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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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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

他本以為以姜挽抒這極易羞怯的性子察覺到他上手抱她無論累得如何都會打起精神來掙脫他的懷抱,卻未想這人現下竟是如此安靜。

周炎低眸瞧著還閉著眼的姑娘,輕笑一聲抱著人就往浴桶處走去。

至於方才姜挽抒為何沒有如周炎所想那般,便就要說起她今夜對她的一番折騰了。

因著方才和周炎的一場荒唐,導致她到如今還是昏昏欲睡。

她沒有拒絕周炎在水中為她洗身子的親力親為。

溫熱帶著水汽氤氳的浴桶之中,姜挽抒身無一物背靠浴桶,長發散落在外,困頓閉上眼盡任周炎為她洗浴。

剛開始時還好,至少男人還算規矩用巾子為她洗身,可到了後頭,周炎卻是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他一向不是個安份的性子,在他拋下巾子直接上手又一次“不小心”動到她的纖腰處時,她忍無可忍睜開眼睛。

燭光昏暗之下,男人雋美的臉龐帶著她所熟識的神情,姜挽抒一見便是想要將人推開。

可惜身上力氣也無,就在周炎又順勢將他的手攀在她白嫩的肩頭時,就被她一擡手打下,“周炎,你要不想洗就抱我回去!”

周炎一時不覺,剎那之間,手被姜挽抒打入水去,濺起水花。

姜挽抒這句話帶著怒氣,很好鎮住了眼前的男人。

他不動了,定定瞧看眼前人嬌俏,颯颯笑著,“你這脾氣也是見長。”

他終於還是安份拿起浴桶水上飄浮的巾子,往她肩膀上擦。

意識到他已然安份下來,姜挽抒也是不再理她,再次閉上雙眼,僅留他一人在她聲旁忙碌。

夜色風聲寂靜,水聲晃蕩的浴桶旁男人為避免下一秒的動作再次惹得水中人不悅,閉上雙逼自己不再去見姑娘玲瓏身姿,手挑巾子,循記憶慢慢給姜挽抒洗身。

等到浴桶中溫熱的水快要冷時,周炎方才將人抱起。

他擔心驚擾在懷中睡的姑娘,抱著她往拔步床邊走去,步伐沈穩。

等到他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上,擡頭見這四處燭光熄滅,瞧見門外玉露守夜的影子覆低頭見姜挽抒睡顏。

姑娘明眸皓齒,雙頰粉嫩若花。

這一刻,周炎出了奇的眸中帶上柔情,在姑娘熟睡之中大掌輕移姜挽抒臉龐之上,指腹輕捏她臉上嫩肉,“莫不然我也給你日日守夜可好。”

以他的習慣,從來不會循規蹈矩,給她守夜,半夜必會守到她床上去,夜裏能懷美人纖腰,豈不是好事一件。

可惜,床上的人睡得太熟,並沒有回答其問題,只是覺得臉色有些發癢,轉身側開周炎撫上她小臉的手,兩頰輕蹭玉枕。

姑娘的睡顏嬌憨,引來周炎唇角微笑,他專註地註視著眼前的人兒,為了讓她的夢想實現,也許為她拋棄在草原上所博取的一切功名,也是不錯。

夜色暮暮之下,周炎僅用十幾分鐘就將自己收拾好往床上跨去。

他摟抱著懷中姑娘,一夜無眠。

相反,不知是不是今夜周炎折騰地她太久,這一夜,姜挽抒一日好眠。

直至第二日清晨的日光亮起,姜挽抒還是躺在床上未動一次。

臥房外的飛雪簌簌散入窗子之中,在天色馬上就要入正午時辰,寂靜的臥房之中突傳來一陣喊聲。

“公主、公主,皇後娘娘喚人來說,皇後娘娘和太子等會會往這兒來,公主趕緊起身!”

熹皇後對她們姐弟倆的教導一向嚴格。

一聽起,姜挽抒猛然睜開眼睛就往床上坐起,慌亂之下拿起自己身上所蓋的被子往後方壓去,卻未想後頭男人早已離去。

她不太習慣卻又慶幸,手捂胸口。

好在他早走,要不然,讓母後發現她都不知如何解釋。

她未有給自己太多反應的時間,拖著疲憊的身子在玉露她快速伺候她洗漱過後,銅鏡之前,她一頭墨色的秀發就被玉露挽起一高髻,兩側嫩黃步搖在銅鏡中交相輝映,姑娘面如白玉,襯得好看極了。

就在玉露收拾好床下淩亂衣物,她在銅鏡前站起,同一時刻,臥房的大門被人所開。

姜挽抒將視線放在臥房門前,只見一只白皙的手掌推開房門,餘後跟著一小小聲影。

因著今日正是姜慍一月一休的時間,許久未見自家阿姐的姜慍一入房門就往她身邊跑去。

久日不見,在姜慍跑來之時,姜挽抒驚奇發現,自家阿弟廋了。

她壓著身上酸軟蹲下身子,將人轉了一圈,“阿弟怎麽瘦了?”

姜慍不明所以,反而在姜挽抒蹲下時揚著小手,一把將手往她脖子上環,依賴道了句,“阿姐,你想我了沒有?”

反而是熹皇後往前走,口中還道:“慍兒也都五歲了,是該到瘦下來的時候了。”

熹皇後走到姜挽抒跟前,那雙宛若小鹿般帶著靈氣的雙眸含著滿滿柔情。

姜挽抒點頭。也是,她聽母後說過,她小時五歲左右就已開始身姿變得苗條起來。

話到畢時,熹皇後瞧著面前女兒,見她精神不振,滿是心疼,“昨日可是睡得不好?這怎著看起來你精神頭不太好?”

她瞧著熹皇後溫潤眉眼,憶起昨夜之事,不由心頭一羞,“無事的母後。”

“你昨日是聽到禦書房中傳出的消息了?”未等姜挽抒再說幾字時,熹皇後便是開口。

姜挽抒註視著熹皇後,眸中清亮,“我聽見了,母後。”

話罷,熹皇後猛然放下周身雍貴,一把將人摟入懷。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千米的鎮子之中,有男人大打馬鞭往西戎地界奔去,雷厲風行。

四周隆冬的白雪飄飛壓得鎮上少有人出門,冬日日短,不過半會夕陽已然下山,男人在路上歇息幾刻,覆又出發,直到幾日後終入草原。

一入帳中,男人便頂著風塵仆仆,肩上仍有雪花沾濕過衣裳,“卓兢察爾,見過三王子。”

偌大帳子之中,瑪爾與其三王子,從屏風後走出。

周炎一見瑪爾,便是直跪於地。瑪爾眼眸帶怒,手捏他提早送回草原的書信,硬下心腸,給過周炎一巴掌,“我真沒想到,養你一場,竟把你養成這樣!”

周炎對此沒有一絲反抗,任由瑪爾一個用力將他面頰扇紅。

長姐如母,更況她護他多年,這一巴掌,瑪爾能打。

“是我辜負了阿姐。”周炎仍舊跪在地上,嘴上認錯,行動卻依舊不受她阻。

瑪爾怒道:“你真要為了弟婦,放下你幾年來在草原上打拼下來的事業?”

“察爾不悔!”周炎憶起姜挽抒在他身邊那笑容滿面、春光燦爛的模樣,脫口而出。

瑪爾將信揉成團大力丟在周炎身上,信隨風落,掉在周炎身前。

兩人再無言語,餘光側處,周炎只見茶水桌前,三王子獨坐硬椅,拿起一杯滾燙熱水,水往地上成一排撒去,“那便先祭奠卓特勤一杯。”

男人犀利眼眸直盯周炎,兩人四目相撞。當陰冷對上毫無保留的狠意,一時之間,兩人竟難分伯仲。

月白再次翻過肚皮,繁華的京城街道越來越充盈著年關來臨的滋味,擺買小玩意兒兩側商鋪中的道路有駿馬飛奔。

現下街上人人都說那西戎可汗已逝,當今西戎上位者是曾經可汗二夫人膝下所出三王子。

三王子不似前可汗性子,崇尚一世只一人制度,因特為此再次與昭明帝書信通往,解除兩地日後和親盟約,改為兩地退步,互讓出一個出入兩地通商口岸,保兩地建交。

昭明帝聽此自是喜聞樂見,當即在書信應下,如今這消息入了中原已有幾日之久。

周炎奔忙趕著駿馬入宮要去見姜挽抒,就在此時,攬月殿中,姜挽抒正放下之前他給她所買的瓷娃娃,往禦花園一處走去。

入冬後的禦花園中偶爾飄散著淡淡白雪味道,自草原與中原不再和親一事傳入宮中,這兩日的姜挽抒笑臉總算多起。

她步伐輕快應周述安之約,在周述安打破男女之間界限朝她靠近之時往後退卻上了幾步,刻意保持著距離。

可仍有人還是認不清現實,擺著一副溫潤模樣在與她寒暄過後,直接脫出,“公主,如今和親一事已結束,以陛下之意,想要再次為我們賜婚。”

周述安心上一塊石頭掉落下來,也是滿臉笑意,輕松而又愉悅註視著她。

偏偏現下姜挽抒已經認清,在周述安心中,家族仕途最為重要,他是很好,但她們之間從上一次和親之事,早就已經不再有可能。

她搖頭瞧看著他,語氣柔柔,“周哥哥,我會向父皇求得旨意,允我兩人婚事做罷。”

話音剛落便引來周述安擰眉,他情緒激動,箍住她右手手腕,“為何,你我之間障礙已無。”

“沒有為何,我們實在是不合適。”姜挽抒腦中都是周炎得知她和周述安相見滿臉醋意的模樣,掙紮著要脫開周述安。

這一秒的桂花樹落,粗壯樹幹後方,周炎是第一次忍下了心中醋意,站在樹幹後方偷聽二人說話。

姜挽抒之前雖向他保證她和周述安不再會有瓜葛,但那時她們是因卡在他們之間有一條鴻溝填不平她這才心慌意亂,如今鴻溝已被他填平,他又正好遇眼前場景,也想聽聽,她又是為何拒絕周述安。

只不過,這人,好似什麽都沒有說。

下一秒,禦花園中,有玉露從他身後往前,乍見周炎,玉露驚訝,“周侍衛!”

言罷,她見公主和周小侯爺還在前頭,立馬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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