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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情侶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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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情侶套房

平安夜約會終究是泡湯了,以李東的倉皇而逃告終。

時代酒吧,李東一口一口喝著悶酒。陳然進門的時候,李東已經喝了八九瓶了。老板給陳然一個眼色,“不太好。”

陳然坐下之後,並沒有點酒,而是悄悄地把沒開封的酒,挪到了李東夠不著的地方。

“學人家年輕人買醉,也不掂量點自己行不行。”上一次李東喝醉,簡直可以算得上陳然人生少數幾個噩夢之一。

“廢什麽話、來來,陪哥們喝一個。”李東對著空氣幹了一杯。

“大過節的,喝醉就沒意思了。”陳然試圖把李東手裏的酒搶過來,未果。

“然子,你說我年輕時候是不是特混蛋?我是不是活該。”

李東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以前的事,陳然一楞,臉色也黯淡了。

“如果不是我,姜彤就不會出事,如果不是我,我爸媽也不會跪地上求人,如果不是我……”李東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帶著潮氣,看著十分頹廢。

李東說的是他那些陳年舊賬,陳然都知道。

“東子,”李東現在不正常,陳然有點慌,“咱不喝了,聽哥的。”

李東聽不進去一點,繼續嘟囔,“你說我是不是特沒用,啊?你說。”

陳然只好強制拿掉了李東手裏的酒瓶,打算把人撈起來,再喝就要出事了。

“你別特麽動我。”李東沖著陳然吼了,這一嗓子驚動了不少人,其中一個是左瑞。

黑蘭山看上的人,左瑞自然是印象深刻。看著推搡的兩人,左瑞想都沒想就給黑蘭山去了電話。

“別說哥們不仗義,我可看見你的人跟著喝悶酒呢,再不來可就被別人帶走了。”左瑞言簡意賅,帶著點風涼。

左瑞今晚是和女朋友過來的,女朋友嫌他店裏太吵,非得要聽民謠,歌沒聽兩首,就被某人的大嗓門子嚇了一跳。

左瑞又說:“我幫你看著,你來之前,哥們一定不讓人出這個門。”

黑蘭山自然不知道酒吧裏膽敢打李東註意的人,是他教練,陳然本人。掛了電話後,他一路闖了幾個紅燈,沒多久就殺到了。

黑蘭山氣勢洶湧地進了時代的門,一眼就掃見趴在瓶堆裏不省人事的李東,還有旁邊滿臉無奈的陳然,黑蘭山頓時松了一口氣。

左瑞見著人趕忙上前說:“你家那位也是個能人,醉的八匹馬都拉不動,我特心疼旁邊那哥們。”

“謝了,回聊。”黑蘭山擡腳就朝著吧臺過去了。

“黑蘭山?”陳然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朋友聚會。”黑蘭山指了指那邊的左瑞,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來“捉奸”的,奸夫還是自己的教練。

“那你去吧,”陳然信了黑蘭山的鬼話,“我這沒啥,別耽誤你的事。”

黑蘭山沒動,而是若無其事地看了眼醉鬼問:“東哥這是、怎麽了?”

陳然不會說是自己根本撈不動人,正等著人醒,然後讓對方自己走回去。

“沒事,喝了點酒,睡會兒就好了。”

“教練,我記得您今天組裏聚餐,這個點應該快開始了吧。”黑蘭山好心提醒,打算自己接手李東。

“靠,我這都忘了,本來想著過來一下就走的。”陳然無奈,隨即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問:“你,沒事?”

黑蘭山乖得就像一個學習委員,特別懂事地替老師分憂道:“教練你可以先走,東哥交給我就好,我這邊沒什麽影響。”

陳然一聽,當即道:“行,那把人交給你了。”

黑蘭山乖乖點頭,“嗯。”

“人一會兒就能醒,醒了之後……算了,辛苦你了。”陳然想說人醒了之後才是最可怕的,你自己小心。

黑蘭山看著身前的醉鬼,嘴角一挑,不辛苦。

“厲害啊哥們,這算是成功英雄救美了?”

左瑞見“奸夫”走了才來湊了過來,剛走的人比黑蘭山還要高,倆人就這麽和平解決紛爭了?

“別廢話了,幫忙擡人。”

最終在左瑞的協助下,黑蘭山成功背起了李東。

“回頭我再過來取車,先走了。”說罷,一座山背著另一座山,出了酒吧。

“我幫你們叫個車吧?”左瑞在身後喊,黑蘭山擺了擺手,不用。

風冷夜湛,霓虹斑斕,黑蘭山背著李東,走了兩條街。

李東的腦袋,安靜地搭在黑蘭山的頸邊,嘴裏呼出來的酒氣夾帶著溫熱,如數進了黑蘭山的衣領,熱乎乎的帶著點渾濁。

“對不起、對、不起。”李東的發音囫圇不清,但黑蘭山還是聽清了,而且知道,這道歉並不是對他說的。

“為什麽對不起?”黑蘭山溫柔地問醉鬼,全當人還清醒的。

“就是對不起,不為什麽!”醉鬼的回應有點霸道、有點無賴,完全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

黑蘭山微微地笑了,然後說:“我喜歡你。”

人世間最輕賤又最珍貴的四個字,就這樣脫口而出了,說話的人,語氣虔誠堅定。

“別、別喜歡我,我不配。”

醉鬼居然還接上話了,黑蘭山被逗笑了,回道:“你說的不算。”

黑蘭山的固執和堅持,醉鬼自然是不懂的,但醉鬼的倔強和堅持,正常人同樣不懂。

“我他媽說的就算。”

李東說完一口咬上了黑蘭山露在外面的脖頸,同時嘴裏還囫圇著強調,“我說的算!”

頸處傳來一陣刺痛,黑蘭山被這一口徹底搞無奈了,“你是屬狗的?”

黑蘭山除了回以寵溺,無法做出其他事情來,比如直接把人扔了。

此後,黑蘭山的頸子好比是一塊肉,李東叼著就不撒嘴了,但就此乖乖閉了嘴,沒幾秒,輕鼾隨之傳來,人又睡著了。

縱使黑蘭山身體再強健,他也不可能走五公裏把人背回家。首先,這一點都不浪漫。其次,李東太沈了。

最後,兩人來到了酒吧街外圍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聖誕節前後,東明所有的酒店都趨近於客滿。

他們到的時候,酒店只剩一間情侶套房,前臺小姐姐帶著歉意的口吻說明情況,沒想到黑蘭山卻說:“我們就要情侶套房。”

小姐姐一楞,此時再看,另一位在背上的客人,咬變就成了親。

進房之後,黑蘭山把人放到了床上,月光灑在人臉,陰影斑駁下的五官棱角分明。

黑蘭山開了暖燈,再看清了房間的布置後,怔了一下,而後狡詰的笑意上臉。

大大的落地窗外,是東明的繁華似錦,長方形的床變成了大大的圓,床的對面就是一面碩大的鏡子,反射著床上的一切。

床單是綢緞質地的香檳色,光線下閃著絲滑的光澤。

黑蘭山開始期待,某人明早醒來看見房間的一切,到底會作何反應了。

不能再想了,於是黑蘭山調整自己略急促的氣息,給李東脫寬衣解帶,視線停留在白色內褲下鼓起的山丘時,不禁深吸一了口氣,直接起身進了浴室。

毛巾被水浸濕,黑蘭山看著鏡子裏自己慘烈的側頸,深而整齊的牙印,帶著青紫血絲,心道:“一定是屬狗的。”

出來時,李東已經自行換了姿勢,頭朝下埋進枕頭裏,視線隨著背脊的線條往下延伸,剛冷卻的燥熱又有了重燃之勢。

黑蘭山克制地又給人擦了臉和身體,然後將人擺正了身位。

許久,黑蘭山看著李東的臉出神,拇指輕蹭著他的薄唇,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欲望,拇指一下又一下地輕蹭著,最終只在人額頭烙下一吻,果斷離開了。

第二天,李東是被陳然的電話吵醒的,他頭痛欲裂,心想昨晚喝的是假酒。

“你怎麽樣”

“還行,死不了。”李東沒有睜眼,就是頭疼得不行。

“那就行,你喝醉了什麽樣你知道,回頭記得謝謝人家。”

陳然的話讓李東摸不著頭腦,他道:“我喝醉了哪知道我什麽樣。”

李東說完,腦海裏轟隆一聲驚雷,人猛坐了起來,“你說我要謝誰?”

“黑蘭山啊,”陳然解釋道,“你不知道啊?我昨晚有事先走了。”

“……”

如果黑蘭山三個字給李東的沖擊是被雷劈,那看到鏡子裏光禿禿未著寸履的自己,那就是天打雷劈了。

“操。”

“餵?還在聽嗎?”

電話那邊的呼叫已不能讓李東元神歸位了,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心道這裏哪他媽是他的家啊。

五星級酒店,裝潢用富麗堂皇來形容一點不為過,各種誇張的藝術品隨處可見,招搖著說“我有錢”。

“另一位先生離開時已經結賬了。”還是昨晚的前臺小姐姐,但李東不認識,可小姐姐對他可謂印象深刻。

“這樣啊,那、請問這一晚房費是多少?”李東這輩子沒住過五星級酒店,但知道一定挺貴。

“你們那間是情侶套房,一晚是3999元。” 小姐姐的微笑極其專業,仿佛在說“貴有貴的道理”。

出來時,李東被陽光刺了眼,3999,搶錢嗎!

情侶套房又是什麽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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