麽做的原因。”
“…”張衍扔下筆捏了捏眉心。
“你要還是實在生氣就發個火，大不了哥們兒陪你打一架，可一個大老爺們非要玩什麽不理人，冷戰，鬧別扭，那後果你可想清楚，謝恒那腦子不會轉彎，他要真搭錯那根筋跟你分了手，你就是回頭再去給他跪下，沒準兒他都繞不過來那個彎兒了。”
“…”張衍又捏了捏太陽穴。
“可你要覺得無所謂那就當我胡說，反正你倆在一起的時間不長，要真分了手，回頭我就帶他出去旅個游，天南海北的玩一圈，再認識幾個新的小夥伴，就他那腦子，多說也就二十天就能把你給忘了。”
“…” 張衍吐了口氣：“說完了嗎？”
“行，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周克站了起來，把凳子踢到一旁：“ 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周克出去了。
片刻後，謝恒被倆人一起推了進來，隨後那兩人非常自覺的退出去，並貼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一段久久的沈默之後。
謝恒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張衍，對不起，我讓你難過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我...我們....”
聽到這裏，張衍立刻擡眸，一個眼神盯過去。
謝恒突然噎了下，那些周克和沈戰教他說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被張衍那一眼給盯的咽了回去。
張衍那個眼神有點太兇，謝恒不敢吱聲了。
“過來。” 張衍盯著他說。
謝恒原地躊躇了下，然後小心翼翼的繞過收銀臺，走到張衍面前。
剛過去，張衍椅子轉了半圈，面對面伸手拽了他一把。
謝恒沒設防，往前一個踉蹌，撲到張衍身上，緊接著被張衍從後背拖了一把後，岔著腿坐在了張衍的腿上。
這個姿勢....
謝恒尷尬的擡起頭，目光就對上了張衍的。
“要跟我分手？”張衍盯著他，聲音聽起來有些危險。
謝恒怔了怔，急忙搖頭：“不，不分手。”
“二十天就能把我忘了？”張衍又盯著他問，眼神看起來也有點危險。
謝恒又怔了怔，隨後就更慌了：“不是的，我不想分手，也不會忘記你，是周克要我這麽說的，他說這樣說你就能早點原諒我，我想讓你早點原諒...唔.....”
謝恒話還沒說完，張衍就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這個吻很深，很用力，吻到最後，張衍在謝恒的舌頭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咬完，張衍捏了捏謝恒的臉，頗具威脅性的對他說：“再敢瞎琢磨‘分手’兩個字，還懲罰你。”
謝恒懵了一瞬，緊接著又紅了眼：“你已經不生我的氣了嗎？”
“嗯，不氣了。”
張衍低了低頭，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悶聲說：“ 不敢生氣，怕我再胡鬧的話，連恒哥也.....”
也不愛我了。
這話張衍沒有說出口，太矯情了。
可雖然張衍沒說出口，但謝恒還是聽到了。
謝恒的心當時就像是在被鈍刀割著一樣疼了起來，他就很不理解，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那樣的父親，竟然可以做到像個旁觀者一樣冷眼看待自己的孩子，並且可以那麽冷淡而平靜對孩子精準的表達自己的態度：我不愛你。
像張衍這樣從小就格外懂事的孩子，原本是應該得到更多愛的啊。
“不怕。”
謝恒淚如雨下，他雙手托起張衍的臉，望著他瑩潤的雙眸，一字一句的對他說：“ 張衍，我愛你，你怪我我也愛你，你生我的氣我也還是愛你，你怎麽樣我都愛你，永遠愛你。”
說完，謝恒湊上去，嘴唇輕輕吻在張衍泛紅的眼角，心裏暗暗發誓，以後要更愛這個男孩，要當作心肝兒寶貝著，要給他所有最好的，要把那些他曾經缺失過的愛，通通，全部，都補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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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在食堂，誰也沒有胃口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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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恒闖了禍事，這會兒被叫“寶寶”他也沒心思反抗了，反倒是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點點頭：“知道的，我沒有無條件的支持張衍，並陪著他一起胡鬧。”
“ 不對。”
周克說：“ 你的錯不在於你做的事，而是你沒有站在張衍的立場，你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真正出發點。”
“ 啊？”
聽這話，謝恒抹了抹眼睛：“什麽意思啊？”
周克說：“張阿姨那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她生過病，九死一生過，如今活到現在這個歲數，已經能想開很多事情了，愛情對她來說早就沒那麽重要了，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張爸爸提出覆婚，阿姨應該也不會同意，所以她這麽利索的答應覆婚，八成是為了張衍。”
謝恒微微一怔，他想起了昨天張衍給媽媽發的信息：不只是您，我也需要爸爸。
“張衍那人啊。”沈戰說：“從小就是這樣，想要什麽從來不主動開口，可一旦讓他抓著點希望，他就得拐彎抹角的給你鉆出一片天，唉，那畢竟是他爸。”
謝恒又一怔，緊接著，他就突然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了。
昨晚看到那條信息的時候，謝恒是真心的以為張衍是為了迫使媽媽同意才故意那麽說的，他沒有想過，那其實也是張衍的真心話，張衍自己也很需要爸爸。
即便爸爸冷淡情寡，也還是需要，畢竟，過往十幾年的期盼是真的，張衍一直在等爸爸回來也是真的。
他只是想到了張衍對媽媽的心疼，對媽媽的愛，但他沒有明白，其實張衍自己也需要被愛，之前張衍那些看似賭氣，看似胡鬧說出來的話，其實都是發自真心的，張衍大抵是真的沒有那麽怨恨爸爸，這區區幾天的怨恨大抵也是真的抵不過十幾年的愛的。
謝恒突然站了起來，抹著眼淚就要往外跑。
“ 餵！” 沈戰趕緊伸手抓住了他：“ 你幹嘛？”
“ 我要再去見一見張衍爸爸。”謝恒說：“ 我去求他，求他留在北京，我去求他留在張衍身邊。”
“ 哎呦你可別再想一出是一出了。”
沈戰直接把他拽了回來：“你這會兒去沒意義，張衍他爸已經說了留不留全看張衍的意思，張衍自己要是肯放下這個臉，還用你去求？”
“啊？那怎麽辦啊？”謝恒急的想跺腳。
“他們父子倆的事，咱們就別強行摻和了。”沈戰把謝恒拉回來按在座位上：“其實你做的也不能說就是錯的，確實硬是讓張衍他爸留下也沒用，畢竟過去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的時間都沒有磨合出感情，現在硬捆在一起，沒準兒不定什麽時候又來那麽一次，還不如就此做個了斷。”
“ 可是張衍會很難受的。” 謝恒又開始哭：“我不能讓他那麽難受。”
“長痛不如短痛。” 沈戰抽了張扔給了他。
“唉！”
周克憤懣的嘆氣：“ 你們就說張衍他那爸爸是不是心理上有什麽毛病啊，自己的親兒子怎麽就跟撿來的似的，一點感情也沒有呢。”
“啊....”
謝恒一聽這話，直接哭的更兇了。
沈戰看看謝恒，也跟著嘆了口氣。
…
張衍從家裏跑出去之後，去了外公的那個院子。
三月中旬，草長鶯飛的時節伊始，院子裏的老槐樹發了新芽，花圃裏的迎春花也枝椏茂盛。
張衍靠著院子裏的老槐樹下坐了下來，仰頭望著天空，滿心無力。
外公去世的時候，張衍四歲多一點，已經是可以隱隱約約記事的年齡了，在他對外公為數不多的記憶畫面裏，外公總是在嘆氣，總是會對他重覆說同一句話：小衍要聽話，要懂事，長大之後也要記得對媽媽好，以後，你媽媽就只有你了。
那時候張衍太小，不明白為什麽外公會說媽媽只有他，他還一度很納悶，明明媽媽還有外公，也還有爸爸。
也是後來長大一些，張衍才明白過來，那段時間正好是外公生前的最後一段的日子，外公是放不下心女兒。
媽媽生病，爸爸離開之後的這些年，張衍時常會想起外公那段時間的囑托，盡自己最大努力讓媽媽過的輕松幸福。
可是…
有些幸福感，是他作為兒子再懂事，再聽話，再努力也沒有辦法給媽媽的，只有爸爸才可以。
所以張衍想把爸爸留下，他想無論如何先把爸爸留在媽媽身邊，然後再去想其他辦法來增進爸爸對媽媽的感情。
但他沒做好，似乎，也根本沒辦法做到。
別說媽媽，就連他這個親生的有著最直接血緣關系的兒子，爸爸也是不愛的。
而即便再不想承認，張衍也不得不承認，其實比起媽媽，更迫切的希望爸爸能留下的，是他自己，這一點是昨晚收到媽媽同意覆婚的信息之後才意識到的，媽媽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內心有多渴望父愛。
可爸爸不肯給。
春日的陽光熱烈，他卻仍然覺得通體生寒，不知道該怎麽做，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仰頭望著天空很久之後，張衍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個信息：媽，對不起，讓他走吧。
張衍回到Z大小賣部時候已經是晚上，他蹬著自行車剛繞過路口，坐在小賣部的門口等他的三個人立刻都站了起來，其中謝恒起的急，慌的差點兒原地倒了。
唉。
張衍暗暗嘆口氣。
悶頭把車停在小賣部門前，進屋簡單做了盤點，張衍就讓看店的學生下班了。
三人在外面杵了半天，最後用眼神相互交流了許久之後，沈戰進去了。
見張衍坐在收銀臺前刷題，沈戰調侃了句：“ 喲，看來這Z大錄取通知書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都這會兒了還不耽誤學習呢？”
張衍埋頭寫題，沒理人。
“ 餵。” 沈戰趴在收銀臺上，腦袋湊近了些：“ 你那傻男朋友可哭整整一天了，怎麽勸都勸不住，一直叨叨著對不起你，說不配做你男朋友了。”
“…” 張衍手上的筆停了停。
沈戰看他皺起了眉立刻就又跟了句：“ 真的，就你回來之前他還在下狠心說必須要跟你分手呢，說自己既然只能給你添堵，那還不如離開你，好讓你再找個順心一點的。”
啪！張衍把筆往試卷上一拍，瞪著沈戰：“ 三個數之內消失，三，二.......”
沒等張衍三個數數完，沈戰已經竄出了屋子。
過了會兒，周克又進來了。
張衍頭也沒擡：“ 出去。”
周克沒出去，反倒是拖了個凳子過來，拍拍屁股坐下了。
“ 我廢話少說直奔重點。”
周克說：“張衍，你呢，也不是個沒腦子的傻逼，向來應該能理解謝恒那麽做的原因。”
“…”張衍扔下筆捏了捏眉心。
“你要還是實在生氣就發個火，大不了哥們兒陪你打一架，可一個大老爺們非要玩什麽不理人，冷戰，鬧別扭，那後果你可想清楚，謝恒那腦子不會轉彎，他要真搭錯那根筋跟你分了手，你就是回頭再去給他跪下，沒準兒他都繞不過來那個彎兒了。”
“…”張衍又捏了捏太陽穴。
“可你要覺得無所謂那就當我胡說，反正你倆在一起的時間不長，要真分了手，回頭我就帶他出去旅個游，天南海北的玩一圈，再認識幾個新的小夥伴，就他那腦子，多說也就二十天就能把你給忘了。”
“…” 張衍吐了口氣：“說完了嗎？”
“行，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周克站了起來，把凳子踢到一旁：“ 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周克出去了。
片刻後，謝恒被倆人一起推了進來，隨後那兩人非常自覺的退出去，並貼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一段久久的沈默之後。
謝恒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張衍，對不起，我讓你難過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我...我們....”
聽到這裏，張衍立刻擡眸，一個眼神盯過去。
謝恒突然噎了下，那些周克和沈戰教他說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被張衍那一眼給盯的咽了回去。
張衍那個眼神有點太兇，謝恒不敢吱聲了。
“過來。” 張衍盯著他說。
謝恒原地躊躇了下，然後小心翼翼的繞過收銀臺，走到張衍面前。
剛過去，張衍椅子轉了半圈，面對面伸手拽了他一把。
謝恒沒設防，往前一個踉蹌，撲到張衍身上，緊接著被張衍從後背拖了一把後，岔著腿坐在了張衍的腿上。
這個姿勢....
謝恒尷尬的擡起頭，目光就對上了張衍的。
“要跟我分手？”張衍盯著他，聲音聽起來有些危險。
謝恒怔了怔，急忙搖頭：“不，不分手。”
“二十天就能把我忘了？”張衍又盯著他問，眼神看起來也有點危險。
謝恒又怔了怔，隨後就更慌了：“不是的，我不想分手，也不會忘記你，是周克要我這麽說的，他說這樣說你就能早點原諒我，我想讓你早點原諒...唔.....”
謝恒話還沒說完，張衍就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這個吻很深，很用力，吻到最後，張衍在謝恒的舌頭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咬完，張衍捏了捏謝恒的臉，頗具威脅性的對他說：“再敢瞎琢磨‘分手’兩個字，還懲罰你。”
謝恒懵了一瞬，緊接著又紅了眼：“你已經不生我的氣了嗎？”
“嗯，不氣了。”
張衍低了低頭，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悶聲說：“ 不敢生氣，怕我再胡鬧的話，連恒哥也.....”
也不愛我了。
這話張衍沒有說出口，太矯情了。
可雖然張衍沒說出口，但謝恒還是聽到了。
謝恒的心當時就像是在被鈍刀割著一樣疼了起來，他就很不理解，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那樣的父親，竟然可以做到像個旁觀者一樣冷眼看待自己的孩子，並且可以那麽冷淡而平靜對孩子精準的表達自己的態度：我不愛你。
像張衍這樣從小就格外懂事的孩子，原本是應該得到更多愛的啊。
“不怕。”
謝恒淚如雨下，他雙手托起張衍的臉，望著他瑩潤的雙眸，一字一句的對他說：“ 張衍，我愛你，你怪我我也愛你，你生我的氣我也還是愛你，你怎麽樣我都愛你，永遠愛你。”
說完，謝恒湊上去，嘴唇輕輕吻在張衍泛紅的眼角，心裏暗暗發誓，以後要更愛這個男孩，要當作心肝兒寶貝著，要給他所有最好的，要把那些他曾經缺失過的愛，通通，全部，都補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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