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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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夕陽下，淡紫色的晚霞鋪滿整片天空，周鈺的影子被太陽的餘暉照的細長，他倚著露臺，目光盯著樓下的四個人，內心極其不爽，那個王八精能不能他的小天鵝遠一點！
一周之前，鄭昕談戀愛了，這本和他沒什麽關系，但是鄭昕男友的好朋友季銘總要和宋言熙走在一起，走著走著還要用胳膊蹭宋言熙，沒看見她勉強的表情嘛，簡直是毫無邊界感，和他在同一個班簡直是惡心。
面對季銘的籃球技術私教課，宋言熙只能笑笑不說話，三天了，他怎麽能連續三天都在炫耀他那毫不存在的實力呢？
第一天是吹他有多受女生歡迎，讓宋言熙和他走在一起不要有壓力；第二天吹他爸媽有本事，盡管他可以坐吃山空一輩子，但他內心是一個渴求上進的大男孩；第三天是吹他籃球有多牛掰，初中的時候差一點進省隊，但是學習更重要婉拒了。
宋言熙從一開始的“是嗎。”“那挺有意思的。”進化到“嗯。”“這樣啊。”到現在的沈默不語，她已經承受了太多！要不是為了給鄭昕打掩護，她早就跑得遠遠的。
“哎，給你光講沒意思，這周我約了朋友打籃球，你來唄。”
宋言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那不太行，我更喜歡學習。”
都三天了怎麽還不上道，他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吧，季銘一腳踢飛馬路上的小石子，沒好氣地說：“文科有什麽好學的啊，背背書不就行了。”
嗯？生物沒學好真的是會影響生活啊，她怎麽總分不清季銘的嘴和菊花。
“我覺得你們理科是蠻有意思的，老楊總給我們講你們班。”宋言熙意味深長地說道。
“老楊，哈哈，老楊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季銘用笑來掩飾他內心的尷尬。
當初進重點班的時候，季銘是給交了一筆錢的。被重點班的名師和氛圍養著，成績卻還一直上不去，老楊是他們化學老師，每次講考試卷子的時候都會陰陽他，更別提老楊還是宋言熙班主任，肯定更沒少在自己班裏吐槽他。
“不啊。”只要能戳到季銘的痛處，那她就開心。宋言熙語氣輕快地說，“我覺得老楊說周鈺就很真實，‘年輕人吶，像周鈺一樣腳踏實地兢兢業業地學習，那成績就不會辜負你，光靠嘴上在那叭叭叭，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能有什麽大出息。’你說是吧？”
老楊這句話不僅是表揚周瑜，也是在點他。周鈺分班考的時候班級排名二十多，一個學期過去，期末考的時候直接升到年級第二，而周鈺的反面就是他這個班級墊底的人。
季銘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在妹子面前又不能發火，只好幹巴巴的說：“老楊的話聽聽就算了，沒什麽意思。”
“怎麽會，我一向覺得老楊的話很有意思，所以我還特意了解了周鈺的事跡，我發現啊，我確實應該和他好好學學腳踏實地的功夫。”宋言熙微微一笑，轉身從另一個男人的懷裏拽走了鄭昕，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昕沈迷在愛情裏，完全沒有註意到她這邊發生了什麽，跟個被王母娘娘控制住的織女一樣，不斷回頭擺手，依依不舍地和她的牛郎說再見。
那天之後，宋言熙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掩體的身份，也就沒再和季銘有交集。她自認為那天的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了，可是看見鄭昕的消息時，她還是直接楞住了。
這張個朋友圈是季銘的，很明顯是屏蔽了她的，標題是：歲歲有今朝。下面還附著三張圖片，一張是他們的聊天截圖，第二張是宋言熙回家的單人背影，第三張是季銘的自拍照。
沈默，長久的沈默，久到鄭昕以為宋言熙是不是關機睡覺了或者是上吊自殺了，她仔細想了想，還是後者更有可能，趕緊給宋言熙打去了電話。
“我沒事，他的聊天截圖是拼湊的。”宋言熙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同意我男朋友的請求，他說季銘真的很喜歡你我就以為是真的，言言，真的對不起。”鄭昕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他男朋友那天親了她，只為讓她幫個小忙，那就是讓季銘認識宋言熙，交換個聯系方式什麽的，她以為季銘會和男友一樣不是什麽壞人。
“……”宋言熙很無力，那條朋友圈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點讚的人頭，跟這麽個垃圾人扯到一起，她真的淡淡地想死。
“我和我男朋友提分手了，言言，你別生氣。”鄭昕的語氣帶著哭腔。在鄭昕心裏，宋言熙永遠是第一位的，比她自己還重要，宋言熙可以省吃儉用一年多送她相機，可以在她難過的時候隨時來開導她，她們一起瘋一起傻，她男朋友算什麽東西。
“唉。”宋言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啊，“昕昕，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的判斷，季銘和你男朋友沒關系，這是我和季銘的事，我希望你能幸福。”
“你不開心我就不會幸福。”
兩天後，宋言熙踩著滑板在小巷口徘徊，她擡頭看看天空，陰沈沈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季銘，你來啦。”宋言熙看見季銘，遠遠地朝他招手，很熱情的笑。
女人果真是喜歡欲擒故縱的把戲，晾了五天而已，這不就巴巴地來找他了。
周鈺找到巷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季銘被綁在樹上，身上被登山繩捆得嚴嚴實實，鄭昕拿著雙節棍揮舞著站在旁邊，而宋言熙一只手拿著手，另一只手抓著季銘的頭發，拎起他的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今天季銘在班裏炫耀宋言熙主動找他約會，還360°展示兩個人的聊天截圖，周鈺有幸看了陳晨辰轉發給他的朋友圈截圖，當即就氣得笑了出來，且不說言言不可能喜歡一只王八精，就那張截圖裏對話框之間的距離也太奇怪了，一定是他在造謠。
他一路跟著季銘到了這個偏僻的小巷子，等看清楚情況後，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裏，倒是沒料到是言言先對季銘下手了。
季銘的吼叫很吵，倒是言言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楚。
“姐姐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放了我吧我錯了。”
“這條朋友圈……都屏蔽了……給老娘老實點……”
“好好，我真的對不起你，以後絕不敢出現在您們二位面前了。”
“你姐姐我這輩子最討厭男的，學校裏沒打你都算是看在鄭昕的面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看著她們出了巷口走遠，周鈺才緩緩地從遮擋後露面，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季銘，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周鈺深黑色的瞳孔折射出玩味的神情。
“我，我已經和宋言熙道歉了，朋友圈也發了澄清，對，我發澄清了。”季銘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周鈺，逆著光向他一步步走來，臉上的笑是那麽的漫不經心，卻讓人不寒而栗。
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他不以為意地將校服袖子挽了上去，對著被逼到墻角的男生，狠狠揮出一拳。
季銘被打得偏過頭，嘴裏的血腥味湧了出來，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半邊臉，吐了一口血沫。
下意識就是出拳反擊，沒想到周鈺早就等著他的這一拳，直接握住他的拳頭，輕輕松松地擰過他的手腕，把他反剪著撞在墻上，語氣玩味地說：“快高三了，讓你爸媽給你找個全封閉的補習班好好補補，別在學校晃悠，也別找宋言熙的麻煩，不然你以後身上總出現一些磕磕碰碰，你說你爸媽得多心疼啊。”
說完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季銘的脖子，讓他和墻面更親密一些。季銘用另一只手撐住墻面想起來，但是無論再怎麽用力依舊是徒勞。
“你嗚嗚就是個瘋紙。”季銘被打的半邊臉死死的貼在凹凸不明的水泥墻上，完全動彈不了，疼的他說起話來都含含糊糊。
“別招惹宋言熙，我就不會瘋啊。”周鈺捏著那手腕緩緩地用力，在季銘的吱哇亂叫聲中警告他：“回去把你那嘴縫上，什麽該說什麽不能說，你也清楚吧，最晚下周一，不然你知道，我會變成瘋子。”
還沒到周一，季銘就完全消失在了校園裏，有他微信的人都在說他造謠進去了，畢竟他最後的那條官方語氣的朋友圈太有指向性了。
“我有罪，我向宋言熙小姐道歉：
我季銘，承認有關於宋言熙小姐的朋友圈皆是杜撰，是我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高攀宋言熙小姐，從而剪輯了和宋言熙小姐的聊天記錄，現將真實聊天記錄公布如下，對宋言熙小姐我深感愧疚，我有罪！”
高三開學的那一周，他跑遍了宋言熙可能去的任何地方，都沒有找到她，最後還是問了老楊，才知道宋言熙去集訓了，這一年可能都不會在來學校了。
失落和後悔彌漫，舌尖發苦，可他還是保持住了最基本的禮貌，轉身走出辦公室。
“周鈺。”年輕人藏不住什麽情緒，那些心思都在臉上明擺著的，老楊叫住他，拿著茶杯走到他身邊，擡手拍了拍這個小夥子說：“宋言熙想考首都的藝術類大學，你也跟著努力吧。”
時機很奇妙，當他確定自己不再舉棋不定的時候，緣分卻不再眷顧他，一次又一次地走過那所大學，教室，圖書館，禮堂，宿舍樓，只要休假，他一次不落，卻從未碰到過她。
周鈺後來每天晚上躺在宿舍床上回憶的時候，他都覺得那時的他不應該在第一次見面時就開玩笑，後來和她對上視線的每一刻應該堅定地走向她，而不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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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淡紫色的晚霞鋪滿整片天空，周鈺的影子被太陽的餘暉照的細長，他倚著露臺，目光盯著樓下的四個人，內心極其不爽，那個王八精能不能他的小天鵝遠一點！
一周之前，鄭昕談戀愛了，這本和他沒什麽關系，但是鄭昕男友的好朋友季銘總要和宋言熙走在一起，走著走著還要用胳膊蹭宋言熙，沒看見她勉強的表情嘛，簡直是毫無邊界感，和他在同一個班簡直是惡心。
面對季銘的籃球技術私教課，宋言熙只能笑笑不說話，三天了，他怎麽能連續三天都在炫耀他那毫不存在的實力呢？
第一天是吹他有多受女生歡迎，讓宋言熙和他走在一起不要有壓力；第二天吹他爸媽有本事，盡管他可以坐吃山空一輩子，但他內心是一個渴求上進的大男孩；第三天是吹他籃球有多牛掰，初中的時候差一點進省隊，但是學習更重要婉拒了。
宋言熙從一開始的“是嗎。”“那挺有意思的。”進化到“嗯。”“這樣啊。”到現在的沈默不語，她已經承受了太多！要不是為了給鄭昕打掩護，她早就跑得遠遠的。
“哎，給你光講沒意思，這周我約了朋友打籃球，你來唄。”
宋言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那不太行，我更喜歡學習。”
都三天了怎麽還不上道，他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吧，季銘一腳踢飛馬路上的小石子，沒好氣地說：“文科有什麽好學的啊，背背書不就行了。”
嗯？生物沒學好真的是會影響生活啊，她怎麽總分不清季銘的嘴和菊花。
“我覺得你們理科是蠻有意思的，老楊總給我們講你們班。”宋言熙意味深長地說道。
“老楊，哈哈，老楊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季銘用笑來掩飾他內心的尷尬。
當初進重點班的時候，季銘是給交了一筆錢的。被重點班的名師和氛圍養著，成績卻還一直上不去，老楊是他們化學老師，每次講考試卷子的時候都會陰陽他，更別提老楊還是宋言熙班主任，肯定更沒少在自己班裏吐槽他。
“不啊。”只要能戳到季銘的痛處，那她就開心。宋言熙語氣輕快地說，“我覺得老楊說周鈺就很真實，‘年輕人吶，像周鈺一樣腳踏實地兢兢業業地學習，那成績就不會辜負你，光靠嘴上在那叭叭叭，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能有什麽大出息。’你說是吧？”
老楊這句話不僅是表揚周瑜，也是在點他。周鈺分班考的時候班級排名二十多，一個學期過去，期末考的時候直接升到年級第二，而周鈺的反面就是他這個班級墊底的人。
季銘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在妹子面前又不能發火，只好幹巴巴的說：“老楊的話聽聽就算了，沒什麽意思。”
“怎麽會，我一向覺得老楊的話很有意思，所以我還特意了解了周鈺的事跡，我發現啊，我確實應該和他好好學學腳踏實地的功夫。”宋言熙微微一笑，轉身從另一個男人的懷裏拽走了鄭昕，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昕沈迷在愛情裏，完全沒有註意到她這邊發生了什麽，跟個被王母娘娘控制住的織女一樣，不斷回頭擺手，依依不舍地和她的牛郎說再見。
那天之後，宋言熙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掩體的身份，也就沒再和季銘有交集。她自認為那天的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了，可是看見鄭昕的消息時，她還是直接楞住了。
這張個朋友圈是季銘的，很明顯是屏蔽了她的，標題是：歲歲有今朝。下面還附著三張圖片，一張是他們的聊天截圖，第二張是宋言熙回家的單人背影，第三張是季銘的自拍照。
沈默，長久的沈默，久到鄭昕以為宋言熙是不是關機睡覺了或者是上吊自殺了，她仔細想了想，還是後者更有可能，趕緊給宋言熙打去了電話。
“我沒事，他的聊天截圖是拼湊的。”宋言熙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錯了，我就不應該同意我男朋友的請求，他說季銘真的很喜歡你我就以為是真的，言言，真的對不起。”鄭昕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他男朋友那天親了她，只為讓她幫個小忙，那就是讓季銘認識宋言熙，交換個聯系方式什麽的，她以為季銘會和男友一樣不是什麽壞人。
“……”宋言熙很無力，那條朋友圈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點讚的人頭，跟這麽個垃圾人扯到一起，她真的淡淡地想死。
“我和我男朋友提分手了，言言，你別生氣。”鄭昕的語氣帶著哭腔。在鄭昕心裏，宋言熙永遠是第一位的，比她自己還重要，宋言熙可以省吃儉用一年多送她相機，可以在她難過的時候隨時來開導她，她們一起瘋一起傻，她男朋友算什麽東西。
“唉。”宋言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啊，“昕昕，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的判斷，季銘和你男朋友沒關系，這是我和季銘的事，我希望你能幸福。”
“你不開心我就不會幸福。”
兩天後，宋言熙踩著滑板在小巷口徘徊，她擡頭看看天空，陰沈沈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季銘，你來啦。”宋言熙看見季銘，遠遠地朝他招手，很熱情的笑。
女人果真是喜歡欲擒故縱的把戲，晾了五天而已，這不就巴巴地來找他了。
周鈺找到巷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季銘被綁在樹上，身上被登山繩捆得嚴嚴實實，鄭昕拿著雙節棍揮舞著站在旁邊，而宋言熙一只手拿著手，另一只手抓著季銘的頭發，拎起他的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今天季銘在班裏炫耀宋言熙主動找他約會，還360°展示兩個人的聊天截圖，周鈺有幸看了陳晨辰轉發給他的朋友圈截圖，當即就氣得笑了出來，且不說言言不可能喜歡一只王八精，就那張截圖裏對話框之間的距離也太奇怪了，一定是他在造謠。
他一路跟著季銘到了這個偏僻的小巷子，等看清楚情況後，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裏，倒是沒料到是言言先對季銘下手了。
季銘的吼叫很吵，倒是言言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楚。
“姐姐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放了我吧我錯了。”
“這條朋友圈……都屏蔽了……給老娘老實點……”
“好好，我真的對不起你，以後絕不敢出現在您們二位面前了。”
“你姐姐我這輩子最討厭男的，學校裏沒打你都算是看在鄭昕的面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看著她們出了巷口走遠，周鈺才緩緩地從遮擋後露面，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季銘，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周鈺深黑色的瞳孔折射出玩味的神情。
“我，我已經和宋言熙道歉了，朋友圈也發了澄清，對，我發澄清了。”季銘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周鈺，逆著光向他一步步走來，臉上的笑是那麽的漫不經心，卻讓人不寒而栗。
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他不以為意地將校服袖子挽了上去，對著被逼到墻角的男生，狠狠揮出一拳。
季銘被打得偏過頭，嘴裏的血腥味湧了出來，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半邊臉，吐了一口血沫。
下意識就是出拳反擊，沒想到周鈺早就等著他的這一拳，直接握住他的拳頭，輕輕松松地擰過他的手腕，把他反剪著撞在墻上，語氣玩味地說：“快高三了，讓你爸媽給你找個全封閉的補習班好好補補，別在學校晃悠，也別找宋言熙的麻煩，不然你以後身上總出現一些磕磕碰碰，你說你爸媽得多心疼啊。”
說完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季銘的脖子，讓他和墻面更親密一些。季銘用另一只手撐住墻面想起來，但是無論再怎麽用力依舊是徒勞。
“你嗚嗚就是個瘋紙。”季銘被打的半邊臉死死的貼在凹凸不明的水泥墻上，完全動彈不了，疼的他說起話來都含含糊糊。
“別招惹宋言熙，我就不會瘋啊。”周鈺捏著那手腕緩緩地用力，在季銘的吱哇亂叫聲中警告他：“回去把你那嘴縫上，什麽該說什麽不能說，你也清楚吧，最晚下周一，不然你知道，我會變成瘋子。”
還沒到周一，季銘就完全消失在了校園裏，有他微信的人都在說他造謠進去了，畢竟他最後的那條官方語氣的朋友圈太有指向性了。
“我有罪，我向宋言熙小姐道歉：
我季銘，承認有關於宋言熙小姐的朋友圈皆是杜撰，是我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高攀宋言熙小姐，從而剪輯了和宋言熙小姐的聊天記錄，現將真實聊天記錄公布如下，對宋言熙小姐我深感愧疚，我有罪！”
高三開學的那一周，他跑遍了宋言熙可能去的任何地方，都沒有找到她，最後還是問了老楊，才知道宋言熙去集訓了，這一年可能都不會在來學校了。
失落和後悔彌漫，舌尖發苦，可他還是保持住了最基本的禮貌，轉身走出辦公室。
“周鈺。”年輕人藏不住什麽情緒，那些心思都在臉上明擺著的，老楊叫住他，拿著茶杯走到他身邊，擡手拍了拍這個小夥子說：“宋言熙想考首都的藝術類大學，你也跟著努力吧。”
時機很奇妙，當他確定自己不再舉棋不定的時候，緣分卻不再眷顧他，一次又一次地走過那所大學，教室，圖書館，禮堂，宿舍樓，只要休假，他一次不落，卻從未碰到過她。
周鈺後來每天晚上躺在宿舍床上回憶的時候，他都覺得那時的他不應該在第一次見面時就開玩笑，後來和她對上視線的每一刻應該堅定地走向她，而不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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