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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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神奇……”你懶洋洋地說, “好像確實不怎麽疼了耶。”

這到底是因為註意力被轉移了,還是因為心理作用,亦或者是因為你已經疼得習慣了, 所以可以無視了?

你兀自研究了一會兒,爽快地把它歸結為三個原因皆有, 隨後抱著萊歐斯利的手蹭了兩下,趁這會兒舒坦,幹脆合著眼睛醞釀睡意。

雖說下午喝了杯咖啡提神, 但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最近良好的作息時間提醒著你該睡覺了, 更別說此時此刻你一如往常的夜晚一樣躺在公爵先生結實又軟和的懷抱裏。

綜上所述, 是睡覺的好時機!

而且公爵這身材真不錯!軟軟的很貼心,當個枕頭剛剛好!

巧的是,公爵先生也覺得你當抱枕很不錯, 又香又軟。就是你身上的傷需要註意一些,他總覺得自己稍微動一下、擡個手就會壓到你, 以至於整夜都睡不安穩。

更別說你在睡夢中不自覺地翻身也會讓他警惕地睜眼,低頭看看你的姿勢, 然後心驚膽戰地給你調整好。

調整完之後又想, 他自己受傷的時候好像沒有在意過那麽多, 而顯然你自己也不怎麽在意自己的傷。難道這莫非就算是一種典型的戀愛心理?

他瞇著眼有點困倦地抵著你的後腦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洗發水不同,他總覺得你的洗發水味道要香一點, 有點像某種花香, 但並不馥郁艷麗, 更接近於清淡高雅,給人以蓮花荷花之類的感覺。

是你帶過來的還是警衛領了他的任務去買的?

腦子裏亂糟糟的東西太多, 導致這整晚他都沒怎麽睡好,聽到床頭的鬧鐘響起時,他整個人還有點茫然,擡眸看了一眼鬧鐘,按掉之後,耷拉著眼皮,試圖賴個床。

好在一直都沒有警衛過來匯報,你倆睡到十點鐘,你依照自己的生物鐘清醒了,轉身時發覺自己的後背被抵住,才後知後覺萊歐斯利竟然到現在都沒起床。

他向來起床比你早,今天怎麽賴床了?

你打了個哈欠,費力地坐起來,活動了兩下有點僵硬的身體,盤腿坐在萊歐斯利身邊,低下頭去用小動作去撥弄他。

你首先摸摸他的頭發,研究他這奇怪的上翹的發型,好奇它們到底是就這麽長成這樣的,還是他特意梳成那樣的。顯然是前者,畢竟公爵沒有那種興趣愛好,而且現在這兩簇頭發也仍舊支棱著,一點也不受影響。但天生而成這個原因反而更讓你覺得有趣,他這個發型果然和艾爾海森的呆毛一樣違反常識。

你撩了兩下他的“狼耳朵”,然後用指尖在他的眼睫毛上蹭過,蹭了兩下,他似乎有所察覺,眼睫顫了顫,皺著眉緊閉了一下眼,隨後稍微睜開了點眼睛,露出一點睡意惺忪的暗藍,沒一會兒又遮掩住了。

儼然一副醒了但不想動彈的模樣。

你沒有停手,反而轉移陣地,指腹點了點他右眼眶下的傷痕,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又低頭下去尋找,手指也跟著移動,落在了他脖子那三道猙獰的傷疤上。

萊歐斯利身上的傷不少,臉上、脖子上、手臂上,拉開衣領,還能看到胸膛上也附著著過去的傷痕,有些交疊著,顏色與正常皮膚不同,很容易辨認出來。如果你再精通武器一些,還能認出這些傷口都是由什麽造成的。

左右沒事,你有心想要數一數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道傷疤,幹脆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扣子。不想起床的萊歐斯利仰天平躺,一動不動,最多睜開眼,任你上下其手,順從你的心意,向你袒.露這具充斥著力量感、過往經歷尤其豐富的身軀,甚至還體貼地問你:“要來試試手感嗎?”

你把他的半邊衣服撥開到一邊,眨眨眼睛,說:“現在不了,等我傷好了再說。”

萊歐斯利挑了挑眉,目光慢吞吞地從你身上移向天花板,語氣惋惜:“唔……真遺憾。”

你沒忍住,歪了歪頭,單手撐著床面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角,道:“你還挺期待?”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笑著沒說話,眼神重新落在你身上,坦坦蕩蕩的。

你重新坐好,目光滿懷欣賞地逡巡過這具年輕的身軀,先是感嘆了一句“真是練畫肌肉的好素材”,然後點點腹部上的一條半指長不到的傷疤:“這是匕首造成?”

他垂眸看了一眼,思考了一會兒,回答:“應該是。”

“那這是槍?”

這個不規則的傷疤距離心臟的位置很近,你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才會造成這種傷痕,只是下意識地估算了一下這導致的後果:“九死一生……是上一任管理人在任時有的?”

萊歐斯利屈起手臂、繃緊腰腹坐了起來。他靠在床頭,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的傷,雲淡風輕地說:“對。感謝希格雯護士長,否則就沒有公爵的存在了。”

你認真點頭,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我身上本來也有很多傷。畢竟隨風紀官一起查案的時候,那些學者總喜歡找鍍金旅團庇佑。他們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無論男女的體型都比正常人要高要壯,還心狠手辣的。有次逮捕,我方數量少於敵方,戰力也處於劣勢地位,我為了保護一個同行的風紀官,背上挨了一刀,回去之後縫了十多針。當時的傷口還挺深,我都有點擔心留下的疤太長了不好看,不過後來風笛研制了一種效果還不錯的祛疤膏,現在都已經看不到痕跡了。”

“其他的傷疤也消掉了。”你扶著膝蓋打算站起來,“你要用嗎?我一起帶過來了。”

萊歐斯利制止了你的行動:“不必。至少,它看著挺好看的,不是嗎?而且有歹心的家夥在犯事之前只要想一想我身上這些傷痕的經歷,聰明點的就該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了。”

從這個方面來說,傷疤能夠排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事。留著也挺好。

你接受了他的說法,不過還是從床上走了下來,奔向自己的咖啡機。

萊歐斯利看看自己解開的衣服,再看看你停留在咖啡機前認真專註的背影,半真不假地抱怨道:“親愛的,你就把我扔這兒了?”

他的魅力比不過咖啡是吧?

你頭也沒回地問:“嗯?你想怎樣?”

萊歐斯利說:“你好歹收個尾,幫我把衣服扣好啊?”

你:“這麽大個人了衣服都不會穿?”

萊歐斯利氣笑:“哈。你總要對我負責吧。”

你盯著緩緩流進咖啡杯裏的原液,含糊且敷衍地點頭:“等會兒我再來負責。”

後頭沒了聲音,你等咖啡液都流進杯子裏了,才端著杯子轉身回去看萊歐斯利。他屈起一條腿,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懶散地微微歪頭看著你,敞開的黑色睡衣下,數條形態不一的傷疤張牙舞爪地盤踞在緊實優越的肌肉上,張狂的野性美猶如忽然而至的海嘯、亦如聲勢浩大的獸潮撲面而來。

他眸光幽幽,拖著長音:“好沒良心啊——”

你不能理解:“扣個衣服的事,也值得你這麽說?”

說是這麽說,你還是放下了咖啡杯,走過去單膝壓在床面上,彎腰給自己處理後續,將他的衣服扣子都扣起來。順便邊扣邊嘀咕:“反正你也要換衣服的,扣起來多此一舉。”

萊歐斯利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怎麽會呢?”

你就在他眼前,他輕而易舉地湊近過來親了你的側臉一下,沒過癮似的,輕輕扶著你的肩膀,還想繼續深入。你擡起手捂住他的嘴,偏開頭道:“刷牙。”

萊歐斯利:“……”

你剛起床的容忍底線僅僅在輕輕親一下是吧,但這種程度和牽手有什麽區別,都是普通的肌膚接觸——部位不同是嗎?

他把你的手拎到一邊,道:“你也沒刷牙,還喝咖啡?”

你理直氣壯:“我先把它放好,這樣等我洗漱出來,就能第一時間喝了。而且,喝了咖啡吃了早飯之後再刷牙更幹凈!”

萊歐斯利恍然大悟:“哦~!真有道理!那我親完了你你再刷牙不是也很幹凈嗎?”

你:“那怎麽一樣?咖啡比你幹凈。”

萊歐斯利:“……”

他有點惡劣地想繼續親你,想看你和第一次那樣,想躲又躲不開,最終把自己當成烏龜捂著臉縮在他肩膀上。但是好可惜,你有傷在身,不能鬧騰。

於是他只好郁悶地去洗漱。

你跟在他身後走進盥洗室,忍著笑一起洗漱。最後洗臉時,萊歐斯利先你一步洗漱完了,卻還沒出盥洗室,只是靠在墻壁上看著你。你洗完臉把毛巾一放,迅速地往外竄,結果還是沒躲開,被他端上了洗漱臺,結結實實地親了一會兒。

你推著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把他推開,後仰著喘氣,嚴肅地問道:“難道你很喜歡吃牙膏嗎?”

萊歐斯利蹭了蹭你的鼻尖:“不啊,喜歡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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