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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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倒V】
美人投懷送抱, 正常人都得楞一下，萊歐斯利也不意外。不過他的驚訝一瞬而逝，半點影子都沒留下, 擡起手摟住你肩膀的動作和你撲過來的動作之間的空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看著就像是丈夫下意識地擡手將受了驚的妻子摟進懷裏, 輕聲細語地安慰。
“沒事。”高大的青年溫聲說，“沒人敢動你。”
隨後他擡眸，視線落進剛才出聲的那片黑暗裏, 問道：“店主嗎？你這裏怎麽連盞燈都沒有，故意讓人看不清的？”
有個人慢慢地從裏頭走出來, 你跟著他的動作一起移動, 像個真正害怕的人一樣，躲在了萊歐斯利的身後。那個人鉆進櫃臺後，來到有光的地方, 露出半張皮膚老皺而眼神精明的臉，望著你們呵呵笑：“今天這燈壞了, 我正準備換呢。兩位來買什麽？”
“聽別人說，你這裏能修東西。”你從萊歐斯利身後冒出一個腦袋, “我們有樣東西想拿給你看看。之前在楓丹廷的時候, 我們找了好幾家店鋪, 他們都說可能修不好。”
“我這裏可不是什麽修東西的地方。”男人說道。“不過, 上面的人也大多都是老手了，會有修不好的東西？我有些興趣, 拿給我看看吧。”
你從腰包裏拿出一個精巧的小玩意兒, 伸長胳膊越過萊歐斯利, 放在了櫃臺上。他在你的手移動時看了兩眼，發現那是個很普通的盒子一樣的東西, 巴掌大，高度大約只有五厘米，盒子的表面有著錯綜覆雜的線條，乍一眼看上去，好像沒什麽特殊的。
店主人把這個小盒子拿起來晃了晃，側耳聽著裏頭的動靜，萊歐斯利只聽到一連串哢噠哢噠的動靜，像是有什麽小珠子在裏頭跳來跳去。
“是零件損毀了。”店主這麽說了一句。隨後他的大拇指抵著盒子的一角，往上一推，這個盒子便突然扭動起來，在你們眼前實現了解體重組，變成了一只機械鶴。
鶴拍著翅膀，吱嘎吱嘎，兩下之後就只有一只翅膀能動了。
店主第二次晃了晃這只機械鶴，於是萊歐斯利又聽見了哢噠哢噠的聲音。
“能修好嗎？”他問道。
店主放下機械鶴，指腹壓著鶴的腦袋，把它按了回去，重新變成了一個方塊。這次他沿著那些線條摸了一會兒，突然按住了另一個地方，用力地將它壓了下去。
方塊轉變成一條吐著舌頭的小狗。
店主搖著小狗，聽著動靜，回答道：“能是能，不過需要花點時間。”
“大概需要多久？”
“唔……大概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而已，”你揪著萊歐斯利的衣服，擡頭看著他說，“我們可以等一等的。”
萊歐斯利說：“只要你不覺得無聊就好了。”他轉頭過去笑著說，“那老板幫忙修一下吧。我們等一等就好。”
店主點了點頭，放下小狗，轉頭重新走進黑暗裏。你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借著萊歐斯利的體型，往櫃臺裏扔進去一個小而薄的貼片，隨後若無其事地說：“這裏的光線這麽暗，對眼睛不太好吧。”
“也許店主就是去拿燈了。”
“其實我可以幫他，”你躍躍欲試地說，“修燈而已，我會啊。”
萊歐斯利想起之前你說過“咖啡機修著修著就會做了”，不由得笑道：“你家裏怎麽什麽都要修？”
你小聲說：“沒辦法，誰讓我家裏是個小型實驗室，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總是會磕著碰著……”
其實是很容易炸掉。你偶爾創新配比溶液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搞出點驚天動地的動靜，然後炸了自己的房間，於是只能去隔壁林風笛的房間睡。要是她的房間也被你炸了，你就只能去找艾爾海森求收留，然後不出意外地又被他冷嘲熱諷一頓。
東西就是這麽被糟蹋完的，卡維曾說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和他一樣沒錢，原因就是你的那些儀器都貴得要死，還難修，修不好就得換新，頻繁換新就這麽掏空了你的錢包。
所以你出來旅行取材，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算是遠離自己的器材，賺錢給自己謔謔。
店主拎著一盞燈重新回到櫃臺前，他在椅子上坐下，隨後便拿起工具開始拆你的小玩具。
萊歐斯利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你這裏平常的生意應該挺好的吧？”
店主撇了撇嘴：“也沒好到哪兒去，全靠熟人幫襯。”
“但東西也不會天天都壞的吧？”他目光在邊上轉了一圈，撈了兩張凳子過來坐下，靠在櫃臺上看著店主，“這樣自己的基本生活很難維持，我要是你的話，大概會選擇再去做些別的事情補貼家用。”
“確實。不過我父母給我留了不少錢，生活不算困難。維持這個店面，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完成父母的遺志而已。”
“這麽說，莫非你以前並不是幹這行的？”
“不，我從小耳濡目染就喜歡研究這些機械，只不過後來因為我父母我才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那些零件，瑣碎的一堆放在桌面上，只有一枚鐵制零件被他放在了手裏，在他略微有些發黑的手上顯得小巧而脆弱。
你垂下眼，無聊地把腦袋磕在萊歐斯利的背上，手指揪著他腰間的衣服搓了兩下。
店主微擡眼皮，視線從手裏的那枚有些眼熟得零件上移開，由下而上掠過萊歐斯利的腰間、你的手指、萊歐斯利胸前的裝飾品，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萊歐斯利的臉上。
你們倆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前來修東西、在等待時因為覺得無趣而找店主搭話的普通客人。
普通客人……
你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在邊上晃了晃，擡頭看著天花板的燈，研究了一下，轉頭認真地說：“我想喝水。”
萊歐斯利道：“店主這裏有水麽？”
“不好意思，你可以去外面的店鋪裏問問。”
萊歐斯利略一點頭，站起身對你道：“那我過去買，你在這裏好好待著，可別亂碰別人的東西，小心傷著自己。”
你擺了擺手，蹲下去在陰暗的地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他走之後，室內只剩下店主修玩具的細小動靜，有的時候幾近於無，要過一會兒才會突然響起來。
你蹲得腳都有些麻了，幹脆站起來捶了捶腿，咕噥道：“怎麽還不回來？”
一聲細微的破空聲從身後的櫃臺邊傳來，振動空氣，瞄準你的心臟，徑直穿透過來。
你微微側頭。
一枚鐵片從地上飛出，撞開了襲來的武器。
站在櫃臺靠近門口那一側的店主錯愕地瞪大眼睛，他比大部分人都冷靜，一邊後退一邊立即重新對你開槍，槍槍瞄準你的腦袋。
你彎腰迅速躲開這些威力極其強大的攻擊，轉身越過一地的雜物朝他，店主匆匆忙忙地最後開了兩槍，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擋你後幹脆擡腳踹在貨架上，又拽過一邊裝了一半東西的箱子扔出去，那些各種各樣的機械零件兜頭朝你砸了下來，你連忙避讓，透過密集的零件與零件之間的縫隙，在微弱的燈光下你看見他狠厲的表情，裝著消音器的漆黑槍.口不曾有半點顫抖。
他扣動扳機。
你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淺笑。
店主有些不祥的預感，當即轉身要跑。飛出去的子彈被降落的零件擋住，你用力踩著貨架跳起，越過地面上的層層阻礙，落在櫃臺上，又緊接著借力二度跳起。
店主才跑出店門口幾步，就被你從背後砸倒在地，腰椎受到強烈的沖擊，下巴狠狠磕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迫使他發出一聲淒慘絕望的痛呼聲，嘴裏甚至吐出一口血來。
你一只膝蓋壓著他的背讓他起不來——雖然他已經起不來了，伸手拽過他的手腕，“哢噠”一聲，把他的兩只手都拷了起來。
有著尖銳棱角的手銬反射出遠處管道口的光芒，冷冷的，和店主的心一樣。
萊歐斯利從不遠處走過來，一邊對著地面上差點沒了氣息的店主發自內心地表達自己的同情，一邊瞅了瞅他手腕上那相當眼熟的手銬，道：“你順東西的手法還挺熟練。”
你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就掛在腰上，那麽顯眼，要是被他懷疑了怎麽辦？”
“你都故意漏給他破綻了，還在意一副手銬？”
“我故意漏給他那是計劃需要，但額外的細節錯誤我不喜歡。”你叉起腰來說，“那顯得我很蠢……但你身上梅洛彼得堡的痕跡太多了，這麽短時間也沒法完全遮掩好。”
萊歐斯利聳了聳肩，蹲下去摸了摸店主的背，咋舌道：“下手真狠，這可得先救治。”
“你帶他去，我還有事。”你轉頭重新踏進店鋪內，就著櫃臺上的燈光，三兩下把桌面上散落的零件拾掇好，一只活力滿滿的機械小狗在原地蹦跶了兩下，嘎吱嘎吱地在桌面上走了起來。
你把它揣進兜裏，拎起那盞燈，踩著一地淩亂的零件，路過剛才蹲了半天的位置，來到對面的墻壁邊，擡起手摸了摸旁邊的半個警衛機關，食指扣住一圈拉環，往外拽了一下。
一聲艱澀的扭曲聲拖腔帶調地響起，像是什麽幽魂怨鬼在戚戚哀鳴，你看著面前露出來的傾斜通道，沒有半點猶豫，拎著燈往黝黑的通道裏走。
萊歐斯利在你身後說：“站住。”
語氣裏似乎有點不滿。
你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住腳步，回頭看著神情晦澀不清的他，問：“怎麽了？”
萊歐斯利閉了閉眼睛，而後道：“這不是你的什麽玩具，你該註意自己的安全，而不是貿然孤身一人進入。”
你沈默了一下。
你看不清萊歐斯利的表情，但燈在你那兒，萊歐斯利看得清你的神情。那是一種客觀而探究的眼神，一如往常你記錄那些素材時、你端著書本看書時、你掃視那些呈現出來的情報時，抽絲剝繭一般探尋真相。
最終你垂下手，嘆了口氣道：“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並不是希望你去做什麽，”萊歐斯利攤了攤手，道，“不過外邊地上躺著的那個家夥傷勢有點太重了，能不能麻煩你去把刺玫會的人叫過來幫個忙？”
你依依不舍地從通道口離開，碎碎念念地說：“你要是想和我一起下去就直說，把他扔在這裏等一會兒死不了的。”
萊歐斯利笑著拒絕：“那可不行。”
“啊是是……公爵大人心地善良。”你把燈扔給他，不爽地去找人。
路過那半死不活的家夥時，見他明明看起來很有活力，還想站起來跑，立即發揮助人精神踢了一腳他的後膝蓋，把人重新踹倒在地。然後繼續往前走。
萊歐斯利：“……”
他走過去把人拽起來，放在墻邊坐好，一邊給這位不太無辜的店主做簡單處理，一邊道：“痛嗎？痛就受著，你制作出那足夠炸毀一整個梅洛彼得堡的人的裝置時，怎麽就沒想過他們痛不痛。”
奄奄一息的男人擡起頭，聲音虛弱，語氣卻很堅定：“那是他們該死！”
萊歐斯利挑了挑眉：“用她的話來說，你這個邏輯也可以套用在你自己身上。”
“……不，我和他們不同。”
萊歐斯利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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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投懷送抱, 正常人都得楞一下，萊歐斯利也不意外。不過他的驚訝一瞬而逝，半點影子都沒留下, 擡起手摟住你肩膀的動作和你撲過來的動作之間的空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看著就像是丈夫下意識地擡手將受了驚的妻子摟進懷裏, 輕聲細語地安慰。
“沒事。”高大的青年溫聲說，“沒人敢動你。”
隨後他擡眸，視線落進剛才出聲的那片黑暗裏, 問道：“店主嗎？你這裏怎麽連盞燈都沒有，故意讓人看不清的？”
有個人慢慢地從裏頭走出來, 你跟著他的動作一起移動, 像個真正害怕的人一樣，躲在了萊歐斯利的身後。那個人鉆進櫃臺後，來到有光的地方, 露出半張皮膚老皺而眼神精明的臉，望著你們呵呵笑：“今天這燈壞了, 我正準備換呢。兩位來買什麽？”
“聽別人說，你這裏能修東西。”你從萊歐斯利身後冒出一個腦袋, “我們有樣東西想拿給你看看。之前在楓丹廷的時候, 我們找了好幾家店鋪, 他們都說可能修不好。”
“我這裏可不是什麽修東西的地方。”男人說道。“不過, 上面的人也大多都是老手了，會有修不好的東西？我有些興趣, 拿給我看看吧。”
你從腰包裏拿出一個精巧的小玩意兒, 伸長胳膊越過萊歐斯利, 放在了櫃臺上。他在你的手移動時看了兩眼，發現那是個很普通的盒子一樣的東西, 巴掌大，高度大約只有五厘米，盒子的表面有著錯綜覆雜的線條，乍一眼看上去，好像沒什麽特殊的。
店主人把這個小盒子拿起來晃了晃，側耳聽著裏頭的動靜，萊歐斯利只聽到一連串哢噠哢噠的動靜，像是有什麽小珠子在裏頭跳來跳去。
“是零件損毀了。”店主這麽說了一句。隨後他的大拇指抵著盒子的一角，往上一推，這個盒子便突然扭動起來，在你們眼前實現了解體重組，變成了一只機械鶴。
鶴拍著翅膀，吱嘎吱嘎，兩下之後就只有一只翅膀能動了。
店主第二次晃了晃這只機械鶴，於是萊歐斯利又聽見了哢噠哢噠的聲音。
“能修好嗎？”他問道。
店主放下機械鶴，指腹壓著鶴的腦袋，把它按了回去，重新變成了一個方塊。這次他沿著那些線條摸了一會兒，突然按住了另一個地方，用力地將它壓了下去。
方塊轉變成一條吐著舌頭的小狗。
店主搖著小狗，聽著動靜，回答道：“能是能，不過需要花點時間。”
“大概需要多久？”
“唔……大概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而已，”你揪著萊歐斯利的衣服，擡頭看著他說，“我們可以等一等的。”
萊歐斯利說：“只要你不覺得無聊就好了。”他轉頭過去笑著說，“那老板幫忙修一下吧。我們等一等就好。”
店主點了點頭，放下小狗，轉頭重新走進黑暗裏。你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借著萊歐斯利的體型，往櫃臺裏扔進去一個小而薄的貼片，隨後若無其事地說：“這裏的光線這麽暗，對眼睛不太好吧。”
“也許店主就是去拿燈了。”
“其實我可以幫他，”你躍躍欲試地說，“修燈而已，我會啊。”
萊歐斯利想起之前你說過“咖啡機修著修著就會做了”，不由得笑道：“你家裏怎麽什麽都要修？”
你小聲說：“沒辦法，誰讓我家裏是個小型實驗室，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總是會磕著碰著……”
其實是很容易炸掉。你偶爾創新配比溶液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搞出點驚天動地的動靜，然後炸了自己的房間，於是只能去隔壁林風笛的房間睡。要是她的房間也被你炸了，你就只能去找艾爾海森求收留，然後不出意外地又被他冷嘲熱諷一頓。
東西就是這麽被糟蹋完的，卡維曾說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和他一樣沒錢，原因就是你的那些儀器都貴得要死，還難修，修不好就得換新，頻繁換新就這麽掏空了你的錢包。
所以你出來旅行取材，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算是遠離自己的器材，賺錢給自己謔謔。
店主拎著一盞燈重新回到櫃臺前，他在椅子上坐下，隨後便拿起工具開始拆你的小玩具。
萊歐斯利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你這裏平常的生意應該挺好的吧？”
店主撇了撇嘴：“也沒好到哪兒去，全靠熟人幫襯。”
“但東西也不會天天都壞的吧？”他目光在邊上轉了一圈，撈了兩張凳子過來坐下，靠在櫃臺上看著店主，“這樣自己的基本生活很難維持，我要是你的話，大概會選擇再去做些別的事情補貼家用。”
“確實。不過我父母給我留了不少錢，生活不算困難。維持這個店面，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完成父母的遺志而已。”
“這麽說，莫非你以前並不是幹這行的？”
“不，我從小耳濡目染就喜歡研究這些機械，只不過後來因為我父母我才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那些零件，瑣碎的一堆放在桌面上，只有一枚鐵制零件被他放在了手裏，在他略微有些發黑的手上顯得小巧而脆弱。
你垂下眼，無聊地把腦袋磕在萊歐斯利的背上，手指揪著他腰間的衣服搓了兩下。
店主微擡眼皮，視線從手裏的那枚有些眼熟得零件上移開，由下而上掠過萊歐斯利的腰間、你的手指、萊歐斯利胸前的裝飾品，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萊歐斯利的臉上。
你們倆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前來修東西、在等待時因為覺得無趣而找店主搭話的普通客人。
普通客人……
你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在邊上晃了晃，擡頭看著天花板的燈，研究了一下，轉頭認真地說：“我想喝水。”
萊歐斯利道：“店主這裏有水麽？”
“不好意思，你可以去外面的店鋪裏問問。”
萊歐斯利略一點頭，站起身對你道：“那我過去買，你在這裏好好待著，可別亂碰別人的東西，小心傷著自己。”
你擺了擺手，蹲下去在陰暗的地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
他走之後，室內只剩下店主修玩具的細小動靜，有的時候幾近於無，要過一會兒才會突然響起來。
你蹲得腳都有些麻了，幹脆站起來捶了捶腿，咕噥道：“怎麽還不回來？”
一聲細微的破空聲從身後的櫃臺邊傳來，振動空氣，瞄準你的心臟，徑直穿透過來。
你微微側頭。
一枚鐵片從地上飛出，撞開了襲來的武器。
站在櫃臺靠近門口那一側的店主錯愕地瞪大眼睛，他比大部分人都冷靜，一邊後退一邊立即重新對你開槍，槍槍瞄準你的腦袋。
你彎腰迅速躲開這些威力極其強大的攻擊，轉身越過一地的雜物朝他，店主匆匆忙忙地最後開了兩槍，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擋你後幹脆擡腳踹在貨架上，又拽過一邊裝了一半東西的箱子扔出去，那些各種各樣的機械零件兜頭朝你砸了下來，你連忙避讓，透過密集的零件與零件之間的縫隙，在微弱的燈光下你看見他狠厲的表情，裝著消音器的漆黑槍.口不曾有半點顫抖。
他扣動扳機。
你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淺笑。
店主有些不祥的預感，當即轉身要跑。飛出去的子彈被降落的零件擋住，你用力踩著貨架跳起，越過地面上的層層阻礙，落在櫃臺上，又緊接著借力二度跳起。
店主才跑出店門口幾步，就被你從背後砸倒在地，腰椎受到強烈的沖擊，下巴狠狠磕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迫使他發出一聲淒慘絕望的痛呼聲，嘴裏甚至吐出一口血來。
你一只膝蓋壓著他的背讓他起不來——雖然他已經起不來了，伸手拽過他的手腕，“哢噠”一聲，把他的兩只手都拷了起來。
有著尖銳棱角的手銬反射出遠處管道口的光芒，冷冷的，和店主的心一樣。
萊歐斯利從不遠處走過來，一邊對著地面上差點沒了氣息的店主發自內心地表達自己的同情，一邊瞅了瞅他手腕上那相當眼熟的手銬，道：“你順東西的手法還挺熟練。”
你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就掛在腰上，那麽顯眼，要是被他懷疑了怎麽辦？”
“你都故意漏給他破綻了，還在意一副手銬？”
“我故意漏給他那是計劃需要，但額外的細節錯誤我不喜歡。”你叉起腰來說，“那顯得我很蠢……但你身上梅洛彼得堡的痕跡太多了，這麽短時間也沒法完全遮掩好。”
萊歐斯利聳了聳肩，蹲下去摸了摸店主的背，咋舌道：“下手真狠，這可得先救治。”
“你帶他去，我還有事。”你轉頭重新踏進店鋪內，就著櫃臺上的燈光，三兩下把桌面上散落的零件拾掇好，一只活力滿滿的機械小狗在原地蹦跶了兩下，嘎吱嘎吱地在桌面上走了起來。
你把它揣進兜裏，拎起那盞燈，踩著一地淩亂的零件，路過剛才蹲了半天的位置，來到對面的墻壁邊，擡起手摸了摸旁邊的半個警衛機關，食指扣住一圈拉環，往外拽了一下。
一聲艱澀的扭曲聲拖腔帶調地響起，像是什麽幽魂怨鬼在戚戚哀鳴，你看著面前露出來的傾斜通道，沒有半點猶豫，拎著燈往黝黑的通道裏走。
萊歐斯利在你身後說：“站住。”
語氣裏似乎有點不滿。
你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住腳步，回頭看著神情晦澀不清的他，問：“怎麽了？”
萊歐斯利閉了閉眼睛，而後道：“這不是你的什麽玩具，你該註意自己的安全，而不是貿然孤身一人進入。”
你沈默了一下。
你看不清萊歐斯利的表情，但燈在你那兒，萊歐斯利看得清你的神情。那是一種客觀而探究的眼神，一如往常你記錄那些素材時、你端著書本看書時、你掃視那些呈現出來的情報時，抽絲剝繭一般探尋真相。
最終你垂下手，嘆了口氣道：“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並不是希望你去做什麽，”萊歐斯利攤了攤手，道，“不過外邊地上躺著的那個家夥傷勢有點太重了，能不能麻煩你去把刺玫會的人叫過來幫個忙？”
你依依不舍地從通道口離開，碎碎念念地說：“你要是想和我一起下去就直說，把他扔在這裏等一會兒死不了的。”
萊歐斯利笑著拒絕：“那可不行。”
“啊是是……公爵大人心地善良。”你把燈扔給他，不爽地去找人。
路過那半死不活的家夥時，見他明明看起來很有活力，還想站起來跑，立即發揮助人精神踢了一腳他的後膝蓋，把人重新踹倒在地。然後繼續往前走。
萊歐斯利：“……”
他走過去把人拽起來，放在墻邊坐好，一邊給這位不太無辜的店主做簡單處理，一邊道：“痛嗎？痛就受著，你制作出那足夠炸毀一整個梅洛彼得堡的人的裝置時，怎麽就沒想過他們痛不痛。”
奄奄一息的男人擡起頭，聲音虛弱，語氣卻很堅定：“那是他們該死！”
萊歐斯利挑了挑眉：“用她的話來說，你這個邏輯也可以套用在你自己身上。”
“……不，我和他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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