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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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你和艾爾海森沒吵多久, 因為艾爾海森把菜都夾完了,不想再浪費口舌了。

於是你只好一個人嘀嘀咕咕,萊歐斯利把你點上來卻不吃的菜推到正中央, 又把自己點來的薔薇奶糊放到你面前,成功讓你安靜地閉上嘴, 專註吃甜點。

杯子裏的酒冷卻烈,光是一杯,大家都喝了不少時間。而一杯下去, 都多多少少有些醉了。

卡維醉了之後就分享自己的生活,絮絮叨叨地講著至少又完成了什麽大工程、最近那個委托他沒有一點靈感、委托人的要求還尤其抽象。賽諾從兜裏翻出七聖召喚, 熱烈地邀請萊歐斯利和他來一局, 萊歐斯利當然沒有拒絕,他對這種游戲有所了解,雖然沒有自己親身玩過, 但跟著賽諾的節奏,玩了一回合之後就差不多弄懂了機制。

提納裏問你林風笛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他,結果他聽見你受了槍傷, 立即表示你受傷了還喝酒吃烤肉, 想不想好了?

你趕緊道:“已經快好了, 都結疤了, 不要緊的!”

提納裏搖搖頭:“你們兩個沒一個知道什麽叫做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你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辯解道:“不不, 我覺得我比風笛好多了。她甚至喝幻夢, 對吧, 我還沒喝呢。”

“假如你沒有梅洛彼得堡之類的官方幫助,我不信你不會采取這種極端激進的方法。”艾爾海森比誰都要了解你, 你總認為,也許不僅是因為了解,而是因為同樣的情況下,你的方案也在他的方案當中。

他比你最多多了一個計劃精細,明確地計算到其他人的反應,而你通常只有一個大概。

你握著酒杯,偏開眼神笑了笑,說:“有可能。”

“太危險了。”卡維拍著桌子說,“太危險了!你就沒有考慮過你出事了該怎麽辦嗎?”

你看了一眼兩頰酡紅的卡維,失笑道:“我還沒有蠢到不給自己留後路。再說了,這不是沒發生嗎?”

“沒發生也要提前說明,”他咕噥著道,“以防萬一、以防萬一……”

萊歐斯利投下八個骰子,擡眸問賽諾:“拉蒂西亞以前經常幹這種事嗎?脫離團隊、一個人直面危險?”

“經常。”賽諾打出一招,同時連連點頭,“在對手人數過多的時候,她最愛幹的事就是裝過路人潛入,讓自己看上去越弱越好,最好他們把她抓進去。”

萊歐斯利意味深長地看了你一眼:“那看來是慣犯了。”

你裝沒聽到:“再來一杯?”

“少喝一點。這酒後勁大。”提納裏已經停杯不喝了,這會兒正吃著飯。

你“哦”了一聲,自己是不喝了,點了一盤咖喱飯開始吃正餐,眼睛卻瞄著萊歐斯利的酒杯,他喝一口,放下杯子,你就給他滿上,勢必要讓酒杯保持在一個滿當當的狀態。

萊歐斯利看見了你的小動作,卻也沒出聲,只是後面喝酒的次數少了很多。

你酒壺裏的酒沒有了用武之地,於是轉頭給艾爾海森滿上,再繞過去給其他人滿上。最後一點倒進自己的杯子裏,沒有浪費。

於是等你們一群人吃完飯,酒桌上倒了一個,暈了兩個。艾爾海森低頭看著卡維,再看一眼身為罪魁禍首的你,面無表情:“你最好給我把他弄回去。”

你譴責他:“都是室友,你不是更順路?”

他抱起胳膊放在胸前:“是你灌醉得他,這個麻煩理應由你收尾。”

你搖搖頭:“我還要把自己家的帶回去呢,你看,萊歐斯利已經走不動路了。”

有點頭暈的萊歐斯利茫然地眨了眨眼,對上你和艾爾海森的視線,艱難地點了點頭:“對,沒錯。”

艾爾海森:“他不是很清醒嗎?”

“你要知道酒精會麻痹小腦。”你認真地說,“他已經走不動了,需要我扶著呢,我不可能送他回去又折回來送卡維,我還要照顧他呢。”

艾爾海森說:“也不是不行。”

你立即給了萊歐斯利一個眼神,他扶著額頭,倒吸了一口冷氣,說了句“好暈啊”,接著軟綿綿地靠在你身上,閉著眼攬著你的腰,暈過去了。

你抱著萊歐斯利,看向艾爾海森:“你看,他都暈了。我還抱不動他,說不定等會兒我都還需要找別人幫忙呢。要不我們倆換一下也可以,你帶他回我家,我帶卡維回你家?”

艾爾海森放下手臂,開始琢磨不人道地把室友扔在酒館裏後第二天他暴跳如雷的可能性——百分百。

好吵。好麻煩。想要一個機器人。

同樣有點暈的提納裏喝著商家供應的牛奶,問:“你們需要幫忙嗎?”

賽諾耿直地說:“你也幫不了他們啊。”

提納裏噎了一下,轉而道:“在這裏多坐一會兒也行。說不定他睡一會兒就清醒多了。”

艾爾海森回到座位上:“就這樣吧。”

你扶著萊歐斯利站起身來,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提納裏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艾爾海森則說:“倒也不至於碰見什麽危險。”

你沒搭理他,推開酒館的門離開,室外清涼的風吹去了身上的酒氣和熱意,讓人清明了許多。

萊歐斯利直起身子,按了按太陽穴,如同明亮夜空的眼眸裏起了一層霧,情緒也被籠罩起來。

你問他道:“還好嗎?”

他垂下眼,似乎有些茫然,但很快說:“我說不好,不是遂了你的願嗎?”

你忍著笑:“怎麽會呢,你要是不好,我就麻煩了。”

“那你還給我灌酒……”他低聲抱怨了一句,又笑了一聲,“居心叵測。”

你沒說話,只是拉著他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開了門之後,萊歐斯利自己走進去找衣服去洗澡,你鎖好門回到臥室裏時,他已經鉆進了浴室。

你有點遺憾,你還以為萊歐斯利會醉到趴在床上起都起不來呢,不是沒怎麽喝過酒的人嗎?看起來酒量和你差不多啊。先天優勢?別吧,你不喜歡這個天賦,你想看他醉趴下。

如果說在外面你還會遮掩一下自己的意圖,回了家之後,那些壞心思就坦坦蕩蕩地放飛自我了。

你先去燒了壺熱水,然後去敲浴室門,問他道:“頭暈嗎?洗得了澡嗎?需要幫忙嗎?”

熱氣氤氳在整個浴室裏,萊歐斯利的視野裏都覆蓋上了一層暈眩空茫的白,酒精正在迫使他的理智遲緩混沌,萊歐斯利撐著墻面,水流從他的頭發上淋下來,在淋漓的水聲中,你的聲音隔絕在水和門後,聽起來有些遙遠。

他晃了晃腦袋,視線轉過去看著那扇門,好像這樣能夠看到你的影子。

“我還沒到那種地步。”他無可奈何地說,“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不緊不慢地唱著歌謠:“小狼乖乖,把門開開——”

萊歐斯利氣笑了:“哪學來的流氓手段。”

你們倆的性別換一下,他現在就要報警了——當然,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有事及時報警。

忽視門外的喋喋不休但沒有實際行動的騷.擾聲,萊歐斯利迅速地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匆匆擦了兩下潮濕的頭發,拉開門居高臨下地看著你道:“鬧夠了沒有?”

你慢吞吞地放下手臂,看著他的睡衣,輕輕地“嘖”了一聲。

萊歐斯利按著你的肩膀把你轉了個身:“找睡衣,洗澡,睡覺。你也該累了。”

你被他推著往前走,邊走邊說:“好吧,我燒了熱水,應該快開了。你過會兒自己給自己泡一壺蜂蜜水解下酒,冷水在茶幾上,要是太燙了的話自己兌。不要偷懶不動手,宿醉之後會頭疼的……”

萊歐斯利低低地應了一句,好像又有些暈了。他突兀地停下來,從背後摟住你,彎腰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你的臉頰,然後親昵地去尋找你的嘴唇討要一個親親。

不是什麽爭取空氣、抵死纏綿的吻,只是小孩子氣的舔舐啄吻。柔軟潮濕,一股酒味,還沒擦幹的水汽裏透著洗浴用品的淺淡香味,是你慣常的味道。

你擡起手捏住萊歐斯利的下巴,垂眼註視著他的眼睛,道:“怎麽,我不吵你了,你反而貼上來了?”

“嗯……”他無意義地悶出一聲鼻音,執拗地湊上來輕咬著你,好一會兒小聲道,“喜歡你。”

你遲鈍地眨眨眼睛,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後,眼眸立即亮了起來,問:“什麽?”

萊歐斯利掀了下眼皮,沒說話,親了一下你的臉頰,然後往廚房走。

你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瞅瞅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不虧。”

今晚醉了的人不止萊歐斯利,他多少判斷得出來,那一杯半酒下肚,你也有點醉。所以在泡蜂蜜水的時候,他也給你泡了一杯。

熱水澡讓人頭暈,你從浴室裏出來時,腳步都有點飄,明明有些頭重腳輕,卻還是很執著地瞄準了萊歐斯利,緊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靠在沙發椅背上昏迷。

萊歐斯利把你撈起來餵水,你睜開眼睛看著他,一邊喝水一邊疑惑:“你醉的比我嚴重,怎麽還是你照顧我?”

“好問題。”萊歐斯利含笑道,“建議你反思一下。”

你拒絕了,你這個人有個非常好的優點,那就是堅定地認為自己從來不會出錯,所以從來不會反思——再說了,這種事需要什麽反思。

你抱著水杯迅速喝完了水,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然後興奮地轉回來,兩只手按在萊歐斯利肩膀上,用力把他按倒下去,隨即坐在他腰上,熱情地邀請他:“親愛的,我們酒後亂X吧!我來帶你做一些快樂的事情!”

萊歐斯利安詳躺平,還不忘提醒你:“寶貝,酒後亂X都是假的。咱們下次再說,現在該休息了。”

你:“……”

他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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