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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放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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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放棄任務

分明是疑問的語氣,但……

王庭微微擡頭,餘光中瞥見了小少爺猶如古井無波般沈穩的眼眸,洞穿人心的眼神給予無言的壓迫感,他沈默片刻,終是妥協,如實以告:“靈風侯有一子流落民間,故派在下來尋。”

“那師兄可有線索?”岑羨雲輕笑著繼續發問,對自己的目的意圖沒有絲毫的遮掩。

如墨被侍衛堵了嘴壓在地上,明晃晃的威脅讓王庭不得不踏入小少爺的謀劃中。

他必須得承認夫子說的沒錯,小少爺的確有經國濟世之才,若是他身體康健,天子之位,絕不會容得旁人覬覦。

王庭屈膝,恭敬地跪倒在地,俯身行了叩首大禮:“靈風侯曾說次子腰腹之間有一形似桃花胎記,初次授課那日,我曾在陵游少爺身上得以窺見,後又用玉牌驗證,已然確定陵游少爺實乃靈風侯流落在外的次子。”

“哦~”岑羨雲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下首的如墨一行人,“既如此,師兄為何不早些說明,好叫我修書一封讓皇城中派人將他也接進宮中,與他兄長作伴?”

王庭無聲苦笑,答:“陵游少爺流落在外,不通禮數,貿然歸京,只怕會惹得閑話無數。三人成虎,流言可畏,在下不願陵游少爺受此磋磨,故而自作主張,還請小少爺寬宥。”

“是麽?”岑羨雲似笑非笑。

自然不是。

謝陵游是靈風侯的親生骨肉不錯,卻不是侯夫人的親生子。倘若是往日,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便罷了,左右不過是個流落街頭的次子,待到成年幾間屋子,些許銀錢便也打發了,但眼下不同。

小少爺病危,聖上接謝自渡入宮,外界隱隱有“大皇子”的戲稱,也不見聖上動怒斥責,可見謝自渡登上皇位不無可能。

這個時候冒出來的靈風侯次子,誰知道會是什麽變數?

更可怕的是,這孩子還養在小少爺身邊,誰說得準聖上皇後會不會因此愛屋及烏選了謝陵游?

如墨的所作所為間接說明了一切,依照小少爺原本的身子,若無人守在身側小心看護,說不準還真會命歸西天,倘若小少爺當真在昨晚死去,謝陵游首當其沖的便要承受天子之怒。

一個還沒認祖歸宗的次子,自然也不會影響靈風侯滿門。

岑羨雲沒等王庭回答,輕輕笑出聲:“我記得師兄是侯夫人的胞弟,想來你今日之所言也是侯夫人心中所想?”

王庭心頭苦澀,卻也不得不承認。

如墨玩忽職守,往小了說是她自己憊懶,往大了說便是謝自渡欲圖加害小少爺,若小少爺當真將此事捅到聖上面前,只怕誅連九族都不能平息天子之怒。

“無論如何,陵游既然是靈風侯的親骨肉,自然得上宗祠,入皇家玉牒,此事,便托付給師兄了。”岑羨雲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不過這麽一會兒,他便疲倦的有些受不住了。

“如墨既然是……”既是交換,他開出了條件,也得給出價錢,他笑了笑,“靈風侯長子身邊的人,那邊哪來的,送回哪去。”

自此,這場大張旗鼓的審訊便落下了帷幕,岑羨雲端起茶盞,這才發現裏頭的茶已經涼了,他索性不喝了,輕聲說:“其餘人,就都趕出府去吧。”

在系統的回放中,這些人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可沒少散播那些說謝陵游是災星、禍害的風言風語,若不是如此,小貓怎麽會在他醒來的時候那般畏畏縮縮?

他做不到草菅人命,卻也不願這些人成日在謝陵游跟前晃悠。

解決了這樁麻煩事,岑羨雲無什胃口的匆匆吃了些飯菜,飲了湯藥便準備回房去,也不知道小貓醒了沒有。

【宿主,你想做什麽?】隔了一頓飯的功夫,系統終於理順了其中的彎彎繞繞,發出了來自機械體無法理解的拷問。

“讓王庭盡快幫助謝陵游入宗祠啊。”許是心情好,岑羨雲並不吝嗇解釋兩句,“謝自渡是靈風侯的血脈,有皇家血脈因此被接入宮中,謝陵游入了宗祠,也是靈風侯的血脈,他如何不能入宮?”

等他離開時在留下書信,祈求小少爺那素未蒙面的父母多加關照,若說是憑此讓謝陵游坐上人皇的位置,自然是不可能,但庇佑他一生富貴無憂卻是綽綽有餘。

只要謝陵游不被靈風侯帶去獻祭妖狐,謝陵游此後也不會走上修仙道途。

天道不曾給謝陵游選擇的權力,他給。

系統嘴巴大張,幾乎能將它自己的兩只手都給塞進去,好半天,直到岑羨雲已經到了臥房門口,它才尖叫著質問:【任務呢?你的任務怎麽辦?!】

龍傲天不離開下界,不來到仙山,淩蘅去苛待誰?又由誰把淩蘅千刀萬剮?

【你不想退休了嗎?!】

“不是說我隨時都能登出這個任務嗎?”岑羨雲推開門,繞過屏風,隔著輕飄飄的床幔,小貓裹在被窩裏的身影朦朧的一團,看不清楚,“主神給的賠償,總歸是要用上的。”

【你之前……】不是還不願意嗎?

岑羨雲掀開床幔走進去,小貓整個人都窩在被窩裏,厚重的棉被連腦袋都蓋住了,也不知道待在這裏頭是如何不覺得悶熱的。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小貓憋得通紅的面頰,紅潤的顏色彌補了過分瘦弱帶來的不健康感,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謝陵游鼓起的腮幫子。

“算了吧。”岑羨雲垂在眼眸,低聲回答。

他是在回答系統,也是在勸解自己。

無論是“上一任淩蘅”殘留的情感影響了他也好,還是他對謝陵游心軟了也罷,他都清楚的知道,放任這樣的相處,只會讓自己越發下不了手。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已經預料到未來會愈陷愈深的結局,不如趁現在今早脫身。他不能讓自己犯下上一個任務者相同的錯誤,他不能被折損在這個小世界中,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等著他。

熟睡中的小貓察覺到了來自外界的幹擾,眉頭輕皺,水潤的唇微微嘟起,發出含混不清的嚶嚀。

岑羨雲非但沒有移開作亂的手,反而更加過分地拍了拍小貓的面頰:“別裝了,方才在外頭偷聽的時候不挺清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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