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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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時
“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
考試結束後，許衿有道題不會，正拿著卷子準備去問老師。
辦公室裏，呂妍的右手舉著兩份卷子，眉毛緊皺，眼裏止不住的失望與不可置信，臉色十分難看，而辦公桌上放著已經被展開的小紙團。
“兩個中考市一二，區區月考居然還要作弊？傳出去不是叫人笑話？”
沒有人說話，只能依稀聽見鄭知阮細微的抽泣聲。
“周嘉漾，你是班長，你說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房間內傳來凳子拖拉的聲音，有人在往門口走。許衿站直身子，率先推開門，來人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帶他們歷史，看到她，也是樂呵呵地跟她打了招呼：
“又來找你們呂老師啊。”
“李老師好，是有些題不會來問問。”
“你這孩子，就是好學啊。”
李老師說著，眼神又往裏面看了看，隨後嘆了口氣擺擺頭出去了。
“報告。”
一聲清脆卻不大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尷尬。
呂妍聽見動靜，轉過身來望了一眼。
“怎麽了？”
“老師，我有道題不會，想請教一下。”
許衿微微屏住呼吸，餘光瞟了右邊的人一眼，緊接著上前幾步，把卷子攤開在桌子上。
呂妍擺擺手，示意身後的兩個人先在一旁等著，接著拿起卷子瀏覽一遍。
“這道題是有些超綱了，後面變形的公式是我們下一章要學的，這樣，你先拿回去，待會兒上課我會來講這道題。”
她看完把卷子遞過來。
“好，謝謝老師。”
許衿接過卷子，乖巧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可離開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沈重。她實在是太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他們倆真的是提前說好的嗎？
步伐即將離開辦公室，她沒忍住，突然回了頭。
老師正對著他們倆喋喋不休。
高大的少年站在窗口，雨後初出的太陽，光線柔和又明媚，一寸寸如白金般灑在他身上，幹凈又溫暖，像他與生俱來帶著的光芒。而他身側，少女嬌俏，與他齊肩。
這一幕，耀眼又刺眼。
“許衿，還有別的事嗎？”
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許衿被這一句話喚醒過來，眼神重新聚起光，赫然對上周嘉漾轉過來的眼神，又迅速望向老師。
“沒……沒什麽。”
她轉身，失了神跌跌撞撞出去。
教室裏一如既往吵鬧不休，但所有人的話題，基本上都關於那場考試作弊的兩位主人公。
“哎你說，班長跟學委是不是有情況啊。”
“是啊是啊，班長那種人一看就是剛正不阿的類型，怎麽也不會是幫別人作弊的人，除非——”
“他喜歡鄭知阮！”
許衿腳下一滑，沒扶住桌子，在教室後面摔了一跤。
聲音不小，幾個坐在後排的女生看到了急忙起身把她扶起來。
“你沒事吧許衿，摔到哪沒有？”
“沒事。”
她搖搖頭，扶住一個女生的小臂，借力站穩。
地上都是下雨天學生的鞋底帶進來的雨水，但此刻已經有些幹了。
許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摔倒的。
回了座位，同桌姜敏趴在桌子上睡覺，她把抽屜的校服抽出來，搭在同桌背上。
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遠。
以她的認知，周嘉漾從來都是一個公平公正，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人，外表總是冷冷的，也不會與女生走的很近。可是現在，從鄭知阮幫他疊校服，再到鄭知阮考前那句話，或許就是提前跟他說好了的。
她盯著試卷，發了好久的呆，甚至連他們什麽時候進教室的都不知道。
“同學們，月考已經結束了，相信大家對於自己的成績心裏也有個底。”
呂妍在講臺說著，看向了下面的班長和學委。
“今天我們來講一下卷子的倒數第二題，來把卷子拿出來。”
許衿把卷子翻過來，發現這道題就是她今天去問的那道，她把同桌叫醒，又拿了錯題本出來。
“首先，這道題前半部分大家都很熟悉了對不對，它整體是一個二元一次方程式以及後面一個反比例函數的變形，這裏我們先要提到……”
老師在臺上分析講解，許衿一手按著卷子，一字一句地聽，不曾落下，可最後錯題本上卻什麽也沒有寫。
姜敏奮筆疾書完，看著她一片空白的本子，用左胳膊輕輕碰了碰她。
“衿衿，你在發什麽呆。”
她的腦海嗡的一聲，眼睛重新拾起光澤，望望老師，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本子。
她不僅錯題本一片空白，大腦也一片空白。
“你怎麽了？”
姜敏偷偷探過頭來小聲問她。
“沒事。”她搖搖頭。
“騙人，你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怎麽會沒事，你先別分神，好好聽課，等下課了給我講講我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好。”許衿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數學課不知道怎麽過去的，許衿只覺得恍如隔世。老師一走，大家就開始吵鬧，坐在教室左邊的女生紛紛跑到右邊第一組鄭知阮的座位上。
“哎，你跟周嘉漾什麽情況啊？”
“是啊是吧，他居然能幫你作弊，你太牛了。”
……
很多話摻雜在一起，可是每一句她都聽得很清楚。
她垂眸，搓著試卷的邊角。
“衿衿，如實招來啊。”
姜敏把錯題整理好，掰過她的身子。
“我……”
她思慮一番，最終吐出幾個字：
“真的沒事。”
“我不信，你有什麽一定要跟我說啊，不能憋著自己。”
姜敏嘆口氣，雙手插兜。
“其實是因為這次考試沒有發揮好。”
其實，也不止考試沒有發揮好，與你的每一次相處說話，都是我做的不及格試卷。
“除了考試，還有他吧？”
許衿擡起頭，眼神一亮。雖然沒有提到他的名字，可是每一次有關於他，她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他既然能做出這種事情，包庇同學徇私枉法，那說明，他也不是啥好人。”
“不是的，他人很好。”
她想起上一世，他總是想太陽一樣，溫暖又有力量，引導她一步步走向光明。
“你別總為他開脫，真不知道那麽多女生都喜歡他是為什麽，連你個小倔貓也掉進他的陷阱。”
姜敏語氣有幾分嫌棄，手在兜裏搗鼓幾下，突然掏出來一個東西。
“哦對了，衿衿，你的腕表好像壞了，我拿到它的時候就是逆時針轉，我試著調了好幾次都不行，要不我放學拿去修好了再還給你吧。”
姜敏把手表握在手上說。
表是逆時針…
許衿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看著她說：
“不用修，表沒有壞，你先給我吧。”
“真……真的嗎？”
姜敏半信半疑把表遞過去。
她接過腕表，時針指在九點快十點之間，順方向按部就班工作著。
“現在是不是九點四十六分？”
姜敏望了一眼墻上的大鐘表，驚訝地回答：
“對！一分不差！”
姜敏一向神經大條，此刻就像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一臉吃驚甚至還有些崇拜地看著許衿。
“你太厲害了，衿衿，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按照逆向轉的表推算出它的順時針時間。”
哪有什麽推算，只是這表，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正方向罷了。
陰雨天總是晦暗。太陽出了一個多小時，又縮回雲裏，後半天又灑下瓢潑大雨。
放學後雨下得更大，許多同學都結伴而行，姜敏是個急性子，等許衿才把作業找齊，她已經背好書包了。但她從來不催促許衿，每次都是慢悠悠等她全部收拾好一起走。
但是今天許衿看到她收拾完卻著急起來，兩三下就裝好書，就拉著她走了。
值日生還得等所有人走完了才能打掃。
姜敏被突然拉出教室門，正一頭霧水，回頭一看，心裏立馬了然。
“哎，你是不是，因為今天值日生有周嘉漾，所以這麽著急走啊。”
許衿瞬間紅了臉。
“不是的，今天下大雨，天氣不好，早點回家，還有好多作業呢。”
她拉著姜敏徑直下樓，等到校門口時，姜敏的媽媽已經開車在等著了。
“衿衿，要不上車一起走啊，阿姨送你。”
“不用了阿姨，我家在長青街前面的大道那邊，不順路。”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你路上註意安全啊。”
“好，謝謝阿姨。”
許衿向車窗內微微鞠躬感謝。
車子飛馳而去，她站在校門口，雨水打在地上，氤氳起水汽混著幾分塵土味，迷了雙眼。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講的那道沒有聽懂的題。剛才走得急，卷子好像還在抽屜裏……
學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路上來來回回的都是值日生倒垃圾。
樓梯上全是雨水，她收了傘，靠邊扶著欄桿慢慢上去。
“漾哥，你不會真喜歡鄭知阮吧？”
教室裏的人還沒有走，隱隱約約傳來拖把桿敲打地面的聲音。
許衿頓住腳步。
“瞎說什麽呢。”
他的聲音淡淡的，混著下雨天的聲音，聽起來對這件事似乎毫不在意。
“那你幹嘛幫她作弊啊。”
“我沒幫她。”
“哎，咱可不能睜眼說瞎話啊，當時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
說話的好像是徐宥樂。
“鄭知阮的紙團不是傳給我的。”
教室裏突然響起很多拖把桿敲地的聲音，一些腳步擁作一團，緊接著響起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那你當時幹嘛承認啊。”
有人問道。
“不對不對，漾哥前面坐的好像是那個叫許衿的女生，說不定那紙團是傳給許衿的，結果被漾哥給——”
話語聲戛然而止，教室裏一片安靜，緊接著張凱第一個炸開嗓子：
“漾哥是替那個許衿背鍋！漾哥喜歡她！”
“閉嘴！”
周嘉漾聲音總算聽出一絲起伏。
門外，少女心事早已塞過這場大雨。
酥麻感從頭頂貫穿全身，她的心從來沒有跳得這樣快過，仿佛有一只小兔子要沖破身體跑出來，甚至於她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一瞬間，她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也看不清這雨蒙蒙的世界。
她頭一次知道，原來五感盡失是這種感覺。
“掃完沒有，掃完去把垃圾倒了。”
一行人從教室出來，許衿沒有反應過來，於轉角處，猝不及防撞上提著垃圾的周嘉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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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只能依稀聽見鄭知阮細微的抽泣聲。
“周嘉漾，你是班長，你說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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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找你們呂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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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就是好學啊。”
李老師說著，眼神又往裏面看了看，隨後嘆了口氣擺擺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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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衿微微屏住呼吸，餘光瞟了右邊的人一眼，緊接著上前幾步，把卷子攤開在桌子上。
呂妍擺擺手，示意身後的兩個人先在一旁等著，接著拿起卷子瀏覽一遍。
“這道題是有些超綱了，後面變形的公式是我們下一章要學的，這樣，你先拿回去，待會兒上課我會來講這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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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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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正對著他們倆喋喋不休。
高大的少年站在窗口，雨後初出的太陽，光線柔和又明媚，一寸寸如白金般灑在他身上，幹凈又溫暖，像他與生俱來帶著的光芒。而他身側，少女嬌俏，與他齊肩。
這一幕，耀眼又刺眼。
“許衿，還有別的事嗎？”
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許衿被這一句話喚醒過來，眼神重新聚起光，赫然對上周嘉漾轉過來的眼神，又迅速望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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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失了神跌跌撞撞出去。
教室裏一如既往吵鬧不休，但所有人的話題，基本上都關於那場考試作弊的兩位主人公。
“哎你說，班長跟學委是不是有情況啊。”
“是啊是啊，班長那種人一看就是剛正不阿的類型，怎麽也不會是幫別人作弊的人，除非——”
“他喜歡鄭知阮！”
許衿腳下一滑，沒扶住桌子，在教室後面摔了一跤。
聲音不小，幾個坐在後排的女生看到了急忙起身把她扶起來。
“你沒事吧許衿，摔到哪沒有？”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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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都是下雨天學生的鞋底帶進來的雨水，但此刻已經有些幹了。
許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摔倒的。
回了座位，同桌姜敏趴在桌子上睡覺，她把抽屜的校服抽出來，搭在同桌背上。
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遠。
以她的認知，周嘉漾從來都是一個公平公正，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人，外表總是冷冷的，也不會與女生走的很近。可是現在，從鄭知阮幫他疊校服，再到鄭知阮考前那句話，或許就是提前跟他說好了的。
她盯著試卷，發了好久的呆，甚至連他們什麽時候進教室的都不知道。
“同學們，月考已經結束了，相信大家對於自己的成績心裏也有個底。”
呂妍在講臺說著，看向了下面的班長和學委。
“今天我們來講一下卷子的倒數第二題，來把卷子拿出來。”
許衿把卷子翻過來，發現這道題就是她今天去問的那道，她把同桌叫醒，又拿了錯題本出來。
“首先，這道題前半部分大家都很熟悉了對不對，它整體是一個二元一次方程式以及後面一個反比例函數的變形，這裏我們先要提到……”
老師在臺上分析講解，許衿一手按著卷子，一字一句地聽，不曾落下，可最後錯題本上卻什麽也沒有寫。
姜敏奮筆疾書完，看著她一片空白的本子，用左胳膊輕輕碰了碰她。
“衿衿，你在發什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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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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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搖搖頭。
“騙人，你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怎麽會沒事，你先別分神，好好聽課，等下課了給我講講我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好。”許衿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數學課不知道怎麽過去的，許衿只覺得恍如隔世。老師一走，大家就開始吵鬧，坐在教室左邊的女生紛紛跑到右邊第一組鄭知阮的座位上。
“哎，你跟周嘉漾什麽情況啊？”
“是啊是吧，他居然能幫你作弊，你太牛了。”
……
很多話摻雜在一起，可是每一句她都聽得很清楚。
她垂眸，搓著試卷的邊角。
“衿衿，如實招來啊。”
姜敏把錯題整理好，掰過她的身子。
“我……”
她思慮一番，最終吐出幾個字：
“真的沒事。”
“我不信，你有什麽一定要跟我說啊，不能憋著自己。”
姜敏嘆口氣，雙手插兜。
“其實是因為這次考試沒有發揮好。”
其實，也不止考試沒有發揮好，與你的每一次相處說話，都是我做的不及格試卷。
“除了考試，還有他吧？”
許衿擡起頭，眼神一亮。雖然沒有提到他的名字，可是每一次有關於他，她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他既然能做出這種事情，包庇同學徇私枉法，那說明，他也不是啥好人。”
“不是的，他人很好。”
她想起上一世，他總是想太陽一樣，溫暖又有力量，引導她一步步走向光明。
“你別總為他開脫，真不知道那麽多女生都喜歡他是為什麽，連你個小倔貓也掉進他的陷阱。”
姜敏語氣有幾分嫌棄，手在兜裏搗鼓幾下，突然掏出來一個東西。
“哦對了，衿衿，你的腕表好像壞了，我拿到它的時候就是逆時針轉，我試著調了好幾次都不行，要不我放學拿去修好了再還給你吧。”
姜敏把手表握在手上說。
表是逆時針…
許衿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看著她說：
“不用修，表沒有壞，你先給我吧。”
“真……真的嗎？”
姜敏半信半疑把表遞過去。
她接過腕表，時針指在九點快十點之間，順方向按部就班工作著。
“現在是不是九點四十六分？”
姜敏望了一眼墻上的大鐘表，驚訝地回答：
“對！一分不差！”
姜敏一向神經大條，此刻就像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一臉吃驚甚至還有些崇拜地看著許衿。
“你太厲害了，衿衿，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按照逆向轉的表推算出它的順時針時間。”
哪有什麽推算，只是這表，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正方向罷了。
陰雨天總是晦暗。太陽出了一個多小時，又縮回雲裏，後半天又灑下瓢潑大雨。
放學後雨下得更大，許多同學都結伴而行，姜敏是個急性子，等許衿才把作業找齊，她已經背好書包了。但她從來不催促許衿，每次都是慢悠悠等她全部收拾好一起走。
但是今天許衿看到她收拾完卻著急起來，兩三下就裝好書，就拉著她走了。
值日生還得等所有人走完了才能打掃。
姜敏被突然拉出教室門，正一頭霧水，回頭一看，心裏立馬了然。
“哎，你是不是，因為今天值日生有周嘉漾，所以這麽著急走啊。”
許衿瞬間紅了臉。
“不是的，今天下大雨，天氣不好，早點回家，還有好多作業呢。”
她拉著姜敏徑直下樓，等到校門口時，姜敏的媽媽已經開車在等著了。
“衿衿，要不上車一起走啊，阿姨送你。”
“不用了阿姨，我家在長青街前面的大道那邊，不順路。”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你路上註意安全啊。”
“好，謝謝阿姨。”
許衿向車窗內微微鞠躬感謝。
車子飛馳而去，她站在校門口，雨水打在地上，氤氳起水汽混著幾分塵土味，迷了雙眼。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講的那道沒有聽懂的題。剛才走得急，卷子好像還在抽屜裏……
學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路上來來回回的都是值日生倒垃圾。
樓梯上全是雨水，她收了傘，靠邊扶著欄桿慢慢上去。
“漾哥，你不會真喜歡鄭知阮吧？”
教室裏的人還沒有走，隱隱約約傳來拖把桿敲打地面的聲音。
許衿頓住腳步。
“瞎說什麽呢。”
他的聲音淡淡的，混著下雨天的聲音，聽起來對這件事似乎毫不在意。
“那你幹嘛幫她作弊啊。”
“我沒幫她。”
“哎，咱可不能睜眼說瞎話啊，當時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
說話的好像是徐宥樂。
“鄭知阮的紙團不是傳給我的。”
教室裏突然響起很多拖把桿敲地的聲音，一些腳步擁作一團，緊接著響起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那你當時幹嘛承認啊。”
有人問道。
“不對不對，漾哥前面坐的好像是那個叫許衿的女生，說不定那紙團是傳給許衿的，結果被漾哥給——”
話語聲戛然而止，教室裏一片安靜，緊接著張凱第一個炸開嗓子：
“漾哥是替那個許衿背鍋！漾哥喜歡她！”
“閉嘴！”
周嘉漾聲音總算聽出一絲起伏。
門外，少女心事早已塞過這場大雨。
酥麻感從頭頂貫穿全身，她的心從來沒有跳得這樣快過，仿佛有一只小兔子要沖破身體跑出來，甚至於她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一瞬間，她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也看不清這雨蒙蒙的世界。
她頭一次知道，原來五感盡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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