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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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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泠夫人

聽到遠寧侯只是扭腳,姜挽抒心安了下來,後又想到他騎馬,不禁笑著,“也不怪遠寧侯一文臣騎馬受傷,遠寧侯吶,他這也許是又在和她夫人打情罵俏呢。”

“這又是為什麽?”反正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周炎慢慢放下心,反而對此起了八卦之心。

姜挽抒笑捂嘴,後又張口,“這就不得從雲泠夫人講起。說起來,你和那雲泠夫人倒是挺有緣的,來自同一個地方。”

周炎沒搭話,只仔細聽姜挽抒道來。

“雲冷夫人從前是西戎一商販的女兒,年輕時一次隨父出西戎經商救了當時還只是探花郎的遠寧侯爺。”

姜挽抒左手撐著床覺得累了,又換一手。

“西戎人如你,爽朗直接,一眼就瞧上了當時的遠寧侯爺,放話要把遠寧侯娶回西戎,剛開始時探花郎是瞧不上雲泠夫人的,弄得雲泠夫人心灰意冷,後來遠寧侯追悔莫及,回頭死追,又被雲泠夫人嘲他不如西戎漢子,會馬射箭的。這不,從那年起年年一月,遠寧侯就會騎馬上朝,以此來向雲泠夫人證明他不比西戎漢子差。”

姜挽抒輕笑著,“對了,雲泠是遠寧侯夫人給自己取的中原名字。”

她提簡要大概,爭取讓周炎在最短的時間內了解他們兩人故事。

“雲泠夫人是西戎人?”即便心裏頭說好不再去想那事,但究竟一有那事的消息,他還是會敏感的註意到。

周炎擡頭,神色疑惑。

姜挽抒點頭,又想起她所懷疑之事,手又放在他的臂彎上,她跪坐在起來,垂眸瞧他,循循道出,“周炎,你說,會不會雲泠夫人也許同你想要驗證的事有關系?”

她更想直接和周炎講也許雲泠夫人就是他就別未見的娘親,但怕真相不是那樣,徒惹周炎失落。

周炎對此也是淡淡,只是瞥過一眼遠處,後又把目光放在姜挽抒身上,“我也不知,但要查證,還是須得挽挽幫助。”

“你想要我做何?”她自然應下。

周炎坐起,後背靠墻,將她摟入懷,“挽挽有時間約雲泠夫人見一面好不好?”

“當然可以。”她在他懷中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

周炎見她貼得穩了,擡手勾起她一絲墨發把玩起來,“那就麻煩挽挽了。”

“不麻煩,不過我怎麽覺得你對這事不上心那樣?”

也不怪她這樣想,按照尋常人來說,找自己親生父母這事有眉目起來是會讓人著急的。

哪裏像他?讓她有時間再去約。

他不著急她都替他著急,她明天就去約那雲泠夫人。

聽著這話的周炎先是思忖一會,後又言語慢慢,“挽挽,我要是和你說其實我對這事並無太大感覺,找他們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同草原上漢子所說人狼所出的孩子。”

而後,周炎又道:“你知道的,我從小親生父母不在身旁,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再,如今長大了,也不需要。”

這話瞬間讓姜挽抒滯聲,眼眸垂紅。

原來,周炎在他沒有親生父母之後的日子是那樣獨立,又是孤獨。

她從周炎懷中坐起,眼眶紅紅,低頭兩手攬上周炎肩膀,順勢將他摟在懷,“沒事的周炎,你現在身邊有我,我不會讓你孤獨的。”

她承認她心疼了,心疼他這個自小無父無母所依的男人。

周炎此刻也沒有反客為主的欲望,頭低低下垂貼在姜挽抒胸口前,順著姜挽抒的手攬著他腰間的動作微微抱住他。

大塊頭一樣的男人如今正百分放輕自己身軀的存在感,在她的懷裏縮著身體。遠遠瞧去就如一匹兇狼藏在兔子的懷中舔舐傷口,古怪卻又異常和睦。

“嗯,還有你在身邊。”

他對此尋找親生父母淡淡,周炎在她面前適當示弱,想要她來心疼他一會。畢竟,他從未見過姜挽抒這樣對他欲言又止又憐惜的模樣。

姜挽抒疼惜輕拍周炎後背,語氣淺淺,“這事該急一些,我明日就約雲泠夫人見面可好?”

事關周炎,她也沒想太多。

直到周炎幽怨提起,“那你不能通過周述安去約那雲泠夫人。”

從前讓姜挽抒入宮,她可是先找周述安,這事,他可沒有忘。

姜挽抒瞥了他一眼,唇角蕩起輕笑,“好,聽你的。”

說罷,一手摸上男人的墨發。

男人墨發順柔,摸著摸著,她竟覺得如小貓一樣好擼,不由驚奇瞪大眼。也不怪得周炎這麽喜歡摸她頭發,要她,也是喜歡的。

周炎很是安份靠在她胸前許久,小口吸著她身上馨香。

至此,一夜緩緩過去。

翌日一早的攬月殿裏充滿著一幅歡聲笑語的模樣,姜挽抒著一身淡藍色雲錦裙慢慢走到正殿。

在她入正殿以後瞧見姜慍在此玩弄著周炎給她帶回一些千奇百怪民間小玩意,她臉上洋溢著笑容,腳步飛快靠近,“慍兒,你要喜歡就拿走。”

姜慍聽著心動,下一秒覆又拒絕,“算了,阿姐。我要把這些東西帶回宮裏,母後會批我不務正業的。”

姜挽抒想起,為了不破壞這氛圍蹲下了身子,拿起魯班鎖放在姜慍手裏,“沒事,以後想玩這些就來阿姐的宮殿,阿姐把這些東西保存好。”

終於,姜慍眼中有亮光,“好呀,阿姐。”

說著,姜慍提起了他今日來的目的。

“阿姐,今日是我上學休息的日子,我同母後說了今日我要在阿姐這兒玩。阿姐那日答應我等我空時讓周哥哥帶我出宮玩還算不算數?”

姜挽抒瞥見姜慍的目光中滿是期待,點點頭,“阿姐自然是滿意。但是在此之前你得先去問問周哥哥他願不願意帶你出門。”

帶姜慍出門她是無所謂,但周炎不同,她們即便已經是兩情相悅,但她也沒有道理直接給他抉擇的權利。

“周哥哥一定會同意的!”聽到自家阿姐口頭上答應,姜慍洋洋自得。

阿姐都答應了,還能等到周哥哥說不嗎?

“阿姐,那現在周哥哥在哪?”

姜挽抒見著他期盼出宮的樣子,語氣柔和,“在從前母後帶你去過的流雲亭中。”

不等姜挽抒要拉起姜慍的手,姜慍就已踏著興高采烈的步伐往流雲亭裏跑去,姜挽抒輕聲笑著,一同跟了上去。

被薄紗遮擋的流雲亭中,她們到時正剛趕上周炎的收武一劍。

鋒利長劍隨他飛起,周炎兩腳淩空一地帶著長劍轉圈徹底讓他收獲了一個鐵粉。

姜慍激動又覺驚奇跑入流雲亭中鼓掌,“哇塞,沒想到周哥哥武功也是那麽厲害。”

他以為那日周哥哥能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的安全是因為他長得高又是看起來強壯,卻沒想到你這是有真才實學的。

周炎在合適的時候收劍,站定在地面。他瞥過一眼來日,放下手中劍往姜慍看去。

“阿慍你怎麽來了?”私底下他是這樣稱呼他的。

姜慍擡頭,“我今日休息,所以來找周哥哥了。”

他走到姜慍面前,低眸,單膝下跪,“是想要我帶你出宮玩嗎?”

姜慍使勁點頭。

“可周哥哥今日還有事。”周炎對此有點難為情,一方面是他今日確實有正事要做,帶他得讓姜挽抒同意,可另一方面,姜慍又是姜挽抒的阿弟,他又乖巧懂事,他不想傷了姜慍的心。

就在此刻,姜挽抒終於追上姜慍擡手要掀開紗簾時聽見兩人對話,“我和雲泠夫人約的是申時,離現在還有一段時辰。”

周炎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兒站起,走到姜挽抒身旁。

姜慍是知道他和姜挽抒關系的,所以他沒有在姜慍面前隱瞞,大掌握住她的手,“那挽挽,你等會同我們一起?”

既然還沒那麽快到姜挽抒和雲泠夫人約定時間,帶他出去也不是不行。

但他一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小孩出門,怎麽說都是無趣,要是挽挽能同他一起,那會更好。

“嗯,一起。”姜挽抒應聲接道,語氣歡愉。

她方才答應過姜慍,也對此早有準備。

應著,在姜慍和姜挽抒兩人等待周洋沐浴後就結伴出宮游玩一會,等到申時快到,幾人適才回到宮殿。

姜慍玩得累了就徑直歇在她的臥室裏,而如今,她和周炎正在雲雨亭中等雲泠夫人的到來。

對於找線索這事,他們已經有目標地開始采取了最簡單的方法。

等到雲泠夫人到時,周炎已然藏身在一個離她們近卻又有些茂密的竹林之中。

點點竹葉味在空氣中泛氣,還算不小的雲雨亭中傳來人聲,遠遠看去,只見那走往姜挽抒近的婦人一副異域模樣,即便已年過三十,瞧起來依舊明媚動人。

“見過公主殿下。”雲泠夫人循著中原禮儀對姜挽抒見禮。

她一手扶起雲泠夫人臂彎,“今日冒昧邀夫人一聚,實在是近日在宮人嘴中聽見一關於草原故事,感觸頗深。又想起夫人從前是草原中人,迫不及待想要同夫人分享。”

雲泠夫人點頭,專註瞥過姜挽抒幾眼,她本就喜歡她,自然也樂意被她擾,“公主您說。”

姜挽抒拉著雲泠夫人在石椅坐下,與此同時,竹林處男人往前走近一些,他豎起耳朵,勢必要了解裏頭所有。

“不知夫人可聽過草原不慎落子之事?”姜挽抒聚精會神看向婦人。

此話一說,瞬時間雲泠夫人放在腿上的大掌收緊,她神色裏開始有一點不屬於淡然的模樣,反而征楞,“臣婦未曾聽過。”

她仔細觀察著雲泠夫人的神色,試圖要分析其中一點一滴,“那我給雲泠夫人分享可好?”

她覺得以雲泠夫人同周老侯爺的德行,若周炎真是他們的親兒,他們從前應當是不慎將人弄丟的。

“好,公主還勞煩您同臣婦叨擾。”她的言語中帶上了一點難以察覺的顫抖。

姜挽抒不多回應,直來直去將她想象之中周炎落於草原之事添加一份緣由脫出。

一番話說得久,直到樹梢上停留的鳥兒飛往另一地方,她方才閉上了嘴。

被後方竹林遮陽的亭子底下,她一番言語閉下,低頭正巧瞥見雲泠夫人落淚,雲泠夫人她一手撚著帕子擦去眸中落下淚花。

姜挽抒見著,上去安慰,明知故問,“雲泠夫人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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