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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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周五趁著學生還沒放學，宋言熙早早地下班準備回家吃飯。宋女士已經念叨了好幾次想她，正好課外輔導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一陣子，算是空閑下來了。
“媽媽，我回來啦。”宋言熙坐在玄關換拖鞋，沒人搭理她，應該是在廚房吧，她提著路上買的一串香蕉進了廚房。
宋母正剁著案板上的肉，噠噠噠的聲音蓋住了腳步聲。她悄悄地將香蕉放在側面的流理臺上，躡手躡腳地靠近宋母的背影，一把撲了上去。
“啊！”宋母被肩膀上忽然多出來的兩只手嚇了一跳，張口就罵道：“你這死孩子，怎麽都不出聲叫媽！”
宋言熙笑嘻嘻地拿起案板上的西紅柿咬了一口，對宋母說：“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驚嚇還差不多。”宋母將案板上的肉餡攬到碗裏，加些調料，準備給女兒做她最喜歡吃的紅燒獅子頭。這道菜做法不難，但是宋言熙總是做不出那個味道，每次回來之前，都會給宋母點名想吃這道菜。
“媽？”宋言熙叫了一聲宋母，試探地開口：“我搬家那天，你怎麽和周鈺說的？”她還是有些介意宋母的插手，感情的事情怎麽可能像執行計劃一般簡單，安排到誰就是誰。
宋母和餡的速度絲毫沒變，知女莫若母，她就知道言言會來找她，沒想到言言真的長大了，能沈得住氣了，過了好幾天才來找她“興師問罪”。
“對啊，媽媽很看好他。”
“那你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宋言熙沒想到她媽這麽直白，倒是讓她有些接不上話。
“你在下面櫃子裏給我取雙一次性手套。”
將手套遞給宋母，宋母接過，情緒沒有絲毫變化，“我能不知道你嗎，你從來都是只會拒絕。等你給我意見，我看我得等到魂歸西天的那一天。”
唉，盡管知道媽媽的本意不是逼她接受，但是這種先斬後奏的做事風格還是讓她難以容忍。
鍋裏的丸子經過油炸逐漸金黃，濃厚的肉香撲面而來，宋母一邊給丸子翻著面，一邊說：“你總要試著去探索這個世界，當然也包括愛情。”
宋言熙依舊沈默，古往今來，無數的文學作品和生活實例中，愛情就是潘多拉魔盒的鑰匙，有些主人公因為愛情獲得幸福，大部分的女性卻因為愛情失去自我，更有甚者從此墮入深淵，她在本能地排斥任何有風險的事情。
宋母知道宋言熙還是走不出高中時期傷害的陰影，宋母有意讓周鈺接近言言，並不是為了讓兩個人在一起，而是想讓言言知道陌生人中也會有友善的部分，不要因為單一的個體去抵觸愛情。
宋言熙倚在冰箱上思考宋母的那句話，有時她會對鄭昕的愛情感到好奇，想知道鄭昕是怎麽對陌生人產生愛意的，是怎麽通過聊天就和林雲軒變得熟悉的，是怎麽在戀愛中獲取精神上的養分的。
愛情是大部分人必定要經歷的，也許愛情並沒有錯，錯的是讓你產生愛意的那個人。愛意會分泌多巴胺蒙蔽大腦，如果你愛的那個人是好人，那你的結局即使再差也不會太可怖，可如果那個人品行低劣，那麽即使及時止損，也會脫一層皮。
“你怎麽知道周鈺是個好人？”
宋母走過來拍開擋在冰箱前的女兒，從裏面拿出一袋雞翅和一瓶酸奶，將酸奶遞給言言，又去水槽處理雞翅。
“媽媽有一套標準，要看一個男人適不適合接觸，就看他的品行、前途、家世、外貌，這四個中品行是最重要的，剩下三個有兩個就很可以了，不過不尊重你的是堅決不能接觸的。”
“那你又怎麽知道周鈺品行好？”
宋母時常覺得女兒像一只貓，舔酸奶蓋的樣子簡直是和小區樓下的貓一模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連鼻尖上也會沾一點。宋母抽了張紙巾，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酸奶，語重心長地說：“媽媽不僅有眼睛會看，也有耳朵會聽。有些人只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有些人適合結婚不適合談戀愛。周鈺的工作是兩個都不占，但他的家世可以彌補這一點，起碼你在婚姻裏是自由的。”
周鈺的工作繁重，加起班來就是人間蒸發一般，經常一兩周都不給家裏打一趟電話，但是他父母包容體諒。尤其是錢玲上次通過視頻見了言言之後，話裏話外都是喜歡。
“可我談的是周鈺這個人，又不是他的家庭。”宋言熙發現了媽媽話裏的bug，周鈺本人不是既不適合談戀愛，也不適合結婚嗎。
唉，說了半天，女兒的想法還在第一層，宋女士無奈了，開導女兒還不如去開刀雞翅！照著雞翅狠狠來了幾刀，才勉強發洩出內心的怒火，繼續堅持溫柔母親的人設。
“適合談戀愛還是適合結婚是要了解過後才能知道的，這個要你自己去判斷，但是媽媽覺得周鈺的人品不錯，他的人是適合的。”
見女兒又沈默了，宋女士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你和周鈺的相處中有沒有發現過他的優點？比較細微的那種。”
宋言熙回憶了一下兩人接觸的時光，對她來說，兩人高中畢業後只見過三次面，剛開始那次是她昏迷不算，其他三次周鈺有什麽細微的優點？
“很貼心算不算？他每次都主動幫我拿包拿外套。”
“很好！能發現一個人細微的優點就是愛意生成的開始。”宋女士立即蓋棺定論。
不是，這有點粗暴吧，她忍不住快速眨眼睛，試圖讓自己腦子靈光一點，真的是這樣嗎？這就愛上了？她因為一句話陷入了混亂之中。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宋言熙還在想媽媽的那句關於“愛意生成”的名言。她很善於發現別的微不足道的優點啊，她知道年級主任對學生很仔細，班上的那兩個學生對音調很敏感，保潔阿姨很樂天派等等，這些總不會是愛意吧？
她忽然有些不太確定了，對年級主任可能是敬愛，對學生可能是關愛，對保潔阿姨可能是親切之愛，那對周鈺呢？她對周鈺是什麽愛呢？
清晨，麻雀和斑鳩在窗外嘰嘰咕咕地亂叫，一聲比一聲高。宋言熙被吵醒，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半而已。
不過她現在一點都不困。昨天晚上凈想著宋女士的話了，不過臨睡著前她從混亂如麻的腦子裏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宋女士說的沒錯，做人要大膽一點，要嘗試突破自己的界限，她決定約周鈺吃飯。
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天下午，她給周鈺回中午吃的香菇滑雞飯這條。自從她和周鈺加上微信之後，兩人寥寥幾條的聊天記錄都是圍繞飯展開。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飯。”
六點半，宋言熙就沒想周鈺能秒回，扔下手機，陪著父母逛了一圈早市，回來發現周鈺在她發消息後的兩分鐘內就回她了。
周鈺：好！這幾天有案子加班，估計下周三？
周鈺：我確定了，下周三中午還是下午？
周鈺：你想吃什麽？我提前訂。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周鈺：怎麽忽然想請我吃飯了？
“看看我對你有沒有感情？”肯定不能這麽回啊，但是宋言熙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麽正當理由。對了，她搬家那天周鈺特意來幫她，而且平時還給她送過特產零食之類的，這倒是個好理由。
周鈺連著看了一晚上的監控錄像也沒發現新的線索，聯系完二組的人，就看見宋言熙給他發的消息。
一瞬間，疲憊一掃而空，他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他平時只敢以大量土特產或者小侄女手滑下單大量零食為理由去見宋言熙，沒想到宋言熙主動聯系他了！宋言熙主動的！
“怎麽？發現線索了？”和他搭班的另一個民警看他抱著手機一臉的欣喜，以為是嫌疑人露了馬腳，案件終於有了進展。
周鈺應聲擡頭，同事兩眼放光地看著他，他這才發現自己表情沒控制住，連忙把嘴角壓下去，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才說：“沒有，是私事。”
說著，他立馬狂翻排班表，翻了兩下才想起來只要案子不結就得一直加班，於是他起身拍醒了組裏經驗最豐富的師父，確定最多五天將嫌疑人抓捕歸案後，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生怕宋言熙反悔撤回消息。
“怎麽，你家裏著急你回去？”
“沒有，是其他的事。”周鈺重拾信心，再次將24個時長的監控錄像調出來，調整倍速，循環播放。
師父有些憂心地看著他，對他說：“你還是先去後面宿舍歇歇，這都一晚上沒合眼了。”這小夥子什麽都好，就是工作太拼命了。
周鈺對師父露出一個安慰的笑，說：“沒事，看完最後一遍我就去睡一會兒。”
沒想到這最後一遍還真讓他發現了線索，視頻右上角是嫌疑人當天背的黑色挎包，褲子和鞋子也和目擊者描述一致，案子總算是有了突破。
愛情的力量果然是無限的，周鈺忍不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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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回來啦。”宋言熙坐在玄關換拖鞋，沒人搭理她，應該是在廚房吧，她提著路上買的一串香蕉進了廚房。
宋母正剁著案板上的肉，噠噠噠的聲音蓋住了腳步聲。她悄悄地將香蕉放在側面的流理臺上，躡手躡腳地靠近宋母的背影，一把撲了上去。
“啊！”宋母被肩膀上忽然多出來的兩只手嚇了一跳，張口就罵道：“你這死孩子，怎麽都不出聲叫媽！”
宋言熙笑嘻嘻地拿起案板上的西紅柿咬了一口，對宋母說：“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驚嚇還差不多。”宋母將案板上的肉餡攬到碗裏，加些調料，準備給女兒做她最喜歡吃的紅燒獅子頭。這道菜做法不難，但是宋言熙總是做不出那個味道，每次回來之前，都會給宋母點名想吃這道菜。
“媽？”宋言熙叫了一聲宋母，試探地開口：“我搬家那天，你怎麽和周鈺說的？”她還是有些介意宋母的插手，感情的事情怎麽可能像執行計劃一般簡單，安排到誰就是誰。
宋母和餡的速度絲毫沒變，知女莫若母，她就知道言言會來找她，沒想到言言真的長大了，能沈得住氣了，過了好幾天才來找她“興師問罪”。
“對啊，媽媽很看好他。”
“那你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宋言熙沒想到她媽這麽直白，倒是讓她有些接不上話。
“你在下面櫃子裏給我取雙一次性手套。”
將手套遞給宋母，宋母接過，情緒沒有絲毫變化，“我能不知道你嗎，你從來都是只會拒絕。等你給我意見，我看我得等到魂歸西天的那一天。”
唉，盡管知道媽媽的本意不是逼她接受，但是這種先斬後奏的做事風格還是讓她難以容忍。
鍋裏的丸子經過油炸逐漸金黃，濃厚的肉香撲面而來，宋母一邊給丸子翻著面，一邊說：“你總要試著去探索這個世界，當然也包括愛情。”
宋言熙依舊沈默，古往今來，無數的文學作品和生活實例中，愛情就是潘多拉魔盒的鑰匙，有些主人公因為愛情獲得幸福，大部分的女性卻因為愛情失去自我，更有甚者從此墮入深淵，她在本能地排斥任何有風險的事情。
宋母知道宋言熙還是走不出高中時期傷害的陰影，宋母有意讓周鈺接近言言，並不是為了讓兩個人在一起，而是想讓言言知道陌生人中也會有友善的部分，不要因為單一的個體去抵觸愛情。
宋言熙倚在冰箱上思考宋母的那句話，有時她會對鄭昕的愛情感到好奇，想知道鄭昕是怎麽對陌生人產生愛意的，是怎麽通過聊天就和林雲軒變得熟悉的，是怎麽在戀愛中獲取精神上的養分的。
愛情是大部分人必定要經歷的，也許愛情並沒有錯，錯的是讓你產生愛意的那個人。愛意會分泌多巴胺蒙蔽大腦，如果你愛的那個人是好人，那你的結局即使再差也不會太可怖，可如果那個人品行低劣，那麽即使及時止損，也會脫一層皮。
“你怎麽知道周鈺是個好人？”
宋母走過來拍開擋在冰箱前的女兒，從裏面拿出一袋雞翅和一瓶酸奶，將酸奶遞給言言，又去水槽處理雞翅。
“媽媽有一套標準，要看一個男人適不適合接觸，就看他的品行、前途、家世、外貌，這四個中品行是最重要的，剩下三個有兩個就很可以了，不過不尊重你的是堅決不能接觸的。”
“那你又怎麽知道周鈺品行好？”
宋母時常覺得女兒像一只貓，舔酸奶蓋的樣子簡直是和小區樓下的貓一模一樣，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連鼻尖上也會沾一點。宋母抽了張紙巾，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酸奶，語重心長地說：“媽媽不僅有眼睛會看，也有耳朵會聽。有些人只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有些人適合結婚不適合談戀愛。周鈺的工作是兩個都不占，但他的家世可以彌補這一點，起碼你在婚姻裏是自由的。”
周鈺的工作繁重，加起班來就是人間蒸發一般，經常一兩周都不給家裏打一趟電話，但是他父母包容體諒。尤其是錢玲上次通過視頻見了言言之後，話裏話外都是喜歡。
“可我談的是周鈺這個人，又不是他的家庭。”宋言熙發現了媽媽話裏的bug，周鈺本人不是既不適合談戀愛，也不適合結婚嗎。
唉，說了半天，女兒的想法還在第一層，宋女士無奈了，開導女兒還不如去開刀雞翅！照著雞翅狠狠來了幾刀，才勉強發洩出內心的怒火，繼續堅持溫柔母親的人設。
“適合談戀愛還是適合結婚是要了解過後才能知道的，這個要你自己去判斷，但是媽媽覺得周鈺的人品不錯，他的人是適合的。”
見女兒又沈默了，宋女士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你和周鈺的相處中有沒有發現過他的優點？比較細微的那種。”
宋言熙回憶了一下兩人接觸的時光，對她來說，兩人高中畢業後只見過三次面，剛開始那次是她昏迷不算，其他三次周鈺有什麽細微的優點？
“很貼心算不算？他每次都主動幫我拿包拿外套。”
“很好！能發現一個人細微的優點就是愛意生成的開始。”宋女士立即蓋棺定論。
不是，這有點粗暴吧，她忍不住快速眨眼睛，試圖讓自己腦子靈光一點，真的是這樣嗎？這就愛上了？她因為一句話陷入了混亂之中。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宋言熙還在想媽媽的那句關於“愛意生成”的名言。她很善於發現別的微不足道的優點啊，她知道年級主任對學生很仔細，班上的那兩個學生對音調很敏感，保潔阿姨很樂天派等等，這些總不會是愛意吧？
她忽然有些不太確定了，對年級主任可能是敬愛，對學生可能是關愛，對保潔阿姨可能是親切之愛，那對周鈺呢？她對周鈺是什麽愛呢？
清晨，麻雀和斑鳩在窗外嘰嘰咕咕地亂叫，一聲比一聲高。宋言熙被吵醒，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半而已。
不過她現在一點都不困。昨天晚上凈想著宋女士的話了，不過臨睡著前她從混亂如麻的腦子裏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宋女士說的沒錯，做人要大膽一點，要嘗試突破自己的界限，她決定約周鈺吃飯。
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天下午，她給周鈺回中午吃的香菇滑雞飯這條。自從她和周鈺加上微信之後，兩人寥寥幾條的聊天記錄都是圍繞飯展開。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飯。”
六點半，宋言熙就沒想周鈺能秒回，扔下手機，陪著父母逛了一圈早市，回來發現周鈺在她發消息後的兩分鐘內就回她了。
周鈺：好！這幾天有案子加班，估計下周三？
周鈺：我確定了，下周三中午還是下午？
周鈺：你想吃什麽？我提前訂。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周鈺：怎麽忽然想請我吃飯了？
“看看我對你有沒有感情？”肯定不能這麽回啊，但是宋言熙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麽正當理由。對了，她搬家那天周鈺特意來幫她，而且平時還給她送過特產零食之類的，這倒是個好理由。
周鈺連著看了一晚上的監控錄像也沒發現新的線索，聯系完二組的人，就看見宋言熙給他發的消息。
一瞬間，疲憊一掃而空，他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他平時只敢以大量土特產或者小侄女手滑下單大量零食為理由去見宋言熙，沒想到宋言熙主動聯系他了！宋言熙主動的！
“怎麽？發現線索了？”和他搭班的另一個民警看他抱著手機一臉的欣喜，以為是嫌疑人露了馬腳，案件終於有了進展。
周鈺應聲擡頭，同事兩眼放光地看著他，他這才發現自己表情沒控制住，連忙把嘴角壓下去，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才說：“沒有，是私事。”
說著，他立馬狂翻排班表，翻了兩下才想起來只要案子不結就得一直加班，於是他起身拍醒了組裏經驗最豐富的師父，確定最多五天將嫌疑人抓捕歸案後，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生怕宋言熙反悔撤回消息。
“怎麽，你家裏著急你回去？”
“沒有，是其他的事。”周鈺重拾信心，再次將24個時長的監控錄像調出來，調整倍速，循環播放。
師父有些憂心地看著他，對他說：“你還是先去後面宿舍歇歇，這都一晚上沒合眼了。”這小夥子什麽都好，就是工作太拼命了。
周鈺對師父露出一個安慰的笑，說：“沒事，看完最後一遍我就去睡一會兒。”
沒想到這最後一遍還真讓他發現了線索，視頻右上角是嫌疑人當天背的黑色挎包，褲子和鞋子也和目擊者描述一致，案子總算是有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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