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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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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

蝴蝶忍輕拍一下手,語氣輕快地回答道,“我會讓小姐你受到正當的懲罰,教你重新做人。這樣之後,我們就能友好相處了!”

“懲罰?”女鬼不明所以道。

“要是殺了人,不接受懲罰的話,”蝴蝶忍搖了搖頭,“這可跟死去的人沒法交代哦!”

明明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是那麽的嚇人,“我會挖出你的眼珠,切開你的肚子,將你的內臟扯出來。當你忍受住這些痛楚之後,我就原諒你的罪行了。”

“讓我們一起努力吧!”蝴蝶忍做出加油的姿勢,“因為小姐你是鬼,所以不用擔心。你是不會死的,也不會留下很多遺癥的哦!”

“開什麽玩笑啊!”女鬼打斷了她,將線束噴向蝴蝶忍,“去死吧!”

“哎呀,真是太遺憾了。看來我們沒法好好地相處啊。”蝴蝶忍的指尖推出日輪刀,“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女鬼立馬警惕,但視線裏卻突然失去了少女的蹤跡。

無數紫色的蝴蝶迎面而來,她扭過頭,看見那些蝴蝶逐漸遠去。

轉回過頭時,一只蝴蝶悠然自在地飛到她的眼前,落在她伸出的食指上。

她望著蝴蝶,蝶翼忽然被血跡侵染,鮮血布滿蝴蝶的身軀之後,她的手指也出現了血。

她怔楞著,血液突然從額頭滲出,雪白的和服也開始被血液侵染。

女鬼慌張地捂住脖子,向身後的少女看去,‘我的頭……沒有被砍掉如此嬌小的身體,手腕又沒有多少力氣,所以砍不斷我的頭。這樣看來,我還有勝算。’

她向忍伸出手,但突如具來的心悸讓她停止了腳步,紫色紋路布滿她的手。

女鬼她捂住嘴,臉上也出現了同樣的紋路,她痛苦地掐住脖子,慘叫一聲之後,倒在了地上。

“你不能因為我砍不掉你的腦袋就掉以輕心哦。”蝴蝶忍轉過身,將獨特的日輪刀隨意地揮舞了幾下,“因為也有像我這樣用毒素來殺鬼的劍士。”

她將日輪刀後置於身前,笑著自我介紹道,“鬼殺隊·蟲柱·蝴蝶忍。”

“雖然我是所有柱之中唯一一個沒有辦法砍掉鬼頭的劍士,但是也是一個為了殺鬼而制作毒素,有點厲害的人哦。”

“哎呀,我真是太失禮了。你已經死了,早就聽不見我說的話了。”蝴蝶忍笑瞇瞇地摸著頭,“我居然犯糊塗了。”

“累,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啊?”蜘蛛鬼媽媽捂住受傷的眼睛,詢問道。

“我答不上來,因為我已經沒有人類時期的記憶了。”累的腦海裏浮現出拼湊出來的蜘蛛鬼之家,“本來我以為,接觸到真正的家族羈絆就能恢覆記憶,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對了,我以前的身體是很脆弱的。”累忽然睜大眼睛,遺忘的記憶像浪潮般席卷而來,“從未撒開腿奔跑過,就連走路都是很痛苦的。”

“直到無慘大人,出現在我的面前。這一切才開始改變。”

“但是我的父母,並沒有感到喜悅。因為得到強健身體的我,既不能曬太陽,還要靠吃人才能活著。”

看著屋子裏的屍體和旁邊的累,男人的聲音憤怒又悲傷,女人跪在他身後的地上捂臉痛哭著。

“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啊,累!”

累茫然地看著他們,不能理解他們的質問。

“以前我聽說過一個很美妙的故事。貌似是一個父親為了拯救溺水的孩子,最終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深受感動,這是何等的父愛啊!死在河裏的父親完美地完成了身為父親的職責。”

“然而為什麽我的父親卻想殺了我呢?”

男人臉上掛著兩行淚水,舉起了手中的尖刀。

“而我的母親在一旁哭泣,並沒有上前想要來保護我。”

“我們之間的羈絆一定是虛假的吧。”

鮮血在地上流淌,累坐在門外,看著天空明月。

他扭過頭,看見女人的身體輕微地顫動著,“對…不…起。”

‘她想要說些什麽?還活著嗎?’他的表情異常平靜。

女人的臉上淚水不停地流著,“媽媽,沒能生出身強力壯的你,真的很,很對不起……”

累他臉上的平靜被打破了,雙眼大睜,意識到了什麽。

說完這句話後,母親停止了呼吸。

“不用害怕,累,我們也會隨你而去的。”舉著刀但流著淚的男人說道。

“其實,父親是想要與我一同背負著殺人的罪孽,與我一起以死謝罪。在那一瞬間,我突然理解了。”

一根白色的線,在發出'啪’的聲音後斷開。

“真正的羈絆,”累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那個夜晚,被我親手斬斷了。”

“即便如此,無慘大人,他還是鼓勵了我。”

鬼舞過無慘站在面對屍體跪著的累身旁,“所有的錯都源於你沒能接受的父母,以自己的強勁為豪吧!”

“除此之外,也無他法了。無法忍受自己所作的一切,”回憶中的累抱著頭痛哭起來,“即便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深深地思念著逝去的父母。就算創造出虛假的家人,組建了虛假的家庭,也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

富岡義勇有些疑惑地看著已經失去頭顱的身軀在向炭治郎兄妹倆走去。

‘到最後因為我是最強的,誰都不保護我和袒護我。’

‘只是變得強的時候,身為人類時的記憶也就消逝而去,我也更加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累的身軀倒在了兄妹倆面前,他仍伸出手,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麽。

‘我努力地追求著,不管怎麽樣也都無法到手的羈絆。那是我用盡全身力氣去伸手,也夠不到的東西。’

炭治郎看向倒在自己面前的無頭身軀,他的手還在向自己這裏伸,但終究還是無力向前一寸了。

“為什麽會有著很悲痛的感覺?”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放在了累的背上。

‘好溫暖,就像陽光一樣溫暖。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其實我一直都想要說,對不起,爸爸媽媽,全都是我的錯,請你們原諒我吧!’

‘不過,我殺的人數不勝數,一定會前往地獄的吧,一定無法前往爸爸媽媽所在的地方吧。’

“不要這麽想。”累睜開眼,他的父親出現在身邊,“即使是地獄,我們也會陪你的。”

“爸爸,”他看向另一側的母親,“媽媽?”

“爸爸和媽媽會和累一直待在一起的。”

累的白發褪變成了黑發,臉上的鬼紋也慢慢地消了。

他痛哭出聲,撲進了兩人懷中,不斷地道歉,“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我很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累徹底消散,炭治郎的手掌下只有一件空蕩蕩的和服。

一個人踩在了和服上,他擡起頭,是富岡先生。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作為獵鬼人的我會毫不留情地將刀砍向鬼的脖子。但是為自己身為鬼而感到痛苦,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後悔的鬼,我是不會踐踏他們的。所以,請你拿開你的腳。富岡先生。”

富岡義勇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眼帶憤怒的少年和把他抱在懷中的少女。

當視線落在那個口枷時,他的表情有了變化,猛然想起了那個與自己交談的鬼少年和為了哥哥與自己戰鬥的少女,“你是那個……”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急速奔來,他迅速拔出日輪刀,上前跨步,擋下了攻擊,護住了地上的兄妹倆。

“哎呀?”蝴蝶忍從他們的頭頂越過,落地後轉身說道,“為什麽要妨礙我呢?富岡先生。你明明都說過沒法和鬼好好相處的,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呢?你要是真這麽做的話,會被大家討厭的哦。”

‘奇怪的一行人,這是怎麽回事

啊?’被繃帶包裹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善逸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人們,默默想道,‘好像看到這些人來之後,非常麻利地進行了事後處理。’

‘還有這個女孩,不是最終選拔的那個嗎?’善逸看著這個熟悉的頭飾,‘和救我的那個一模一樣啊。’

“這個也要送到蝶屋嗎?”

“沒錯,傷者都要送到蝶屋裏。這附近的鬼交給我就好了,你們安心地搬傷者就好了。”香奈乎說完,便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邊。

“這是啥啊?”

“不知道。”

兩個隱看見掛在樹上的伊之助,面面相覷道。

隱將伊之助解救下來,抗在背上,他整個人都顯得很喪氣,‘我什麽都沒能做到,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連一只鬼也無法打倒,也許,我並不是很強。’

富岡義勇開口道,“我才沒有被人討厭。”

空氣靜默了一秒。

“啊,這樣啊。”蝴蝶忍表情有些抱歉地說道,“抱歉,不過你並不知道自己被討人厭了呢。說了多餘的話,真是對不起。”

空氣再度靜默。

禰豆子驚得張大了嘴,緩緩偏頭看向富岡義勇。

“小妹妹。”

“是!”

蝴蝶忍將手攏在嘴邊,“你現在懷裏抱著的可是一只鬼哦。很危險的,請你離開他的身邊。”

“呃,”禰豆子一時語塞,“不是的,啊不,也不是不對。那個,他其實是我哥哥。雖然他變成了鬼,可是……”

“哎呀,”蝴蝶忍用手捂住嘴,“是這樣啊,真是可憐啊,那麽。”

蝴蝶忍她放下手,拿起日輪刀,微笑道,“為了不讓他痛苦,我就用溫柔的毒來送他上路吧。”

禰豆子被這話嚇得說不了話。

“還能動嗎?”擋在他們身前的富岡義勇並沒有回過頭,“就算動不了,也得動起來。帶著你哥哥逃走吧。”

“富岡先生,”禰豆子楞楞地看著富區義勇,“對不起,謝謝您了!”

她抱起變回小孩的兄長,轉過身迅速離去。

蝴蝶忍怔了一下,然後笑著問道,“你這麽做,算是違反隊規了吧?”

富岡義勇靜靜地看著她,既沒有回答,且連防衛的姿勢也沒有變化。

“看來你是認真的,富岡先生。”

蝴蝶忍表情嚴肅,“沒想到身為柱的你,居然會包庇鬼。”

富岡義勇並不接話。

蝴蝶忍收回攻擊的姿態,站直身子,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就算你真的有這種想法。我也不打算待在這裏。好啦,我先走一步啦!”

說完蝴蝶忍她一躍而起,跳上高處的枝杈,迅速離去。

富岡義勇也立刻轉身追了上去。

“你不是真以為這樣就能追上我吧?”蝴蝶忍回頭看著他,“不管你怎麽想,我都無所謂,但你千萬別忘了,還有另一個人哦。”

富岡義勇沒有說話,縱身躍起,在蝴蝶忍驚詫的目光裏,距離急速拉近。

禰豆子抱著因體力不支而昏迷過去的兄長狂奔著,背上木箱的她在叢林裏越跑越快。

‘全身上下都好疼,疼得快要喊出來了。忍住啊。’禰豆子咬牙堅持地向前快速奔跑,‘看來我必須得離開鬼殺隊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富岡先生,鱗瀧老師,善逸,伊之助一樣。’

高處的樹枝上,一道身影一晃而過。

手持著日輪刀的少女從高處落下,重重地踏在了禰豆子背上的箱子上。

本來就快支撐不住的禰豆子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懷中的炭治郎也脫手飛出,摔落在不遠處。

‘是她!’

身穿鬼殺隊隊服,紮著單邊側馬尾的少女舉起手中的日輪刀,向炭治郎走近。

禰豆子撐起身體,使出全身力氣,向正要砍下去的香奈乎撲了過去。

兩個人抱成一團,不停地翻滾著,在即將撞到樹幹時,禰豆子用自己擋了一下,鮮血從嘴角流出。

“你?”香奈乎詫異地看著緊緊抱住自己不放的人。

“求,求求你,不,不要殺他!”禰豆子每說一個字,身上的疼痛就愈加地嚴重。

‘為什麽?明明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要拼命地保護那只鬼?’良好的視覺讓她清晰地看見禰豆子身上的傷口。

‘如果不希望我殺他,剛剛就應該讓我撞暈,可為什麽要給我擋那一下?’

‘這種悶悶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香奈乎心中出現了無數多的疑問,但下一刻,她又將這些全部否定。

‘沒必要想那麽多,只要按照吩咐,把那個鬼幹掉就行。’

她推開禰豆子,準備繼續往炭治郎那走去,但剛走一步,便被人拉住了腿。

“我,我不會讓你過去的!絕對不讓你。”

話還沒說完,少女擡腿用腳跟將她砸暈過去,不去理會那種莫名其妙出現的感覺,繼續走向炭治郎。

“富岡先生,你現在的行為是在違反隊規哦。”

兩人此刻的姿勢十分奇怪。

富岡義勇反手將蝴蝶忍挾制在腋下,蝴蝶忍雙手撐在頭邊抵抗著。

兩人就這麽僵持住了。

蝴蝶忍一邊試圖掙開,一邊保持著微笑道,“你到底想做什麽呀?”

富岡義勇偏了偏頭,表情看起來有些呆楞。

“你能不能稍微給我解釋一下呀。”蝴蝶忍她有些生氣。

富岡義勇他微微擡頭,“那大概是兩年前的事了。”

“要是從那麽久開始就講個半天,可就頭疼了啊。”蝴蝶忍她的語氣雖然很是平淡,但任誰都知道此時的她是非常的不高興,“你是在拖延時間嗎?還是說,你在耿耿於懷於我剛才說的你被討厭的事?”

富岡義勇再一次呆住了。

蝴蝶忍的鞋底出現了小刀,她一個擡腿往富岡義勇刺去。

就在這時,一只鎹鴉飛來,“傳令!傳令!將竈門炭治郎,竈門禰豆子兩人逮捕,立刻帶回本部!”

兩人皆是一驚。

“將鬼·竈門炭治郎以及竈門禰豆子兩人立即逮捕,帶回本部!禰豆子披著長發,頭上綁著粉色蝴蝶結發飾!鬼炭治郎額頭有塊疤,嘴含著竹子所做的口枷!”

鎹鴉的傳令讓栗花落香奈乎停止了步伐,她沈默地看著竈門兄妹。

富岡義勇和蝴蝶忍收起了刀,在鎹鴉的叫聲中,一同前行,仿佛剛才的對峙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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