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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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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這樣我們拋開這個人是那個錘子兇手這個事情,單純的看他上門翻找東西這個事情。”焦遠突然換了個思路。

大妞點點頭“嗯,他也許只是過來偷東西,卻沒想到我那時候正回來。”大妞說,“因為案子的事情我才離開的,或許有人知道我換票了。以為我離開了。家裏我交給了朋友楊濤,他每天早晚會餵一下家禽燒一下鍋爐。他了解這個習慣。”

“很了解家裏情況?是什麽人?”樊政說完看了看院子“你們鄰居?”

大妞恍然“不會這麽巧吧。”從來沒想過抓人會抓到自己身邊來,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我追過去沒能上的了墻,對面就是街道辦事處,他們只有東邊一小塊墻是通向外邊的,我在門口耽擱一會,人就不見了,很熟悉這塊的環境。”

“等等不會是我跟門衛說話的時候人就跑了吧。”因為當時門衛大爺喝的有點多,她先進的院當時看了一下,院子裏烏漆嘛黑的,一眼看著沒有看到人,“去看看他們東邊有沒有痕跡,沒準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人跑了。”大妞懊惱的說了一下。

“我去看看。”樊政說道。

“有什麽嫌疑人嗎?”焦遠問,對於附近的人大妞肯定知道。

“宋傑,軋鋼廠的工人,之前因為老太太的事情被處分,之後又因為與同事口角打架,把人打傷在局子裏關了十五天,被單位開除,老婆也離婚了。他在他們家裏排行老二。我以前只見過他一次,還離得遠,但是現在回憶與之前的人很相似。”

這個大妞也是無法確認的,他跟那邊宋老二只見過一次,還是遠遠見得,別看他們裏的近實際上雙方沒啥機會見面,這個宋傑,不像他弟宋老三一樣走東家串西家的,記得她媽跟他奶說起宋家幾個人的時候就說這個宋老二,在他們家就是個悶頭子,不愛說話,算是他們家孩子中老實本分的。不過因為老實也是被他媽罵的最多的。上次去他家裏送老太太也沒有見到他。

唯一一次見到還是兩人騎車走了對頭碰,那人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問淑芬才知道這人是誰。

今天晚上又是天黑沒看到臉,看身材比較像張強描述的,宋傑騎著自行車,身材對比不是很明顯。只能說是高度相似。

“發現了,那邊墻角有兩塊凹進去的地方非常適合攀爬,下邊還有腳印,這人絕對熟悉這裏的情況。”小顧回來興奮的說。

“不但是那個你們家那邊的墻也有個腳能踩的地方。”樊政回來了。

大妞驚訝的啊了一聲“不會吧。”

樊政笑了笑“顯然人家比你還熟悉環境。”

大妞哭笑不得的“不是我們家前邊收拾好了,我就去看了一次,墻邊種的紫藤,兩邊爬,之前看的時候擋得密密麻麻,因為那邊是街道辦事處,墻就沒動。誰知道裏邊會是這樣的。”怪不得跑的那麽快,不過想到這大妞又皺了皺眉頭“我們那年把院子交給供銷社的時候還沒有呢,可齊整了,也不知道是後來損壞的,還是別有用心弄的。”

“這個就先不說,咱們去宋家看看。”焦遠說道。

“直接抓啊。”小顧問。

焦遠瞥了他一眼“有嫌疑先帶回去看一看。”

說完幾個人直接奔著西邊院子就去了,他們家院門是當初留下來的,也不知道是啥衙門,還弄了個三間的大門,兩邊是帶門房的。現在們房裏住著他們家的兩個孫子。

他們這邊一敲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打開門,迷迷糊糊的你們找誰?

“我們來找宋傑。”焦遠說道。

“找我二叔幹啥?這大晚上的。”少年不耐煩的說。

“警察。”焦遠說完把少年扒拉一邊上走了進去。

這宋家真是自己搭建了不少房子,本來院子只有五間正房,三間門房,現在院子兩邊用紅磚建了一圈。

“你二叔在那屋?”樊政問那小子。

那小子有點被鎮住了,用手指了一下西邊“在那屋。”

樊政和陸醫生堵在門口,其他人過去。

敲了敲門“誰呀。”傳來一個聲音,大妞覺著這個聲音裏很清醒。

接著大門打開,一個披著棉襖的男人打開門。

大妞看到他第一眼,腦袋裏就跟響起警報似的,那個被她追的形象與他十分吻合,然後這人雖然披著棉襖,看著不真切,但是大妞看出來他肩膀一高一低“就是他。”

這話一出,焦遠就說了一句“我們是警察,你”他話沒說完,那人突然暴起,上前一推人,然後就要往外跑,同時他一直背著的手出來了,一個錘子輪了起來對準小顧就是一下子。

大妞將腿高高擡起,一腳踹到宋傑手上,錘子一下子被踹飛。

大妞腳落地後,剛想再次出擊,就見被撞一趔趄的焦遠從旁邊撲了過來,直接把人給撲倒在地。小顧也迅速的上前,按住他的手。

得了大妞將腿放下,也不用她出手了。

這會功夫幾個屋子裏的燈都亮了,不過人還沒出來。

宋傑被制服後,雖然使勁掙紮,但是咬著牙一聲不吭,給他戴上了手銬,人還在地上,陸醫生走過來,帶著手套把錘子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基本上與傷口吻合,上面有一些痕跡,需要檢查一下,如果發現血跡和人體組織就能確定是兇器。”說完從衣服兜裏拿出一個比較大的所料袋將它放入其中。

“怎麽回事?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抓我們家老二?”宋老爺子披著大衣從屋裏出來,出來後特別生氣的說,那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領導呢,大妞還真的覺著這老頭在宋老太死後變了個人一樣。

“我們是警察你兒子宋傑涉嫌殺人搶劫盜劫等多項罪名被逮捕。”焦遠一手把宋傑提溜起來說道。

宋老頭似乎不敢相信,“怎麽可能?”不過他很快就看向自己兒子,“老二有這麽回事嗎?”

宋傑看了看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水,剛才被按到地上的時候磕的,吐完之後對著老頭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

老頭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折騰半宿,已經半夜三點了,不過還是打電話會局裏派人過來,拉嫌犯,搜證據。

也許沒想過自己會被發現,宋傑很多東西都沒有掩藏,之前幾個女人的背包就放在宋傑的床底下,還有抽屜裏放著一些票據和錢,估計都能查到被害者指紋。

陸醫生也沒休息,從錘子上提取到四個受害者的血跡和皮肉組織。其中有兩名死者的,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本來今年放了三天假,卻因為這個案子,全都都回來加班。

說起來這個案子破的比較戲劇,誰能想到一個殺人犯去警察家裏偷東西,如果沒有被大妞碰見,或者沒有打出那一錘子,大妞也不會聯想到這裏,當時天黑,院子裏沒有照明的,那種黑暗條件下,大妞最多把他當成一個小偷,可是他的動作暴露了。

之後就是審訊,宋傑對於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這人非常清楚自己犯了什麽罪,所以也不抵抗了。

問到他為什麽打人搶東西的時候,宋傑恨恨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動機,就是壓抑太久的發洩。

要說宋家這幾個子女被宋老太一直管束著,什麽事情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都四十多歲了還得聽媽話,宋傑因為從小嘴笨不會說,屬於家裏被他媽罵的最多的人,不像老大是老太太的長子,對大兒子很重視,小兒子小閨女都會撒嬌,老太太特別喜歡,宋傑不同,不上不下不會說,就成了家裏的受氣包。

後來宋傑結婚娶了個媳婦,結果他媳婦是個厲害的,但是媳婦厲害歸厲害,還特別貪心,總惦記從老太太那裏得點好處,結果就是在老太太面前樂呵呵的,回到家裏就把氣撒在他身上。

之後宋老太受傷,他媳婦也是第一個撂挑子不去伺候老太太還沒事說點風涼話。

宋老太死了之後輿論壓力就來了,他媳婦當初做的事情太絕,被說的最多,最後受不了就跟他離婚了,還把家裏的錢全給帶走了。孩子沒帶走,不過一個個對他這個父親也沒多少尊重。

宋傑就覺著自己這輩子就跟笑話似的,他本來已經是五級鉗工了,每月工資不少,結果就因為母親的事,被下到最累的車間了,去輪大錘,宋傑年輕的時候就輪大錘,那時候有力氣,他也是一點點幹過來的,那一肩高一肩低就是那個時候做下的毛病。

現在再讓他幹這個活,就有點幹不動了,但是領導也說了,事情影響太過嚴重了,如果不對他做出一些懲罰,事情也過不去。老實人尋思一下也同意了,就這麽的開始敲大錘,那活都是單位人輪著幹,一個人幹一個星期,他幹了幾天眼看能換活了,跟他調換的那人突然調走了,結果就少人了,管他們的組長就讓他再幹幾天,那天累的都沒有力氣了,就聽倆工人在那裏說小話,說的還是他家裏的事,說他媳婦又找了人家,還說媳婦跟別人說他沒用不行什麽的。

老實人也有發火的時候,他當時一激動,就把那個人給打了。然後就被開除了。

沒了事做的他還得養孩子,就出門找活做,不過現在能做的事是啥,都是苦力活,像是火車站卸車啥的,家裏還有幾個孩子要養,他爹的錢都跑後娶的老婆那裏了。他每天累死累活的,一天天的就積壓了許多怨氣。

那天他給人去幹活,是個蓋房子的活,那老師傅說他幹的不利索,扣了他錢。他氣得不行,心裏火氣更大了,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的在前面走,他騎自行車過去,回頭看了一眼,女人穿的很利索,手裏還拿著個包。他看著那個包不知道怎麽就動心了。然後在前面巷子裏停下自行車然後靠著墻等著,過了一會女人走過來,他拿出隨身帶的工具,當時帶著工具包,他覺著錘子最好用。然後就拿出錘子直接砸了過去。女人當時就倒下了。

他撿了包就走了。

到了家打開包就看到裏邊有十幾元錢,還有七八張票。這就夠他過半個月了。就那麽一敲,輕輕松松得到錢,而且當看到女人倒地,他覺著有種顫栗感,就好像多少年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一樣,每次母親罵他的時候他就想讓她閉嘴,他想反駁,可是不敢,這樣一點點積壓,怨氣得到釋放。

之後他依然到處找零活,但是不再像以前著急了,等錢用完的時候,就找人一敲,他發現如果跟在人身後的話,會被人懷疑,胡同裏跟一個人有點難。但是如果他繞道前面然後趁著女人剛走過的時候一敲,很少有反應過來的。

之前死人了是因為力氣用大了,但是那個蘆葦蕩的老太太不是,那是他從那邊幹活回家,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大雜院裏出來然後一個老太太追出來,罵罵咧咧的,說話的語氣還有樣子跟他媽很像,這讓他產生幻覺,似乎母親還在,他下意識的跟那女人去蘆葦蕩那裏,他看著老太太去蘆葦蕩裏好像在揀鴨蛋。他忍不住上前,掄起從第一次使用後就一直帶在身上的錘子砸了下去。一下兩下,不知道多少下,耳邊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宋傑還說他拿走了老太太掉下去的鴨蛋,回家自己吃了,覺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被問起為什麽去大妞家裏偷東西。

“那天我弟弟過來找我和我哥哥,商量著把房子賣了,如果在不賣掉房子,我們可能就什麽都得不到了,我弟說現在我爹聽那個女人說的話,以後說不定就把我們攆出去,與其這樣咱們把房子賣了,錢一分,就能去別的地方買個房子。當時說話的時候我弟說要決定快點,他說後院的人都走了明天馬警官也回去了。我那時候就想馬警官要走了,是不是家裏就沒人了。”

宋傑揉了揉鼻子“當初我們家買房子的時候,我媽把院子裏的很大一塊地方都圈了起來,圍墻也是我們家弄得,當初買不起磚,就從一處廢墟弄了不少石頭,用那石頭砌的墻,特別好爬,三十那天家裏人也弄得不愉快大家都回屋了,我就去了後墻那裏,聽見幫他們看家的那兩口子走了,我就爬了過去,先去看了西屋,那鎖我不會弄,就去東屋。沒想到人突然回來了,我不知道馬警官沒回家。”

“墻上破掉的磚是怎麽回事?你別告訴我是碰巧。”焦遠問。

“不是,那墻不是我弄的,我認識一個佛爺,在四五年前,他就想去偷供銷社倉庫裏的東西,我們家都蓋了房子過不去,他就惦記著街道辦的院子,街道辦離經常有人進出,那小子找個由頭進去幾次,就發現他們東邊墻有一塊空擋,那裏位置隱蔽,他就想辦法把那裏墻磚給弄壞幾塊。然後又想辦法把這邊給弄壞了兩塊磚。為的就是偷東西方便。不那麽整墻太高,萬一被發現逃跑就不方便了。”

“他偷了兩回,之後就放棄了,供銷社放到那裏的都是大件東西,還有人看著,東西太大不好跑。因為跟我認識,就跟我說了,我們家在旁邊。我沒事找供銷社的人說話,還看過。昨天就用上了。”

“還真是有備而來啊。”焦遠說了一句,估計早就想好了逃跑路線,所以才那麽大膽,跑警察的院子裏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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