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讓他無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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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讓他無論如何
必須把沈戰給弄回來
張衍一晚上沒能睡著，夜裏他起床出去了三次，分別在12點，2點和4點的時候給沈戰爸爸打過電話，可那邊一次也沒接。
沈戰的父母在比利時，和北京時差7個小時，張衍打電話的時間段基本上是那邊的下午和晚上，三次時間跨度五六個小時，打的未接電話加起來不下十遍，可一直到早上都沒有收回回覆。
而這也很明顯的代表著，沈戰那邊可能是真的出什麽事了。
天徹底大亮之後，張衍叫謝恒起了床，倆人洗漱之後一起回了家。
張衍一進門張媽媽就發現了他緊皺的眉頭，還以為他和謝恒還沒和好，張衍去做早飯的功夫，張媽媽把謝恒招呼過去一頓問，才知道是因為沈戰。
張衍做好早飯，也沒什麽胃口吃，拿起手機試著又打了一遍，結果那頭提示他被掛斷，他再打結果就變成了無法接通。
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衍開始有些焦躁的時候，謝恒對他說：“ 戰哥的爸爸好像是把你拉黑了。”
“ 什麽？”張衍又著急又疑惑：“ 你怎麽知道是拉黑？”
“ 你以前拉黑我的時候，打電話就是這種提示。”謝恒說。
張衍：....
張衍攥著手機琢磨了半天，突然覺得這事兒不太對，沈爸爸一個長輩，怎麽都不至於被他打了幾個電話就把他拉黑。
張媽媽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拍了拍張衍：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
張衍疑惑的看了看媽媽，片刻後，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立刻給班主任打了電話，結果得到的回答讓他更加不能理解，班主任說沈戰的爸爸年前就已經給沈戰辦了休學。
謝恒說：“ 會不會是沈爸爸想讓他留在國外念書，他不同意，所以.....”
“ 不會。”
張衍沒等謝恒說完就給了否定的回答：“ 沈戰本來就是計劃高中畢業之後就出國讀書的。”
“ 那會不會是他想等高中畢業，但沈爸爸想讓他現在就去呢？”謝恒說。
張衍想了想：“ 不太可能，只剩半學期了，沒有理由在這時候轉學，而且班主任說了，是休學，不是轉學。”
“ 啊？ ” 謝恒撓了撓頭，突然也焦急起來：“ 我有點害怕，戰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張媽媽拉過謝恒的手，安慰的輕輕拍了拍，然後拿出手機給沈戰爸爸發了條信息。
沒過多久，沈爸爸回覆了：謝謝您的關心，因為家裏出了些事不太方便跟你們，聯系，沈戰目前還好，請勿掛念。
目前還好？
艹！什麽他媽的叫目前還好！
看到這個幾個字的時候，張衍也不知道怎麽的，眼皮突然猛跳了幾下，他想到了沈戰那個傳說中病秧子的弟弟。
雖然不常提及，但張衍隱約記得，那個孩子叫沈尋，是先天性的腎功能不全，從小就要靠透析維持，似乎這兩年已經嚴重快要腎衰竭的程度了。
會不會？
張衍心臟也跟猛跳了一下，他立刻用媽媽的手機回覆：沈叔叔，我是張衍，麻煩您讓沈戰給我回電話。
發完，張衍想了想，又立刻跟了一條：他還不滿十八歲，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兩個小時之內沒打過來，我就報警。
信息發過去之後，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是沈戰爸爸：“ 張衍，我知道你很關心沈戰，可這是我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幹預。”
所以，是猜對了。
張衍當時就怒了：“ 沈叔叔！請問你還記不記得！他也是您的兒子！也是親生的！”
那頭沈默了許久，聲音開始有些哽咽：“ 可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那是他弟弟，他不能見死不救。”
“ 你們把他當什麽了！”
張衍火氣直沖上來，喊一聲，嗓子直接劈了。
張媽媽立刻皺起了眉頭，謝恒雖然沒聽懂什麽意思，但看張衍的反應也覺察到了情況的嚴重性，整個人也跟著更著急了起來。
“ 沈叔叔，恕我直言，你們把他一個人仍在國內，整年到頭看都不回來看他一次，這十好幾年的時間，別說弟弟，他要不是偶爾堅持跑去那邊跟你們過年，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爸媽！”
張衍快氣瘋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張得開嘴的！”
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 您讓沈戰接電話！” 張衍吼道。
那頭又沈默了半天，說：“ 抱歉，他現在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拒絕和任何人交流.....”
“ 別他媽廢話！”
張衍這會兒太憤怒了，根本顧不上什麽禮貌教養，他現在很怕的就是沈戰被逼迫，或者腦子一抽自己就答應了他父母的要求
“ 沈叔叔，沈戰從小也算是在我家長大的，也是我的家人，他做什麽決定之前也應該給我個交代，而且我警告您，國內現在對未成年保護的法律法規很完善，您要是敢逼他…”
“ 我們沒有逼他，只是讓他自己考慮，然後做決....”
“ 別他媽說那麽好聽！”
張衍也沒讓沈爸爸說完：“ 他是什麽人您不清楚嗎！既然你們已經開了這個口，基本就等於沒給他拒絕的餘地。”
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許久之後，張衍聽到了那頭的敲門聲，隨後聽到了什麽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沈爸爸說：“ 張衍，你聽到了吧，他現在態度就是這樣，根本不給我們不開門。”
為什麽不開門？
大概，就是在糾結，在掙紮，在犧牲自己和拯救別人之間做選擇。
張衍狠狠攥了攥拳頭，吐了口氣：“ 您有鑰匙的對吧，麻煩您開門把手機遞進去，開免提。”
那頭猶豫許久之後，照做了。
聽到開門聲之後，又聽到了關門聲，張衍平覆了下情緒，試著叫了叫他：“ 沈戰？”
那頭沒有回應。
“ 我是張衍。”
那頭還是沒有回應。
張衍攥著手機想了想，又說：“ 行，戰哥現在出息了，居然也有對我愛答不理的一天了。”
那頭又靜默了片刻之後，罵了他一句：“艹，你特麽能要點臉嗎？”
聽到這聲罵，張衍立刻猛的松了口氣。
張媽媽和謝恒見狀，也跟著松了口氣。
“是。” 張衍說：“現在臉皮確實已經厚的沒邊了，急需被戰哥揍一頓，正正風氣。”
那頭沈戰笑了一聲，沒說話。
“戰哥。”
張衍又叫了他一聲：“回來吧。”
“回去幹嘛。”沈戰說：“回去欣賞你現場表演怎麽和別人鬧別扭然後再怎麽世紀大和解嗎？”
“…” 張衍皺皺眉：“啊，沒你見證，多少有點遺憾。”
“艹！”沈戰說：“你特麽是不是以為我的心就不是肉長的啊，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刺激我！”
“沒。”張衍說：“我錯了，我給你表演個怎麽當傻逼行不行？”
沈戰沒理他。
“戰哥。”
張衍又叫了他一聲：“先回來，行嗎？”
沈戰又沈默了許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狗東西，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哄我。”
張衍鼻頭也酸了酸：“ 嗯，你現在回來，不光能哄你，還能給你擦擦眼淚。”
“ 滾！”
沈戰清了清嗓子：“ 給特麽誰擦眼淚呢你，我又沒哭！”
“…”
張衍說：“ 是我哭，你回來給我擦擦眼淚行嗎？”
“拉倒吧你。”沈戰說：“艹，你別突然對我這麽狗，我特麽有點接受不了你這樣。”
張衍：…
沈戰在那頭又沈默了好一會兒。
“ 張衍，他們…讓我分一顆腎臟給沈尋。”
忽的一下，張衍眉頭又擰了起來。
沈戰又說：“他們這幾年其實一直在找，可就是一直都沒找到匹配的，就特麽我的合適。”
艹！
聽這話，張衍直接急了：“ 你是不是想答應？”
“ 他們說沒什麽的，這世界上只一顆腎的人很多，恢覆好的話，對以後也沒多大影響。”
“ 別他媽聽他們胡扯！ 你三歲嗎！傻逼嗎！他們說什麽你都信！”
“ 可沈尋是我弟弟，親弟弟，前兩天還抓著我的手叫我哥，叫的特別親，特別乖，我他媽的…”
沈戰用力的的抽了抽鼻子：“ 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麽沒了。”
艹！就特麽知道得是這樣！
沈戰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實住著一顆很軟的心，雖然比張衍還小幾個月，但從來都是以年長者自居，平時他們打個架鬥個氣什麽的，基本都是沈戰先低頭，看起來風風火火，不拘小節的戰哥，平時在路上遇到只受傷的流浪狗都能偷偷心疼上半天。
張衍知道，沈戰那個傻子八成是要答應的。
張衍狠狠攥著手機，幾乎要把手機給攥裂了：“ 可是你還沒成年，這麽做不合法！”
“ 還有不到兩個月我就成年了。” 沈戰說：“ 這點時間，沈尋那小子還挺得住。”
“ 那也不行！”
手術是有風險的，而且以後要面臨的問題也是不可預測的，張衍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沈戰就這麽把自己的健康葬送了。
“ 既然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張衍說：“ 你先回來，回來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如果兩個月之後你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那我也不攔你，關鍵是你現在繼續在那邊待著就會一直被洗腦，這不公平。”
“ 張衍。” 沈戰說：“ 你特麽第一天認識我嗎？”
“ 就因為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張衍更急了：“ 你能不能別廢話了！先回來行不行！你再給我廢話！我就直接過去打死你！”
“ 行，那你來打死我吧。” 沈戰說：“ 正好我特麽自己也回不去。”
張衍：“什麽！為什麽！”
沈戰說：“ 我剛來的那幾天不小心摔了下，摔斷腿了。”
“ 什麽！” 張衍驚了一下：“ 在哪？怎麽摔的？”
沈戰遲疑了一下：“從....樓上。”
“ 操！你他媽的不會是......”
張衍氣的直接眼前一黑，咬著牙：“行！你丫給我等著！”
“ 等個屁。”
沈戰說：“ 你連個護照都沒有。”
“ 我今天就去辦！”張衍吼道。
“ 行去辦吧，等你護照辦下來，簽證再辦下來，這一套程序完事兒估計能正好，正好到時候老子就剩一顆腎了，估計也打不過你了。”
說完，沈戰啪一下就直接掛了電話。
張衍讓他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憋過去。
捏著太陽穴緩了片刻，張衍看向謝恒：“ 快幫我查一下，護照最快要多久辦下來，還有去比利時的簽證該怎麽弄。”
謝恒剛才聽張衍打電話聽了個一知半解，但他抓到了重點：“ 你要去找戰哥嗎？”
“ 嗯。”張衍說：“ 我現在必須要盡快過去，得把他接回來。”
“ 護照好辦，但簽證不好辦，很麻煩而且要等很久。”謝恒說：“ 一兩個月也不一定。”
“ 那怎麽辦！” 張衍當時就急的眼睛都紅了：“ 等不了那麽久。”
“ 你先別急。”謝恒說：“或許可以讓周克去接他，周克的姑姑在捷克定居，他暑假的時候去那邊玩了，當時辦的簽證是一年有效期，比利時是歐洲申根國，應該可以直接去的。”
“...” 張衍楞了片刻：“ 恒哥，你快，幫我跟周克說，讓他無論如何....”
張衍哽了下：“ 必須把沈戰給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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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把沈戰給弄回來
張衍一晚上沒能睡著，夜裏他起床出去了三次，分別在12點，2點和4點的時候給沈戰爸爸打過電話，可那邊一次也沒接。
沈戰的父母在比利時，和北京時差7個小時，張衍打電話的時間段基本上是那邊的下午和晚上，三次時間跨度五六個小時，打的未接電話加起來不下十遍，可一直到早上都沒有收回回覆。
而這也很明顯的代表著，沈戰那邊可能是真的出什麽事了。
天徹底大亮之後，張衍叫謝恒起了床，倆人洗漱之後一起回了家。
張衍一進門張媽媽就發現了他緊皺的眉頭，還以為他和謝恒還沒和好，張衍去做早飯的功夫，張媽媽把謝恒招呼過去一頓問，才知道是因為沈戰。
張衍做好早飯，也沒什麽胃口吃，拿起手機試著又打了一遍，結果那頭提示他被掛斷，他再打結果就變成了無法接通。
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衍開始有些焦躁的時候，謝恒對他說：“ 戰哥的爸爸好像是把你拉黑了。”
“ 什麽？”張衍又著急又疑惑：“ 你怎麽知道是拉黑？”
“ 你以前拉黑我的時候，打電話就是這種提示。”謝恒說。
張衍：....
張衍攥著手機琢磨了半天，突然覺得這事兒不太對，沈爸爸一個長輩，怎麽都不至於被他打了幾個電話就把他拉黑。
張媽媽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拍了拍張衍：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
張衍疑惑的看了看媽媽，片刻後，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立刻給班主任打了電話，結果得到的回答讓他更加不能理解，班主任說沈戰的爸爸年前就已經給沈戰辦了休學。
謝恒說：“ 會不會是沈爸爸想讓他留在國外念書，他不同意，所以.....”
“ 不會。”
張衍沒等謝恒說完就給了否定的回答：“ 沈戰本來就是計劃高中畢業之後就出國讀書的。”
“ 那會不會是他想等高中畢業，但沈爸爸想讓他現在就去呢？”謝恒說。
張衍想了想：“ 不太可能，只剩半學期了，沒有理由在這時候轉學，而且班主任說了，是休學，不是轉學。”
“ 啊？ ” 謝恒撓了撓頭，突然也焦急起來：“ 我有點害怕，戰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張媽媽拉過謝恒的手，安慰的輕輕拍了拍，然後拿出手機給沈戰爸爸發了條信息。
沒過多久，沈爸爸回覆了：謝謝您的關心，因為家裏出了些事不太方便跟你們，聯系，沈戰目前還好，請勿掛念。
目前還好？
艹！什麽他媽的叫目前還好！
看到這個幾個字的時候，張衍也不知道怎麽的，眼皮突然猛跳了幾下，他想到了沈戰那個傳說中病秧子的弟弟。
雖然不常提及，但張衍隱約記得，那個孩子叫沈尋，是先天性的腎功能不全，從小就要靠透析維持，似乎這兩年已經嚴重快要腎衰竭的程度了。
會不會？
張衍心臟也跟猛跳了一下，他立刻用媽媽的手機回覆：沈叔叔，我是張衍，麻煩您讓沈戰給我回電話。
發完，張衍想了想，又立刻跟了一條：他還不滿十八歲，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兩個小時之內沒打過來，我就報警。
信息發過去之後，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是沈戰爸爸：“ 張衍，我知道你很關心沈戰，可這是我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幹預。”
所以，是猜對了。
張衍當時就怒了：“ 沈叔叔！請問你還記不記得！他也是您的兒子！也是親生的！”
那頭沈默了許久，聲音開始有些哽咽：“ 可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那是他弟弟，他不能見死不救。”
“ 你們把他當什麽了！”
張衍火氣直沖上來，喊一聲，嗓子直接劈了。
張媽媽立刻皺起了眉頭，謝恒雖然沒聽懂什麽意思，但看張衍的反應也覺察到了情況的嚴重性，整個人也跟著更著急了起來。
“ 沈叔叔，恕我直言，你們把他一個人仍在國內，整年到頭看都不回來看他一次，這十好幾年的時間，別說弟弟，他要不是偶爾堅持跑去那邊跟你們過年，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爸媽！”
張衍快氣瘋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張得開嘴的！”
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 您讓沈戰接電話！” 張衍吼道。
那頭又沈默了半天，說：“ 抱歉，他現在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拒絕和任何人交流.....”
“ 別他媽廢話！”
張衍這會兒太憤怒了，根本顧不上什麽禮貌教養，他現在很怕的就是沈戰被逼迫，或者腦子一抽自己就答應了他父母的要求
“ 沈叔叔，沈戰從小也算是在我家長大的，也是我的家人，他做什麽決定之前也應該給我個交代，而且我警告您，國內現在對未成年保護的法律法規很完善，您要是敢逼他…”
“ 我們沒有逼他，只是讓他自己考慮，然後做決....”
“ 別他媽說那麽好聽！”
張衍也沒讓沈爸爸說完：“ 他是什麽人您不清楚嗎！既然你們已經開了這個口，基本就等於沒給他拒絕的餘地。”
那頭又是一陣沈默。
許久之後，張衍聽到了那頭的敲門聲，隨後聽到了什麽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沈爸爸說：“ 張衍，你聽到了吧，他現在態度就是這樣，根本不給我們不開門。”
為什麽不開門？
大概，就是在糾結，在掙紮，在犧牲自己和拯救別人之間做選擇。
張衍狠狠攥了攥拳頭，吐了口氣：“ 您有鑰匙的對吧，麻煩您開門把手機遞進去，開免提。”
那頭猶豫許久之後，照做了。
聽到開門聲之後，又聽到了關門聲，張衍平覆了下情緒，試著叫了叫他：“ 沈戰？”
那頭沒有回應。
“ 我是張衍。”
那頭還是沒有回應。
張衍攥著手機想了想，又說：“ 行，戰哥現在出息了，居然也有對我愛答不理的一天了。”
那頭又靜默了片刻之後，罵了他一句：“艹，你特麽能要點臉嗎？”
聽到這聲罵，張衍立刻猛的松了口氣。
張媽媽和謝恒見狀，也跟著松了口氣。
“是。” 張衍說：“現在臉皮確實已經厚的沒邊了，急需被戰哥揍一頓，正正風氣。”
那頭沈戰笑了一聲，沒說話。
“戰哥。”
張衍又叫了他一聲：“回來吧。”
“回去幹嘛。”沈戰說：“回去欣賞你現場表演怎麽和別人鬧別扭然後再怎麽世紀大和解嗎？”
“…” 張衍皺皺眉：“啊，沒你見證，多少有點遺憾。”
“艹！”沈戰說：“你特麽是不是以為我的心就不是肉長的啊，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刺激我！”
“沒。”張衍說：“我錯了，我給你表演個怎麽當傻逼行不行？”
沈戰沒理他。
“戰哥。”
張衍又叫了他一聲：“先回來，行嗎？”
沈戰又沈默了許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狗東西，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哄我。”
張衍鼻頭也酸了酸：“ 嗯，你現在回來，不光能哄你，還能給你擦擦眼淚。”
“ 滾！”
沈戰清了清嗓子：“ 給特麽誰擦眼淚呢你，我又沒哭！”
“…”
張衍說：“ 是我哭，你回來給我擦擦眼淚行嗎？”
“拉倒吧你。”沈戰說：“艹，你別突然對我這麽狗，我特麽有點接受不了你這樣。”
張衍：…
沈戰在那頭又沈默了好一會兒。
“ 張衍，他們…讓我分一顆腎臟給沈尋。”
忽的一下，張衍眉頭又擰了起來。
沈戰又說：“他們這幾年其實一直在找，可就是一直都沒找到匹配的，就特麽我的合適。”
艹！
聽這話，張衍直接急了：“ 你是不是想答應？”
“ 他們說沒什麽的，這世界上只一顆腎的人很多，恢覆好的話，對以後也沒多大影響。”
“ 別他媽聽他們胡扯！ 你三歲嗎！傻逼嗎！他們說什麽你都信！”
“ 可沈尋是我弟弟，親弟弟，前兩天還抓著我的手叫我哥，叫的特別親，特別乖，我他媽的…”
沈戰用力的的抽了抽鼻子：“ 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麽沒了。”
艹！就特麽知道得是這樣！
沈戰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實住著一顆很軟的心，雖然比張衍還小幾個月，但從來都是以年長者自居，平時他們打個架鬥個氣什麽的，基本都是沈戰先低頭，看起來風風火火，不拘小節的戰哥，平時在路上遇到只受傷的流浪狗都能偷偷心疼上半天。
張衍知道，沈戰那個傻子八成是要答應的。
張衍狠狠攥著手機，幾乎要把手機給攥裂了：“ 可是你還沒成年，這麽做不合法！”
“ 還有不到兩個月我就成年了。” 沈戰說：“ 這點時間，沈尋那小子還挺得住。”
“ 那也不行！”
手術是有風險的，而且以後要面臨的問題也是不可預測的，張衍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沈戰就這麽把自己的健康葬送了。
“ 既然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張衍說：“ 你先回來，回來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如果兩個月之後你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那我也不攔你，關鍵是你現在繼續在那邊待著就會一直被洗腦，這不公平。”
“ 張衍。” 沈戰說：“ 你特麽第一天認識我嗎？”
“ 就因為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張衍更急了：“ 你能不能別廢話了！先回來行不行！你再給我廢話！我就直接過去打死你！”
“ 行，那你來打死我吧。” 沈戰說：“ 正好我特麽自己也回不去。”
張衍：“什麽！為什麽！”
沈戰說：“ 我剛來的那幾天不小心摔了下，摔斷腿了。”
“ 什麽！” 張衍驚了一下：“ 在哪？怎麽摔的？”
沈戰遲疑了一下：“從....樓上。”
“ 操！你他媽的不會是......”
張衍氣的直接眼前一黑，咬著牙：“行！你丫給我等著！”
“ 等個屁。”
沈戰說：“ 你連個護照都沒有。”
“ 我今天就去辦！”張衍吼道。
“ 行去辦吧，等你護照辦下來，簽證再辦下來，這一套程序完事兒估計能正好，正好到時候老子就剩一顆腎了，估計也打不過你了。”
說完，沈戰啪一下就直接掛了電話。
張衍讓他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憋過去。
捏著太陽穴緩了片刻，張衍看向謝恒：“ 快幫我查一下，護照最快要多久辦下來，還有去比利時的簽證該怎麽弄。”
謝恒剛才聽張衍打電話聽了個一知半解，但他抓到了重點：“ 你要去找戰哥嗎？”
“ 嗯。”張衍說：“ 我現在必須要盡快過去，得把他接回來。”
“ 護照好辦，但簽證不好辦，很麻煩而且要等很久。”謝恒說：“ 一兩個月也不一定。”
“ 那怎麽辦！” 張衍當時就急的眼睛都紅了：“ 等不了那麽久。”
“ 你先別急。”謝恒說：“或許可以讓周克去接他，周克的姑姑在捷克定居，他暑假的時候去那邊玩了，當時辦的簽證是一年有效期，比利時是歐洲申根國，應該可以直接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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