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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把舟舟親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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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把舟舟親吐了!

“好香啊霍爺爺,這是做了什麽好吃的。”

霍硯山樂呵呵地招呼陸叢舟坐下,卻眼尖地發現他換了身衣服,是好幾年前的款式,霍北川的。

霍北川無辜地和視線移過來的霍硯山對視,霍硯山一個長輩,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假裝沒看見霍北川拿靠枕的動作,含糊地嗯了一聲。

“海鮮,剛空運回來,還有一條大黃魚,叢舟,你愛吃魚,多吃點。”

“謝謝霍爺爺。”

周叔和王姨基本上是兩頭跑,看見霍北川回來,王姨欣慰極了,有多少年老宅沒有這麽熱鬧了,真好啊。

“小王小周,別忙活了,快坐下吃飯。”

“嗳,馬上來,給家主燉了個湯,他不能吃太多發物,燉了烏雞湯。”

霍北川戴著手套,全程給陸叢舟處理海鮮,龍蝦肉,帝王蟹的肉剝了滿滿一大碗。

“謝謝,你快吃飯,別管我了。”

陸叢舟端著碗夾了一筷子滿滿當當的海鮮肉餵給霍北川,“已經夠多了,霍北川,你快吃吧。”

“好。”

當著霍爺爺的面,那些親密的稱呼陸叢舟叫不出口,還是喊他名字比較好。

“餵,老錢啊,怎麽了?”

“什麽時候的事,哦,那是誰負責他的後事,我知道了。”

霍硯山接了個電話,三言兩語把所有人好奇心都勾起來了,到底是誰不在了。

“錢爺爺打來的麽,怎麽了?”

“秦老爺子幾分鐘前腦梗去世了,你錢爺爺問我怎麽辦,要不要去。”

秦朗是出不來了,家裏大小事都是霍傾音管,老錢意思是當父親的,總該去撐個場面。

“不去,誰都不許去。”

“吃飯吃飯。”

霍傾音最近動作很大,她把秦氏賣給了競爭對手的公司,大大小小的不動產能賣的也賣了。起訴離婚的判決還沒有下來,秦朗是過錯方,她又是在婚姻中賺錢更多的一方,不動產百分之九十的出資都是她,基本上賣掉的錢都在她手裏。

腦梗,怕不是被氣死的。

秦朗在外面的女人太多,都被呂妍鼓動著去秦家鬧事,霍傾音每天忙著賣公司賣股份,全都得秦老爺子處理,一天好多個,根本應付不過來,直接病倒了。

住院沒幾天,聽說秦氏賣了,錢全被霍傾音拿走,給員工發了工資,給股東分了一部分,秦家屬於秦朗的一分沒有,突發腦梗沒救回來。

兒子兒子出不來,公司公司沒了,錢一分沒有,確實是撐不住了。

秦家就是一個空架子,秦娜幫忙處理了後事,那些侄子侄女更沒一個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的,倒是聽說秦老爺子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在繼承範圍內的倒是來露了露臉。

他的葬禮辦的很潦草,霍傾音全程沒露面,賓客倒是看了一場搶遺產的好戲,搶上的人懵了,除了一處別墅,剩下的全是債務,又是一番折騰,霍北川就沒再了解。

霍傾音拿到離婚判決書就拿著錢消失了,她離開前霍硯山在老宅門口的禮盒裏找到一封信,是道歉信。

她沒臉再回來,對不起疼愛她的爸媽,對不起寵愛她的哥哥,更對不起孤苦可憐的霍北川。

霍硯山拿著信久久無言,他在客廳枯坐半晌,最後還是把撿到她時戴著的小金鎖,還有一個模糊的字條發給了她。

嘟嘟嘟——

霍硯山看著屏幕上的霍傾音三個字,緩緩接起。

“爸,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她是被遺棄的,怎麽會是被遺棄的,這麽多年,她從來沒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

“我本來打算瞞你一輩子的,可是你是怎麽對北川的。你哥你嫂子,那是最疼愛你的人,你哥從小就知道,他還是特別喜歡你這個妹妹,有什麽都願意給你,就因為你喊他哥哥。你嫁給秦朗時,我就應該告訴你的,白養你這麽多年。”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霍傾音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發軟的雙腿徹底站不住,跌坐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霍傾音又哭又笑,她徹底回不去霍家了,徹底是沒有家的人了。

***

“乖寶,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去上班嗎?”

陸叢舟打著哈欠點頭,腦袋一點一點地,吃飯都是機械地塞進去。

天氣越來越冷,陸叢舟貪睡得厲害,再加上他跟霍北川基本上每天都要鬧到半夜,睡眠嚴重不足,好不容易早起一天,一定得陪著霍北川去公司轉轉。

“天冷,你還是在家睡覺吧,去公司沙發上坐著睡也不舒服。”

“不要,哥哥,你就讓我去吧。”

霍北川狐疑地望著陸叢舟,到底是怎麽樣,這麽執著要去公司。

“行,你吃完飯咱倆就走。”

時間進到十一月下旬,寒風凜冽,霍北川已經穿上厚厚的呢子大衣,他脖頸上系了一條針腳稀疏的黑色圍巾。

他彎腰時圍巾下擺露出來,上面歪歪扭扭繡著陸叢舟的名字。

悶咳壓在喉嚨裏,霍北川默默把圍巾拉高,牽著陸叢舟的手上樓。

“霍總早,小先生早。”前臺熱情朝兩人打招呼。

陸叢舟眉眼彎了彎回應:“早上好,門口冷麽,空調溫度開高點,太冷就穿上私服,別凍著。”

“謝謝小先生,不冷不冷。”

陸叢舟一進辦公室就把大衣掛在門口,拿出櫃子裏的零食來啃。

“小饞貓,不是剛吃了四個包子,兩碗海鮮粥,剛四十分鐘就餓了啊。”

“饞,就想吃。”

陸叢舟吃完一包薯片還覺得不過癮,剛想再拆一包,想到什麽艱難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可怕,腹肌已經沒了,再吃下去不會要有小肚子了吧。

“唉。”

霍北川翻文件的手一頓,擡頭和陸叢舟對視上,“我家舟舟這是怎麽了,唉聲嘆氣的。”

陸叢舟把手洗幹凈,湊到霍北川面前,示意他摸摸自己的肚子。

“軟乎乎的,好摸。”

“哥哥,你覺不覺得我胖了。”

陸叢舟摸了摸下巴,感覺下巴也圓了。

“是胖了一點點,不過更好看了。”

霍北川把人拉進懷裏,手臂圈著陸叢舟軟綿綿的腰,腦袋架在他肩膀上,認真地看文件。

陸叢舟也跟著看了幾眼,腦袋裏像是一團漿糊,昏昏欲睡,他反手抱著霍北川的脖頸,調整了一個舒服地姿勢,沈沈地睡去。

“老板。”

“噓。”

李弋著急忙慌進來,沒發現霍北川懷裏還抱著一個人。

“怎麽了?”

李弋也跟著壓低聲音,“車子的維修記錄找到了,確實是張建軍去修的。司機和張建軍是高中同學,關系還行。那天司機家裏有急事,他媽媽住院沒時間修,就讓張建軍去了。”

“趙欽的情.婦是張建軍的一個遠方表姐,之前關系不親近,是知道他在霍氏上班才親近起來的。”

“張建軍當時因為庭外的事情進去住了幾年,但是還是一直有人以他的名義往家裏打錢,沒間斷過。出獄之後張建軍不知所蹤,他們村裏都說他死了。”

霍北川點了點頭,車子一定是被動了手腳,關鍵是要找到這個人,找到他一切就都好說了。

“你把他的照片發我幾張,我給認識的私家偵探發一份,看看有沒有效果。李弋,你去忙吧。”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霍北川蹙著眉看向睡得安穩的陸叢舟,有十幾天了,陸叢舟每天都是昏昏沈沈睡不醒。

陸叢舟解釋說是天涼了嗜睡,可霍北川總覺得有些太嗜睡了。

唔,看來,他得減少某些事的頻率,陸叢舟可能是太累了。

霍北川看了眼時間,剛想著起身把陸叢舟抱到沙發上,哪成想他剛有動作,陸叢舟就醒了。

“小貓,我吵醒你了嗎?”

陸叢舟打著哈欠搖搖頭,他指腹擦掉眼角滲出的淚珠,呆楞楞地在霍北川脖頸處蹭了蹭,反應了好久才慢慢站在地上。

“哥哥,你的腿是不是麻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直接睡著了。”

“我腿沒事,你清醒清醒咱們出門吃飯,就去霍氏餐廳吃怎麽樣,有自助,想吃什麽都行。”

“好。”本來還不餓,霍北川一說要吃飯,陸叢舟舔了舔唇角,揉著幹癟的肚子還真覺得餓了。

“舟舟,你看什麽呢。”

這個點餐廳吃飯的人不少,看見霍北川帶著陸叢舟過來,不自覺都降低存在感,生怕被看見。

陸叢舟抿著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霍北川掌心,酸了吧唧道:“我聽說總裁辦新來了個秘書,特別喜歡你,每天給你送咖啡。他是不是不知道你不喝咖啡啊,要送也應該送白開水。”

霍北川了然地哦了一聲,在眾目睽睽下直接在陸叢舟側臉吻了一下。

“酸溜溜的,我的小貓是不是剛從醋壇子裏撈出來啊。”

“哼,你說呢。”

“我的小貓宣示主權來了,只會在我懷裏睡覺算怎麽回事,你得讓他們知道,你是霍氏的小先生,你說了算。”

越俎代庖的事陸叢舟可不幹,他瞪了霍北川一眼,拿著盤子盛菜去了。

“舟舟,說你醋壇子,怎麽都夾酸溜溜的菜啊,來,吃點肉。”

陸叢舟夾了兩盤菜,看得霍北川目瞪口呆。

飯量是越來越大了。

“貓貓,你能吃完嗎?”

“能,餓,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陸叢舟風卷殘雲,不僅吃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他視線瞥到霍北川餐盤的排骨上,撓了撓耳尖沒好意思開口。

“小貓,來。”

霍北川夾著脫骨的排骨,餵給陸叢舟。

“要是沒吃飽就再去盛,不浪費就行。”

霍氏的一日三餐都是免費的,吃多少拿多少,杜絕浪費,盤子裏留食物廚師長看見會說的。霍北川當老板的,不好帶頭剩飯。

“也差不多,就這樣吧。”

霍北川起身又給陸叢舟拿了幾塊水果,拿了一個小酸奶。

“那個秘書是給李弋招的,他工作忙,總裁辦忙不過來。我辦公室平常就李弋在,沒有你說的送咖啡的助理。”

陸叢舟臉頰一紅,他就是偷偷潛伏在霍氏的大群裏,看見有人議論他倆關系是不是不好了,好久沒露面,又說起新來的助理很殷勤,陸叢舟立馬有了危機感,專門來公司秀恩愛的。

“哥哥,我就隨口一問。”

“嗯,我也是隨口一回答。”

叮咚。

[霍總和小先生來餐廳吃飯了,好恩愛了,慕了慕了。]

[看見了看見了,看,還接吻了呢。]

[哇哦,我來遲了沒看見,錯億。]

[哈哈哈,小先生飯量好大啊,比霍總吃的要多一倍。]

[確實,看他吃飯好香,我不自覺也多吃了一個菜。]

[哦莫哦莫,小先生是男的吧。]

[說什麽傻話,肯定是男的啊!]

[就他這個狀態,那麽瘦,卻吃的那麽多,跟懷孕了似的。]

[……]

沈默半晌,一堆人默契地發表情包,把她發的話刷了上去,這要是讓李總看見,得批評教育了。

陸叢舟放下手機,詭異地沈默了。

懷孕,笑死,誰,他啊。

陸叢舟穿的書可沒有生子元素,主角攻受都生不了,他生個啥啊。

晚上下班回家路上,陸叢舟特別饞小吃街的炸串,他舔了舔唇,反正是他開車,幹脆偷偷摸摸開到了附近的小吃街。

“呀,哥哥,我好像走錯路了,來都來了,要不然逛一下吧。”

“小饞貓。”霍北川捏著陸叢舟的鼻尖嘟囔。

霍北川踩在黑乎乎的地上,眉頭緊緊皺起來,步子怎麽都邁不動,他以為自己潔癖好了呢。

“哥哥,我自己去吧,你在這等一下。”

“不用,一起。”

霍北川勾著陸叢舟的手指,目不斜視,這裏是煙火氣特別足的地方,他和陸叢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哥哥,你要吃嗎?不吃我就不買了。”

“你隨便買個我嘗嘗,沒有吃過。”

霍北川就不是吃這些的人,一塊錢四串,他怕是都沒見過這麽便宜的小吃。

陸叢舟買了二十塊錢的,肉類相對貴一點,趁著熱氣,他就著塑料袋小口小口吃著。

“好香好香,霍北川,你要嘗一口嗎?”

秘制醬料的味道冒出來,霍北川鼻尖動了動,低頭在陸叢舟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是不是很香。”

“嗯,香。回家了想吃讓王姨給做。”

“你不懂,這種就是小吃街的最好吃了,吃的就是外面這個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麽油,也不確定是什麽肉,反正做出來的就是好吃。

“小心。”

霍北川往一側拽了拽陸叢舟,街邊那麽寬敞的地方,那人怎麽非要貼著陸叢舟走。

“哥哥,你幫我拿一下手機唄,我口袋太淺了,怕丟。”

霍北川摸了兩下沒有,他跟陸叢舟對視一眼。

壞了,剛剛那個人是偷手機的。

霍北川遠遠地看見那個人還在小吃街晃悠,似乎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他拍了一下陸叢舟的腦袋,扔了一句站著別動,就追了出去。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霍北川追過來,瘋狂地推開人群往前跑。

“抓小偷,偷手機的。”

一聽霍北川喊是偷手機裏,大家立馬掏了掏口袋,人群忽然喧鬧起來,很多人都丟了手機。

霍北川極速追到小偷,一腳踹在小偷小腿上,小偷蜷著身子倒在地上,捂著膝蓋哀嚎,懷裏掉出來大大小小的手機七八個。

“報警了嗎?”

“報了報了。”

霍北川把陸叢舟的手機撿起來揣進衣兜,很快周圍就聚過來一堆人。

“是我的手機。”

“也是我的。”

“謝謝謝謝,要不然買個新的又得幾千塊。”

男人似乎是這條街的慣偷,有人認出來他,還說他白天是在街上要飯的。

天氣涼,他穿著厚厚的破棉襖,臉上全是灰,霍北川看了眼自己掌心,難受地皺起眉來。

他總覺得面前這人的輪廓有點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巡邏的警察很快趕來,一看見地上被制服的人,無奈道:“張建軍,怎麽又是你。是覺得冬天了,想去監獄裏過冬啊。”

霍北川鉗制著張建軍手腕的手驟然收緊,是哪個張建軍,是他認識的那個麽。

他聲音沙啞,拼命壓著心底的怒火,可不停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淡定。

“張建軍,你是不是在霍氏上過班?”

張建軍猛地掙紮起來,他嗚嗚地想爬起來,又被警察制住。

“警察同志,他不會說話嗎?”

“不會,之前聲帶受傷了,是這條街的釘子戶了,孤家寡人一個,沒錢了就來偷手機,偷完就去自首,要進去住。你認識他嗎?”

“認識,警察同志,我懷疑他和一起蓄意謀殺案有關系,在十八年前的暴雨夜,家裏車子被動了手腳,我爸媽,家裏的司機,只有我僥幸活下來,嫌疑人不知所蹤。”

霍北川說這些話時,心都在滴血,他死死盯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張建軍,你去修車時候給車子動了手腳,或者,你知道車子被動了手腳對不對。”

霍北川揪著張建軍的衣領,情緒激動,眼看著場面難以控制,陸叢舟從人群裏擠出來,抱上霍北川的腰。

“霍北川,沒事沒事,我在呢,我們好好跟警察同志說,別氣別氣。”

陸叢舟不敢松手,他抱著的人渾身都在顫,胸腔急劇起伏,不停咳嗽,咳著咳著嘴角又滲出血來。

“霍北川。”

陸叢舟害怕地給霍北川不停地擦著唇邊的血,手掌撫在他的後背安撫。

“哥哥,不怕,咱們去警局,去警局。”

陸叢舟抓著霍北川冰涼的手背吻了吻,盡可能讓他情緒穩定下來。

他走路的動作遲緩,手指無意識捏著陸叢舟的掌心,又開始軀體化了。

有多久沒這樣了,陸叢舟擔心的不得了,只能一邊跟警察同志道歉,一邊說明情況。

“我們理解。”

如果霍北川說的情況是真實的,他情緒激動也是正常的,任何人都不會接受的。

陸叢舟扶著霍北川上了警察,路上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神更是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霍北川還是死死盯著張建軍,心臟跳動的頻率太快,快到他呼吸急促,只能咬著唇,緊緊閉上眼睛。

張建軍當時是因為過失致人死亡坐牢的,看護不力,再加上老人本身就有問題,是從輕判決。出來之後找不到工作,聲帶受損也沒有治療,就加入了有組織的“丐幫”,在最繁華的小吃街要飯。

組織被有關部門處理之後,張建軍就自己單幹,經常小偷小摸,隔三差五就住進去。

“這位先生,你不要激動,把你的情況跟我們說一下,我們好進一步調查。”

霍北川平覆了好久,才慢慢張嘴,“他原來是霍氏的員工,坐牢前我家的司機把車交給他讓他去修,修完第二天我們全家就出了車禍,我年齡小,爸媽把我護在懷裏,逃過一劫。”

“我現在查到車子的維修記錄,當天是張建軍去修的,檢驗結果表明,車子的剎車被人為破壞,可維修當天剎車還是完好的,只是蹭了漆,去補漆的。”

“張建軍和寶馬4S店的老板長期有金錢往來,從出事到現在,每個月還有一筆兩萬的錢款打到他的賬戶,他有重大作案嫌疑,我懷疑是受他背後的人指使。”

“當時霍氏和那個老板有利益沖突,我幾番調查,發現老板的情.婦,也就是現在寶馬4S店的經理是張建軍的遠方表姐,來往密切。”

警察把這些情況一一記錄,詢問:“有證據嗎?”

“有,我讓我助理送過來。”

一沓一沓的證據擺在面前,警方高度重視,這可是三條人命啊。

“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情況核實也需要時間,我們還需要請示上級領導,你先回去等消息,有情況立馬通知你。”

“好,謝謝警察同志。”

陸叢舟看見霍北川出來,立馬迎上去。

“霍北川,你還好嗎?”

“嗯。”霍北川疲憊地應了一聲,心裏亂糟糟的。

“李弋,你送我倆去城南小吃街的停車場吧,我把車放那了。”

“好的。”

陸叢舟開車回家,第一時間拉著霍北川回浴室洗了澡。

他抱著霍北川,柔聲道:“霍北川,一切都好起來了對不對,找到了人,伯父伯母的事情就有眉目了,應該開心才好。”

霍北川緊緊抱著陸叢舟,力道之重,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裏。

“舟舟,舟舟。”

他呢喃著陸叢舟的名字,輕輕閉上眼睛。

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渾身都疼,呼吸疼,心臟疼,就連曲起來的手腕都疼。

陸叢舟關了燈,一下一下吻在霍北川的下巴上,指腹摩擦著他的頭皮,額頭相抵,呼吸糾纏起來。

一直到霍北川死死攥著的掌心張開,陸叢舟才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的指縫裏,靠在呼吸均勻的霍北川懷裏,沈沈睡去。

天光大亮。

霍北川就坐在床邊,呆楞楞地望著窗外。

他擡手抓住了第一縷陽光。

“哥哥,你早就醒了嗎?”

“嗯。”

“舟舟,我昨晚上夢見我爸媽了。他倆好久好久沒來我的夢裏了,模樣都模糊了。我好像,都要忘了他們長什麽樣子了。”

只是模糊的身影,說了什麽,是哭還是笑,霍北川一概不記得,他就記得媽媽像小時候一樣拍他的腦袋,以前是俯身拍,現在都要踮腳了。

媽媽說,北川長大了。

是啊,長大了,大到可以幫他們討回公道了。

陸叢舟圈著霍北川的脖頸,無聲安慰。

“霍北川,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有我。”

“嗯。”

好在霍北川只頹廢了一天,又恢覆成原來工作狂的樣子。

現在霍氏所有決策都是針對趙氏的,價格戰只會兩敗俱傷,霍北川有更穩妥的辦法,只是很慢。

趙欽的老婆秦娜發現他轉移財產的事情,他倆感情不和是真的,利益不能分開也是真的。

秦家已經倒下了,秦娜作為秦家人,不能再讓最後依靠的趙家也倒下。

樹倒猢猻散,秦家和趙家利益往來太多,趙家現在也是岌岌可危,騎虎難下,有些項目一旦開始就不敢停,只能硬著頭皮幹。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兒子都出不來,就只能靠自己,但凡她心軟,小三就要帶著兒子嫁進來了。

趙家內部分裂厲害,家族興盛,不是趙欽一個人說了算,這段時間內鬥嚴重到趙氏生產經營都出了問題。

霍氏乘勝追擊,把趙氏的市場搶過來,他打算在趙欽被立案調查之前,先把趙氏打倒。

一連十幾天,霍北川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進了十二月,天氣又幹又冷。

陸叢舟更嗜睡了,每天霍北川不在家,他從床上爬起來也沒心思吃飯,簡單吃兩口就覺得心口噎得慌,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幾天沒了。

王姨說,他這是相思病,要是天天跟霍北川一起吃飯,估計就好了。

陸叢舟難得起了大早,給霍北川燉了枸杞羊肉湯,天氣涼,剛好補補。

“小先生,老板還在忙呢,你快勸勸他。”

霍北川昨天是十一點多回去的,六點多就又來了,早出晚歸,陸叢舟睡的早,起的晚,一天都見不著他一次。

“李弋,不是說了不吃……”

“霍北川,是我。”

“舟舟。”

霍北川停下筆,起身握著陸叢舟通紅的手指,心疼道:“這麽冷的天,怎麽不在家裏休息啊。我看看手有事沒有,怎麽不戴手套。”

哈,哈——

霍北川捧著陸叢舟的手指哈氣,一直到他的掌心發燙才放心下來。

陸叢舟抽回手指,把辦公室的門上了鎖,哼哼唧唧道:“某人冷落我好多天了,我再不來看看,都怕他加班猝死。”

“怎麽會。”霍北川摸著鼻子有些心虛,確實是太忙了。

“抱歉,今天就忙完了,明天開始恢覆正常作息。”

陸叢舟把羊湯盛出來,“哥哥,快喝點補補,今晚上好努力補償我。”

唉,他可能也是lsp,想的不行,又不想自己弄。

想霍北川,想.要霍北川。

尤其是早上睡醒,嗅著身側殘留的藥香,感受著霍北川躺過的地方,格外的想。

霍北川一噎,這是怕他十來天沒那樣,不行啊,還特意熬的羊湯。

如果沒看錯的話,湯裏還加了枸杞鹿茸。

“寶寶,這個是什麽,沒見過。”

陸叢舟隨意一瞥,淡定道:“虎鞭,沒什麽的。”

哦豁,大補啊。

也不怕他補過了流鼻血。

見霍北川楞著不動,陸叢舟端著碗一勺一勺餵給他。

“哥哥,我親手燉的,三個小時呢,不喝完浪費了。”

大半個保溫桶的羊湯熱氣騰騰的,霍北川被迫喝了七七八八,胃裏暖洋洋的,額角更是冒出來細汗,一茬一茬的不消停。

“貓貓,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陸叢舟唇角勾了勾,眼底滿是狡黠。

“哼,你知道就好,你自己想想,有幾天沒有了。”

“九天,我今晚上一定努力好不好,對不起,我的錯,一心撲在工作上,讓我家貓貓難過了。”

霍北川指尖蹭了蹭陸叢舟的臉頰,笑盈盈道:“貓貓,狗狗想要個親親,可以嗎?”

陸叢舟踮腳去吻霍北川的唇瓣,他閉著眼輕輕咬了咬他的唇,撤開時剛想說話,胃裏一陣難受。

他顧不上說話,跑到衛生間幹嘔,早上沒吃什麽,吐不出來,一直心口一陣一陣的難受。

霍北川摸著陸叢舟的後背懵了,怎麽辦怎麽辦,他把舟舟親吐了。

只是九天沒有親密,陸叢舟就已經生理不適了。

救命啊,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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