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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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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捕案

果然,這時從堂下走上來一對夫婦,而那婦人正是之前當街狀告慕音的。再看她身旁垂首不語的男子,應當是她的丈夫。

兩人身後還躺著一張擔子,擔子上的灰衫姑娘緊閉著雙眸,七竅流血,臉色煞白,顯是咽氣已久。

“小女正是被這毒婦給害死的!”那婦人抹著眼淚委屈道,惡狠狠地指向閑坐在一旁的罪魁禍首。

“你可要想清楚,這、這可是本朝的太子妃!”那小官又敲了一聲驚堂木,似是在給予警告。

聞言,婦人的眸子那是更紅了,連帶著聲音也尖銳起來,“太子妃又如何!害了我的女兒就該償命!”

“那你若是汙蔑了本宮呢?”沈默良久的當事人嗤之以鼻。

“……什麽?”指控的婦人面上滿是不解。

牧瑋:“輕則割舌,重則當斬。”

那婦人聽完,臉色唰得一白,她扭頭再去看身旁一言不吭的丈夫,真是恨鐵不成鋼。

“別以為你是太子妃就可以危言聳聽!我女兒如今這副模樣可都是你害的!小婦就是死也要替她伸冤!”

慕音微微側了頭,長而直的墨發不經意過眸,她嘴角的弧度淺淺,擡手示意:“那大人就開始吧。”

被害的女子名叫布小憐,父親叫布達,是個鞋匠,母親則叫馬淑,做著首飾鋪的營生。

三天前,布小憐正要給做工的母親送去午飯,不料遭了小偷的道,身上的荷包被搶了去,追也追不回。

若是報官,那也是沒人管的,小吏只會隨便打發這芝麻谷子的小事。

布小憐愁地追小偷,剛巧就遇到了上街的太子妃。慕音見她可憐,便贈了裝有幾塊碎銀的荷包。

哪知,那荷包上被抹了鶴頂紅,布小憐當晚就中毒身亡。

“大膽慕訴音!還不快快伏法認罪!”堂上的小官大聲喝道。

“宿主真是冤大頭。”空間裏傳來了某只偷懶狐的聲音。

慕音淡淡瞥了眼四周,不忘反問:“你刷好了?”

【521】:“要勞逸結合嘛。”

鵠黎也側眸看她,“你為什麽要在荷包上抹鶴頂紅啊?”

“我有必要去謀害一個小姑娘麽?我圖什麽。”慕音自然賞了他一個白眼。

“也是,”鵠黎嘀咕道,又說:“你可知鶴頂紅毒不致死?”

慕音不解地看向地上躺著的布小憐,遲遲發了個問號:

“……你說什麽?”

“那女的根本沒死,這群人就是想詐你認罪,你還看不出來麽?”鵠黎真想敲開她的腦瓜子一看,那裏面裝的究竟都是些什麽漿糊。

曾經那個名動天下的煉丹奇才呢?一騎絕塵、令人望而卻步的逆天神女呢?

頓秒,他忽然想給自己的腦殼來一敲。

他忘了,他家小音音樣樣被廢,現在是個廢材了已經。

“時代不同,我要怎麽證明她布小憐還活著的事實?除非你讓她詐屍。”慕音默默移開了目光,轉而去看地上久跪著的布達。

“——安檸郡主到!”

那顧安檸不知從哪受的氣,死瞪著一雙美眸,不情願地走近了慕音一行人。

“郡主怎麽有空來這做客?”慕音皮笑肉不笑地問。

“哼!”小郡主端著架子,“我定是不能讓你辱沒了表哥的名聲!”

慕音挑眉,站起身後在顧安檸的耳邊悄言了幾句,轉而又閑逸坐了下來,一整個事不關己的模樣。

顧安檸攥著手裏被強塞的東西,她看看慕音,又看看地上來鬧事的一家三口,果斷選擇了將手中小瓷瓶裏的藥粉灑在了布小憐的身上。動作之快,連跪下的眾人都反應不及,尤其是那小官,直接緊張地顧不得禮數,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不消片刻,前一秒還被人說是死人的布小憐,下一秒就咳嗽了出來,她直直坐起,兩頰通紅。

“……娘?”布小憐眨巴著眼,她一看陌生的四周,低頭又看到了自己身上莫名的血跡,望向母親的眼神有些恍惚。

“我……不是,沒有……你們——!”來狀告的馬淑頓時慌亂了起來,連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慕音攏了攏衣袖,她柳眉微挑,只笑意不止地看人,“女兒死而覆生,作為母親,不該高興麽?”

馬淑慌亂地四處亂抓,她緊拽著丈夫布達的右臂,逐漸瘋癲道:“你騙我,你騙我!”

“娘你怎麽了?”布小憐見娘親突然瘋的說胡話,立馬急地從擔架上撲了過來,卻被瘋婦狠狠推開。

“……哈哈!你該死,我不會、不會……!”

已經瘋魔的馬淑竟然用指甲去摳自己的臉,很快深紅色的印記就滲出了血,可怖的駭人。

“怎麽回事?”顧安檸有些許不安,心想莫不是這藥有問題,還能使人瘋癲?可是她根本沒把這藥粉灑在這潑婦身上啊!

看戲已久的宿主只覺得實在無聊,她再次起身走上堂前,去問地上那六神無主的小官:“大人,此案你還審不審?”

小官緊了緊衣袍內別在腰間的沈沈一袋銀兩,暗自咬了咬牙,“罪犯慕訴音逼苦主致瘋,給本官拿下!”

顧安檸:!!!

鵠黎:……

好家夥,這還賴上她了。

“——太子殿下到!”

那小官猛地一怔,才發現自己踢到了鐵板。他早該料到,這燙手的差事不好做!

通傳的話剛落,慕音果真就看到了正主從門外走進。連錦冷瞥了眼地上不知好歹的小官,擡手從身後招來一人,道:

“陸少卿打算如何?”

低眉的小官陸帙冷不防聽到自家大哥的官號,立馬擡頭對視,果真看到了他大哥陸秋站於身前,睥睨著自己,許久才開口:

“一切如殿下的意思。”

陸帙身形側了幾分,摸滾帶爬地去拽哥哥的衣角,面上表情極其絕望,“大哥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我會被弄死的……!”

隨後兩名差役將這昏官陸帙上了枷鎖帶下去,布氏一家也因誣陷的罪名得到了該有的懲罰,這一場鬧劇才算終了。

“太子表哥怎麽來了?”顧安檸一改先前,換了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連錦:“自是接你皇嫂回家的。”

看著新婚夫婦恩愛其恰的場景,顧安檸竟有些不自在地退了幾步,仿佛根本融不進去這氛圍。

慕音與人交代幾句,只留下瓷藍隨她回了太子府。

回府的馬車上,慕音還是很好奇地發問:“殿下怎不讓我再撬一撬那陸帙的嘴,他們敢這麽正大光明的冤我,背後定有其他人撐腰。

“或者說,殿下要保那身後人?”

忽然,著褐色衣袍的男子毫無預兆地湊到了她身前,旋即耳邊也被覆上了掌心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慕音不懂這什麽操作,只眨巴著眼眸定定看著他。只覺光影幢幢下,那人薄唇動了動,好似說了什麽——

可她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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