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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貓貓又爬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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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貓貓又爬床啦

天蒙蒙亮,早春的天氣還留有幾分寒意,空氣裏飄著層薄薄的水霧,撲在臉上讓小丫鬟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伶俐的小廝丫鬟剛從被窩裏爬出來不久,臉上不見半點困倦,手腳麻利的生火燒水做飯。

“今天好像又冷了點。”年長的媽媽嘟囔了一句,轉頭叮囑,“火燒旺點,桃兒,叫廚房多準備兩個火爐,等會書房、臥室都多放幾個,莫讓小少爺凍著了。”

卯時,吳叔端著烘得暖暖的衣服,推開門,跟在他身後的丫頭魚湧而入,點亮了兩側的燭臺。

吳叔走到裏間,小少爺還睡著,因為屋子裏的炭火足,白皙的小臉上還有兩團淺淡的紅暈。

瞧著比過去要健康多了。

自從小少爺挺過那場險些要了命的大病後,身子似乎越來越好了。按照那些老道的話來說,死劫已過,日後必定會越來越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然要為日後回去做打算。

吳叔放下衣裳,輕聲呼喊:“小少爺,醒醒,小少爺……醒醒!”

睡意朦朧間,岑羨雲不耐煩地皺起眉,卷著被子翻了個身,可耳邊的聲音持續不斷,大有一種你不起我就沒完的趨勢。

不堪忍受之下,他終於睜開了眼,慈眉善目的老管家映入眼簾。

岑羨雲今天才知道,原來再和藹可親的面容,放在早起的氛圍裏也會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小少爺,袁夫子已到書房等著了,您也得抓緊時間,莫讓夫子等太久才對。”

夫子?什麽夫子?

岑羨雲面露迷茫,他搖搖頭,抓住柔軟溫暖的被子往上拉,連著腦袋都藏了起來。

吳叔很久沒見過小少爺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了,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卻還是不得不強行拉開被子把小少爺撈了出來。

“小少爺,該去讀書了。”

啊……

岑羨雲半垂著眼,宛若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老管家擺弄。

他想起來了,原身雖然體弱,被送到偏僻小鎮上養身子,但他家世顯貴,自然不能不識文斷字。

只不過上個月他大病一場,險些去了,管家嬤嬤怕他身體吃不消,這才停了每日的授課。

“吳叔……”

吳管家半跪在小少爺身前系腰帶,岑羨雲一低頭,就看見老管家頭頂花白的發旋兒。

“我覺得我身子還沒大好。”

能不能不去上課啊?

吳管家系好金絲線點綴的紅色腰帶,撫平袖角、長袍上的幾處褶皺,笑瞇瞇地開口:“小少爺昨日避開府裏的下人偷溜出去,還撿了個孩子回來,想來身子就算還沒大好,也恢覆的七七八八了,上課應當不成問題。”

岑羨雲深吸口氣,難怪他昨天偷跑出去,吳管家只是念叨幾句,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啊。

見小少爺仍舊不太願意,吳管家笑著又補了一句:“小少爺還是快些吧,叫夫子久等可不好。”

“耶……耶?”

正當岑羨雲要跟著老管家出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顫顫巍巍地呼喊。

岑羨雲本就不愉悅的表情徹底垮下來。

他看了眼從被窩裏鉆出來的謝陵游,又看了眼身邊的吳管家,直白的眼神無需言語便說明了疑問:

他為什麽又在我床上?

吳管家也很驚訝,他眨眨眼,解釋:“昨天聽了小少爺的話,特意讓他跟嬤嬤睡的一屋。”

嬤嬤離小少爺的臥房可有些距離,這孩子是怎麽自己跑過來的?小少爺院子裏七八個守夜的丫頭小廝竟然沒一個發現麽?

謝陵游不知道“耶耶”在想什麽,但他記得自己要陪著“耶耶”,當即爬下床,赤著腳跑過來。

岑羨雲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沒錯過謝陵游從床上“滾”下來,暴露在半空中的黑色腳底板。

顯然,他昨晚偷溜過來的時候也沒穿鞋。

“小少爺……陵游那孩子——”

嬤嬤急匆匆地跑來,好巧不巧,正好撞見謝陵游撲進小少爺的懷裏,緊緊抱著小少爺的腰,她大吃一驚,弱弱地把剩下的話補充完整,“不見了……?”

岑羨雲捏住謝陵游的後頸,這塊地方是貓的命門,謝陵游有半身貓妖血脈,這塊地方對他而言自然有著差不多的效用。

他將謝陵游從身上撕下來,交給嬤嬤,咬牙切齒:“把他,還有我的床,都洗幹凈!”

……

岑羨雲到書房的時候,袁夫子恰好吃完早點。

這年頭的大儒最偏愛美髯,這位袁夫子也不例外,他的胡子保養的精細,不似尋常老人的白發那般枯燥,而是飄逸柔順,看著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書房的四角放了炭盆,屋子裏暖洋洋的,岑羨雲走到桌邊,彎腰行禮:“問夫子安。”

“嗯,”袁夫子一手握著聖賢書,一手輕撫胡須,慢悠悠地道,“前些日子聽說你病了,現在可好了?”

岑羨雲……岑羨雲覺得很不好。

他這次都到仙俠修真背景當惡毒師尊了,怎麽還是逃不過早起上課的悲慘命運?

心裏這麽想,嘴裏可不敢這麽說:“勞夫子掛心,已無礙了。”

“休息了月餘,也不知過去教習的東西你忘了沒。”袁夫子捋捋長須,放下書卷,“你先寫一篇論辯來看看,就以‘勿以身貴而賤人’為論。”

岑羨雲聽完,行禮坐下,便磨墨便思考這個題目,不時還晃個神。

他昨天,果然是鬼迷心竅了吧。

在仙山無人打擾的睡上三年五載不好嗎?為什麽要在這裏寫論辯?!

感受到識海變化的系統立刻送來冷漠無情的嘲笑:【哈哈哈,好可憐哦宿主~】

“……”

岑羨雲提起毛筆,看似心無旁騖,實則神游太空地在宣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與原身字跡有著十成十相似的文字。

他是主神現今手下資歷最老的快穿任務員,去過的世界、完成的任務數不勝數,模仿他人字跡,寫一篇合理的論辯自然是輕而易舉。

更何況……也許是因為小世界重啟的次數太多,時間線和劇情線不穩定,導致軀體中殘留了不同輪回的記憶,讓他不時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既視感。

就好比現在,幾乎不動腦子,這篇論辯便行雲流水地蹦了出來,好像他曾經斟酌過其中的每個字句,百遍千遍,最終牢記於心。

【宿主!】

系統冷不丁的開口,岑羨雲一驚,右手微顫,一滴墨落下,沾汙了整潔的紙面。

岑羨雲看著刺眼的墨團,心情莫名煩躁:“有病?”

兇巴巴的聲音讓系統控制不住地抖了下,甚至程序裏都冒出幾個錯亂符號。

嗚嗚嗚,明明被兇了,可為什麽它會覺得好爽?它不會被病毒感染了吧?

系統咬著小帕子胡思亂想,錯了,搞錯了,一定是它今天開機不小心把生氣和興奮的情緒泵給插錯了!

它才不是變態,才不會因為好久沒被宿主兇而感到非常的空虛,也不會因為被宿主罵感到興奮!

雖然心裏建樹的非常強大,但開口說的話卻顯得十分中氣不足:【宿主,你真的不想知道小世界瀕臨崩潰是因為什麽嗎?】

嗚嗚嗚,這要是過去,被譽為“拼命三郎”、“只要還有口氣,爬也會爬進任務世界”的宿主一定會在來到小世界的第一天就發現不對勁,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推斷出原因。

哪裏像現在?

好容易想起了這遭,問了一嘴,結果轉頭就說不想知道,難不成是要統統求他,他才願意了解嗎?

系統小拳握緊,露出屈辱的表情。

岑羨雲撤下弄臟的宣紙,在嶄新的紙上重新書寫,如果有心人在他身側,就會發現,這篇寫下的內容與上篇幾乎截然不同。

沒有來頭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岑羨雲又恢覆了萬事不上心的平靜,在心中淡淡反問:“這很重要嗎?”

系統急了:【這當然很重要!】

岑羨雲不為所動。

【你不知道世界為什麽瀕臨崩潰,就不知道這個世界過去發生了什麽違背劇情發展的重大轉折,你不知道重大轉折,就無法觸發世界隱藏劇情,你無法觸發隱藏劇情,就沒法了解故事的真相!】

系統妙語連珠,它畢生的語速都貢獻在這上面了。

【你不了解故事的真相,就沒法拿到額外……】系統突然卡殼,心虛讓它的高昂的語調驟然落下去,聲若蚊蠅,【……的積分】

它的宿主現在已經不是過去要積分不要命的拼命三郎了啊!他現在一心想要退休,然後離開快穿局,積分對他還有什麽用?

系統抓緊手裏的小帕子,力道大的險些把帕子一分為二,它語氣急促:【就算不是為了積分,這也很重要!】

“系統。”岑羨雲握筆的手微微停頓,他低頭吹了吹寫滿字的紙,放到一邊晾著,開始寫後面的部分。

“什麽時候我不讓你說,你就真的乖乖的,什麽都不說了?”

他的語氣平靜的毫無波瀾,卻讓系統背後一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這……】系統訕訕地開口,機械腦飛快的運轉,不過幾秒就給出了看似合理的說法,【主神在昨天下午我查詢信息的時候,對我的權限進行了限制,我現在不能直接給宿主與主線劇情無關的訊息】

【需要宿主主動提問,我才能回答相關問題】

系統緊張地把小帕子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裏,還好機械體沒有汗水這種東西,不然它現在肯定已經大汗淋漓了。

“嗯。”

意外的,岑羨雲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他停了筆,吹幹紙上的墨跡,將兩張寫得滿滿當當的宣紙交到袁夫子的書案上。

系統忍不住問:【宿主你信了?】

岑羨雲站在桌前,等待袁夫子看完後的點評,他沒有回答宿主信與不信,而是反問:“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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