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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5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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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5379】

“看到了?”

那人的聲音從小洞中幽幽傳來,似寒似冰。

一激靈,姚珞猛的鎮定了心神,又扯了扯嘴角恢覆如常,“師父說笑,徒兒正要回去呢。”

男人聽言頓了下,似乎是站了起來,對門外道:“進來。”

姚珞“哦”了一聲,視死如歸的模樣推開了門。

一進門,她就看見落止舔刀的血淋淋場景。刀上沾著的是新鮮的血跡,流動的血漬順著刀刃滴答在木板地上發出輕微聲響。

落止似乎是皺了眉頭,他擡眸看著懵懂乖戾的少女,將短刀遞了出去,眉眼寒厲的緊。

姚珞咽了口唾沫,心臟跳的厲害。她泰然自若的接過了帶血的短刀,將刀刃懟到了嘴邊,血腥味更濃了。看著刀身反射的銀光,裏面倒映著自己猶豫的樣子。

忽的一陣威壓掠過心頭!腦子裏逐漸被強烈的“嗡嗡”聲替代。

一陣嗡鳴蒙蔽了雙眼。

有什麽意識覆蓋在了她之上。

她似乎不受控的伸出了舌尖,在某冰涼的東西上輕舔。那頭的一陣腥味熏得她難受,姚珞猛的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舔舐那柄血刀很久了。

口腔裏帶著別人的血腥味。

剛十二冒頭的少女怔怔擡頭,有人勾著病態的嘴角盈盈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

那晚她幹嘔了很久。

雖然不是自己的身體,只是靈魂宿入,但是真遇到這種血腥場面她還是忍不住想吐。

姚珞最後一次吐完像躺屍般頹在床榻上,頭頂飄著的【521】開始匯報劇情進度了。

“就在剛才的月黑風高夜,男女主真情告白,女主堅定了自己對男主的感情之後,覺想要不再完全的傳遞郢國情報,決定半真半假的將消息傳回暔國。”

它看了眼自家菜色非凡的宿主,用尾巴去揉姚珞的臉和太陽穴,企圖緩解那種惡心。

“女主不僅如此,她還非常大度的決定告訴男主自己國的情報,簡直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姚珞感覺好些了後,盯著天花板犯了困,“再等等,等情報賣的差不多了後,我們再去當這個‘爛好人’。”

狐貍點頭,任她睡了之後,自己將界面調轉,開始熬夜了。

*

這之後的幾天,落止就像是抓住了她的一個小把柄一樣,每天除了照常教授課程以外,都恨不得將她綁在自己身側,呼風喚雨。她堂堂風水世家的少主,像個丫鬟一樣照顧著國師的衣食起居。

姚珞一邊背著落止自己寫的書,一邊無心的斟茶水。等到有人輕叩了桌沿,她回神才發現杯裏的水早已漫了開來。

她嘴上說著抱歉,手裏抓著抹布擦著桌面的水漬,心理卻還念叨著那幾句口訣。

口訣琢磨到一半,一股熟悉的心悸感壓了上來。自從上次有過被催眠的經歷後,她便多漲了分心思。姚珞下意識的去掐繃著的小腿,疼痛感壓過了對方意識的威壓。

等兩股撕裂感消退,她喘著粗氣半趴在桌案上,這才註意到桌沿旁站了個人。

她眼角浸了汗,楞楞擡眸去看人。

正是斂著寒眸的落止。

她遲遲反應,跪著行禮。

只聽得男人避重就輕的一句評價,“有點本事。”

姚珞規矩答了幾句功課,很快出了房間。

國師的小院內,停留了一只落單的鴛鴦。

那只鴛鴦似乎斷了翅,羽色艷麗光華,眼後的白色眉紋一直延伸到脊背。翅上有一對栗黃色扇狀直立羽,若是振翅高飛,定會是幅好景。

姚珞走了過去,捧起了那只落單的鴛鴦,朝宮外的的一處水塘奔去。

*

她對那人的隱私閉口不提,誰知兩個星期後又被她正面撞上了魔鬼幹的魔鬼事。

當晚的姚珞只是被女主宋欒叫去了住處似乎要商討什麽事。姚珞沒多想,在夫子的課上提前離席。

那教書的夫子看著天才學生離去的背影,心中甚是感慨和惋惜。

本該去深造的姚氏少主此時突然另去學了蔔術。

雖說天資聰穎,但上天賜予的資歷還是不能如此荒廢啊。

夫子搖頭,繼續上課。

等姚珞到了師姐的地方,不僅發現人不在此,反倒是看到了那位天天使喚她做事的惡首。

惡首落止攥著熟悉的短刀,將幾名黑衣刺客制服在地。仔細看去,平常冷肅的公子此時迎著薄光,眸底似乎掀著狂妄與貪懨。

不知足的猛獸此時展現了無盡的欲望。

疏影將他攏在黑暗裏,辨不清神情。

那人似是察覺到來人,掛著血絲的眼眸轉向了她一側,嗓音到達了冰點,“過來,幫忙。”

姚珞低頭“哦”了聲,十分聽話的去搬三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濺在水泥地上的血漬就那麽毫無保留在宋欒的房間外,相必人回來時定會被嚇一跳。

平常紈絝的身軀此時在拖人方面顯得有些拘礙。好在這裏離國師的院子不遠,拖幾具屍體也用不了多久。

當她拖著第二具身體往目的地時,狐貍在她耳邊揭秘,“這三人是暔國一位功勳赫赫的老將軍派來刺殺國師的。還記得上次國家祭祀嗎?那五名人質中就有老將軍的兒子。”

姚珞擦了把臉頰的汗,繼續幹活,“然後呢,怎麽殺到女主院子去了?而且我記得落止不會武功吧。”

【521】在一旁給她扇風,“找不到國師就順便去人徒弟院子看看唄,結果女主恰好被男主叫過去膩歪了,他們又正好碰上了有催眠技能的男主,結果能如何?”

姚珞只能覺得下場很慘很慘,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三具屍體被搬運進那位國師的房間後,她人又毫不意外的被扣了下來。

姚珞半倚在門框上,仰頭看著陰雲密布的天,只覺得氣氛不對。

門內逐漸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刀在砧板上起落,魚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沈悶感。

良久,身後的門開了一小條縫,裏面幽幽飄出兩個字:

“進來。”

她聽命似的低頭走進再闔門,擡眸的一瞬間,她看著地板上的一片散落稀碎的辨不清是血是肉的模糊東西,一股反胃感毫無預兆的湧了上來。

偏偏有股味道往她鼻尖裏鉆。

惡心,憎厭,反感……

她的直覺都在牽引著她想把她拉出這個深淵。

她有點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噩夢。

此時卻有那麽一道聲音在她耳畔涼涼作響:

“……縫好。”

“然後,丟出去。”

那股強勢催眠的意識威壓再次狠狠的蓋住了她。

這次,她無法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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