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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獸人之間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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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獸人之間的日常

001.

作為一只和平溫順、廣場上會被人餵小面包的白鴿, 拉蒂西亞的童年時光十分溫馨。

家人寵愛、朋友喜愛、老師偏愛。

唯一糟心的一件事就是,她親哥艾爾海森同樣身為鳥類,卻是一只猛禽——獵隼。

兩個人打架的時候, 不管是人形還是獸形, 拉蒂西亞永遠是被按著打的那個。

於是少年時候的拉蒂西亞怒而離家出走、周游世界,打算進入波瀾壯闊的塵世中磨練自己,練得一身真功夫, 能把艾爾海森打得跪地求饒、羽毛直飛的那種。

可惜的是艾爾海森有先天優勢, 可惜每個國家的治安都十分優秀,可惜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獸人們都十分遵循法律,而哪怕他們不遵循,卻都打不過拉蒂西亞。所以時至二十四歲為止, 拉蒂西亞, 還沒有勝利過。

002.

但等她到二十五歲,她終於勝利了。

這要歸功於兩位大人物。

第一位,她曾經的學生,和她只差了三歲的學生,是一只兇狠的栗背伯勞鳥,大名為林風笛的病美人。沒錯, 正是那個會把獵物串在枝頭成串串的小屠夫伯勞鳥, 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甚至十分乖巧的臉,卻曾做過扛著電鋸追著殺人犯跑的驚天大事,最終把殺人犯嚇得跪地求警察把他帶走, 而林小姐抱著電鋸臉色蒼白地大喘氣,表示他再跑快一點她就要追不上了。

第二位, 她如今的愛人萊歐斯利,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 楓丹唯一一名公爵,一個實打實的從生死戰中搏殺出來的狠人,一頭被驅逐出狼群後自力更生的孤狼。劍眉星目,有點習慣性皺眉,因而看起來兇神惡煞、眼神冰冷,再加上身材高大、體型健碩、一身戰績傷疤,不論誰見到他都要給他打上個“不好惹”的標簽,而他也確實手腕強硬、十分不好惹。

這兩位勇士,前者靠感情拼命拽住艾爾海森,後者靠實力按住艾爾海森,於是拉蒂西亞成功猖狂地在艾爾海森眼前比中指,仰天大笑,感嘆二十五年來終於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003.

但當伯勞鳥和狼一離開,隼與白鴿的戰爭就隨之一觸即發。

兩只鳥在半空中互相叨對方,因為體型差距和力量差距,拉蒂西亞的羽毛掉了好幾根,氣得她攛掇林風笛在艾爾海森的飯裏放芥末,最終兩個人一起被隼追出八百裏,一頭紮進了狼厚實的毛發裏。

狼與隼面面相覷。隼化為人形,兩步過去把鴿子和伯勞鳥拽出來,對著萊歐斯利點了點頭,離開。

白鴿尖聲大叫:“萊歐斯利!”

萊歐斯利兩手一攤:“你先招惹的吧?”

拉蒂西亞憤怒:“快點!”

趴著休息的狼無可奈何地站起來,輕巧一跳,越過艾爾海森,攔在了他面前,和受害者打商量:“把她給我吧,我來幫你懲罰,保證能停歇一段時間。”

艾爾海森挑了挑眉,一手把伯勞鳥塞進口袋裏,好像不太在意她會不會飛走。而伯勞鳥確實好端端地待在他口袋裏,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艾爾海森捏住白鴿的翅膀把她遞到狼嘴邊,笑得差點昏過去。

狼也笑,笑完之後一口叼住鴿子,邁著悠閑自在的步子走回沙發上,趴下來,爪子按住鴿子的翅膀,不讓她飛走,然後松了口,教育道:“你又打不過他,幹嘛老是招惹他?”

拉蒂西亞擺爛式平躺:“我總要掰回來一次。”

狼悶笑著舔她的羽毛:“怎麽兩個學者一吵架就愛打架,不是有句話叫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拉蒂西亞撲騰著翅膀,想從他的嘴巴下飛出來,邊撲騰邊道:“我倆打辯論出不了結果,那不就只能打架見真章了——別舔我!搞得我一身口水!”

“那可不行。”狼湊過來,用鼻尖推了推她的小身體,粗糲的舌頭在翅膀根部舔過,道,“我答應他讓你消停一段時間的。”

白鴿掙紮地更加劇烈:“放開!別舔我,我換個樣子,我不要當鳥!”

她說著一下子變回人形,緊挨在狼身下。

拉蒂西亞連滾帶爬地往邊上躲,狼卻一叼她的後背衣服,把她給扯了回來,重新壓在身下。

狼舔了一下她的臉:“你喜歡用這個形態做?”

拉蒂西亞一巴掌拍在狼臉上:“給我變回來。”

狼笑著嘆了口氣,身形變化,變回肩寬腰窄的年輕男人,低頭捏著拉蒂西亞的臉無奈地說:“帶你去找那維萊特,找點案子查查吧。你最近有點太閑了。”

拉蒂西亞摟住他的脖子:“也行吧。確實有點無聊了。”

004.

楓丹最高審判官是沫芒宮的鎮守神獸,問就是說,那維萊特是一條龍,水龍,心情不好的時候會降雨的那種。

白貓芙寧娜瞅著這個雨天,梳理著自己潔白漂亮的毛發,有點煩惱地說:“他又怎麽了?我的衣服都幹不了了。”

金毛娜維婭繞著一條美麗的裙子轉著圈圈,聞言從裙子背後探出腦袋,道:“大概是因為最近那件事吧。”

德牧克洛琳德用人形喝著茶,詢問道:“是那件事?”

娜維婭說:“沒錯。”

芙寧娜放下爪子:“什麽事啊?我怎麽不知道。”

“是審判的事情哦。”娜維婭也化為人形,在茶桌邊坐下,拿起一塊馬卡龍,道,“有一位父親為了給被淩辱至死的女兒報仇而殺害了當時侵犯她的五名男生,最近那五名男生的家人正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門口哭天搶地,要求審判官給他們一個交代,說他們有美好的未來。”

“那個少女就沒有美好的未來嗎?”芙寧娜皺起眉,很憤怒的樣子,貓爪露出尖利的指甲,不自覺地扒拉著沙發,道,“真有臉。”

“他們就是仗著那位父親是孤家寡人了,沒人為他說話了,所以想用輿論逼迫他,給他加重刑罰吧。”娜維婭冷淡地說,“可以要讓他們失望了,那維萊特先生向來公正,該怎麽判就怎麽判。而且網友們也都很清醒,沒有多少人因為他們的話術動搖。”

“那就好,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芙寧娜的目光看向窗外。

陰暗的雨天沈悶地籠罩著整個楓丹,水汽彌漫,空氣潮濕得給人一種置身於海底的錯覺。

“但還是找個機會去安慰他一下吧。”芙寧娜嘆了口氣道,“這雨再下下去,估計要惹起民怨了。”

“你去嗎?”克洛琳德問。

芙寧娜驚了一下:“我去幹什麽?不應該你們去嗎?”

“我們也不好去吧。”娜維婭攤了攤手,“要不,找公爵?同是男生好說話。”

“沒錯沒錯,公爵口才好,讓他上才是正常的。”芙寧娜的貓尾巴在背後一晃一晃的,看得娜維婭有些手欠地想去抓一把。

畢竟芙寧娜是長毛貓,那尾巴就和什麽羽毛撣子一樣毛茸茸的,看著手感就十分好。

但是娜維婭終究還是沒有上手抓,畢竟沒有征詢到芙寧娜的意願就擅自行動,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而且聽說貓尾巴都很敏感的,她還是不要亂碰為好。

她們圍坐在一起吃著下午茶,等到桌面上的馬卡龍都吃完了,屋外聚集的陰雲也在不知不覺間散開,露出碧藍如洗的天空。

“啊,天晴了!”芙寧娜歡快地說,“可以曬衣服了!”

005.

“……這屋子其實是鳥窩吧?”萊歐斯利這麽評價艾爾海森的房子,同樣也這麽評價拉蒂西亞的房子。“以前你和林小姐住一起,是兩只鳥。艾爾海森和卡維住一起,是兩只鳥。如今林小姐搬去和艾爾海森住一起了,那屋子裏住了三只鳥。”

“錯。還是兩只鳥。”拉蒂西亞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卡維搬家了。”

“他終於搬家了?”萊歐斯利顯得很欣慰的樣子。

林風笛點著頭,刮了刮臉頰道:“我坐這兒是不是有點多餘?”

拉蒂西亞喝著酒,困惑道:“怎麽多餘了?”

林風笛指了指他們一圈人:“你我、學長、卡維學長,四只鳥類。公爵、提納裏、賽諾,三只犬類。好像不太配對。”

“你不是和艾爾海森配對了嗎?怎麽不配對了?”

“是鳥和犬的比例沒有一比一,”她摸著下巴道,“還有誰是犬類的?拉過來配平一下。”

幾個人摸著下巴好一頓思索,隨後林風笛猛然以拳錘掌:“旅行者!”

旅行者這只喜樂蒂,長得好看還乖巧,實力也是一等一的,湊過來剛剛好。

“但旅行者一般都會帶著小派蒙啊,”拉蒂西亞補充細節道,“派蒙是鸚鵡呢。”

“那再拉一個過來就行了。”林風笛兩手一攤,“把克洛琳德和娜維婭叫過來。這樣鳥類少了一只,但把溫迪喊過來就剛剛好了。”

“這是什麽跨國大聚會。”拉蒂西亞吐槽了一句,興致勃勃地說,“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得了!貓貓狗狗的湊一窩,地點就定在旅行者的塵歌壺裏吧!”

“那他估計會發瘋吧……”林風笛設想了一下塵歌壺裏各種動物四處亂跑的情況,樂得不行,最終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我覺得可以。”

就讓旅行者感受一下被毛茸茸包圍的感覺吧!讓他知道,什麽叫做萬獸歸宗!百鳥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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