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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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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遇刺

“阿姐!”

聞言,慕音頓了筷,只見一人興沖沖地奔了進來,身後還跟了個上氣不接下氣的老管家。

前邊的少年抹額斜帶著,一股子年輕氣盛,痞氣不小。

慕堯越過最後一道門檻,看著殿內的兩人,還有一桌的飯菜,竟是不知從何問起。

太子府的管家先生也踉蹌走進,是扶著門檻直喘氣。

“慕小少爺今日不該同岳父大人巡游江南麽,怎得空來看音音了?”連錦說著就往慕音碗裏夾了片魚肉。

慕音嘗了口,入味的恰到好處,也問道:

“阿堯沒同爹去?他現在知道麽。”

叛逆少爺撇了撇倔強的小嘴,渾身不自在道:“爹他巴不得呢!”

慕音:“胡鬧。”

這倆字似有些調笑的意味。

慕堯收斂了些,瞟了眼那邊的太子爺,再朝這邊試探性問道:“今晚櫟巷的戲樓有老板的戲,阿姐去不去?”

連錦吩咐下人撤了桌,從婢子那扯了件外衣輕輕披在了女子的肩頭,又默默走到了正殿的一角,翻看著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折子,十分入神。

慕堯分神去看自家新晉姐夫,心底好一陣唏噓。

慕音思忖良久,快言道:“好啊。”

“悅娘的戲,也甚至想念呢。”

*

入夜,櫟巷歌舞升平。

而這對慕家姐弟,早已是這裏的熟客。

柳悅,是遷悅樓的老板,客人也喚她“悅娘子”。

悅娘子一見著慕音就趕忙小跑過來招待了,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這不是慕小姐嘛,還以為您不會再來了。”

“不巧,”慕音笑著去勾路過的一個男妓,與人眉目傳情:“今日陪阿弟來看老板的戲,耽誤不得。”

“那兩位就是貴客了,小五!還不趕緊帶慕小姐上雅間!”悅娘子尖著嗓子道,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露骨的男人就跑了過來,臉上的表情矯揉造作,一個勁地往慕音那遞眼色。

於是被一旁的慕堯狠狠瞪了回去!

小五瑟瑟回避了,不敢再妄動。

……

慕音好奇的看著樓下的舞臺,戲差不多要開演了,滿園座無虛席,看來都是來瞧悅娘子的戲的。

悅娘子人長的還算標志,但這唱戲的功夫算是一絕,據說早年間便是幹這一行的,後來不跟著師父了,就自己開了家酒坊,做大了便成了如今的樓館。

但老板手藝未絕,唱戲唱到了如今。

“阿姐,那軟飯太子有沒有對你很過分,我看今早都對你極其冷淡。”

慕堯是嘴上抱怨,心裏卻偷著樂。

“還可以,”慕音專心樓下開唱的戲,隨口回:“就是難辦了點。”

???

難辦???

阿姐指的是哪方面???

慕堯正想再開口,只聽樓下尖叫聲四起。不論男女,各是驚慌四竄,連那臺上的正唱著戲的悅娘子也頂著發飾嗦裏叮當地跑了。

二人不知作何,慕堯突然定了神,瞥到了角落裏一閃而過的陰影。他心道不妙,眼疾手快地拉了慕音蹲下,藏在了桌角。

“阿姐等我,我去解決一下。”

說完就飛身躍上了戲樓的頂端,唯見幾簇黑影遙遙對峙。

狐貍又不安分的竄了出來,“宿主這是觸發了隱藏劇情?不過形勢不太妙啊。”

話裏嘲諷十足。

慕音蹲在桌角,覺得姿勢有些不適,剛準備換只腳舒展一下時就聽到遠處樓梯口的一陣哄鬧:

“人呢?都跑哪去了!”

慕音縮了腿,不敢亂動,又聽到有打鬧的聲響:

“你他媽倒是說話啊!兩個大活人還能說沒就沒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521】搖著尾巴慌忙道:“宿主,我們逃不掉了!”

慕音點頭,下一秒,她就從某狐貍的機械瞳中清晰看到了來人:

“喲,太子妃殿下,怎麽沒藏好啊。”

她淡定回頭,那人一身黑色緊打,面巾遮去了大半張臉,一對渾濁的眸子裸露在外,滲著根根血絲,聲音極其嘶啞難聽:

“既然‘準小門主’不在,就請慕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等到浮雲散去,那夜月再現沐光,這戲樓的屋頂哪還有什麽人的影子。

慕音瞇了瞇眸子,戲謔地勾了勾嘴角,“大人請。”

見這位名動臨邯全城的太子妃這麽配合,刺客首領倒是有些難得的遲疑了,還是不放心的招了人來捆住了女子的手腕。

“宿主,用道具嗎?”【521】舔爪,十分悠閑自得。

慕音被兩名手下強行從地上拽起來,用腦電波交流,“新地圖開辟中,你來當這肥差?”

某狐貍額冒冷汗,悻悻溜了。

這批刺客來了不少人,慕音打量著,約莫都是些江湖人士,盡是滿口的黑話。

那幾名刺客頭頭圍著討論,許是因為少了一個交易對象,他們險些吵起來。

等到幾人爭論完畢準備動身時,慕音只感覺耳邊風聲鶴唳,兩個架著她的刺客隨即倒地。那頭子見狀正要呼號叫人,也被屋頂上竄下來的兩抹黑影迅速扣住了身,動彈不得。

“音音。”

慕音循聲回頭,竟是那癡情太子連錦。

男子快步而來,將她輕攬入懷中,那摟住的力道不經意重了幾分。

慕音低眸,聲音極低的念叨,“……阿堯他不見了。”

“慕堯他們去城外了,我已派暗衛去追。”男子眸下劃過一抹薄涼,“恐怕有些麻煩。”

麻煩?

C07只表示宮鬥劇本原本就很頭疼了,怎麽還要來個江湖恩怨的版本呢。

待到所有差役將刺客一一捉拿,那官人拘言慎語的交代情況之後,太子爺才帶著一幹人回府。

只是這麽一折騰後便是熬到子時了,到太子府時還聽到了更夫的敲鑼聲。

慕音打了個哈欠,假期還要熬夜,她可真是太敬業了。

瓷藍伺候她洗漱更衣,很快便熄燈睡了。只有某狐貍還在死性不改的看韓劇,幾條毛茸茸的尾巴蹭的慕音鼻子癢的緊,就差洗涮下鍋爆炒了。

子正時分,唯有書房還亮著燈,往裏一看,正是太子爺還在處理要務。

“殿下,”那文氣書生秉事道:“慕公子不知去向;宮裏的雯貴妃聯合娘家,招徠江湖俠客意圖擄掠太子妃,誰知弄巧成拙了。”

連錦輕應一聲,不再言語。

書生作揖,退出門去。

有婢子再點了盞燭燈,那搖擺不定的燭影下,男人的眸子深沈似海,似能隨時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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