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物般般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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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物般般是柔情
梅言信手從懷中取出了聖旨。江黛青和他，都是無君無父，沒規沒矩的，便也隨手接來，遞給嵇元開看。見是如先任命嵇元的詔書，二人都感意外。
“進去說。”梅言負手，翩翩而言。
如此這般，細述一遍，江黛青便與嵇元各自默然。尤其聽到新帝那句“我偏要和你們好”，江黛青難免愴然。
生在帝王之家，或者是嵇元最大的不幸。於新帝而言，又何嘗不是一般呢？自己曾經為嵇豐對新帝的波及而不平，今時今日，又何嘗不是也遷怒於一無所知的他了呢？莫說是他，就是張成雲，針對的原也只是自己。嵇元，也是他想力保的先帝子嗣。他怨恨所衷，是誘惑了嵇元的妖星而已。
“豐弟......”嵇元愁眉不展，形於言色。然而片刻後，也只是微微輕嘆。自己的所作所為，便是有些後果，也要自己去承擔。他在親情與愛情之間，早已做了選擇。
江黛青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抱那小貓，只說：“有了聖諭，我們行事起碼方便多了。”
嵇元便也不再多想，附和：“嗯。”
梅言同心，也是帶轉話題：“這小貓還沒取名字嗎？”他笑道：“雖說喚它，它也未必清醒應答，但名字還是要起一個吧？”
風荇搶道：“既然是白貓，不若就叫雪團！”
江黛青下意識反駁道：“它還未長開，是否純白，尚未可知！”
風荇一怔，梅言就笑道：“這麽愛睡，真是只小懶貓。”
“是身體好的表現。”江黛青不由說起醫道：“就像人類幼崽，若是出生後睡得安穩不哭鬧，那便是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她溫柔道：“是好征兆來的。”
梅言點點頭，問江黛青：“你想叫它什麽？”
柔腸百轉，看向嵇元，江黛青垂首撫摸小貓細軟的絨毛，片刻才開口：“依依。”她說：“叫依依吧。”依依此情不盡。
嵇元起身，走到江黛青身邊，伸出一指，略事逗弄那小貓，低低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很好聽！”
江黛青看他摸貓的手法，一如摸自己臉頰般，有些感到好笑，也有些臉熱起來。
正在此時，一直昏睡的小貓倏忽睜開了眼睛，抱著嵇元修長的手指猛嗅。叫眾人驚訝。
“你吃什麽了嗎？還是碰過什麽？”梅言好奇。
嵇元莫名其妙地搖搖頭，表示不知。
江黛青猜測道：“許就是味道有些陌生......它好像還挺警覺的。”當日在那美婦家聘貍奴，它也是這般聞她的。
天色已晚，況且知道了新帝不追究嵇豐，就更加不會再為難嵇元。江黛青留下梅言，邀他們一起再住一宿。
梅言有些感慨：“來紅藥山莊，好像一直是同松聲共醉同宿。今日只怕要孤枕獨眠了！”
被江黛青取笑道：“你喜歡，就邀個人同住，誰還會拒絕你！就是君善也無不可！”她抱著小貓愛不釋手：“反正我要抱著依依睡！”
嵇元鳳眸微瞠，逼近江黛青問道：“你的意思，我以後連貓的醋都要吃了？”
江黛青嬉笑著點玉指在他額間：“貓！要打小貼身養著才能親人！”悄聲在他耳畔道：“你受著傷，就安生些時日吧！”
梅言見說果然邀嵇元道：“也許久不曾同臥了，我二人挨擠一宿吧！”他說：“順便讓我看看你的傷處！”
見他如此說，江黛青忙道：“快去吧！”
嵇元兀自放心不下：“你的離魂。”
“有華蓮在，怕什麽！”
梅言笑著拉走了戀戀不舍的嵇元。出乎江黛青意料的是，臨睡前，風荇舉著燈燭來找她了。
“怎麽？你還要陪我睡嗎？”江黛青問。
“哼！”風荇輕聲道：“美得你！”他說：“王爺不在，我來看看......依依。”
原來如此！江黛青笑著起身，與他讓出一個空間，叫他坐在床頭，看在窩內側睡得正香的小貓。他觀之不足，久了江黛青就打個哈欠，靠在他身上了。
“也不知君善他們睡下了嗎？”
“怎麽？想去夜襲？”
“呸！”江黛青低聲啐道，隨即輕笑。
風荇喃喃道：“那兩個癡人，湊在一起，我看今夜都未必能睡！”
“啊？”江黛青疑惑道：“不睡要做什麽啊！”
“還能做什麽？”風荇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小貓，嘴裏胡亂敷衍著：“我打他們那邊過來，聽到的全是關於你的話語！”
江黛青嘿嘿無言。沒多一會兒，華蓮忙完了，輕輕進屋栓門，準備移燈。發現風荇在，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看他專註於小貓，不覺笑道：“我都栓門了！”
不見風荇有什麽反應，華蓮便自去收拾，嘴裏還笑他道：“這要是讓不明就裏的侍女見到了，只怕又要去王爺那裏告狀了！”
江黛青聞言略略起身，笑問：“告什麽？我們今日又沒吻臉摸骨的！”
華蓮手下未停，嘴裏也不饒讓：“雖沒吻臉摸骨，卻玉爐香細，錦帳簾低。似是魂牽夢系......”
風荇蹙眉問江黛青道：“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調唇弄舌了？”他冷哼一聲，罵道：“輕薄！”
“許是近朱者赤吧！”華蓮一毫不介意。
江黛青笑吟不絕，風荇一聳肩，將她推了出去：“說你呢！你還有臉笑！”他起身拍拍衣擺，裝腔作勢地秉燭而去。叫華蓮趣道：“影衛大人不見影蹤啦！”笑著將門覆又栓起。
“你還是頭一次叫他吃癟！”江黛青笑得頗具深意。見華蓮並不上床來，倒是在自己睡榻躺下了，打起帳子問道：“不陪我睡嗎？”
華蓮躺下，面對江黛青道：“王妃抱著依依吧！奴婢不擠你們，那小貓看著怪可愛的。”她笑得溫柔：“我就看著你，你睡吧。”
無奈躺下，江黛青雖然抱著小貓，還是生出幾分孤寂感。有些後悔將嵇元趕去與梅言同寢了。華蓮看著她無情無緒的背影，笑意沈沈。
眾人再上路，春寒猶重。江黛青索性棄馬與嵇元、梅言、華蓮同乘。梅言看她將腳也收放上榻，斜倚著嵇元，抱小貓在腹上暖著，沒一會兒就和它一樣昏昏欲睡。
嵇元呢？手持書卷，看得安靜，另一只傷手則虛虛攬住江黛青肩頭，似是怕她墜落。
華蓮將手爐點起炭火，遞給了梅言。
“怎麽？怕我心冷嗎？”梅言與她說笑。
華蓮覷一眼那對兒小兒女，低聲打趣梅言：“這話同你意中人兒說去！可憐要裝給她看才好！我不知你是何性情不成？”
看嵇元看來，梅言便囑咐兩句：“車轎顛簸，看書對眼睛不好。”
嵇元便從善如流地放下書卷。看一看江黛青，他擡眸問梅言：“黛青這般窩著睡不妨嗎？”
“大約正是窩著，才犯起困來的。”梅言低低道：“黛青氣血還有些虛......”略頓一頓，又道：“由她多睡一會兒吧。”
正說著，耳聞前面一陣騷亂。梅言和華蓮坐在外側，他當即打起車簾，向外張去。只見掣電是風荇在騎，不知道犯什麽脾氣，帶著他打轉。他也是犟，拉扯著韁繩要降服它。
“風荇跟掣電也較勁！”梅言嗤笑著放下了車簾。
“呵”嵇元輕笑一聲，沒言語。
因為掣電的緣故，眾人壓根沒走多遠，不得不提前打尖。出京南下的路，江黛青走過多次，且多是騎馬，醒來抱著小貓下車一看就覺得奇怪：“這半日，才走這多遠？”
嵇元奉承江黛青：“掣電只怕不願旁人駕馭。他隨主人心性，只喜歡你......”
江黛青嫣然一笑，看風荇黑著臉沒言語，知如今是他在騎掣電，指點道：“掣電原不是非我不可！它性有些驕傲。你越是要降服它，它越是不服。我騎術差些，都是靠它帶領，這才是它喜我駕馭的真正緣故。它很聰明，只消稍稍提示它前進的方向，不走偏即可！”
嵇元不覺細想，果然他騎掣電多是信馬由鞭，它也有和自己左犟的時候，只不過，自己會容它冷靜冷靜，再驅使，它便可以領會。正因如此，他才覺得掣電有些任性。此時聽江黛青說來，發現她連馬匹的心情都能體會，看向她的視線更見熱切。
膳後，江黛青特地讓風荇先騎上掣電叫她看看。掣電果見不喜。江黛青便道：“你任它在前，先走走看。”
由得掣電自己前驅，它立刻老實多了。只是風荇一時改不了自己馭馬的習慣，和掣電磕磕絆絆的，叫眾人好笑。他又沒什麽耐性，蹙緊眉頭抱怨：“從前也不是沒騎過它！都是被你慣壞了！”
江黛青笑道：“你不行就算了！叫首衛大人騎吧！”
風荇不服：“他騎術就能比我強？”
“豈是騎術之故？”江黛青說得意味深長：“是他比你體貼！”
風荇板著臉翻身下馬，將掣電牽到風艾面前，兀自不信：“見識見識？”
風艾帶著隱約的笑意跨上掣電，尚不需動用馬鞭，只雙腿微夾，掣電便當先走去。甚至，它還停下回頭揚蹄，示意眾馬跟隨。
風荇愕然：“它......”
江黛青走到他身邊，懷抱小貓笑問：“服不服？”被他面無表情地偷擼了一把，淡定地上了颯露紫，撥轉馬頭，跟上了風艾。
江黛青這才與嵇元等人上車，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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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言信手從懷中取出了聖旨。江黛青和他，都是無君無父，沒規沒矩的，便也隨手接來，遞給嵇元開看。見是如先任命嵇元的詔書，二人都感意外。
“進去說。”梅言負手，翩翩而言。
如此這般，細述一遍，江黛青便與嵇元各自默然。尤其聽到新帝那句“我偏要和你們好”，江黛青難免愴然。
生在帝王之家，或者是嵇元最大的不幸。於新帝而言，又何嘗不是一般呢？自己曾經為嵇豐對新帝的波及而不平，今時今日，又何嘗不是也遷怒於一無所知的他了呢？莫說是他，就是張成雲，針對的原也只是自己。嵇元，也是他想力保的先帝子嗣。他怨恨所衷，是誘惑了嵇元的妖星而已。
“豐弟......”嵇元愁眉不展，形於言色。然而片刻後，也只是微微輕嘆。自己的所作所為，便是有些後果，也要自己去承擔。他在親情與愛情之間，早已做了選擇。
江黛青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抱那小貓，只說：“有了聖諭，我們行事起碼方便多了。”
嵇元便也不再多想，附和：“嗯。”
梅言同心，也是帶轉話題：“這小貓還沒取名字嗎？”他笑道：“雖說喚它，它也未必清醒應答，但名字還是要起一個吧？”
風荇搶道：“既然是白貓，不若就叫雪團！”
江黛青下意識反駁道：“它還未長開，是否純白，尚未可知！”
風荇一怔，梅言就笑道：“這麽愛睡，真是只小懶貓。”
“是身體好的表現。”江黛青不由說起醫道：“就像人類幼崽，若是出生後睡得安穩不哭鬧，那便是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她溫柔道：“是好征兆來的。”
梅言點點頭，問江黛青：“你想叫它什麽？”
柔腸百轉，看向嵇元，江黛青垂首撫摸小貓細軟的絨毛，片刻才開口：“依依。”她說：“叫依依吧。”依依此情不盡。
嵇元起身，走到江黛青身邊，伸出一指，略事逗弄那小貓，低低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很好聽！”
江黛青看他摸貓的手法，一如摸自己臉頰般，有些感到好笑，也有些臉熱起來。
正在此時，一直昏睡的小貓倏忽睜開了眼睛，抱著嵇元修長的手指猛嗅。叫眾人驚訝。
“你吃什麽了嗎？還是碰過什麽？”梅言好奇。
嵇元莫名其妙地搖搖頭，表示不知。
江黛青猜測道：“許就是味道有些陌生......它好像還挺警覺的。”當日在那美婦家聘貍奴，它也是這般聞她的。
天色已晚，況且知道了新帝不追究嵇豐，就更加不會再為難嵇元。江黛青留下梅言，邀他們一起再住一宿。
梅言有些感慨：“來紅藥山莊，好像一直是同松聲共醉同宿。今日只怕要孤枕獨眠了！”
被江黛青取笑道：“你喜歡，就邀個人同住，誰還會拒絕你！就是君善也無不可！”她抱著小貓愛不釋手：“反正我要抱著依依睡！”
嵇元鳳眸微瞠，逼近江黛青問道：“你的意思，我以後連貓的醋都要吃了？”
江黛青嬉笑著點玉指在他額間：“貓！要打小貼身養著才能親人！”悄聲在他耳畔道：“你受著傷，就安生些時日吧！”
梅言見說果然邀嵇元道：“也許久不曾同臥了，我二人挨擠一宿吧！”他說：“順便讓我看看你的傷處！”
見他如此說，江黛青忙道：“快去吧！”
嵇元兀自放心不下：“你的離魂。”
“有華蓮在，怕什麽！”
梅言笑著拉走了戀戀不舍的嵇元。出乎江黛青意料的是，臨睡前，風荇舉著燈燭來找她了。
“怎麽？你還要陪我睡嗎？”江黛青問。
“哼！”風荇輕聲道：“美得你！”他說：“王爺不在，我來看看......依依。”
原來如此！江黛青笑著起身，與他讓出一個空間，叫他坐在床頭，看在窩內側睡得正香的小貓。他觀之不足，久了江黛青就打個哈欠，靠在他身上了。
“也不知君善他們睡下了嗎？”
“怎麽？想去夜襲？”
“呸！”江黛青低聲啐道，隨即輕笑。
風荇喃喃道：“那兩個癡人，湊在一起，我看今夜都未必能睡！”
“啊？”江黛青疑惑道：“不睡要做什麽啊！”
“還能做什麽？”風荇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小貓，嘴裏胡亂敷衍著：“我打他們那邊過來，聽到的全是關於你的話語！”
江黛青嘿嘿無言。沒多一會兒，華蓮忙完了，輕輕進屋栓門，準備移燈。發現風荇在，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看他專註於小貓，不覺笑道：“我都栓門了！”
不見風荇有什麽反應，華蓮便自去收拾，嘴裏還笑他道：“這要是讓不明就裏的侍女見到了，只怕又要去王爺那裏告狀了！”
江黛青聞言略略起身，笑問：“告什麽？我們今日又沒吻臉摸骨的！”
華蓮手下未停，嘴裏也不饒讓：“雖沒吻臉摸骨，卻玉爐香細，錦帳簾低。似是魂牽夢系......”
風荇蹙眉問江黛青道：“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調唇弄舌了？”他冷哼一聲，罵道：“輕薄！”
“許是近朱者赤吧！”華蓮一毫不介意。
江黛青笑吟不絕，風荇一聳肩，將她推了出去：“說你呢！你還有臉笑！”他起身拍拍衣擺，裝腔作勢地秉燭而去。叫華蓮趣道：“影衛大人不見影蹤啦！”笑著將門覆又栓起。
“你還是頭一次叫他吃癟！”江黛青笑得頗具深意。見華蓮並不上床來，倒是在自己睡榻躺下了，打起帳子問道：“不陪我睡嗎？”
華蓮躺下，面對江黛青道：“王妃抱著依依吧！奴婢不擠你們，那小貓看著怪可愛的。”她笑得溫柔：“我就看著你，你睡吧。”
無奈躺下，江黛青雖然抱著小貓，還是生出幾分孤寂感。有些後悔將嵇元趕去與梅言同寢了。華蓮看著她無情無緒的背影，笑意沈沈。
眾人再上路，春寒猶重。江黛青索性棄馬與嵇元、梅言、華蓮同乘。梅言看她將腳也收放上榻，斜倚著嵇元，抱小貓在腹上暖著，沒一會兒就和它一樣昏昏欲睡。
嵇元呢？手持書卷，看得安靜，另一只傷手則虛虛攬住江黛青肩頭，似是怕她墜落。
華蓮將手爐點起炭火，遞給了梅言。
“怎麽？怕我心冷嗎？”梅言與她說笑。
華蓮覷一眼那對兒小兒女，低聲打趣梅言：“這話同你意中人兒說去！可憐要裝給她看才好！我不知你是何性情不成？”
看嵇元看來，梅言便囑咐兩句：“車轎顛簸，看書對眼睛不好。”
嵇元便從善如流地放下書卷。看一看江黛青，他擡眸問梅言：“黛青這般窩著睡不妨嗎？”
“大約正是窩著，才犯起困來的。”梅言低低道：“黛青氣血還有些虛......”略頓一頓，又道：“由她多睡一會兒吧。”
正說著，耳聞前面一陣騷亂。梅言和華蓮坐在外側，他當即打起車簾，向外張去。只見掣電是風荇在騎，不知道犯什麽脾氣，帶著他打轉。他也是犟，拉扯著韁繩要降服它。
“風荇跟掣電也較勁！”梅言嗤笑著放下了車簾。
“呵”嵇元輕笑一聲，沒言語。
因為掣電的緣故，眾人壓根沒走多遠，不得不提前打尖。出京南下的路，江黛青走過多次，且多是騎馬，醒來抱著小貓下車一看就覺得奇怪：“這半日，才走這多遠？”
嵇元奉承江黛青：“掣電只怕不願旁人駕馭。他隨主人心性，只喜歡你......”
江黛青嫣然一笑，看風荇黑著臉沒言語，知如今是他在騎掣電，指點道：“掣電原不是非我不可！它性有些驕傲。你越是要降服它，它越是不服。我騎術差些，都是靠它帶領，這才是它喜我駕馭的真正緣故。它很聰明，只消稍稍提示它前進的方向，不走偏即可！”
嵇元不覺細想，果然他騎掣電多是信馬由鞭，它也有和自己左犟的時候，只不過，自己會容它冷靜冷靜，再驅使，它便可以領會。正因如此，他才覺得掣電有些任性。此時聽江黛青說來，發現她連馬匹的心情都能體會，看向她的視線更見熱切。
膳後，江黛青特地讓風荇先騎上掣電叫她看看。掣電果見不喜。江黛青便道：“你任它在前，先走走看。”
由得掣電自己前驅，它立刻老實多了。只是風荇一時改不了自己馭馬的習慣，和掣電磕磕絆絆的，叫眾人好笑。他又沒什麽耐性，蹙緊眉頭抱怨：“從前也不是沒騎過它！都是被你慣壞了！”
江黛青笑道：“你不行就算了！叫首衛大人騎吧！”
風荇不服：“他騎術就能比我強？”
“豈是騎術之故？”江黛青說得意味深長：“是他比你體貼！”
風荇板著臉翻身下馬，將掣電牽到風艾面前，兀自不信：“見識見識？”
風艾帶著隱約的笑意跨上掣電，尚不需動用馬鞭，只雙腿微夾，掣電便當先走去。甚至，它還停下回頭揚蹄，示意眾馬跟隨。
風荇愕然：“它......”
江黛青走到他身邊，懷抱小貓笑問：“服不服？”被他面無表情地偷擼了一把，淡定地上了颯露紫，撥轉馬頭，跟上了風艾。
江黛青這才與嵇元等人上車，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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