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處暑

關燈
處暑

課間休息結束後,樂瑤生氣地阻攔住李春雨,問道:“李春雨,你有沒有偷我的手鏈?”

秋寧面帶無語地看著樂瑤,說:“樂瑤,你自己丟了東西,應該檢查好自己,別無端指責別人偷你的手鏈,還有臉說。”

李春雨茫然地看著樂瑤,搖了搖頭說:“樂瑤,我沒有偷你的手鏈。”

樂瑤不信李春雨的解釋,她知道自己的手鏈放在書包裏,而書包一直都放在教室桌子上。她懷疑李春雨趁她上課時偷走了手鏈。

周圍的人開始私下議論,佟欣則火上澆油地說:“李春雨,你爸爸是殺人犯,你是小偷,你不配和我們一個班。”

“原來她爸是殺人犯呀,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她一副窮酸樣。”

四面八方傳來竊竊私語,李春雨眼眶泛酸,身體仿佛被囚禁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夠了。“秋寧瞪著周圍的人,把李春雨護在身後,“任何人再說一句,我就會起訴你們造謠。”

“手鏈第一節課還在,剛才大課間只有李春雨在教室,不是她偷的又是誰偷的。”樂瑤氣勢沖沖的走到李春雨面前,死死的鉗住她的手腕,“你把你的書包和桌洞都掏幹凈。”

李春雨看著被抓紅的手腕有些委屈,“我沒有偷。”

“有沒有,檢查之後才知道。”樂瑤氣紅了臉,“把你書包拿出來,我要檢查。”

秋寧一把奪過住李春雨的書包,冷哼道:“樂瑤,私自翻別人東西是犯法的,你沒權力檢查她的書包。”

李春雨不想在與她多作糾纏,讓秋寧把書包給她,秋寧有些不情願的說道:“你檢查吧,若是沒有你給春雨道歉,並且以後再也不能欺負她。”

樂瑤將書包翻了個遍,並沒有發現手鏈,她一時之間有些疑惑,皺眉看向佟欣,明明她和佟欣商量好了,把手鏈放到李春雨書包裏然後誣陷她,可這會書包裏並沒有手鏈。

佟欣看樂瑤臉色不對,但也沒辦法問她什麽情況。

秋寧仿佛早就料到一樣,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樂瑤,“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春雨偷你的手鏈嗎?現在怎麽不說了。”

樂瑤沒吭聲。

“樂瑤,說話算話,向春雨道歉。”

樂瑤有些不甘心,但她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李春雨,對不起,是我冤枉你了,請你原諒我。”

“樂瑤,以後在敢找春雨麻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上課鈴響了,秋寧拉著李春雨回到他們的座位。

課堂進行到一半時,秋寧輕拽了一下李春雨的衣袖,然後展開手掌。

裏面放著一條寶石手鏈,這讓李春雨感到有些驚訝。

秋寧神秘兮兮的笑著說:“早讀時,大家都去吃飯了,我提前回來,看到佟欣把樂瑤的手鏈放進了你的書包裏。我剛才把你的書包搶過來,就把手鏈拿出來了。”

李春雨抿了抿唇,她與樂瑤沒有任何的沖突,為什麽樂瑤一直針對她。

“你把手鏈還給她吧。”

“我決定等到放學時把手鏈塞進佟欣的書包裏,這樣她也能嘗試被誣陷的滋味。”

終於等到放學的機會,秋寧趁機把手鏈塞進了佟欣的書包。

放學後,佟欣正在整理書包,驚訝地發現樂瑤的手鏈在自己的書包裏。樂瑤和她是同桌,她也看見了自己的手鏈。

她懷疑佟欣根本沒有放,而是自己偷偷藏起來了。

“瑤瑤,你的手鏈怎麽會在我的書包裏?”佟欣把手鏈還給了她。

樂瑤對她的態度冷淡了許多,“也許是你根本沒有放。”

“不可能,我親手放的,怎麽會在我的書包裏出現?”

“有可能是你把書包弄錯了。”

佟欣百口莫辯,樂瑤拿起書包就走了,也不管佟欣在後面追著她解釋。

秋寧看了一場好戲,心情大好,她早就看不慣佟欣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整天跟在樂瑤屁股後面,真讓人不舒服。

這件事情過完之後,生活歸於平靜。

今年的夏天異常炎熱,烈日炎炎,驕陽似火,滾燙的陽光如火焰般炙烤著大地,滾滾熱浪洶湧澎湃地向人們襲來,令人感到無比悶熱和煩躁不安。

天花板上那破舊的風扇正竭盡全力地飛速旋轉,但這微弱的風力對於驅散酷熱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秋寧滿臉煩悶地拿起手邊的課本,不停地扇動起來,試圖給自己帶來一絲涼意。

窗外原本清晰可見的景色此刻竟像是被這股強大的熱浪憑空蒸發掉了一樣,變得朦朦朧朧、模糊不清,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熱氣。

上午的第二節課正好是體育課,需要前往操場上課。然而,由於昨晚沒有休息好,李春雨此時感到格外地困倦難耐,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仿佛隱約聽到秋寧正在呼喚她的名字。

她一邊用手使勁揉揉惺忪的雙眼,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無精打采地開口問道:“寧寧,有什麽事嗎?”

“我們馬上就要去上體育課啦,看你這麽困,要不我替你跟老師請個假吧,你可以先在教室裏稍微趴一會兒,補補覺。”秋寧快速地說完便轉身朝樓下走去。

李春雨的眼皮越來越沈重,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閉上雙眼,再次無法抑制地陷入沈沈的睡夢,她仿佛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個瘦弱的女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的身體顯得脆弱而無助,呼吸微弱而艱難,她蒼白無血色的臉龐透出一絲青灰之色,表情萎靡,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思緒,生命垂危。

突然間,一陣隱隱約約的抽泣聲傳入了李春雨的耳中。這聲音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讓人不禁心生憐憫。李春雨下意識地想要努力睜開眼睛,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無論她怎樣掙紮,眼前始終只有一片朦朧模糊的景象。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李春雨。”

李春雨猛地一楞,這個聲音……是嚴節?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嗎?

緊接著,嚴節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原來,他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教室門口,距離李春雨並不太遠。看著嚴節那真實存在的模樣,李春雨才意識到之前確實出現了幻覺。

"為什麽不去上體育課?"嚴節的語氣帶著一絲疑惑與關切。

七班和八班的體育課一直都是一起上的。

她輕輕咬著嘴唇,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般,跳動得愈發劇烈起來,仿佛胸口綻放出煙花。

“外面熱,不太想去。”

他輕笑,擡了擡下巴,“要不要去看我打球。”

“啊。”李春雨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我……”

嚴節有些無奈,他也說不清為什麽那麽在意她,剛才他去了操場發現向來與她形影不離的秋寧和別的人在一起,還聽到秋寧幫她請假說她不舒服。

嚴節有些擔心,想來教室看看她。

“外面天氣很好,多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好。”不忍拒絕他。

李春雨心裏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和嚴節現在的關系好像很親密,但卻不是那種談戀愛的親密,而是……

她和嚴節算是朋友嗎?

李春雨想的出神,下樓梯時沒註意踩空了一下,她嚇得心快要跳出來了,旁邊的人伸出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小心。”

兩人貼的太近,李春雨臉紅的推開他。

“謝謝。”

兩人一起走進操場迎來許多人的目光。

其中秋寧的反應更大,她驚訝的看著李春雨,用眼神詢問她:“你和他?”

李春雨搖頭,“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秋寧意味深長的沖她眨眨眼,“我懂。”

夏日炎炎,驕陽似火,仿佛要將整個大地烤熟一般。體育老師擔心學生們會中暑,於是決定讓大家自由活動一段時間。

秋寧拉著她去樹下乘涼。

校園裏種滿了榆樹和香樟樹。

秋寧去小賣部買水,李春雨在樹下等她。

“李春雨。”

樂瑤站在另一棵樹下喊她。

李春雨循著聲音看過去,樂瑤沖她喊:“你過來一下。”

李春雨不太想和樂瑤有太多接觸,但樂瑤一直在喊她。

李春雨走過去,樂瑤擡起下巴,“跟我來,我有事問你。“

李春雨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跟上了她。

女廁所裏有些刺鼻的氣味,有女生在裏面抽煙。李春雨皺起了眉頭,不太想進去。樂瑤眼睛彎了起來,“李春雨,如果你不進去,別怪我不客氣。”

“你到底想幹什麽。”李春雨帶著怒意的語氣質問她。

樂瑤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怨恨,“你和嚴節是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

“那你們怎麽一起來上體育課。”樂瑤整張臉都綠了,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我和他真的沒關系,一起來上體育課也只是在樓梯那裏碰到的。”李春雨輕咳兩聲,難聞的煙味混合著廁所的腥臭味,讓她很不舒服。

“李春雨,我告訴你,嚴節是我的,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如果沒有你。”樂瑤瘋狂的搖頭,“不,他就是我的,你和他永遠都不可能。”

李春雨回到操場時,秋寧在找她,看到她渾身濕漉漉的焦急地問:“春雨,你去哪了?為什麽衣服都濕了。”

李春雨不太想說,委屈地搖了搖頭。

秋寧滿心狐疑地將目光投向樂瑤,只見樂瑤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秋寧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一邊挽起袖子,一邊氣勢洶洶地朝著樂瑤走去,口中還嚷嚷道:“一定是樂瑤,一定是她幹的對不對!”

眼看著一場大戰即將爆發,一旁的李春雨趕緊伸手拉住了秋寧,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柔聲說道:“別沖動,這事跟樂瑤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把衣服弄濕的。”

聽到這話,秋寧停下腳步,但臉上的懷疑之色並未消退多少,她皺著眉頭遲疑地問道:“真的嗎?”

見秋寧還是半信半疑,李春雨連忙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秋寧這才勉強相信了她的話,並主動提出要幫李春雨請假,然後又跑去找其他同學借來了一套校服給她換上。

由於學校規模較大,為了方便那些住得比較遠的學生,校內專門設有學生宿舍供他們居住。

李春雨換好衣服後,和秋寧一起回了教室。一路上,她都在想著樂瑤說的那些話,心裏有些亂。她不知道自己對嚴節是什麽樣的感情,也不知道嚴節對自己是怎麽想的。

下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李春雨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走出教學樓,她看到嚴節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她。嚴節走過來,遞給她一本書,“這本書借給你看,裏面有一些關於心理學的知識,你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李春雨接過書,“謝謝。”

回到家後,李春雨翻開嚴節給她的書,扉頁上寫著一行字:“願你的內心充滿陽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