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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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二天一早大妞和鄭森送孩子上學,鄭森沒讓大妞帶孩子,他前面帶栩栩後面帶滿滿,直接把他們娘仨送到單位幼兒園,自己才去上班,他現在剛去單位,最近先跟車,過一段時間可能就要直接開大車出門了。

鄭森原來在單位就是一級貨車司機了,到這邊也沒降級,就是他們現在的單位也缺少一級司機,所以昨天剛去單位,上級領導就跟他談話,希望他能盡快出車,如果不是大妞和孩子這邊還沒安頓好,鄭森就直接出長途車了。

大妞來到單位,發現昨夜大家可能都沒回家,幾個同事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大妞回到座位,收拾了一下就去審訊室果然趙琛他們還在審訊。

大妞來到隊長身邊,隊長正聽著審訊室的聲音,看見她點點頭,沒說話。

大妞將旁邊的審訊記錄看了一下。一個晚上效率還是挺高的,幾個人差不多都招了,這事情也不是多覆雜。

屠宰場的人屬於一個公社,他們主任老家有一片山地,連著山嶺,幾乎沒人去,他們村的人就偷摸的在山裏養了不少豬,今年是養的第三年,不少豬出欄,他們就接著屠宰場主任管事的便利往外賣,賣的錢還給屠宰場的人分一些,這事做了半年也沒出問題。結果就在上個月,他們去軋鋼廠送豬,送完了之後就被留下幫著殺豬,殺豬之後還留吃了飯,殺豬的時候武大壯就看到那些人運鋼錠,他當時覺著挺有意思,吃了飯趁著他們銷售還給人家喝酒的時候就去那邊試試鋼錠多重,結果他就那麽的把鋼錠給推出來了,根本沒人攔著,當時工人都去食堂吃飯了,也沒人看見,他們那個司機看到了,開著車就倒到那裏,讓大柱把鋼錠運上車。

就這樣第一次盜竊順利的成功了,出大門的時候因為是他們的車子門衛根本沒有看到,還高興的跟他們再見。

等走到半路,他們就停車了,司機和武大柱跟另外兩人一說,那兩人也起了心思,只是鋼錠運回去後,他們不知到怎麽賣出去。後來他們就研究怎麽吸引人註意,然後再偷東西。

武大柱的力氣很大,他去機械廠偷零件,直接抱了一大包就送到車上。去了紡織廠的時候因為是晚上快下班的時候,他們一擺開架勢殺豬,大家都歡天喜地的去看,武大柱轉悠一圈沒看到什麽能偷的,正好看到會計從辦公室裏出來,鎖上門,聽見她和出納說明天早上早點過來把貨款存上去,他等會計走了,直接拿了磚頭把門上的掛鎖給砸了,然後抱著保險箱就走,當時還差點被人看到,不過正好司機把車開過來,運了上去。

就是這種粗糙的手法,但是因為檢查不嚴,使得這些人得手,後來他們去調查的時候,幾個廠子的保衛科都有所隱瞞,尤其是紡織廠的保衛科人員,上邊早就說不讓說買豬肉的事情,這是偷偷做的就怕上邊查下來,所以要不就沒有提,要不就說檢查過了裏面什麽都沒有,而且案子也不是第一時間就交到他們手裏過了幾遍好多線索都落下了。

今天一上午都在處理這個案件,中午的時候大妞去後勤換了些菜票,王霞很熱情的拉著大妞一起去食堂,他們這裏的食堂確實很不錯,量大管飽,天氣冷菜樣不多,不過大妞買了一份白菜燉凍豆腐,裏邊還能看到兩個肉片,正準備回去,突然王霞拉住她,“淑蘭,這邊有海魚,只要半分肉票,來一份吧。”

那個大妞已經看到了,但是大妞很少在食堂吃魚,當初他們食堂有一次做魚,大妞提前去了,就發現廚師收拾魚的時候很粗糙,一些內臟都不去,大妞還跟同事說一會,她同事還說內臟也能吃,家裏做有的時候也留著,從那以後大妞就不再吃食堂的魚了,有的飯店裏的魚她也不吃,鄭森知道後,就在家裏學做魚,收拾的非常幹凈,現在已經能做好幾種魚了。

不過大妞在這裏可不會說,轉念一想“我又有了,有點受不了魚腥味。”

王霞一聽,眼睛就亮了,看著她,壓低聲音說“幾個月了?哎呀,昨天還跟他們出去抓人,可得小心點,不行一會我去給隊長說,你呀也註意點,早就該說了。”

大妞笑了笑“三個月了,這不是剛來也不好說。”

“哎,我都沒看出來,你可能是不怎麽顯懷的那種。一點也不像。”王霞看了看大妞說,“你去趕緊去那邊坐吧,我買了魚就過去。”

大妞回到座位,一會王霞端著飯盒回來,大妞一看那魚只有一塊,裏面更多的是粉條,嗯,魚燉粉條,也是她不怎麽喜歡的組合。

下午的時候王霞去了一趟隊長辦公室,焦遠開會的時候就讓大妞繼續看檔案,也讓她把殺人案,分析一下,沒讓她出外勤。

大妞先拿出殺人案的檔案,死者是一名叫胡振的三十五歲男子,這人是個混子,沒有正經工作,大多數時候就靠著媳婦養活,家裏跟父母一起住,這人游手好閑,之前幹了幾個臨時工但是都因為不認真工作被辭退了,在他們那一片挺討人嫌的。

說這個人有幾個仇人,也沒錯,這人不掙錢,成天上外邊瞎逛,很多時候就去鴿子市,在鴿子市裏看到認識的人,就等人家交易的時候把人給堵住,然後就勒索,他也不多要,一次一元兩元的,但是架不住他想起來就去勒索一番,除了這個,他還總盯著人家,抓著把柄了,就以此勒索。

這樣的事太多了,就他們查到確定的,就有七八個人了,不過大妞看過了,這幾家的殺人嫌疑也不那麽大,因為幾家都不算特別困難,胡振每次就勒索一元兩元的,說多也不多,一個月最多兩次,這人好像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受人待見,所以每次只要給了錢,他就不說話了離的遠遠的。

大妞看完筆錄,怎麽看也覺著之前那些嫌疑人不是兇手。

想了想大妞拿上背包,出門去一趟胡振家裏,不過這次她叫上小顧配著一起去,昨天抓人的時候小顧反應挺快的,而且昨夜審訊他也沒參與,還挺有精神的。

去之前大妞先跟吳興說了一句,吳興這個案子已經跟了很長時間了,他也沒有什麽線索,大妞說要去胡振家裏問問情況,吳興也沒說什麽,昨天的事情他聽說了,尋思要是能找到線索把案子破了,他也輕松點。

大妞和小顧騎著車子去了前門,大雜院,胡振家裏在一個四合院裏,家裏只有兩間房子,老兩口帶著兩個孩子住一間,胡振兩口子住一間,進了屋子,家裏只有老兩口在家,看老兩口正在家糊紙殼,大妞進屋的時候還看著倆人不知道說什麽笑的挺開心的。

不過一聽到她說是來問胡振的事情的,倆人臉色就撂下來了“我說小同志,你們也不用查了,我那個兒子死了就死了,他在外邊還不知道得罪了誰,今天不死明天死的,現在死了也不用找兇手了。”老太太對兒子的死一點也不傷心甚至還有點解脫,“我們家被他弄成什麽樣了,要不是有兒媳婦,我們早就餓死了。他一死了我們都輕松了。”

大妞聽著老太太說了半天兒子的不是,一直等她不說了才問“你們知道你兒子之前最喜歡去什麽地方嗎?他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老太太皺著眉頭“你們不是都問過了嗎?”

“老人家,之前是有人問過,不過我看筆錄裏說不清楚他去那,我想你們再幫我回憶一下,他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老太太無奈嘆了口氣“要說我那兒子是個混不吝,急眼了連我和他爹都敢動手,你說這麽丟人的事,我們出去都不敢說,只能在心裏憋著,我們都不想追究了,不過你既然這麽問了,我就想想,他平常就願意去鴿子市啥的,想著抓一兩個熟人弄點零花錢,不過死之前,不知道怎麽的願意去喝茶了,那天還從我這搶走兩塊錢,說是去喝茶,我罵他,他還說他很快就有錢了,到時候還給我。我也沒當回事,後來有一個星期吧,他天天去茶樓。”

“您怎麽知道是去茶樓?”大妞問。

“他每次回來都弄回來一些茶葉渣滓,說給他爹喝,那玩意都泡的一點味都沒有了,還拿回來,也不嫌丟人。”老太太說道。

“他去那個茶樓您知道嗎?”大妞又問。

“就前門那邊的就那麽一家茶樓。有一次我路過看到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還往窗戶外面看來著,看見我一下子轉過去了,跟做賊似的。”老太太說著。

從大雜院裏出來,大妞帶著小顧去前門茶樓。

“馬同志,咱們去茶樓能查出什麽來嗎?”小顧問。

“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去看看,這個胡振平時願意勒索人,但是之前都是小打小鬧,那些人都恨他,可是因為這個就殺人,有點不值當。”大妞說道,“以胡振的做派很有可能是他發現了更加值得勒索的事情,結果這個事情太大了,對方起了殺機。”大妞說完想了想又說“我看案宗,胡振的死是被人一刀割喉,失血過多而死,很幹凈利落,不像是普通人做的。”

小顧看了看大妞,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怎麽一刀割喉就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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