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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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三年前我倒是確實聽過這樣一件事。”萊歐斯利說, “原來就是你啊。”
你無趣地道：“嗯哼。不論是芙寧娜還是那維萊特，他們的性格都太單純了。有的時候欺負他們，都會給我一種負罪感。”
“有多少？”
“你決定不喝茶的那種。”
他又笑, 然後說：“那我為他們感到一點同情。”
你擡眸看向他：“有多少？”
他一本正經地說：“和你不喝咖啡的時間差不多。”
“那快泛濫了，收斂一點, 公爵先生。”
公爵先生想起你最近把咖啡當水喝的行為，對此保持沈默。
萊歐斯利出門一趟的目的永遠不只有一個。帶你去買了巧克力慕斯之後，他又順路去了沫芒宮, 詢問那維萊特最近的情況。
兩位先生談公務，你對於他們要說的東西多少都能猜到, 所以懶得去聽, 只是在他們談事的時候買了幾包薯條，然後繞到沫芒宮後面和那群鳥一起吃薯條。
這群強盜在你身邊倒是很安分，有可能是因為看得懂你的心思, 所以非常聰明地保持著你一根它們一根的動作，最後吃完了, 你還問它們吃沒吃飽。
囂張霸道的鳥鳴叫一聲，拍拍翅膀落在你肩上。你了然, 和它一起又去買了一包, 順便買了杯楓達。
鳥吃薯條, 你吃巧克力慕斯喝楓達, 你們之間相安無事，氛圍愜意到讓周圍的人震驚。
萊歐斯利見到這一幕時倒不太驚訝, 他覺得這應該是因為你們的同類氣質。
你看見公爵大人從那一小節臺階上走下來, 來到你面前, 便從薯條中抽了一根遞給他：“吃嗎？”
萊歐斯利把你的手推到鳥群裏：“我又不是鳥。”
你讚同地點頭：“你是狼，還是鯊魚, 都是吃肉的。”
萊歐斯利在你邊上坐下來，瞇著眼睛曬了會兒太陽，享受了一下這段悠閑到靜謐的時光。
“等會兒還有什麽事嗎？”他近乎自言自語地問。
你想了想說：“吃晚飯？”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笑著說：“啊，確實是件大事。但是這會兒還早呢……”
你：“六點晚飯，現在已經三點了。不早了。”
“晚飯在外面吃如何？”
“我沒意見。”你把最後一根薯條餵了海鷗，隨後擦了擦手，擦去那點油漬和細鹽。
吃飽喝足的海鷗落在你們周圍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或者振翅翺翔於天際。你側頭看著他們，目光泠然。
鳥在天空中自在飛翔，狼在太陽底下愜意午休。你慢吞吞地吃著巧克力慕斯，偏頭看了一眼遮住眼睛、胸膛微微起伏的萊歐斯利，心道，這真是個陽光燦爛的好天氣。
……
“這是今天第幾波了？”迪希雅把兩個頭破血流的家夥踹到一邊，問坎蒂斯，“雇傭金真的不上漲嗎——我開玩笑的。”
“雇傭金確實得上漲。”林風笛舉起一瓶藥水，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略有些煩躁地說，“錯誤。不是1:100。”
“別著急，時間還很充裕。”坎蒂斯安慰道。
迪希雅托著下巴，摸了摸自己有些分叉的發尾，嘆了口氣說：“這群人還真是堅持不懈。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派過來的這些人最終都會扔進風紀官的審訊室嗎？”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派了這些人來。”林風笛放下試劑瓶，扭頭看向她。
雨林中璀璨耀眼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將深藍的瞳孔照射得顏色淺淡了許多，同樣襯得那張面孔有些許冷淡和厭倦，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蔑視：“他們只是一顆棋子，僅僅和棋手有過片刻的接觸而已。風紀官想要抓到背後的那些人，還得通過各種排查和痕跡分析。那太費時間了。而這正是他們需要的，也是我們所缺乏的。”
“那你的安全豈不是一直都得不到保障？”迪希雅有些擔憂地問。
林風笛抿起一個淺淡的笑容：“所以請了你們啊。熾鬃之獅和阿如村的守衛者。他們雇傭的大多都是鍍金旅團的人，然而鍍金旅團的人對你們很是熟悉，在逐漸意識到你們負責了我的安全之後，有些人便會拒絕接單。接了單的人又被你們送進審訊室，久而久之接單的人就少了，他們想要我的命，就只能親自過來了。這樣我們就有了兩條調查路線，一條從被雇傭的鍍金旅團入手，一條從組織派來的殺手入手，前者線索零散瑣碎，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後者危險程度高。”
“這些艾爾海森學長好像講過？”她回憶了一下，沒回憶出來，幹脆把這點拋到了腦後，瞟了一眼地面上躺著的那兩位，然後對上了迪希雅訝異的眼神。
“怎麽了？”
迪希雅托著下巴笑道：“突然覺得剛才你有點像拉蒂西亞。”
“你總不能看到一個人在分析就說她們很像。”
“我可不是那麽粗淺的人。坎蒂斯也會這麽覺得的吧？”她把尋求相同意見的目光投向坎蒂斯。
坎蒂斯笑了笑，說：“是氣勢吧。那位書記官身上也有類似的氣質，冷靜、篤定、堅信自己的判斷。”
“謝謝你的誇獎，坎蒂斯。”林風笛在輪椅上優雅地行了一個楓丹女士禮儀，隨後她坐直身體，道，“材料得重買，迪希雅聯絡一下風紀官，然後再來找我們吧。”
“了解～時間要是太晚了你們就先回家去吧。”
“得先去一趟凈善宮，”坎蒂斯道，“昨日和小吉祥草王大人商量好了的，今天要去找她討論一下第二代解藥的制作。”
“差點把這事兒忘了。說起來，拉蒂西亞還沒有把第一代解藥的效果數據給我發過來呢。是完全失敗了？”
“我猜她肯定是忘了。”迪希雅吐槽了一句，然後擺了擺手，“等會兒聊。坎蒂斯，小心一些。”
“你也是。”
迪希雅暫留原地，等待風紀官。而林風笛則和坎蒂斯一同離開，前去采購解藥所需的材料。
她們的目的地很明確，拿到了需要的東西之後，兩個人便往凈善宮的方向走去。
小吉祥草王居於凈善宮內，坐在擺放著各種實驗儀器的桌前，神情嚴肅地低頭看著錐形瓶裏的藥劑。
林風笛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桌面上：“如何？”
“配比還需要繼續改進，下一步到1:30。”
“我這邊100往下。”她捏了捏鼻梁骨，操控著輪椅在年幼的神明身邊靠近，習慣性地問，“拉蒂西亞有信嗎？”
“沒有。”納西妲回答。
“她忘了我的初代數據……”她嘀咕了一句，勉強打起點精神，“那東西還剩多少？”
“不多了……”納西妲皺起眉，道，“最多再進行一次臨床。希望艾爾海森能盡快找到上下游，然後我們可以去搜刮他們了。”
“其實我在想，要不我們直接利用層巖巨淵和稻妻那邊的工廠做一些出來？”林風笛點了點下巴，“稻妻那邊有查出來什麽嗎？”
“好像還在查呢。”
“蒙德也在查，我們這邊不弄點大動靜，那邊是不會有破綻的。”她說著卸掉力氣癱在輪椅裏頭，奄奄一息，“頭好痛……這種計劃什麽的還是交給你們好了，我還是比較擅長思維發散……”
“偶爾也要鍛煉一下不擅長的東西呀，能夠有效地提升自己哦。”智慧之神如此說。
然而聽的人很理直氣壯：“可是這不是有你們這些聰明人在做計劃嘛。我一個科研人員，是後勤啊，後勤。”
納西妲忍俊不禁。而有人從門口的方向走過來，聲音在寬闊空蕩的凈善宮裏顯得格外突兀：“後勤還敢上前線？”
林風笛立馬坐直身體，看著眼熟的某個黑綠色的家夥胳膊底下夾了一個箱子走過來，多少有些好奇：“那是什麽？”
“拉蒂西亞寄過來的東西。”艾爾海森把箱子放在了桌面上。
林風笛腦子裏在一瞬間轉過去一遍推理，興高采烈地問：“是幻夢嗎！”
“我想應該是的，”納西妲目不轉睛地盯著艾爾海森拆開箱子的手，“不然拉蒂西亞會把什麽東西放在箱子裏寄過來——好多啊。”
箱子裏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瓶顏色夢幻的藥水，林風笛激動地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多虧了坎蒂斯眼疾手快地把她給按了下去，這才沒讓她對自己的傷腿造成二次傷害。
坎蒂斯問艾爾海森拿了一瓶，隨後遞給了她。林風笛接過去，就打開瓶子聞了一下。這一下嚇得在場三個人同時伸手去搶她手上的藥，而她本人卻淡定地把蓋子蓋上了，然後眨著眼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好像……和多莉的那一瓶不太一樣。”
“多莉的那一瓶你也聞過了？”納西妲把她手上的藥劑搶回來放在箱子裏，兇巴巴地質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知道知道，但是我不要緊呀。”她指了指自己，笑吟吟地說，“是藥三分毒，我從小吃藥，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
“胡說。這性質能一樣嗎？”坎蒂斯不讚同地道，“幻夢是精神類藥劑，你可沒有抗性。”
林風笛連連點頭，乖巧地說：“沒有下次了。”
艾爾海森把手裏的箱子合上，道：“我不想評價你的莽撞，現在已經沒有了意義。但希望你下次再做出類似的決定時，至少思考一下它的危險性。”
她還是很乖巧：“抱歉學長。”
艾爾海森問：“有看見什麽東西嗎？”
“有哦。這款藥的藥效很強。”她搭在大腿上的手指點了點，眼神有輕微的渙散，“我好像看見了還在當導師時的拉蒂西亞。”
艾爾海森面色淡淡：“她是你的願望？”
“不只有她，還有很多人……”
少女時期的你站在空幻的日光下，回頭望著她的眼神肆意而明亮。在你的身後，她看見更多的人，端著書的艾爾海森、抱著胳膊無奈地笑的提納裏、認真講笑話的賽諾、有點低落卻揚著笑臉的卡維、托著下巴望著她的納西妲、正在煮藥的白術和他脖子上的白蛇長生、蹦蹦跳跳的七七、跟著七七到處亂跑的胡桃……
還有佇立在時光盡頭的那個穩重青年。
他側眸看過來，眼睛裏是沈澱幾千年的厚重歷史，燃著一抹令人安心的燭光。
“我還看見了……帝君。”
納西妲微微張了張嘴，靠近林風笛捧起她的臉，問：“你還好嗎？”
林風笛眨了眨眼睛，那片宛如墜落了星光的深藍色星空逐漸有了色彩。她的眼神聚焦了，鎖定在納西妲身上，然後笑了笑：“所以我說，這藥效有點強勁啊。”
艾爾海森冷靜指出：“既然如此，你必須考慮到這樣一個可能性——你會成癮。”
“不要緊，”她擺了擺手，說，“這樣子更方便做出解藥。而且我也就成了一個最好的臨床實驗體，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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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趣地道：“嗯哼。不論是芙寧娜還是那維萊特，他們的性格都太單純了。有的時候欺負他們，都會給我一種負罪感。”
“有多少？”
“你決定不喝茶的那種。”
他又笑, 然後說：“那我為他們感到一點同情。”
你擡眸看向他：“有多少？”
他一本正經地說：“和你不喝咖啡的時間差不多。”
“那快泛濫了，收斂一點, 公爵先生。”
公爵先生想起你最近把咖啡當水喝的行為，對此保持沈默。
萊歐斯利出門一趟的目的永遠不只有一個。帶你去買了巧克力慕斯之後，他又順路去了沫芒宮, 詢問那維萊特最近的情況。
兩位先生談公務，你對於他們要說的東西多少都能猜到, 所以懶得去聽, 只是在他們談事的時候買了幾包薯條，然後繞到沫芒宮後面和那群鳥一起吃薯條。
這群強盜在你身邊倒是很安分，有可能是因為看得懂你的心思, 所以非常聰明地保持著你一根它們一根的動作，最後吃完了, 你還問它們吃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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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吃薯條, 你吃巧克力慕斯喝楓達, 你們之間相安無事，氛圍愜意到讓周圍的人震驚。
萊歐斯利見到這一幕時倒不太驚訝, 他覺得這應該是因為你們的同類氣質。
你看見公爵大人從那一小節臺階上走下來, 來到你面前, 便從薯條中抽了一根遞給他：“吃嗎？”
萊歐斯利把你的手推到鳥群裏：“我又不是鳥。”
你讚同地點頭：“你是狼，還是鯊魚, 都是吃肉的。”
萊歐斯利在你邊上坐下來，瞇著眼睛曬了會兒太陽，享受了一下這段悠閑到靜謐的時光。
“等會兒還有什麽事嗎？”他近乎自言自語地問。
你想了想說：“吃晚飯？”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笑著說：“啊，確實是件大事。但是這會兒還早呢……”
你：“六點晚飯，現在已經三點了。不早了。”
“晚飯在外面吃如何？”
“我沒意見。”你把最後一根薯條餵了海鷗，隨後擦了擦手，擦去那點油漬和細鹽。
吃飽喝足的海鷗落在你們周圍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或者振翅翺翔於天際。你側頭看著他們，目光泠然。
鳥在天空中自在飛翔，狼在太陽底下愜意午休。你慢吞吞地吃著巧克力慕斯，偏頭看了一眼遮住眼睛、胸膛微微起伏的萊歐斯利，心道，這真是個陽光燦爛的好天氣。
……
“這是今天第幾波了？”迪希雅把兩個頭破血流的家夥踹到一邊，問坎蒂斯，“雇傭金真的不上漲嗎——我開玩笑的。”
“雇傭金確實得上漲。”林風笛舉起一瓶藥水，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略有些煩躁地說，“錯誤。不是1:100。”
“別著急，時間還很充裕。”坎蒂斯安慰道。
迪希雅托著下巴，摸了摸自己有些分叉的發尾，嘆了口氣說：“這群人還真是堅持不懈。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派過來的這些人最終都會扔進風紀官的審訊室嗎？”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派了這些人來。”林風笛放下試劑瓶，扭頭看向她。
雨林中璀璨耀眼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將深藍的瞳孔照射得顏色淺淡了許多，同樣襯得那張面孔有些許冷淡和厭倦，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蔑視：“他們只是一顆棋子，僅僅和棋手有過片刻的接觸而已。風紀官想要抓到背後的那些人，還得通過各種排查和痕跡分析。那太費時間了。而這正是他們需要的，也是我們所缺乏的。”
“那你的安全豈不是一直都得不到保障？”迪希雅有些擔憂地問。
林風笛抿起一個淺淡的笑容：“所以請了你們啊。熾鬃之獅和阿如村的守衛者。他們雇傭的大多都是鍍金旅團的人，然而鍍金旅團的人對你們很是熟悉，在逐漸意識到你們負責了我的安全之後，有些人便會拒絕接單。接了單的人又被你們送進審訊室，久而久之接單的人就少了，他們想要我的命，就只能親自過來了。這樣我們就有了兩條調查路線，一條從被雇傭的鍍金旅團入手，一條從組織派來的殺手入手，前者線索零散瑣碎，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後者危險程度高。”
“這些艾爾海森學長好像講過？”她回憶了一下，沒回憶出來，幹脆把這點拋到了腦後，瞟了一眼地面上躺著的那兩位，然後對上了迪希雅訝異的眼神。
“怎麽了？”
迪希雅托著下巴笑道：“突然覺得剛才你有點像拉蒂西亞。”
“你總不能看到一個人在分析就說她們很像。”
“我可不是那麽粗淺的人。坎蒂斯也會這麽覺得的吧？”她把尋求相同意見的目光投向坎蒂斯。
坎蒂斯笑了笑，說：“是氣勢吧。那位書記官身上也有類似的氣質，冷靜、篤定、堅信自己的判斷。”
“謝謝你的誇獎，坎蒂斯。”林風笛在輪椅上優雅地行了一個楓丹女士禮儀，隨後她坐直身體，道，“材料得重買，迪希雅聯絡一下風紀官，然後再來找我們吧。”
“了解～時間要是太晚了你們就先回家去吧。”
“得先去一趟凈善宮，”坎蒂斯道，“昨日和小吉祥草王大人商量好了的，今天要去找她討論一下第二代解藥的制作。”
“差點把這事兒忘了。說起來，拉蒂西亞還沒有把第一代解藥的效果數據給我發過來呢。是完全失敗了？”
“我猜她肯定是忘了。”迪希雅吐槽了一句，然後擺了擺手，“等會兒聊。坎蒂斯，小心一些。”
“你也是。”
迪希雅暫留原地，等待風紀官。而林風笛則和坎蒂斯一同離開，前去采購解藥所需的材料。
她們的目的地很明確，拿到了需要的東西之後，兩個人便往凈善宮的方向走去。
小吉祥草王居於凈善宮內，坐在擺放著各種實驗儀器的桌前，神情嚴肅地低頭看著錐形瓶裏的藥劑。
林風笛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在桌面上：“如何？”
“配比還需要繼續改進，下一步到1:30。”
“我這邊100往下。”她捏了捏鼻梁骨，操控著輪椅在年幼的神明身邊靠近，習慣性地問，“拉蒂西亞有信嗎？”
“沒有。”納西妲回答。
“她忘了我的初代數據……”她嘀咕了一句，勉強打起點精神，“那東西還剩多少？”
“不多了……”納西妲皺起眉，道，“最多再進行一次臨床。希望艾爾海森能盡快找到上下游，然後我們可以去搜刮他們了。”
“其實我在想，要不我們直接利用層巖巨淵和稻妻那邊的工廠做一些出來？”林風笛點了點下巴，“稻妻那邊有查出來什麽嗎？”
“好像還在查呢。”
“蒙德也在查，我們這邊不弄點大動靜，那邊是不會有破綻的。”她說著卸掉力氣癱在輪椅裏頭，奄奄一息，“頭好痛……這種計劃什麽的還是交給你們好了，我還是比較擅長思維發散……”
“偶爾也要鍛煉一下不擅長的東西呀，能夠有效地提升自己哦。”智慧之神如此說。
然而聽的人很理直氣壯：“可是這不是有你們這些聰明人在做計劃嘛。我一個科研人員，是後勤啊，後勤。”
納西妲忍俊不禁。而有人從門口的方向走過來，聲音在寬闊空蕩的凈善宮裏顯得格外突兀：“後勤還敢上前線？”
林風笛立馬坐直身體，看著眼熟的某個黑綠色的家夥胳膊底下夾了一個箱子走過來，多少有些好奇：“那是什麽？”
“拉蒂西亞寄過來的東西。”艾爾海森把箱子放在了桌面上。
林風笛腦子裏在一瞬間轉過去一遍推理，興高采烈地問：“是幻夢嗎！”
“我想應該是的，”納西妲目不轉睛地盯著艾爾海森拆開箱子的手，“不然拉蒂西亞會把什麽東西放在箱子裏寄過來——好多啊。”
箱子裏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瓶顏色夢幻的藥水，林風笛激動地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多虧了坎蒂斯眼疾手快地把她給按了下去，這才沒讓她對自己的傷腿造成二次傷害。
坎蒂斯問艾爾海森拿了一瓶，隨後遞給了她。林風笛接過去，就打開瓶子聞了一下。這一下嚇得在場三個人同時伸手去搶她手上的藥，而她本人卻淡定地把蓋子蓋上了，然後眨著眼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好像……和多莉的那一瓶不太一樣。”
“多莉的那一瓶你也聞過了？”納西妲把她手上的藥劑搶回來放在箱子裏，兇巴巴地質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知道知道，但是我不要緊呀。”她指了指自己，笑吟吟地說，“是藥三分毒，我從小吃藥，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
“胡說。這性質能一樣嗎？”坎蒂斯不讚同地道，“幻夢是精神類藥劑，你可沒有抗性。”
林風笛連連點頭，乖巧地說：“沒有下次了。”
艾爾海森把手裏的箱子合上，道：“我不想評價你的莽撞，現在已經沒有了意義。但希望你下次再做出類似的決定時，至少思考一下它的危險性。”
她還是很乖巧：“抱歉學長。”
艾爾海森問：“有看見什麽東西嗎？”
“有哦。這款藥的藥效很強。”她搭在大腿上的手指點了點，眼神有輕微的渙散，“我好像看見了還在當導師時的拉蒂西亞。”
艾爾海森面色淡淡：“她是你的願望？”
“不只有她，還有很多人……”
少女時期的你站在空幻的日光下，回頭望著她的眼神肆意而明亮。在你的身後，她看見更多的人，端著書的艾爾海森、抱著胳膊無奈地笑的提納裏、認真講笑話的賽諾、有點低落卻揚著笑臉的卡維、托著下巴望著她的納西妲、正在煮藥的白術和他脖子上的白蛇長生、蹦蹦跳跳的七七、跟著七七到處亂跑的胡桃……
還有佇立在時光盡頭的那個穩重青年。
他側眸看過來，眼睛裏是沈澱幾千年的厚重歷史，燃著一抹令人安心的燭光。
“我還看見了……帝君。”
納西妲微微張了張嘴，靠近林風笛捧起她的臉，問：“你還好嗎？”
林風笛眨了眨眼睛，那片宛如墜落了星光的深藍色星空逐漸有了色彩。她的眼神聚焦了，鎖定在納西妲身上，然後笑了笑：“所以我說，這藥效有點強勁啊。”
艾爾海森冷靜指出：“既然如此，你必須考慮到這樣一個可能性——你會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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