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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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沒殺楊海？那楊海去哪了？水裏的那具屍體是誰？”大妞一連串的追問。
“真的，你們要相信我政府，那具屍體是我從墳裏邊扒出來的。至於楊海。”吳貴猶豫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大妞一拍桌子“你想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什麽叫不知道在哪？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還是你殺了他讓他替著你？”
“政府不是，真不是。哎呀我說了吧。”吳貴知道隱瞞不下去了。
“說。”
吳貴苦著臉“我那時剛出來，幹啥事都不行，人家知道我進去過對我有意見，可是在家種地也吃不飽，我想著他們那幫知青早早晚晚得回去，我要是替了楊海是不是就能有好日子過了。不過讓我因為這個殺人我還不敢。”
大妞皺著眉頭“你不敢，你就不怕他有一天回來戳穿你的事？”
吳貴無奈的咧咧嘴“其實是看著楊海那張臉不敢下手，我倆太像了，殺他就跟殺我自己似的，更何況我爹也是從京城過來的。我害怕，你說楊海長得跟我這麽像我們不會有點啥關系吧？”
大妞瞥了他一眼，聽到這裏心裏對楊海生存的希望又大了些“那楊海去那了？”
吳貴揉揉鼻子“我以前有一哥們，他也是個混子，從來不在家種地，我們那嘎達窮，雖說現在出去不容易，可是肚子都吃不飽，只要能吃飽飯啥事都幹，那人叫馮建，比我大十歲。我小時候就跟在他後邊跑，我進去那幾年他也沒回家，具體去哪裏也不清楚，聽人說在外面當盲流，走了幾年就在那時候他又回來了，他也不知道怎麽弄的錢，反正給家裏弄來不少錢，他那天來找我。我倆喝酒我喝多了，就問他，想讓一個人消失再也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怎麽辦？”
“他說殺了扔河裏一了百了。我聽了就說還不想讓他死。”
吳貴說道這裏吞了吞唾沫“他看了看我就說，那你交給我，我給你處理了，保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大妞心裏又咯噔一下“然後呢？”
“然後那天我就帶他去看了看楊海，當時他看到楊海的時候就笑了。說你小子心思挺鬼道。後來我就開始研究楊海的樣子，我藏了起來，把胡子刮了，富香幫我收拾一下，我們倆越來越像，然後那天馮建過來說要走了，之前我讓富香過去找楊海說話，有一次還從山坡上下來，讓楊海救了，這樣大家都覺著富香喜歡上楊海，就這樣那天富香把楊海引出來，然後馮建弄了一種迷藥把他給迷暈了，沒一會就叫來兩人把他帶走了，之後我就沒見到他。”
吳貴想了想又說，“那次他們離開好像帶走不少年輕人，不過他們都是悄悄走的，正趕上過節，不上工，等上工了，大隊才發現人不見了，有十多個人吧。因為好幾個村子都有，那時候正在搞運動，幾個隊長怕出事，牽連他們，就把事隱藏下來，他們自家也不說，就沒人知道。”
“離開的都是年輕人？男的？”大妞問。
吳貴點點頭“是的，都是十幾歲二十來歲的。”
“這個事情不對勁，這麽多失蹤人口，家裏也不覺著有問題？”大妞說道。
“也許他們都知道但是不想說呢？那個馮健從外面回來了，看著好像過得很好，也許許多人想要效仿。”
“來回都需要介紹信，他們能去那裏？”大妞問。
“這事得查，我這就給那邊去電話，咱們離得太遠不好查。”
焦遠去打了電話，大妞又去問了一些問題，就吳貴交代，那具水中的屍體確實是在一個新墳裏挖出來的，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被扔了出去，“那個地方是個水窪，什麽掉哪裏都出不去，早早晚晚會被分發現。我爹是特別較真的人我怕他發現我不在了，就找我，到時候在發現我成了楊海。”
他成為楊海的那幾天正好是國慶，放了三天假，知青都去縣城了，他帶著富香去富家那時候富香肚子裏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富成沒辦法就同意了，吳貴也給富成畫大餅，說是早晚得回城到時候帶富香做首都人。
之後就是結婚，之後就換了大隊幹活，再見那幫子知青已經是兩個月後了，那時候他們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就這麽的他的身份就轉變了，然後就利用信件一點點從父母姐姐那邊弄些錢，還給弟弟寫信叫苦，他弟弟也挺大方，弄了些錢票。這些東西在他們那個地方很有用，所以富家對他也不錯。之後就是想辦法進城了。
審訊結束，大妞看著審訊記錄，吳貴冒充楊海，得到一些利益，但是早期利益不是很高，可是就是這點利益對於楊海和富香來說就是很多了，大妞去過那裏，真的很貧瘠，一個人一天能吃五分飽就是很幸福的事了，吳貴利用信件互相不通信息從楊海父母和姐姐三四年就弄到了差不多一百元錢，還有一些糧票。這些錢足夠他們過得很好了。
嘆了口氣，大妞覺著如果楊海真為了這些死了，太不值了。
電話打過去，一時半會還不能得到信息。
大妞下了班。她是昨天早上回來的，然後抓人連夜審訊，半夜在單位睡了一會，然後又是一天的審訊工作，這還只是吳貴，富香那邊還沒有處理呢，不過這些事也用不到她，同事也能做，她現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覺。
騎著車來到自家門口，推著車進院，就看到黑子和鄭森從抱廈迎了出來，大妞看著他倆“一直等著呢？”
鄭森點點頭“昨天聽說那人被抓了，他去問了情況，你們那邊還挺保密的，讓回去等，他聽說是你在審就到這等了，昨個晚上都沒回去。”
黑子臉色比她還差，“走吧進去說。”現在都十二月了，京城也是挺冷的。
一進抱廈，“哎這邊暖氣也挺暖和啊。”大妞笑著說。她走的時候家裏也沒燒這麽熱。
“咱們自己燒的還不暖和了？大勇弄回來一車煤，夠咱們燒一冬了。家裏總有人，火就沒斷。”鄭森說著。
“嫂子你坐這。”黑子讓大妞坐在羅漢床上，羅漢床後邊就是暖氣片，那裏是這屋最暖和的地方。
“你也坐。”大妞笑呵呵的對黑子說。
黑子看她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些，應該不是太壞的結果。
“你知道我們昨天已經把他抓了，這人叫吳貴，確實是假的，就他所說你哥沒死，但是也被人給帶走了，現在下落不明。”
黑子一聽臉上露出焦急神情“誰把我哥帶走了？”說完就要站起來，有點激動。
大妞壓了壓手“這個你別急，聽我說，因為這個事情吳貴剛剛交代，我們這邊剛開始查，肯定不會那麽快，但是就我分析，你哥沒讓人給帶出境了。”這是一種情況，還有種情況就是被人給抓下窯了，但是現在各處管的嚴，沒有人敢私采，所以這種可能性比較小。至於其它的可能也有，但是大妞覺著那個馮建可能知道怎麽把人偷渡出去，人讓他給賣了，現在南邊需要人的地方多了，花了錢買了人然後送到礦裏看管好了，跟奴隸沒什麽區別，人也別想跑。
不過這話就不能跟黑子說了，只能說一個暫時能接受的，其它還等查了再說。
黑子聽了果然好一點不過還是挺擔心“處境了，能去那裏？”
“這個我們還得查，至少現在你哥應該還是活著的。”幸虧這年代器官移植還不太成熟，不然就更擔心了。
黑子擔心過後又咬牙切齒“那人怎麽會想到冒充哥哥，怎麽會長得那麽像？”
“那個吳貴有案底，出來後吃飯都困難，就想著冒充你哥弄點好處，再不濟知青的名聲比他有前科好一些。”大妞想了想，“我想問一下，阿姨是不是姓吳？”因為一直叫楊嬸子，也沒問過姓什麽。本來交往就不多。
“是，我媽姓吳，怎麽了？”接著黑子臉色一變，“那人也姓吳，跟我家什麽關系？我媽沒啥親戚了？”
大妞想了想說“這個還需要查一下，吳貴的父親是年輕的時候去的陜北，然後找的當地姑娘結婚，當年戰亂，解放前他還讓人往家裏帶了口信，結果那人回去說他居住的地方已經成廢墟了，後來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黑子臉色更不好“我聽母親說她有個哥哥，當年吃不飽飯，他就跑出去了，之後就在也沒回來，我姥姥家在四三年的時候因為一場大火被燒毀了，後來就搬走了，再也沒回去過。母親一直覺得他哥哥死了。”
大妞點頭“這也就說通了為什麽他們倆這麽像，一個外甥一個兒子像也正常，但是這事情太巧合了，怎麽你哥下鄉就去了那裏。”大妞覺著這簡直了。
“嫂子，我求你一件事？”黑子突然咬牙說道。
“你說？”
“要是查出來那人真是我母親的哥哥，別跟我家裏說。”黑子說道“他兒子害了我哥哥，我不想跟他們相認，太惡心了。”
大妞點頭“其實關於他的身份我們也不會特意去查。案子到這裏找到你哥哥是重點，那個吳貴已經認罪，其它的就無關緊要了。”
“那就好了。”黑子覺著太諷刺了，但是母親那裏既然覺著自己哥哥已經去世了，那就不要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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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殺楊海？那楊海去哪了？水裏的那具屍體是誰？”大妞一連串的追問。
“真的，你們要相信我政府，那具屍體是我從墳裏邊扒出來的。至於楊海。”吳貴猶豫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大妞一拍桌子“你想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什麽叫不知道在哪？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還是你殺了他讓他替著你？”
“政府不是，真不是。哎呀我說了吧。”吳貴知道隱瞞不下去了。
“說。”
吳貴苦著臉“我那時剛出來，幹啥事都不行，人家知道我進去過對我有意見，可是在家種地也吃不飽，我想著他們那幫知青早早晚晚得回去，我要是替了楊海是不是就能有好日子過了。不過讓我因為這個殺人我還不敢。”
大妞皺著眉頭“你不敢，你就不怕他有一天回來戳穿你的事？”
吳貴無奈的咧咧嘴“其實是看著楊海那張臉不敢下手，我倆太像了，殺他就跟殺我自己似的，更何況我爹也是從京城過來的。我害怕，你說楊海長得跟我這麽像我們不會有點啥關系吧？”
大妞瞥了他一眼，聽到這裏心裏對楊海生存的希望又大了些“那楊海去那了？”
吳貴揉揉鼻子“我以前有一哥們，他也是個混子，從來不在家種地，我們那嘎達窮，雖說現在出去不容易，可是肚子都吃不飽，只要能吃飽飯啥事都幹，那人叫馮建，比我大十歲。我小時候就跟在他後邊跑，我進去那幾年他也沒回家，具體去哪裏也不清楚，聽人說在外面當盲流，走了幾年就在那時候他又回來了，他也不知道怎麽弄的錢，反正給家裏弄來不少錢，他那天來找我。我倆喝酒我喝多了，就問他，想讓一個人消失再也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怎麽辦？”
“他說殺了扔河裏一了百了。我聽了就說還不想讓他死。”
吳貴說道這裏吞了吞唾沫“他看了看我就說，那你交給我，我給你處理了，保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大妞心裏又咯噔一下“然後呢？”
“然後那天我就帶他去看了看楊海，當時他看到楊海的時候就笑了。說你小子心思挺鬼道。後來我就開始研究楊海的樣子，我藏了起來，把胡子刮了，富香幫我收拾一下，我們倆越來越像，然後那天馮建過來說要走了，之前我讓富香過去找楊海說話，有一次還從山坡上下來，讓楊海救了，這樣大家都覺著富香喜歡上楊海，就這樣那天富香把楊海引出來，然後馮建弄了一種迷藥把他給迷暈了，沒一會就叫來兩人把他帶走了，之後我就沒見到他。”
吳貴想了想又說，“那次他們離開好像帶走不少年輕人，不過他們都是悄悄走的，正趕上過節，不上工，等上工了，大隊才發現人不見了，有十多個人吧。因為好幾個村子都有，那時候正在搞運動，幾個隊長怕出事，牽連他們，就把事隱藏下來，他們自家也不說，就沒人知道。”
“離開的都是年輕人？男的？”大妞問。
吳貴點點頭“是的，都是十幾歲二十來歲的。”
“這個事情不對勁，這麽多失蹤人口，家裏也不覺著有問題？”大妞說道。
“也許他們都知道但是不想說呢？那個馮健從外面回來了，看著好像過得很好，也許許多人想要效仿。”
“來回都需要介紹信，他們能去那裏？”大妞問。
“這事得查，我這就給那邊去電話，咱們離得太遠不好查。”
焦遠去打了電話，大妞又去問了一些問題，就吳貴交代，那具水中的屍體確實是在一個新墳裏挖出來的，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被扔了出去，“那個地方是個水窪，什麽掉哪裏都出不去，早早晚晚會被分發現。我爹是特別較真的人我怕他發現我不在了，就找我，到時候在發現我成了楊海。”
他成為楊海的那幾天正好是國慶，放了三天假，知青都去縣城了，他帶著富香去富家那時候富香肚子裏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富成沒辦法就同意了，吳貴也給富成畫大餅，說是早晚得回城到時候帶富香做首都人。
之後就是結婚，之後就換了大隊幹活，再見那幫子知青已經是兩個月後了，那時候他們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就這麽的他的身份就轉變了，然後就利用信件一點點從父母姐姐那邊弄些錢，還給弟弟寫信叫苦，他弟弟也挺大方，弄了些錢票。這些東西在他們那個地方很有用，所以富家對他也不錯。之後就是想辦法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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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大妞覺著如果楊海真為了這些死了，太不值了。
電話打過去，一時半會還不能得到信息。
大妞下了班。她是昨天早上回來的，然後抓人連夜審訊，半夜在單位睡了一會，然後又是一天的審訊工作，這還只是吳貴，富香那邊還沒有處理呢，不過這些事也用不到她，同事也能做，她現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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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森點點頭“昨天聽說那人被抓了，他去問了情況，你們那邊還挺保密的，讓回去等，他聽說是你在審就到這等了，昨個晚上都沒回去。”
黑子臉色比她還差，“走吧進去說。”現在都十二月了，京城也是挺冷的。
一進抱廈，“哎這邊暖氣也挺暖和啊。”大妞笑著說。她走的時候家裏也沒燒這麽熱。
“咱們自己燒的還不暖和了？大勇弄回來一車煤，夠咱們燒一冬了。家裏總有人，火就沒斷。”鄭森說著。
“嫂子你坐這。”黑子讓大妞坐在羅漢床上，羅漢床後邊就是暖氣片，那裏是這屋最暖和的地方。
“你也坐。”大妞笑呵呵的對黑子說。
黑子看她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些，應該不是太壞的結果。
“你知道我們昨天已經把他抓了，這人叫吳貴，確實是假的，就他所說你哥沒死，但是也被人給帶走了，現在下落不明。”
黑子一聽臉上露出焦急神情“誰把我哥帶走了？”說完就要站起來，有點激動。
大妞壓了壓手“這個你別急，聽我說，因為這個事情吳貴剛剛交代，我們這邊剛開始查，肯定不會那麽快，但是就我分析，你哥沒讓人給帶出境了。”這是一種情況，還有種情況就是被人給抓下窯了，但是現在各處管的嚴，沒有人敢私采，所以這種可能性比較小。至於其它的可能也有，但是大妞覺著那個馮建可能知道怎麽把人偷渡出去，人讓他給賣了，現在南邊需要人的地方多了，花了錢買了人然後送到礦裏看管好了，跟奴隸沒什麽區別，人也別想跑。
不過這話就不能跟黑子說了，只能說一個暫時能接受的，其它還等查了再說。
黑子聽了果然好一點不過還是挺擔心“處境了，能去那裏？”
“這個我們還得查，至少現在你哥應該還是活著的。”幸虧這年代器官移植還不太成熟，不然就更擔心了。
黑子擔心過後又咬牙切齒“那人怎麽會想到冒充哥哥，怎麽會長得那麽像？”
“那個吳貴有案底，出來後吃飯都困難，就想著冒充你哥弄點好處，再不濟知青的名聲比他有前科好一些。”大妞想了想，“我想問一下，阿姨是不是姓吳？”因為一直叫楊嬸子，也沒問過姓什麽。本來交往就不多。
“是，我媽姓吳，怎麽了？”接著黑子臉色一變，“那人也姓吳，跟我家什麽關系？我媽沒啥親戚了？”
大妞想了想說“這個還需要查一下，吳貴的父親是年輕的時候去的陜北，然後找的當地姑娘結婚，當年戰亂，解放前他還讓人往家裏帶了口信，結果那人回去說他居住的地方已經成廢墟了，後來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黑子臉色更不好“我聽母親說她有個哥哥，當年吃不飽飯，他就跑出去了，之後就在也沒回來，我姥姥家在四三年的時候因為一場大火被燒毀了，後來就搬走了，再也沒回去過。母親一直覺得他哥哥死了。”
大妞點頭“這也就說通了為什麽他們倆這麽像，一個外甥一個兒子像也正常，但是這事情太巧合了，怎麽你哥下鄉就去了那裏。”大妞覺著這簡直了。
“嫂子，我求你一件事？”黑子突然咬牙說道。
“你說？”
“要是查出來那人真是我母親的哥哥，別跟我家裏說。”黑子說道“他兒子害了我哥哥，我不想跟他們相認，太惡心了。”
大妞點頭“其實關於他的身份我們也不會特意去查。案子到這裏找到你哥哥是重點，那個吳貴已經認罪，其它的就無關緊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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