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初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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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初升（完）
阿舍爾神情嚴肅的在陰影中穿梭，耳邊傳來剛剛米婭哽咽抽泣的呼喚。
她在哭泣，她在害怕。
隨著與她距離的漸進阿舍爾越發的感到幹渴，他一腳踹開地下室的大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米婭——”
他嘶聲裂肺的呼喊著，恍惚之中從喉嚨裏品嘗到甘美的血液。
阿舍爾倉惶的撲過去將癱倒在地上脖頸仍緩緩向外溢血的米婭擁進懷中。
她手裏放著滿是鮮血的匕首，地上的血液被人誇張的畫出倒十字的圖案。
阿舍爾此刻的雙眼越發變得猩紅，像是被憤怒侵染像是被仇恨淹沒。
“米婭……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幹枯的嗓子僅能允許簡短的字溢出。
“米婭……”
“阿什……”
她低聲說著發出虛弱的喘息。
米婭用盡全力試圖張開雙眼，卻也只是將讓眼前的事物清晰一瞬間。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將自己砸進阿舍爾的懷抱，熾熱的喘息撲打在阿舍爾的胸膛。
“我在，我在這米婭。”
阿舍爾顫抖著唇緩緩說著，她沾滿鮮血的手掌試圖舉起撫摸貴族的臉頰，卻也只是碰到唇瓣，片刻又失去力氣重重的垂下。
阿舍爾顫抖著唇緩緩張開唇齒露出鋒利的獠牙。
鮮血意外落進口腔的一剎那，味蕾好似煙花般炸開。
如此美味，卻也如此痛苦。
布魯斯距離他幾步遠，無聲地凝望著痛苦的貴族。
被血液打濕的額發緩緩落下一滴血，滴落在米婭的臉頰，像是貴族絕望的淚。
“米婭，我不能失去你。”
空蕩蕩的地下室裏回響著貴族痛苦的聲音。
迪克和傑森站在門口沈默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s**t”
傑森急促的喘息著連帶著他的那一份不甘咒罵。
阿舍爾抱起癱軟在她懷中的米婭，他轉過頭瞥向布魯斯他們，鮮血染紅他的唇瓣與臉頰顯得分外妖冶。
與其相應的是他眼中痛苦的血色眼眸，在肌膚觸碰到的一剎那絕望的掙紮與劇烈的疼痛席卷而來。
阿舍爾甚至產生了神經上的幻痛，他踉蹌的站起身低下頭望著被自己註入凝血因子陷入短暫昏迷的本體。
他將米婭抱到地下室唯一柔軟的長椅上，扯下肩上的魔法披風蓋在她身上。
“我保證任何使您痛苦讓您落淚的存在，我都會代您驅除。”
阿舍爾猩紅的雙眼眷戀的望著米婭蒼白的面容，他擡起對方沾滿鮮血的手在指間落下鄭重的一個吻。
他立即轉身緊握住腰間的長劍，帶著真實且濃重的殺意看向蝙蝠俠。
“我會殺了他的，我一定會。”
他斬釘截鐵的說著帶著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恨意。
“好啊。”
傑森搶先在所有人之前開口，他身旁的迪克手慢了一拍沒來得及阻止。
只好對露出不讚同目光的蝙蝠俠尷尬一笑。
“他應該由法律判處死刑，而不是死在你的私刑下。”
蝙蝠俠發出好似粗糙的砂紙摩擦的聲音。
“在貴族的法律裏，膽敢冒犯他妻子的存在當處以死刑。”
阿舍爾不加所思的開口，勢必要將小醜斬殺在今夜。
蝙蝠俠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中，緩緩開口：“我會盯著你的。”
“你沒資格審判貴族，連吸血鬼獵人都算不上的存在。”
阿舍爾冷冷的盯著他，隱匿在暗處的蝙蝠們興師動眾的襲來，落在米婭身旁，倒掛在地下室的棚頂。
“我們聞到他了——”
“那個古怪味道的人——”
“他在上一層，在偷偷的看著您——”
它們用僅能讓蝙蝠們的主人聽懂的話語說道。
“血債血償。”
阿舍爾用著貴族的密語低吟，從刀鞘中抽出渴血的長劍。
一部分蝙蝠們振翅沖出地下室，迪克和傑森連忙彎腰躲避。
“天，他到底要做什麽？”
迪克躲避著飛過來的小蝙蝠，緊張的開口詢問。
“只有愚蠢的人才看不出他的意圖。”達米安躲避著蝙蝠群不屑的嗤笑。
“什麽——”
還沒想明白的迪克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慘叫聲夾雜著激烈的大笑傳了過來。
剛剛飛出的蝙蝠團團圍著一個綠色的身影，原本乖巧的小幽靈們此刻展現出非同一般的殺傷力。
尖銳的像是肉食動物的犬齒狠狠撕咬著小醜。
他踉踉蹌蹌的跑到地下室匍匐在蝙蝠俠的腳邊，露出鮮血淋漓的猙獰面容。
“晚上好啊，小蝙蝠。”
他詭異的綠色眼眸一轉瞥見了背對著米婭站在自己面前的阿舍爾。
“哦哦，另一個小蝙蝠——”
“小醜叔叔的驚喜有沒有讓你開心一點啊？”小醜說著毫無顧忌的哈哈大笑。
“可憐的——”
“將要老死的——”
“老——蝙——蝠——”
阿舍爾緊緊咬住牙齒，他手中尖銳的長劍揮向小醜，卻又在他臉龐的一寸前停下。
“哥譚阿卡姆瘋人院的小醜，在今夜十二點五十分零七時。”
“冒犯了阿舍爾.諾克圖阿德貴族的妻子米婭.克裏斯蒂。”
阿舍爾陰冷的目光緊緊咬住癱倒在地上連人的體面都沒有的小醜立下決鬥的誓言。
“我，阿舍爾.諾克圖阿德遵從妻子的命令與你訂下關乎生死的決鬥。”
他單手扯下手掌上的手套丟在小醜臉上，不急不緩的說著像是目睹了註定的結局。
“見證人，蝙蝠俠。”
被點到帶好的布魯斯嘴唇顫抖片刻又恢覆了沈默。
“我……”
小醜不甘的發出聲響被阿舍爾厲聲打斷。
“人類同貴族的決鬥沒有拒絕的請求——”
他帶著恨帶著怒火的眼睛緊盯著對方。
“要麽死，要麽答應。”
站在一旁看著局面逐漸跑向決鬥的三人陷入了難以言表的沈默。
但卻也無法開口阻止被害人的愛侶為她覆仇的行動。
“我期待他成功。”
傑森看著阿舍爾低聲道。
迪克聳了聳肩顯然也是站在阿舍爾那一邊。
小醜見狀不妙連忙起身試圖躲避阿舍爾揮來的劍刃。
蒼白冰冷的長劍削下去些許的綠發，深深的刺進水泥中，他順勢轉身開槍試圖反擊。
冷硬的刀鋒輕而易舉的破開子彈的攻擊下一秒阿舍爾擡手向小醜的心臟刺去。
他試圖躲避卻沒能成功，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
蝙蝠鏢飛了過來試圖阻止卻只是讓兩柄劍的主人更緊的握住劍柄。
兩柄相似的長劍貫穿小醜的心臟，噴湧出來的鮮血澆灌了阿舍爾和紅衣獵人一身。
他們誰也沒說話動作同樣迅速的抽出劍，只留下小醜身上碩大的不可挽回的創口。
阿舍爾站定在原地微微喘息著，耳畔響起系統自帶的提示音，但他無心去看。
他似解脫似痛苦的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首，臉上滾燙的水滴滾落，是淚還是血？
他無暇顧及只得擡頭去看將劍刃對向自己的吸血鬼獵人。
“我記得你，那位著名的追求和平的貴族，我也記得你的武器，那柄由人類制成的鐮刀。”
紅衣獵人臉上的血珠滾落他低聲說道。
“你稱呼那個人類女孩為妻子。”
他望著阿舍爾說道。
“可總有一天你會克制不住欲望，對人類伸出獠牙。”
“那就再被驅逐一回好了。”
阿舍爾驟然想起麥耶爾林克與D的對白，他微微垂下頭沈默了片刻堅定無比的開口。
帶著愛再從社會中從旁人的目光裏驅逐一次好了。
“來吧，貴族。”
他的眼眸帶著對於結束一個時代的解脫。
“使出你的全力和我打一場吧。”
“你的名字？”
阿舍爾望向對方隱藏在兜帽看不清楚的面容。
“你不必知道，貴族以及與貴族關聯的一切都應該埋進黃土之中。”
獵人揮舞的長劍飛似的向阿舍爾襲來。
他踢起地上的屍1體掩護，擡起斷齒的劍刃抵擋。
把獵人掀翻擊退為自己獲取到短暫喘息的時間。
阿舍爾隨即主動出擊斬向獵人，在他的臂膀上割開驚人的創口。
獵人趁機掏出手槍對準阿舍爾的腰間射擊，他一時不察被一顆子彈擊中。
“你違背了你從不向人類伸出血牙的誓言。”
獵人避開阿舍爾的襲擊，打飛了扔過來的羅賓鏢冷漠的開口。
“只這一次，我只為了挽救我的妻子。”
阿舍爾一腳踢開飛來打擾到蝙蝠鏢。
此刻，還在鬥獸場內檢查的提姆看著已經帶出去一部分人，他的腳下是由鮮血蜿蜒而成的湖泊。
“慶幸的是他們還沒遭遇不幸。”
史蒂芬妮踢了踢地上的貓頭鷹面具，“或者說有誰遏制住了不幸的到來。”
在阿舍爾拿到那柄曾被某一位吸血鬼獵人使用過的長劍時，他曾獲得到一些記憶片段。
那位獵人曾拿著這柄劍刺穿一個作惡多端的貴族，現在近乎一模一樣的長劍刺進他的肋骨。
他手中的劍刃也刺穿對方的腹部。
他們的眼神在一瞬間觸碰，下一秒不約而同的取出長劍。
阿舍爾踉蹌著後退捂住肋骨的傷口，他恍惚的想著。
上帝為了創造夏娃折斷了亞當的肋骨，那麽他一定一定就是夏娃。
他的愛，他的亞當為了阿舍爾付出了那麽多等待了那麽久。
現在他的肋骨被折斷，他將她的痛還回去了。
現在他們能平等的相愛了。
阿舍爾感覺自己的臉被什麽濡濕，是血也是淚。
他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被鮮血染紅卻還是盯著自己默不作聲的獵人。
好像一切的終局都已經註定。
阿舍爾粗暴的扯下腦後米婭親自挑選的瓦藍色發帶。
他擡手丟了過去輕飄飄的開口。
“你贏了。”
他沒管身後瞬間變得沈默的幾人，徑直走到被蝙蝠圍繞的米婭身前。
蝙蝠們隨著他的腳步緩緩露出藏在它們身後沈睡的米婭。
阿舍爾毫不猶豫的拋下手中的長劍，貴族的武器第一次從主人的掌中滑落。
“米婭。”
阿舍爾半跪在她面前低聲呼喚著她的姓名，將她抱進懷裏。
系統的光屏突然在眼前彈出，他才遲遲的反應過來有消息提醒。
阿舍爾低頭看著被雷電擊碎死亡的樹妖，被獵人撕碎的混血兒，以及被爆炸殺死的影妖。
似乎一切都按照原著發展，無人生還。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米婭，恍惚的想著。
那麽自己呢？
兩個相愛的米婭會是林克和夏洛特嗎？
她們的未來真的在虛幻的夜之都上嗎？
那麽誰會是D？誰會註視著她們的終局？
“米婭。”
阿舍爾輕輕的呼喚著。
米婭遲緩的睜開眼睛，她吃力的小心翼翼的擡手輕輕攥住阿舍爾鬢角的頭發，幹涸的血液落下一層暗紅的雪。
她張了張嘴淚水順著眼睛的弧度在鼻梁出積成一個小小的湖泊。
“你痛嗎？”
阿舍爾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淺淺的眸光浮動，盛滿了旁人看不清的情緒。
“阿什，帶我走吧。”
米婭說淚水落進臉頰深深的傷口，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帶我去沒有戰爭沒有罪犯沒有痛苦的地方吧。”
“在那裏我們能獲得和平的幸福嗎？”她顫抖著唇瓣對愛人詢問。
“會的，米婭。”
阿舍爾握住她慘白無力的手無比溫柔的說著，“去往夜之都的路上很遙遠，我們會有很多事可以談。”
關於你
關於我
關於愛……
他說完將面龐短暫的埋進米婭的頸窩，遠遠望去好像是在哭泣一般。
眾人沈默的望著他們的背影，誰都沒有料想到，那個扭曲黑暗的種族裏卻誕生出來了比金子還要璀璨的愛。
阿舍爾將氣息微弱的米婭抱緊懷裏，他低下頭溫柔的說著“我們回家吧，米婭。”
或許死亡的彼端就是故鄉。
黎明即將初升，天邊已經漸漸泛出日出的顏色。
在他們二人經過的一瞬間，傑森從他們的身上嗅到了深深的苦杏仁的氣息。
他撇過頭無聲地凝望著他們的背影，腰間那柄由米婭轉交給蝙蝠俠又被他偷偷帶走的手槍被傑森的掌心捂得滾燙。
在某一瞬間，他荒唐的誕生出一個想要開槍的想法，讓這對飽受折磨的眷侶獲得安寧。
但很快理智湧上心頭，他便冷靜下來。
直到東升的太陽緩緩升起傑森才轉過已經僵硬的發疼脖頸。
他看到了，看到那把名為愛的利刃貫穿阿舍爾和米婭的胸膛。
夏洛蒂一夜未曾合眼，她焦急的等待著在天色大亮的一瞬間心如死灰。
蝙蝠俠帶來令人窒息的消息。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每每到最幸福的時候下一秒就會墜入地獄。
她的父母，米婭的父母，米婭和她的愛人，她和米婭。
一切都是在最好的一瞬間轟的一聲崩塌。
哥譚啊，你是在詛咒我們嗎？
你是在痛恨我們嗎？
為什麽非要讓幸福的人下一秒墜入地獄呢？
夏洛蒂坐在米婭曾坐過的椅子上魂不守舍的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她得不到答案。
一轉眼，自那夜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史蒂芬妮沒能見到米婭最後那一面，她這兩月裏自掏腰包為夏洛蒂也為自己請了一個心理醫生。
不管怎樣，生活還要繼續。
哥譚大學正式開學，新生們紛紛嚷嚷的在大學門口聚集。
如果米婭沒有出事，今天也是她新生活的開端吧。
史蒂芬妮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們胡思亂想著。
“下次見，夏洛蒂。”
熟悉的名字和聲音促使著史蒂芬妮回頭。
在夏日絢爛的陽光中，面色仍蒼白的少女向夏洛蒂招手告別。
她指間的水仙花戒指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史蒂芬妮站在原地囁嚅著嘴唇望向她。
她拎起長長的裙擺沐浴著陽光向街角的一輛純黑汽車跑去。
車廂裏正坐著一位銀發灰眸的貴族，他手捧著一本聖經，純白的真絲手套外套著一枚與少女手中相差無幾的戒指。
她哽咽的開口。
“米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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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舍爾神情嚴肅的在陰影中穿梭，耳邊傳來剛剛米婭哽咽抽泣的呼喚。
她在哭泣，她在害怕。
隨著與她距離的漸進阿舍爾越發的感到幹渴，他一腳踹開地下室的大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米婭——”
他嘶聲裂肺的呼喊著，恍惚之中從喉嚨裏品嘗到甘美的血液。
阿舍爾倉惶的撲過去將癱倒在地上脖頸仍緩緩向外溢血的米婭擁進懷中。
她手裏放著滿是鮮血的匕首，地上的血液被人誇張的畫出倒十字的圖案。
阿舍爾此刻的雙眼越發變得猩紅，像是被憤怒侵染像是被仇恨淹沒。
“米婭……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幹枯的嗓子僅能允許簡短的字溢出。
“米婭……”
“阿什……”
她低聲說著發出虛弱的喘息。
米婭用盡全力試圖張開雙眼，卻也只是將讓眼前的事物清晰一瞬間。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將自己砸進阿舍爾的懷抱，熾熱的喘息撲打在阿舍爾的胸膛。
“我在，我在這米婭。”
阿舍爾顫抖著唇緩緩說著，她沾滿鮮血的手掌試圖舉起撫摸貴族的臉頰，卻也只是碰到唇瓣，片刻又失去力氣重重的垂下。
阿舍爾顫抖著唇緩緩張開唇齒露出鋒利的獠牙。
鮮血意外落進口腔的一剎那，味蕾好似煙花般炸開。
如此美味，卻也如此痛苦。
布魯斯距離他幾步遠，無聲地凝望著痛苦的貴族。
被血液打濕的額發緩緩落下一滴血，滴落在米婭的臉頰，像是貴族絕望的淚。
“米婭，我不能失去你。”
空蕩蕩的地下室裏回響著貴族痛苦的聲音。
迪克和傑森站在門口沈默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s**t”
傑森急促的喘息著連帶著他的那一份不甘咒罵。
阿舍爾抱起癱軟在她懷中的米婭，他轉過頭瞥向布魯斯他們，鮮血染紅他的唇瓣與臉頰顯得分外妖冶。
與其相應的是他眼中痛苦的血色眼眸，在肌膚觸碰到的一剎那絕望的掙紮與劇烈的疼痛席卷而來。
阿舍爾甚至產生了神經上的幻痛，他踉蹌的站起身低下頭望著被自己註入凝血因子陷入短暫昏迷的本體。
他將米婭抱到地下室唯一柔軟的長椅上，扯下肩上的魔法披風蓋在她身上。
“我保證任何使您痛苦讓您落淚的存在，我都會代您驅除。”
阿舍爾猩紅的雙眼眷戀的望著米婭蒼白的面容，他擡起對方沾滿鮮血的手在指間落下鄭重的一個吻。
他立即轉身緊握住腰間的長劍，帶著真實且濃重的殺意看向蝙蝠俠。
“我會殺了他的，我一定會。”
他斬釘截鐵的說著帶著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恨意。
“好啊。”
傑森搶先在所有人之前開口，他身旁的迪克手慢了一拍沒來得及阻止。
只好對露出不讚同目光的蝙蝠俠尷尬一笑。
“他應該由法律判處死刑，而不是死在你的私刑下。”
蝙蝠俠發出好似粗糙的砂紙摩擦的聲音。
“在貴族的法律裏，膽敢冒犯他妻子的存在當處以死刑。”
阿舍爾不加所思的開口，勢必要將小醜斬殺在今夜。
蝙蝠俠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中，緩緩開口：“我會盯著你的。”
“你沒資格審判貴族，連吸血鬼獵人都算不上的存在。”
阿舍爾冷冷的盯著他，隱匿在暗處的蝙蝠們興師動眾的襲來，落在米婭身旁，倒掛在地下室的棚頂。
“我們聞到他了——”
“那個古怪味道的人——”
“他在上一層，在偷偷的看著您——”
它們用僅能讓蝙蝠們的主人聽懂的話語說道。
“血債血償。”
阿舍爾用著貴族的密語低吟，從刀鞘中抽出渴血的長劍。
一部分蝙蝠們振翅沖出地下室，迪克和傑森連忙彎腰躲避。
“天，他到底要做什麽？”
迪克躲避著飛過來的小蝙蝠，緊張的開口詢問。
“只有愚蠢的人才看不出他的意圖。”達米安躲避著蝙蝠群不屑的嗤笑。
“什麽——”
還沒想明白的迪克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慘叫聲夾雜著激烈的大笑傳了過來。
剛剛飛出的蝙蝠團團圍著一個綠色的身影，原本乖巧的小幽靈們此刻展現出非同一般的殺傷力。
尖銳的像是肉食動物的犬齒狠狠撕咬著小醜。
他踉踉蹌蹌的跑到地下室匍匐在蝙蝠俠的腳邊，露出鮮血淋漓的猙獰面容。
“晚上好啊，小蝙蝠。”
他詭異的綠色眼眸一轉瞥見了背對著米婭站在自己面前的阿舍爾。
“哦哦，另一個小蝙蝠——”
“小醜叔叔的驚喜有沒有讓你開心一點啊？”小醜說著毫無顧忌的哈哈大笑。
“可憐的——”
“將要老死的——”
“老——蝙——蝠——”
阿舍爾緊緊咬住牙齒，他手中尖銳的長劍揮向小醜，卻又在他臉龐的一寸前停下。
“哥譚阿卡姆瘋人院的小醜，在今夜十二點五十分零七時。”
“冒犯了阿舍爾.諾克圖阿德貴族的妻子米婭.克裏斯蒂。”
阿舍爾陰冷的目光緊緊咬住癱倒在地上連人的體面都沒有的小醜立下決鬥的誓言。
“我，阿舍爾.諾克圖阿德遵從妻子的命令與你訂下關乎生死的決鬥。”
他單手扯下手掌上的手套丟在小醜臉上，不急不緩的說著像是目睹了註定的結局。
“見證人，蝙蝠俠。”
被點到帶好的布魯斯嘴唇顫抖片刻又恢覆了沈默。
“我……”
小醜不甘的發出聲響被阿舍爾厲聲打斷。
“人類同貴族的決鬥沒有拒絕的請求——”
他帶著恨帶著怒火的眼睛緊盯著對方。
“要麽死，要麽答應。”
站在一旁看著局面逐漸跑向決鬥的三人陷入了難以言表的沈默。
但卻也無法開口阻止被害人的愛侶為她覆仇的行動。
“我期待他成功。”
傑森看著阿舍爾低聲道。
迪克聳了聳肩顯然也是站在阿舍爾那一邊。
小醜見狀不妙連忙起身試圖躲避阿舍爾揮來的劍刃。
蒼白冰冷的長劍削下去些許的綠發，深深的刺進水泥中，他順勢轉身開槍試圖反擊。
冷硬的刀鋒輕而易舉的破開子彈的攻擊下一秒阿舍爾擡手向小醜的心臟刺去。
他試圖躲避卻沒能成功，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
蝙蝠鏢飛了過來試圖阻止卻只是讓兩柄劍的主人更緊的握住劍柄。
兩柄相似的長劍貫穿小醜的心臟，噴湧出來的鮮血澆灌了阿舍爾和紅衣獵人一身。
他們誰也沒說話動作同樣迅速的抽出劍，只留下小醜身上碩大的不可挽回的創口。
阿舍爾站定在原地微微喘息著，耳畔響起系統自帶的提示音，但他無心去看。
他似解脫似痛苦的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首，臉上滾燙的水滴滾落，是淚還是血？
他無暇顧及只得擡頭去看將劍刃對向自己的吸血鬼獵人。
“我記得你，那位著名的追求和平的貴族，我也記得你的武器，那柄由人類制成的鐮刀。”
紅衣獵人臉上的血珠滾落他低聲說道。
“你稱呼那個人類女孩為妻子。”
他望著阿舍爾說道。
“可總有一天你會克制不住欲望，對人類伸出獠牙。”
“那就再被驅逐一回好了。”
阿舍爾驟然想起麥耶爾林克與D的對白，他微微垂下頭沈默了片刻堅定無比的開口。
帶著愛再從社會中從旁人的目光裏驅逐一次好了。
“來吧，貴族。”
他的眼眸帶著對於結束一個時代的解脫。
“使出你的全力和我打一場吧。”
“你的名字？”
阿舍爾望向對方隱藏在兜帽看不清楚的面容。
“你不必知道，貴族以及與貴族關聯的一切都應該埋進黃土之中。”
獵人揮舞的長劍飛似的向阿舍爾襲來。
他踢起地上的屍1體掩護，擡起斷齒的劍刃抵擋。
把獵人掀翻擊退為自己獲取到短暫喘息的時間。
阿舍爾隨即主動出擊斬向獵人，在他的臂膀上割開驚人的創口。
獵人趁機掏出手槍對準阿舍爾的腰間射擊，他一時不察被一顆子彈擊中。
“你違背了你從不向人類伸出血牙的誓言。”
獵人避開阿舍爾的襲擊，打飛了扔過來的羅賓鏢冷漠的開口。
“只這一次，我只為了挽救我的妻子。”
阿舍爾一腳踢開飛來打擾到蝙蝠鏢。
此刻，還在鬥獸場內檢查的提姆看著已經帶出去一部分人，他的腳下是由鮮血蜿蜒而成的湖泊。
“慶幸的是他們還沒遭遇不幸。”
史蒂芬妮踢了踢地上的貓頭鷹面具，“或者說有誰遏制住了不幸的到來。”
在阿舍爾拿到那柄曾被某一位吸血鬼獵人使用過的長劍時，他曾獲得到一些記憶片段。
那位獵人曾拿著這柄劍刺穿一個作惡多端的貴族，現在近乎一模一樣的長劍刺進他的肋骨。
他手中的劍刃也刺穿對方的腹部。
他們的眼神在一瞬間觸碰，下一秒不約而同的取出長劍。
阿舍爾踉蹌著後退捂住肋骨的傷口，他恍惚的想著。
上帝為了創造夏娃折斷了亞當的肋骨，那麽他一定一定就是夏娃。
他的愛，他的亞當為了阿舍爾付出了那麽多等待了那麽久。
現在他的肋骨被折斷，他將她的痛還回去了。
現在他們能平等的相愛了。
阿舍爾感覺自己的臉被什麽濡濕，是血也是淚。
他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被鮮血染紅卻還是盯著自己默不作聲的獵人。
好像一切的終局都已經註定。
阿舍爾粗暴的扯下腦後米婭親自挑選的瓦藍色發帶。
他擡手丟了過去輕飄飄的開口。
“你贏了。”
他沒管身後瞬間變得沈默的幾人，徑直走到被蝙蝠圍繞的米婭身前。
蝙蝠們隨著他的腳步緩緩露出藏在它們身後沈睡的米婭。
阿舍爾毫不猶豫的拋下手中的長劍，貴族的武器第一次從主人的掌中滑落。
“米婭。”
阿舍爾半跪在她面前低聲呼喚著她的姓名，將她抱進懷裏。
系統的光屏突然在眼前彈出，他才遲遲的反應過來有消息提醒。
阿舍爾低頭看著被雷電擊碎死亡的樹妖，被獵人撕碎的混血兒，以及被爆炸殺死的影妖。
似乎一切都按照原著發展，無人生還。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米婭，恍惚的想著。
那麽自己呢？
兩個相愛的米婭會是林克和夏洛特嗎？
她們的未來真的在虛幻的夜之都上嗎？
那麽誰會是D？誰會註視著她們的終局？
“米婭。”
阿舍爾輕輕的呼喚著。
米婭遲緩的睜開眼睛，她吃力的小心翼翼的擡手輕輕攥住阿舍爾鬢角的頭發，幹涸的血液落下一層暗紅的雪。
她張了張嘴淚水順著眼睛的弧度在鼻梁出積成一個小小的湖泊。
“你痛嗎？”
阿舍爾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淺淺的眸光浮動，盛滿了旁人看不清的情緒。
“阿什，帶我走吧。”
米婭說淚水落進臉頰深深的傷口，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帶我去沒有戰爭沒有罪犯沒有痛苦的地方吧。”
“在那裏我們能獲得和平的幸福嗎？”她顫抖著唇瓣對愛人詢問。
“會的，米婭。”
阿舍爾握住她慘白無力的手無比溫柔的說著，“去往夜之都的路上很遙遠，我們會有很多事可以談。”
關於你
關於我
關於愛……
他說完將面龐短暫的埋進米婭的頸窩，遠遠望去好像是在哭泣一般。
眾人沈默的望著他們的背影，誰都沒有料想到，那個扭曲黑暗的種族裏卻誕生出來了比金子還要璀璨的愛。
阿舍爾將氣息微弱的米婭抱緊懷裏，他低下頭溫柔的說著“我們回家吧，米婭。”
或許死亡的彼端就是故鄉。
黎明即將初升，天邊已經漸漸泛出日出的顏色。
在他們二人經過的一瞬間，傑森從他們的身上嗅到了深深的苦杏仁的氣息。
他撇過頭無聲地凝望著他們的背影，腰間那柄由米婭轉交給蝙蝠俠又被他偷偷帶走的手槍被傑森的掌心捂得滾燙。
在某一瞬間，他荒唐的誕生出一個想要開槍的想法，讓這對飽受折磨的眷侶獲得安寧。
但很快理智湧上心頭，他便冷靜下來。
直到東升的太陽緩緩升起傑森才轉過已經僵硬的發疼脖頸。
他看到了，看到那把名為愛的利刃貫穿阿舍爾和米婭的胸膛。
夏洛蒂一夜未曾合眼，她焦急的等待著在天色大亮的一瞬間心如死灰。
蝙蝠俠帶來令人窒息的消息。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每每到最幸福的時候下一秒就會墜入地獄。
她的父母，米婭的父母，米婭和她的愛人，她和米婭。
一切都是在最好的一瞬間轟的一聲崩塌。
哥譚啊，你是在詛咒我們嗎？
你是在痛恨我們嗎？
為什麽非要讓幸福的人下一秒墜入地獄呢？
夏洛蒂坐在米婭曾坐過的椅子上魂不守舍的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
她得不到答案。
一轉眼，自那夜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史蒂芬妮沒能見到米婭最後那一面，她這兩月裏自掏腰包為夏洛蒂也為自己請了一個心理醫生。
不管怎樣，生活還要繼續。
哥譚大學正式開學，新生們紛紛嚷嚷的在大學門口聚集。
如果米婭沒有出事，今天也是她新生活的開端吧。
史蒂芬妮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們胡思亂想著。
“下次見，夏洛蒂。”
熟悉的名字和聲音促使著史蒂芬妮回頭。
在夏日絢爛的陽光中，面色仍蒼白的少女向夏洛蒂招手告別。
她指間的水仙花戒指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史蒂芬妮站在原地囁嚅著嘴唇望向她。
她拎起長長的裙擺沐浴著陽光向街角的一輛純黑汽車跑去。
車廂裏正坐著一位銀發灰眸的貴族，他手捧著一本聖經，純白的真絲手套外套著一枚與少女手中相差無幾的戒指。
她哽咽的開口。
“米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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