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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貓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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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貓的誘惑

什麽……

岑羨雲忽略某一瞬間的悸動,在心底無聲落下批判,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望著小貓期盼又渴望的小表情,所有責罵又無聲的融化在喉中,化作無聲的嘆息。

謝陵游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是因為缺乏安全感以及天性中的獨占欲在作祟罷了。雖然現在的小貓看起來人模人樣,但實際上,對世俗禮教不過一知半解,他和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磕巴計較什麽?

明日起給他再加兩個時辰的課就是了。

岑羨雲這般想著,梗在心口的那股子氣也散了不少,他擡手重重落在小貓的頭上,掌心觸碰到翹起的呆毛的瞬間又收斂了力道:“胡說八道。”

“我沒有——”謝陵游瞪大眼睛,他抓住落在頭頂上的手掌,急切地辯證,聲音因為太過急切而破了音,尖利又刺耳,“我沒有!”

他眼巴巴地盯著小少爺,像是餓久了好不容易見到肉的流浪貓,生怕自己動作慢了,就會喪失飽餐一頓的機會:“不是胡說八道,真心!是真心——”

真心想要成為小少爺的新婦,想要成為能夠與小少爺共伴一生的人。

“好了好了。”岑羨雲拍落小貓擰著他手腕的兩只爪子,虛虛捂住他的唇,語氣輕柔地像是在哄不懂事鬧脾氣的小孩,“我知道了。”

小貓還沒學到分辨他人臉色的那一步,並沒有聽出小少爺語氣中的敷衍,他眼睛亮了亮,半藏在黑發中的尖尖小耳朵跟著抖了抖。

“你還太小了……算了。”岑羨雲頓了頓,不知道出於何種心理,最終沒有把拒絕更直白地展開在謝陵游的面前,“算了。”

謝陵游歪了歪腦袋,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眼瞳中慢慢蕩開笑意,他沒聽懂其中的拒絕,理所當然的曲解了其中的深意。

他太小了,所以現在不可以。

等他長大以後,就可以了。

他這麽想著,貼在小少爺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溫熱的呼吸帶著些許潮意悉數噴灑在手心中,岑羨雲後背微僵,如同過電般飛快的收回了手。小貓尚且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失去了面部的支撐力量,不由得向前趔趄了半步,他穩住身形,擡起頭不解地看向小少爺:“?”

“……”

做賊心虛,岑羨雲默默將隱隱發燙的手掌藏在身後,面上還維持著無動於衷的假象:“回家了。”

他沒給小貓反應的時間,直接轉身就走,緋紅的衣角在半空中劃出圓潤的弧度,他踏入晦暗的道路,直至完全消失。

眼前的畫面隨著小少爺的走遠逐漸暗淡下來,仿佛有人吹滅了最後的燈光。在人類的記憶中,黑暗總是伴隨著兇險與可怖的,但此刻的契合卻並不恐怖,反而讓人生出淡淡的眷戀與依戀。

濃重的困倦鋪天蓋地地襲來,直教人生出在此長眠的沖動。但顯然,這裏並沒有休息的餘地,不過眨眼的間隙,眼前的黑暗便如初晨升起時的霧氣,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消散。

“發生麽呆呢……師尊?”略帶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柔軟的唇瓣在“不經意”間劃過敏感的耳廓,酥麻感自耳邊傳入心底,讓人生出細密的不自在來。

他偏頭,還沒看清那人的模樣便被金燦燦的糖畫擋住視線,憨態可掬的小貓蜷縮成團,睡得安穩又香甜。

“師尊要吃糖人嗎?”謝陵游移開糖畫,湊到岑羨雲的跟前,他兩指撚著細細的竹簽,輕輕轉動,小貓也跟著左右旋轉起來,“我做了好久。”

他說著靠在了岑羨雲的肩頸處,親昵又依賴,語氣中帶著點小小的不滿意,像是在撒嬌:“可惜了,糖畫不能做成黑色的。”

“師尊吃掉黑色的小貓糖畫……”他輕輕笑起來,微紅的眼角漾開瀲灩的流光,他一動,松垮的衣領便滑落了幾分,斜斜掛在肩頸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與修長的脖頸一起暴露在空氣中的還有斑駁的紅印,岑羨雲的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悄無聲息的移開視線。

但好不容易才得償所願的謝貓貓並不願意就此罷休:“就像吃掉我一樣。”

尾音被拉得很長,略有些沙沙的聲音千轉百回,像是小勾子在意味深長鐘撥弄人心。岑羨雲必須得承認,在某個瞬間,他的確動了拋卻理智的想法。

只是這樣的念頭只有一瞬間,不足以起到決定性作用。

觸犯底線的錯誤已經犯過一次,岑羨雲閉上眼,不應該一錯再錯。

如今的謝陵游已經不是蒙昧稚子,他讀懂了微表情下的拒絕,但這並不妨礙他裝傻充楞:“師尊是不喜歡我做的糖畫嗎?”

岑羨雲:“……”

“不喜歡也不要緊。”他的手向下移,落在岑羨雲的腿上。

很輕,卻不斷撩撥著神經。

指尖順著膝蓋一路往上,單薄的錦緞擋不住觸感的傳遞,細微的體溫差距讓這場“折磨”更加具體,但好在,這一切仍有終點。

岑羨雲由衷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連手腕被人握住都不曾有所反應。

這樣的姿態是放縱。

謝陵游得到了準許,將小貓糖畫隨手插進白瓷瓶中。大概是因為從小被當作貓養大的緣故,即便他已經成了人人眼中的閻羅,在某些時候還保留著貓的習性。

比如此刻,他眼眸低垂,像是小貓見了新奇的玩具,既好奇的想要接近,又膽怯的不敢過分接近,一遍遍的用爪子小心扒拉。

扒拉了半天,他終於將沒怎麽抵抗的手掌完全打開,他大概是最好的傀儡師,操縱著不曾反抗的手穿過錦緞的阻撓,貼上溫熱的肌膚。

手掌下的溫度並不灼熱,但卻讓岑羨雲覺得自己的手被火舌舔過一般滾燙,脆弱的心臟隔著一層肌膚在他手心下顫動,仿佛在像作惡者祈求著放過。

可是……

岑羨雲眼睫毛微顫,克制住了睜眼的沖動。在分開的數十年裏,小貓不知在哪裏學了一身的“壞習慣”,用各種手段試探著他的底線,只要有稍微的弱點,便會被小貓反覆抓住利用。

然而,失去了視覺直白的沖擊,聽力與觸感變得格外的敏銳,布料輕輕摩擦發出的窸窸窣窣,綿長的呼吸都成為巨響,一聲聲再耳畔回蕩。

謝陵游並不止步於這樣地試探,他帶著岑羨雲的手,在衣服中穿梭,像一場沈默的冒險,探索著更多的可能性。

“夠了。”

喑啞的阻止響起,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激起一片回響,傳到窗外,梨花樹上的鳥雀格外的膽小,受了驚,當即拍著翅膀離去。

“夠了嗎?”

謝陵游依言停下了動作,松開師尊的手,慢慢笑起來。他像是得勝的將軍,在敗者面前洋洋得意。

“師尊。”他挪動著身子,在岑羨雲的身前坐下,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現在徹底不成樣子了,衣襟散開,露出大片白裏透紅的肌膚。

白的是肌膚,紅的是印記。

岑羨雲仍舊閉著眼,他是沙漠中的遇到威脅的鴕鳥,自欺欺人的將腦袋埋入沙中,仿佛只要不去看,便不會因此而動搖。

可動搖的念頭從不是在某一日突然產生的,它藏在無數個無聲的夜晚中,藏在一次次躲在背後的出手相助中,藏在……初次見面時停住的腳步。

系統說得對,他從一開始就走錯了道路,最後無論如何努力,都只是讓他在錯誤的方向越走越遠。

額頭貼上光滑的肌理,淡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不必多猜,岑羨雲也知道,是謝陵游將自己的腦袋湊了上來。

他們頭抵著頭,心卻不曾貼著心,所有出口的話語,有試探,有引誘,卻唯獨將真心藏得很深。

“師尊,”

纏綿悱惻的呼喚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著鼓膜,岑羨雲卻像是入定的老僧一動不動,唯有……

溫度偏高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心口,劇烈的心跳通過兩層皮肉傳播。於是他又聽見了低低啞啞的笑,絲毫不掩飾其中的驕傲。

“你的心跳的好快。”謝陵游垂眸,墨黑的眼瞳中藏著細碎的光亮,他虔誠地在岑羨雲的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如蜻蜓點水,轉瞬即逝,不含半分情欲,“你瞧,分明你也是喜歡的。”

你也是喜歡的。

這句話的代指太過於寬泛。

是喜歡柔韌溫熱的身體,還是喜歡他這個人?

就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便足以勾起太多混亂的回憶,散亂的青絲,纖細的腰窩,緊致的皮膚,急促的呼吸,難以克制地

“謝陵游。”

潮濕的吐息撲面而來,岑羨雲終於睜開了眼,他擡手掐住小貓的下巴,稍稍用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目含警告,低聲提醒,“夠了。”

可惜貓有時候就是比人要多那麽些叛逆,謝陵游絲毫不受其中的威脅幹擾,他沒有掙脫限制,而是放出了自己細長的尾巴,一點點纏上了岑羨雲的腳踝。

絨絨的毛發摩摩梭著腳踝,帶來一陣難言的酥麻感。岑羨雲臉色微變,眼底的暗芒更甚。

“謝陵游,到此為止,還有……糾正錯誤的機會。”他閉了閉眼,壓下升騰起來的意念,仍做著最後的勸導,只是大概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樣蒼白無力的話語究竟是說給謝陵游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錯了就錯了。”謝陵游不為所動,“我做過很多次‘正確’的選擇,偶爾錯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說著,搭在膝蓋上的手又開始不安分。這次他不再止步於簡單的勾搭,而是直接落在了岑羨雲下身某處,纖細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撥弄,不過片刻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處的昂揚。

他笑得勾人,像是山中善於用美貌惑人,食人精氣的妖精:“師尊,你瞧,明明你也是如此的渴望著我。”

斑駁的紅印落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上格外的刺眼,仿佛無聲控訴,抱怨著他昨晚的粗暴,又像是某種無言的邀請,請求能瞧見這畫面的人再次品嘗美味。

岑羨雲努力克制著,在心中建樹起一座又一座的城墻,可是這些臨時建立起來的圍墻總是不那麽可靠,當目光落在脖頸處沒有絲毫淡化的咬痕上轟然崩塌。

他忍無可忍,拇指在白玉般的下巴上留下紅色的痕跡,他掐著小貓纖細的過分的腰身,手掌卡在腰窩處,稍稍用力便將謝陵游摁在桌上。

白瓷瓶晃了晃,插在裏頭的小貓糖畫也跟著晃動,竹簽敲擊著瓷瓶內壁,發出清脆卻細微的聲音,被掩蓋在喑啞得意的笑容中。

斜斜插在發絲中的玉簪墜落在地,青絲散開,淩亂地鋪開。

紅的衣裳,白的肌膚,黑的發絲,每一樣色彩都在不斷的刺激著薄弱的神經,引頸受戮的小貓甩弄著尾巴,纏上岑羨雲的腰,尾巴尖尖不安分地胡亂撥弄,沒有絲毫顧忌的火上澆油。

“謝陵游……”

豆大的汗珠從鬢角低落,砸在緋紅的衣裳中,難以尋到蹤跡,岑羨雲眉頭緊鎖,仿佛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可謝陵游並不願意看到這抹掙紮。

歡喜也好,渴求也罷,他想要……完整的,屬於他。

他仰起頭,趁其不備,狠狠地咬在岑羨雲的唇瓣上,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散開。

輕微的刺痛與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激發了人潛藏的獸性,岑羨雲只停頓了片刻,虎口下移,虛虛卡住謝陵游的脖頸,他將小貓重新摁在桌子上,充滿威脅性地眸光落在謝陵游的臉上.

這樣的眼神恍若猛獸看著自己爪下的獵物,思索著要從什麽地方下口才最為美味。

很快,他便得出了結論,完美的獵物無論從什麽地方下口,都不會讓他失望。

岑羨雲俯下身,叼住柔嫩泛紅的唇瓣,不曾有任何憐惜,蠻橫地攻略城池。充作經驗老道的小貓到了此刻才顯現出自己的生疏,他笨拙地回應著,尾巴因為愉悅不停的晃動,不時拍在岑羨雲的腰間。

尾巴尖尖不知道蹭到了什麽不該碰的地方,岑羨雲身子微僵,眼睛瞇起,似警告又似提醒,不輕不重地在唇瓣上咬了一口。

“嘶,”小貓裝模作樣地呼痛,眉眼中盛著滿足的笑意,蔥白的指尖勾住腰帶,輕輕一扯,暗紋金絲的腰帶便從中斷裂,整齊的衣襟散開,將遮蓋的嚴嚴實實地脖頸露了出來。

側頸處的牙印清晰可見,不見半分淡化,謝陵游眼中的笑意更濃,滿意地拂過凹凸不平的傷處,低聲呢喃:“師尊,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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