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悸動

關燈
第24章 悸動

“哼,霍北川,幹嘛搞這麽溫情啊,好了好了。”

陸叢舟拍了拍霍北川的背,努力把眼眶裏的淚水給憋回去,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淚。

他跟霍北川就像是互相舔舐傷口的小獸,掙紮在荊棘密布的叢林裏,一點點溫情緊繃著的神經就崩了。

“嗯,不說了。”

霍北川懷裏的花沈甸甸的,每一株向日葵都是不同的形態,有含苞待放的,有嬌艷欲滴的,甚至還有結果的。

他抓著陸叢舟的手腕出門,站在霓虹耀眼的高樓底下,那顆漂浮的心一點點淪陷。

可惜了,他沒時間了。

緊握著的手慢慢松開,霍北川的手滑下去,在抽離的瞬間又被陸叢舟勾起了。

他訝異地扭過頭去,陸叢舟眼尾泛著紅,那捧玫瑰花又遞過來。

是,不喜歡麽。

“霍北川,你能不能幫忙拿著啊,太沈了,我手臂酸的不行。”

買個幾朵意思意思得了,一下子九十九朵,要了命了,他抱不動。

“給我吧。”

陸叢舟空著手,身側的霍北川兩只手滿滿當當,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然,我幫忙拿點?”

“我拿就行,你胳膊是不是還疼。”

胳膊上的滯澀感還沒有消,他這純粹是累的,反覆擰銀絲,不停返工,還得鉤毛線,短短三四天,胳膊褪下一層皮。

“行,我給你加油鼓勁。你開車來的,還是司機啊。”

“本來是李弋送我來的,他回去了,車在停車場,一會兒你開吧。”

李弋走之前的眼神意味深長,買玫瑰時也是他提議的九十九朵,說好看。

霍北川想解釋的話吞回去,那些藏在玫瑰裏的隱秘心思,李弋不清楚,他自己都模模糊糊,更不知道陸叢舟是怎麽想的。

“咱們把東西放下來回逛一逛吧,我之前聽手工店的老板說附近有個大美食街,看看有沒有別的愛吃的。”

“好。”

剛過九點,美食街正是人多時候,陸叢舟揪著霍北川衣角,怕走丟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擠來擠去,本來陸叢舟落後霍北川半步,被擠的整個人差點跑到人流裏。

突然間,一只大手緊緊握住陸叢舟,幾秒後,十指相扣。

“別走丟了。”霍北川用低沈的嗓音開口。

“嗯。”

吃的喝的倒是沒什麽,陸叢舟一看見打氣球的就走不動道,這是記憶裏那些同學的常態,炫耀一次可以打一排,一次可以拿十幾個玩偶。哪怕後來陸叢舟拿了很多獎學金,兼職賺了好多錢,這些還是沒有玩過。

錢還要寄回福利院的,還要給張媽媽。

“陸叢舟,你想玩嗎?”

“啊,不用了吧。”

“老板,先買三十塊的。”

霍北川把槍遞給陸叢舟,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喜歡就玩,我出錢,想打多少打多少。”

陸叢舟應了一聲,這個東西套路特別深,他之前在網上看過,很多時候就是幾百塊錢打水漂。

他試著瞄準,塑料的子彈飛出去,沒有一個紮在氣球上。

三十塊買了十五個子彈,一個沒打中。

陸叢舟癟了癟嘴,剛剛還氣勢十足,現在完全蔫巴了。

“霍北川,我打不中。”

圓溜溜的眼睛看過來,陸叢舟可是委屈壞了,三十塊馬上就打水漂了。

“你喜歡哪個禮物。”

“那個小貓玩偶。”

倨傲的小貓崽某個角度可像霍北川,怎麽看怎麽喜歡,要是打不中他甚至想買下來,他想摟著它睡覺。

“老板,這個小貓玩偶大概要打中多少氣球。”

“那個呀,它是毛氈玩偶,比普通的要貴,最少得六十個氣球。”

老板看這兩人的穿著就知道不差錢,想打的這個人技術又那麽爛,再來三百塊錢都不夠。

“那再買一百五十塊的。”

這次霍北川接過槍,他站在陸叢舟身後把人圈在懷裏,他不斷調整姿勢,讓陸叢舟握著槍,他握著他的手。

“你別怕,一會兒我帶著你打。”

“啊,哦哦,好。”

陸叢舟後背抵著霍北川寬厚的胸膛,他毛茸茸的腦袋掃過霍北川的下巴,幾秒後,他察覺到頭頂一沈,是霍北川的腦袋擱在上面。

霍北川說話時胸腔震動,手臂搭在肩膀上,隨著移動擦著他的耳朵而過,他掌心更是灼燙的驚人,握.槍的地方微微汗濕,滑滑膩膩的。

砰的一聲。

子彈歪了一瞬。

“沒事,我試試準頭。”

這把槍被調低了一點點,瞄準的地方要偏移幾公分才能正好打在氣球上。

在陸叢舟驚訝的目光裏,霍北川帶著他一連把一整面墻上的氣球都打下來,剛好六十個。

“還剩下十四發,要不,你自己試試。”

他帶著陸叢舟讓他沒有參與感,還是自己打中更開心。

“你瞄準的時候往左上偏一點。”

霍北川說話時緊緊貼著他的耳朵,噴灑而來的呼吸讓耳朵莫名發癢,陸叢舟咬著唇應了一聲,耳垂的滾燙再加上發抖的手臂,連打四下都落空。

“陸叢舟,你別急,慢慢來。”

“好。”

陸叢舟眨了眨眼,腹誹道,要不是霍北川存在感太強一直幹擾他,他怎麽著也能打中一個。

“陸叢舟,要是能打中十個,那個小小貓崽也能帶走。”

霍北川看見一側的紙板上寫了,六十個氣球拿一個毛氈玩偶,七十個氣球可以再加一個同款小毛氈玩偶。

“我努力。”

按照霍北川跟他提的規則,舉槍,瞄準,砰一下,氣球應聲而破。

“嗳,霍北川,我打中了打中了。”

陸叢舟抱著霍北川差點蹦起來,周遭的聲音一低,他環顧四周,後知後覺所有人都看過來,他尷尬地松開霍北川的脖頸,若無其事回頭,砰砰砰又是幾槍。

找到規律之後好多了,十發子彈全部命中,陸叢舟抱著兩只毛氈貓,開心地嘴都合不攏。

霍北川笑著回應,揉著陸叢舟的腦袋誇獎道:“很厲害了,一次就學會了。”

“也,也沒有吧,主要是你教的好。”陸叢舟無意識揪著貓貓玩偶的頭,喃喃自語:“你說,給它們一個取名圓圓,一個滿滿怎麽樣,圓圓滿滿,萬事順意。”

“行,你打到的,你做主。”

“好耶,圓圓是哥哥,滿滿是弟弟,到時候都擺在咱們臥室的架子上,要不然空空蕩蕩的,而且晚上還能抱著睡覺。”

“嗯。”

霍北川心尖一顫,什麽時候陸叢舟都可以自然地把兩個人擺在同一個位置了,咱們臥室,咱們家,他嘴角勾了勾,愛極了這樣的稱呼。

“不好意思,請大家原路返回,前面被一個節目組包下來了,避免粉絲太多打擾錄制,請大家還從入口出去。”

陸叢舟倒是沒看出來這些全是粉絲,什麽節目組,這麽大腕,把半條街都給包下來了,就連進去互動的粉絲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保證出不了一點差錯。

“哎,早知道就該花錢買黃牛票的,就這麽一點距離進不去。”

“我可不買,三千塊錢啊,又不是確定能跟白白互動上,不值得。”

“怎麽不值啊,趙哥也在,我看狗仔發的照片裏,他倆比以往都親密,能近距離磕cp,多好啊。”

簡單聽了聽陸叢舟就明白了,這又是楚喻白和趙夜霆的那個綜藝,晦氣啊,怎麽在哪都能遇到這倆人。

“霍北川,咱們走吧,也沒什麽好玩的了。”

“好。”

哢嚓哢嚓的鏡頭閃過,被擠來擠去的兩個人誰都沒註意到。

陸叢舟把玫瑰擺到臥室,拿小噴壺噴了好多水,生怕一晚上就蔫了。

跟玫瑰花擺在一起的是他給霍北川的向日葵,陸叢舟怎麽看怎麽順眼,拿手機各個角度哢嚓哢嚓拍了很多張。

他反覆欣賞著手機裏的照片,視線瞥到一旁站立的霍北川,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霍北川,你快來。”

“怎麽了。”

陸叢舟調整著花束的位置,把圓圓塞給霍北川,他抱著滿滿,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那個,咱倆能不能拍個照片啊,我想留個紀念。不行就算了,就當我沒說過。”

霍北川深深地望了陸叢舟好久,在陸叢舟忐忑的目光下,還是試探著站在了陸叢舟的鏡頭裏。

他渾身僵硬,面對鏡頭特別不自然。

“你笑一笑嘛,笑起來多好看啊,一直板著臉怎麽行。”

陸叢舟主動靠過去,兩個人肩膀緊挨著,他偏了一下頭,在定格的畫面裏,他靠在霍北川懷裏,背景是艷麗的玫瑰和逼真的向日葵,霍北川唇角揚起,視線落在陸叢舟身上,是大半個側臉。

“霍北川,看鏡頭咱們再來一張。”

“嗯。”

這一張多了一分疏離,霍北川似笑非笑,莫名的不自然。

“我把照片發你吧。”

“好。”

霍北川把圖片保存好,捏著手機好久,默默把這張照片換成了壁紙。

精致的禮盒裏放著霍北川送的領帶,是真絲材質,摸上去滑溜溜的。

“霍北川,你能幫忙系一下嗎?”

陸叢舟脖頸伸過來,獻祭似的微微仰著。

霍北川接過領帶,他目光直勾勾盯著陸叢舟喉結上的紅痣,他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再往下,又是他凹陷的鎖骨,能隨意盛水珠的那種。

“要睡了還要戴嗎?”

“嗯,想看看好看嘛。”

陸叢舟需要系領帶的場合很少,印象裏他只系過一次,還是在面試時候,跟著網上的教程學了好久,還是系的歪歪扭扭的。

這樣好看的領帶,還是需要霍北川幫忙才可以。

“嗯。”

霍北川指腹擦過陸叢舟的脖頸,低垂著眸子認認真真系好,還是第一次給別人系,莫名別扭。

“好了,你看看可以嗎?”

“好看,謝謝你的禮物。”

陸叢舟洗完澡出來,沙發上多了兩朵紙玫瑰,是更妖艷的紅色,似乎比那捧玫瑰更漂亮。

唔,霍北川還搞偷偷摸摸這一套。

看得出來霍北川挺開心的,一次給了兩朵。

陸叢舟把自己的小寶盒打開,認認真真把玫瑰放進去,一同擺在裏面的,還有霍北川每次貼上來的便簽紙。

小零碎的東西攢了半盒,陸叢舟挑了兩顆橘子軟糖,趁著霍北川臥室還亮著燈時把糖扔給他。

“霍北川,玫瑰我也好喜歡。”

“晚安啦。”

霍北川剝開糖紙塞進嘴裏,低聲道:“嗯,晚安。”

照例是睡前看小說的環節,陸叢舟剛放松地躺下,手機叮鈴當啷響個不停,他翻了翻記錄,全是某博@他的消息。

搞什麽啊。

陸叢舟疑惑地點開,發現全是趙夜霆和楚喻白的粉絲在罵他,他不明所以地翻了翻,發現他的名字又掛在趙夜霆之後。

#趙夜霆錄制新一期節目陸叢舟硬蹭#

照片是今天晚上在美食街拍的,角度抓的剛剛好,沒有出現霍北川的身影,是他和身後的節目組標志,清晰地像是他找人拍的。

[真能蹭啊,怎麽每次錄制,他都能準確無誤的出現。]

[不蹭誰知道他,嘩眾取寵,還好意思抱著貓貓玩偶,誰不知道趙哥最喜歡貓了,要素齊全了。]

[他還是不舍得花錢的蹭,進裏面要花錢,他倒好,直接在外面拍,這麽清晰的畫質,是自己公司拍的吧。]

[額,我覺得這次有點牽強吧,他看起來很懵啊,他都沒公司了好不好,早解約了。]

[粉絲洗什麽洗,不是蹭是什麽@陸叢舟,有本事你出來解釋解釋,是不是蹭。就逮著我們趙哥蹭,有病啊。]

[就是就是,還拉踩我們喻白,要不要臉啊。]

陸叢舟和楚喻白的關系沒人知道,楚喻白一直營銷的是貧窮努力的小白花獨闖娛樂圈,受了很多苦,跟陸叢舟不一樣。

陸國華跟陸叢舟的關系不是秘密,都嘲諷他是家裏快破產來娛樂圈撈錢,基本上都看不起他。

陸叢舟某博的粉絲就一百三十七萬,還有一大部分是星海娛樂給買的,剩下的全是黑粉,時不時來罵他的。本來他都設置消息不提醒了,不知道咋回事還收到了。

現在他上線的消息已經被那些黑粉看見,更加瘋狂地@他,辱罵的是越來越嚴重。

陸叢舟氣到不行,翻了翻那個熱搜的評論區,還好沒人發霍北川的照片,沒把他牽扯進來。

在上千條評論裏,陸叢舟忽然發現一條替他說話的。

[芝士團子:我覺得你們是誤會了吧,他那個玩偶是打氣球贏的,整個小攤上也就那個好看。節目組早封閉了,都不知道是錄制好吧,別以為你們很火。]

發這條評論的圍攻了,陸叢舟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一群神經病。

陸叢舟V:不認識趙夜霆,不知道他錄節目,不存在蹭他熱度。拍攝照片那位,敢不敢把完整情況發出來,發一截算什麽好漢。所有辱罵的評論都已經取證,拍照片的,罵人的,都跑不了。@芝士團子謝謝你的評論。

這個博一發,罵陸叢舟的更多了,私信辱罵,在評論區辱罵,甚至還要辱罵替他說話的路人。

咚咚咚。

“霍北川,你睡了嗎?”

“沒有,進來。”

霍北川放下文件,只見陸叢舟癟著嘴,眼眶紅彤彤的,蓄起來的眼淚要掉不掉,攥著手機傷心地看著他。

“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霍北川不問還好,他一問,陸叢舟忍了好久的眼淚刷一下掉下來。

他,他沒想哭的。

陸叢舟從來沒經歷過這些,鋪天蓋地的辱罵他受不了,蹭熱度的事情他記憶裏可能就兩次,之前應該是真蹭了,小說裏也明確寫了,網上視頻照片都有,連反駁都沒底氣。

“乖,別哭啊,怎麽了,跟我說說。”

陸叢舟抱著霍北川的脖頸哇哇哭,邊哭還邊把手機遞給霍北川,不堪入目的評論太多了,他只看了一些就頭疼。

“別哭別哭,不看這些了好不好。”

霍北川眉頭緊緊皺起來,立馬給李弋打了電話,讓他查一下是誰拍的照片,又是誰在引導造謠。

“那天解約時候幫忙的法務是不是很厲害,你覺得他厲害嗎?”

“挺,挺厲害的。”

陸叢舟抽抽搭搭的,說話時帶著厚著的鼻音,可憐兮兮地低著頭,霍北川一直給他擦淚,怎麽都擦不完。

“好,那就讓他幫忙處理一下,取證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要是造謠罵你的,都可以告。就是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可以嗎?”

“可以。”

霍北川拉著人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在陸叢舟的註視下打開手機,從某博裏搜到陸叢舟。

“我關註一下你可以嗎?”

霍北川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關註他,不是也要挨罵嘛。

更何況,罵他的人都在氣頭上,萬一影響了霍氏的股價怎麽辦。

“不要,幫忙處理一下那些人就行。”

“好。”

沒多久李弋打來電話,說拍照片的狗仔已經把這些內容刪了,他本來是去蹲守趙夜霆的,進不去,看見陸叢舟順手就拍了,回來發布時認出來霍北川,就把霍北川裁了。

“知道了,你讓汪林收集一下證據,網暴是犯法的,狗仔,平臺,發評的那些人,全告。”

“明白。”

“對了老板,那個狗仔之前拍過很多楚喻白和趙夜霆的內容,我懷疑他是楚喻白那邊的。”

“嗯。”

楚喻白,踩他的時候倒是用力。

節目錄完馬不停蹄就發他的黑料,真是敬業啊。

“陸叢舟,楚喻白那邊我讓公司的公關部門關註著,要是有情況我告訴你。”

“好。”

小說前期重點就落在這個綜藝上,楚喻白和趙夜霆的每一次感情升溫都離不開他這個炮灰的助攻,現在他根本沒有跟這倆人有交集,他就不信他們感情深厚。

陸叢舟現在沒有工作室,也沒有公司,光桿司令一個,攻擊他的內容只能靠霍北川了。

“霍北川,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別哭了就好。我有自己的律師團隊,也有律所,等晚點他們把律師函擬出來發一下就好,你把賬號和密碼給我,這些天就不要看了。”

陸叢舟抽了抽鼻子,臉紅了一瞬,還是嘴硬道:“我就是一下子急了,平常不哭的。”

“我知道。”

霍北川擡手給陸叢舟擦了擦眼淚,揉著腦袋安慰,“陸叢舟是最堅強的,他們太過分了。”

“對。”

陸叢舟把賬號和密碼發給霍北川,又在他臥室坐了好久,等心悸感壓下去,又喝了一杯溫水,才起身回去準備睡覺。

“陸叢舟。”

“啊,你說。”

“你不用擔心這些,有我在呢。睡個好覺,明天起來就沒事了。”

陸叢舟憋著氣嗯了一聲,在轉身的瞬間飛快擦了一把眼淚。

[趙夜霆:陸叢舟,你是瘋了嗎?]

消息發出去是紅色的感嘆號,趙夜霆懵了,陸叢舟刪了他,居然敢刪了他。

趙夜霆氣急敗壞地扔了手機又撿回來,他沒有之前的聊天記錄,但明確的最後一條,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所以,在一個月以前,陸叢舟就把他刪了。

陸叢舟躺下怎麽都睡不著,反覆回憶劇情,小說裏楚喻白拿來討好別人的古董字畫都是牧婉清的,怎麽要回來還是個問題,遺囑上只說了有多少件,是什麽沒有明確說明。

楚喻白油鹽不進,又極其自私自利,看來,還得從陸國華入手,他蠢人一個,必定有破綻。

[蘇奕珩:哦豁,你怎麽又上熱搜了,摸摸頭。]

[蘇奕珩:其實,你應該裝傻充楞的,現在搞得沒辦法收場,那麽多人,你怎麽告啊,你又沒有錢。]

[陸叢舟:想發瘋就說了,不是蹭那個傻逼熱度,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錄節目,只是路過。我不用管,我那個朋友幫忙。]

[蘇奕珩:哦~]

[蘇奕珩:你那個朋友還挺厲害的,什麽時候帶我見見啊。]

[陸叢舟:再說吧。]

那可是霍北川,他沒有自作多情到那種地步,帶他去見蘇奕珩,這個算得上他唯一朋友的人。

[陸叢舟:對了,最近要是有什麽劇組需要人,記得提醒我一下,我準備繼續拍戲了。]

[蘇奕珩:行,不過可能都是小角色,你也知道我被冷藏一年了,能接觸到的就比群演強一點。]

[陸叢舟:沒事,我先鍛煉鍛煉演技。]

呵,什麽狗屁趙影帝,什麽新晉流量清純小白花楚喻白,他努力把他們都踩在腳下。

[霍北川:快睡覺。]

[霍北川:貓貓抱抱.jpg]

陸叢舟瞪大了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一看,霍北川正倚在門口看他。

“我,我馬上睡。”

一閃而過的,是霍北川的鎖骨,以及大片的腹肌。

哦豁,他扣子沒扣好。

當晚,睡著的陸叢舟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