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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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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陣脫逃

哪知下一秒他親下的動作就被姜挽抒制止。她側頭躲過周炎的輕吻,語氣憋悶,“我沒有吃醋!”

姜挽抒蹙起了眉。今日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多人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周炎聽著,註視著那張不服氣又帶著失落的小臉,放開懷中姑娘,一手便撿起她就要掉落在地上的一縷發絲,“還說沒有,你看,你醋得的花瓣兒都要掉了。”

說罷,周炎還饒有興趣盯著眼前姑娘,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向她狡辯。

今日,無論如何,他也要面前的人認清她心頭其實也是在意他的,要不然,也不會被這幾日他練武時招來宮婢觀看而氣到。

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頭,後方無需再多言,也能進行下去。

而現下,他入這臥房,又私下見她的原因,一是他真的是要將人哄好,二是要給她致命一擊,將她那閉合的心頭捅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地界。

“你愛換不換,我都說了我沒有吃你的醋。”姜挽抒抵死也不承認。

周炎對姜挽抒向來直言直語慣了,“那你敢不敢發誓,要是你騙我,日後你永遠都逃離不了我。”

這一句,直讓姜挽抒僵住。她擡頭註視著他,臉色差異。

他這人,莫名其妙吧。

但等不及她開口,頃刻間男人的聲音又落下,“行了,要你承認一下也這麽難。”

周炎見著眼前人似憋屈又震驚的模樣,大掌撫過她的發絲。

絲絲秀發從指縫滑過,留下滿掌桂花油香氣,周炎嗅著這心安的氣味,瞥見她墨發下脖頸側處凸起被肌膚包裹只留白皙的細筋不自覺吻了下去。

姜挽抒實在不了解這男人的邏輯,她本以為這男人藏在黑暗之中等她來是為調笑自己的少女心思,哪知他說著說著現下情況卻變成這般。

其實周炎也是不知為何,只是覺得現下眼前的人實在是又香又軟,忍不住靠近。

這一番親密,自然就是順其自然而成。

偌大的臥房之中,漸有粗重的喘息聲起。其中被男人箍在懷中的姑娘,貓腰著身子強行要掙脫開男人的環抱,只可惜在這種事情上女人的力量天生不如男人,就比如,當下,她的唇瓣早就在含在了男人的唇中。

點點滴滴嗦吸的滋味傳入姑娘骨髓,霎時吸得姑娘腿軟身綿。

而後,男人似乎意識到姜挽抒的舉動,更是瘋狂掠奪起,男人等到她徹底受不住時,周炎方才放過。

姜挽抒的唇瓣終於得以呼吸,就在周炎見她喘過氣又要親上來時,姜挽抒兩手將人推離。

炙熱的胸膛驟然被兩只大掌推過,周炎低頭垂眸而後又將目光放在姜挽抒的臉上。

姑娘神情看起來委委屈屈,正蹙著眉頭,呼著淺淺的氣,要控訴於他。

“周炎,你怎麽永遠都在想那樣的事!”姜挽抒她是怎麽想的就是怎麽說出,那橫眉豎眼的模樣宛若那籠子裏上躥下跳的小兔。

周炎沈沈笑了聲,大掌一伸直將人抱起。

他帶著姜挽抒坐上圓椅,淡笑著回答,“那是因為挽挽實在是太招人疼愛了。”

姜挽抒聽著周炎這回答,心中懊悔。

她就不應該問這種腦殘的問題!這男人,解釋這些永遠理所當然。

她懶得再和面前男人說話,腿尖就要點地,下一秒又被周炎抱緊,他覆又親親她的唇,帶著柔情的眼眸瞧看姜挽抒。

兩人四目相對,男人接下來的話語犯規,“挽挽,真想把你藏起來。”

這樣,他就可以獨享她一個人,再也不要去理她和周述安那狗屁的關系以及不用費任何力氣就能讓人父母放心將她交給他了。

可惜,她這人有愛交友、玩耍的壞毛病,讓她乖乖被他藏起豈不算是要她的命,他不舍,不舍這樣一只活潑的小兔變成牢裏的禁臠。

姜挽抒這一聽,瞧他那正經的模樣,猛然坐直身子,在周炎的懷抱中大腿打了個彎,眼睛直視著他,柳眉蹙起,“周炎,你要真敢這樣,我定要你好看。”

現下的她非比尋常,她有父皇母後的庇佑,即便他是強龍,她這地頭蛇也能壓得住他幾分。

柔軟的大腿隔著衣裳被男人輕拍,周炎好整以暇感受一番手中軟肉入掌又脫離掌心的滋味才懶懶開口,

“行了,我這不是嚇嚇你。倒是挽挽你啊,你從前坐我腿上有機會時都會離我遠遠的,現在怎麽了,倒敢在我腿上轉身,不安份地威脅我?”

男人的語氣戲謔又暧昧,直堵得面前人面紅耳赤。

姜挽抒臉上浮起緋紅,心虛瞧著他,說出的話斷斷續續,“我、我不過是太匆忙,忘了離開。”

正當姜挽抒要匆忙從男人腿上起身,下一刻男人手摟過姑娘纖腰,一下站起。

他的大掌就這樣貼著姜挽抒的腰後,炙烤她肌膚後方寒涼的溫度,這下,姜挽抒被男人抱在懷裏是真正的上下不得。

周炎身高腿長將她托起,慢慢她另一只手又將大掌貼在姑娘臀上,徒然,姜挽抒緊了緊身子。

周炎察覺,輕笑幾聲後又禁錮她把她的長臂圈到他的頸後,話語黏膩而親密,“挽挽,讓你承認你是對我有感覺的有這麽難嗎?”

“我……”姜挽抒紅著臉,無言以對。

要按往常,她定然會將人惡狠狠一頓推,但她現在不知為何,一點力氣也沒有。

周炎好笑地瞧著姑娘那雙皓白的小手推搡自己的模樣笑出聲。

想起姜挽抒萬分遵循自己的十日之約,為避免等會自己萬一走火入魔,得她抱怨,不由放開了手。

而這一放開,姜挽抒便就順著風退出了他的摟抱。

姜挽抒一邊匆忙站穩,一邊拍弄身上衣服要它妥帖,待到完全弄好時低頭一見周炎。

兩人四目相對,忽爾間空氣之中隱隱流著縷縷難以訴說的情絲。

周炎就這般凝視著眼前姑娘,眉目疏朗,她不移開目光他便一直盯凝,最終還是姜挽抒落敗,竟在男人直勾勾充滿愛溺的眸中嘗出慌亂和緊張,在男人的註視之下倏爾往外跑去。

直到攬月殿中一亭臺之下,姜挽抒瞧著眼前一片清澈湖水,波紋隨風飄然,黃葉枯落游於水上,方才回過神來自己幹了什麽。

心臟隨慌砰砰而跳,似要跳出湖面,姜挽抒微擡腳跺在地面,嘴裏盡是懊惱之語。

“怎麽就、怎麽就臨陣脫逃了呢?”她懊悔著自己對此逃避,這樣一來,豈不是就是在周炎面前承認他所說的話是有道理。

日後他要問起,她該如何去答?

姜挽抒手碰額處,拍上一掌。

冬日湖水不似夏日,處處透著寒涼的濕意,此刻恰好玉露正要找她,路過廊橋正見她在亭臺之處。

姑娘身姿瘦高,亭亭玉立站在亭臺之上只留一背影,玉露見著往另一頭臥房走去,開了臥房門欲要那房中大氅,卻被一幕驚起。

原因無何,只因精致的臥房之中,周炎坐在了圓椅之上。

剛見,玉露被他嚇了一跳,而後者宛若沒聽,站起往外走去。

然,等到周炎走出臥房,四處只剩他一個人,他到神思倏爾回神。

姜挽抒方才因他的話落荒而逃,是否因為他猜中她心思?

定然是因為如此,從前他提這類話題,姜挽抒只會厲聲拒絕,而今日她卻是失了分寸,慌亂逃離。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姜挽抒這一舉動已然說明

他激動擡頭遙望天空,即便今日太陽無光,他也仍舊能在朵朵雲層縫隙之中瞧見亮光。

他瞧著著滿色宮廷,竟是開始覺得這一處不錯,明明之前他從來不喜,他更愛那滿山翠色沈青的草原,如今卻開始因一姑娘愛上這樣風景。

周炎擡頭笑笑。日子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那該多好。

琳瑯亮色落入西山,漸漸夜色入暮,而在另一旁,玉露才帶著大氅走到姜挽抒所站的庭院之後。

眼前的姑娘還未發覺她的到來,玉露抓住大氅兩側,在姜挽抒不經意間將大氅披在她的身後。

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她,姜挽抒轉頭見是玉露,安心下來。

玉露盯凝著她,眸中帶著藏不住的光顧,“公主,天寒出門,得披件大氅,要不然風寒可就麻煩了。”

姜挽抒擡手拍拍玉露掌心,點頭意示自己會去註意。

姑娘冰涼的手心貼著玉露,讓玉露不自覺要包裹暖掌上姑娘的掌心。

她想起來前正事,仰頭看著她,“公主,過年時的衣裳已做好,公主可要去瞧瞧是否滿意?”

姜挽抒搖頭,倒是問起其他,“你可有吩咐繡娘做幾套給自己?”

聽著,玉露點頭,“有的,玉露還得多謝公主。”

宮中繡娘手藝精妙,放在外頭是許多京中姑娘的獨愛,玉露她沒有想到,如今她跟著公主身旁,托了公主的福竟也能在此繡娘手中得幾套漂亮衣裳。

姜挽抒仔細聽著,又細細思考一番,最後,朝玉露道:“玉露,你再去和繡娘說一聲,再替我做幾件男人衣裳。”

一聽,玉露瞪大了眼。

姜挽抒自然明白玉露在震驚什麽,當即話落,“我這是想著讓繡娘給周炎做幾套新衣而已,他這人來到中原來來去去就只穿那麽幾件,讓人看著容易讓人說道我對他不好。”

那料這一句話結束,玉露接著開口,“原是如此,不過也確實,公主讓人做男人衣裳除了給周侍衛還能給誰。”

這話倒說的姜挽抒蒙了,她低頭瞧見眼前姑娘,語氣輕柔,“為何你會這樣說?”

“那自然是牛逼覺得來來去去公主身邊的男人除了周侍衛好像就沒有其他人了,更何況奴婢覺得公主待周侍衛不像從前,這衣裳自然也是為周侍衛做的。”

姜挽抒的情緒被玉露挑起,心臟劇烈跳動著。

湖中微風順過姜挽抒的發絲,吹起她滿心愁然,姜挽抒口是心非在玉露面前問出,“玉露,你何以見得我對周炎比從前好了?“

這話一落,玉露當即有了“攻擊”的矛頭。她站定在姜挽抒後方,如善解人意的百事通一樣徐徐訴說著,

“公主,你瞧,奴婢都還沒有說是你對周侍衛態度是好起來還是壞了下去,你都能脫口而出是好,還不能證明嗎?”

一下,姜挽抒呆在原地。

夜色之中,湖水更加清寒,迎著寒風,姜挽抒向玉露吐出匪夷所思的話語。

“玉露你說,要是有一日,你遇見了一個強迫你待在他身邊的男人,而後你也愛上了他,但總是因著男人先前強迫一事耿耿於懷,你會怎麽做呢?”

玉露專註聽完姜挽抒的話語,然才明白姜挽抒是在說自己的事,而後思考了一會,方才答道,

“公主,奴婢認為人活這世上一遭,理應隨心所欲,如果原諒一人會讓自己歡喜,那便原諒。”

剎那之間,姜挽抒被玉露這句話打得如夢初醒,宛若離途的鳥兒終於找到方向,姜挽抒猛一轉頭,在玉露的猝不及防的接受能力中,往臥房跑了去,只留下一縷香氣。

玉露大概是能猜到姜挽抒是要做什麽,激動之中帶著欣賞的意味。凡人,能做到拋棄前頭之事而去享受日後的人生,實在難得。

玉露她擡頭遙望已然黑下的天色,由衷在為姜挽抒感到歡喜。

願公主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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