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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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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呵呵——”

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傳來, 裴致遠趾高氣揚的蹺起二郎腿,目光微妙的看著裴郁,那眼神仿佛是在說“你金主也不怎麽樣嘛你拽什麽”。

洛辭鶴和秦不周則是臉色各異。

裴郁捂住姜然然的手心被輕輕咬了一口,姜然然憤怒地瞪視著裴郁, 像只奶兇奶兇的小狗。

裴郁沒去在意幾人或嘲諷或冷淡或認真的眼神, 只微微躬下身在姜然然耳邊小聲說了句:“別說,你爸爸會不高興的。”

姜然然之前被裴郁叮囑過幾回, 而且姜行曜身份特殊, 確實沒有想要公開的想法, 但姜然然卻莫名有些失落, 姜行曜是不是一直就沒從心底接受他,所以一直以來都對他忽冷忽熱。

他眉眼聳拉下去, 一瞬間就蔫了吧唧的, 莫名想起了他和姜行曜初見的那個雨夜,他跟隨著他的酒鬼父親來到姜家。

酒鬼不似往日在家時的瘋狂暴戾, 而是極為恭敬小心地露出討好的笑, 看向那個坐在姜家高位上的俊美男人。

“撲騰——”一聲直響。

賭鬼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摸了把臉然後帶著姜然然直直地跪了下來。

他眼間有異樣的光在閃動, 開口時既驚喜又帶著些害怕:“父親。”

往日裏兇神惡煞的男人對姜然然都詭異地溫柔了許多:“叫爺爺!”

姜然然緊抿著唇不敢開口。

姜停淵高高在上地端詳著他們二人,眉眼銳利又貴氣,手裏的名貴雪茄被重重地按在煙灰缸裏,像是在思索年輕時留下的風流債, 過了會他才緩慢地開口:“你媽媽是不是姓溫,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溫富貴小雞啄米般點頭, 嘴唇激動得微微發抖, 他眼前仿佛浮現出了今後紙醉金迷的生活:“是的父親,我媽媽在死前拉著我的手囑咐我讓我一定要來找你。”

姜停淵輕笑了一聲:“別這麽叫我, 我並不想當你父親,還有你母親怎麽樣我不也不想管。

二十年前的溫母還是個圈內的小明星,為了資源和錢不惜在他的酒裏下藥,後面更是拿懷孕逼迫他給錢和資源,姜停淵為了瞞住只好妥協,讓她打掉這個孩子。

姜停淵又想到家裏那個清正嚴明的長子姜行曜,覺得有些頭疼,他對著管家揮了揮手,管家很快就看出了他的意圖,露出體面的笑走到溫富貴身前,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名保鏢,一把將溫富貴狼狽地按住。

一個私生子自然比不上姜行曜。

溫富貴驚恐地出聲,求助般地看著那高位上的人:“你們想要幹什麽???”

姜停淵不再看他,表情冷漠疏離。

溫富貴神情逐漸變得猙獰起來,他急得大喊:“父親,父親,救我,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我身上留著你的血啊。”

姜停淵依舊不置一顧。

一旁的姜然然則是太瘦弱了,在幾人的掙紮中被撞倒在地,露出了曾被溫富貴虐待得青紫一片的小腿和手臂。

溫富貴是個徹頭徹尾的酒鬼和賭徒,每次喝了酒就會打人,不但把她奶奶留下的錢全輸完了,而且還害得她自殺了,而她媽媽也被這個男人多次虐待。

溫富貴怎麽可能對眼前觸手可及的榮華富貴死心:“放開我——”

他神色極其地扭曲,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可是姜家的少爺,你們怎麽敢這麽對我。”

姜停淵皺了皺眉,面露不悅,姜家的少爺只有姜行曜,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這也不是他能幹涉的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略重的腳步聲。

“誰在裏面。”

這道聲音冷淡又帶著些不耐,如高山雪般清冷出塵,一個男人從門後走進,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眉眼英氣,他略微皺眉的看著地上形容狼狽,帶著酒味的邋遢男人。

姜停淵輕咳幾聲,想要掩飾什麽,卻被姜行曜先一步打斷,直呼其名:“姜停淵,你的私生子?”

姜停淵能有今天全靠他娶到了姜行曜的母親,得到了他外公的幫助,但姜行曜向來對這個不正經的父親沒什麽感情,而且他外公本就不太喜歡這種花花公子,因此公司實際全押在姜行曜身上。

原本還在吵吵嚷嚷的溫富貴看著走來的男人,莫名被氣場鎮住楞在原地,擡頭怔怔的看著姜行曜,目光中帶著敬畏和羨慕。

姜行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看螻蟻般道:“姜家的少爺不是誰都能當的,酒喝多了話可不能亂說。”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對著管家吩咐道:“趙叔,把人扔出去,別讓我母親看到了,免得她不開心。”

溫富貴啞口無言,在姜行曜前突的生出了種自卑的情緒,讓他莫名發怵,他就像是下水道裏卑劣陰暗的老鼠見到陽光般無措。

姜然然這時才很小的年紀,面容因為營養不良而發黃發幹,走的時候還一瘸一拐地,他沈默的跟在溫富貴身後被人趕出去,等著回去後迎接他的虐待和折磨。

在路過姜行曜時,姜行曜低頭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道:“你的腿怎麽回事?他不帶你去醫院看嗎?”

姜然然這時還不太會說話,聽到這個貴氣逼人的男人問他,勉力地開口道:“窩、窩自己刷(摔)的,不關任何人的事。”

說著說著姜然然忍不住哭出來了,想到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和虐待,心裏無比傷心。

姜行曜嘆了口氣,難得有耐心地道:“好孩子可不能撒謊。”

姜然然抽了抽鼻子,全身發抖,說話都帶上了哭腔,指著眼前醜態畢露的溫富貴道:“嗚嗚嗚、都、都是他打的,他,還用皮鞭抽我。”

說著說著,姜然然哭得本就瘦弱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溫富貴本就煩悶的心情頓時爆發了,氣急地大罵:“小兔崽子,我給你吃的給你喝的,我是你老子打你怎麽了,你現在翅膀硬了想當白眼狼了是吧???”

溫富貴赤紅著眼盯著姜然然,他神情癲狂,就要幾步上前將姜然然打一頓。

姜然然怕得急忙後退幾步,但他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反而摔倒在地上,他不敢再哭,只恐懼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姜行曜眼神微妙,想到那段失敗的感情,他這輩子就沒打算找人結婚生自己的孩子。

姜行曜仔細盯著姜然然看了片刻,而後淡淡地伸出手阻擋了溫富貴的動作,姜行曜的身形高大,氣場淩人,溫富貴足足比他矮了半個頭,氣勢一下就弱下去了,只能狠狠的收回手。

溫富貴臉色猙獰,咬牙切齒,想著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姜然然,讓他明白誰才是老子。

姜行曜極為有耐心地在姜然然身前蹲下身,伸出手放在姜然然身前:“你想不想跟著我,成為姜家的人,以後就沒人敢再欺負你、虐待你了。”

姜然然擦了擦有些臟的小手,呆呆地看著姜行曜,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不可侵犯的男人。

姜然然猶豫了下,伸手去牽姜行曜的手。

姜行曜面容依舊冷峻,對著管家囑咐幾句,就將溫富貴以虐待兒童的名義送進了監獄,而他也成了姜然然的撫養人。

姜行曜卻並不親近他,只盡到一個撫養人的責任,加上自己並非姜行曜親生,而且總有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因此姜然然想盡一切辦法也想獲得姜行曜的關註,但無論他怎麽,姜行曜對他都是不冷不淡的。

鏡頭前的觀眾註意到姜然然情緒的轉變,更是將心裏那層猜測坐實了。

-【不會吧,看姜然然這個樣子難不成裴郁的金主真上不得臺面啊。】

-【很難評,難怪之前問到金主問題一直回避,原來如此啊。】

-【在線蹲一個金主名單,孩子真的很想知道,否則我將失去我美好的靈魂,高尚的品德。】

-【呃......圈內那些年紀大的金主不就那幾個嗎。】

-【不過裴郁敢這麽面色如常地講出來,我反而覺得更怪異了呢??而且看他的表情像是完全不在意,這還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虛榮的十八線嗎???】

-【+10086.】

裴致遠肆無忌憚的幸災樂禍,挖苦道:“既然你金主都一大把年紀了,那你以後可要好好照顧他,別一不小心把人送走了。”

“瞧瞧,這說得多難聽。”裴郁內心吐槽,但他不打算和裴致遠這種神經病多說什麽。

經此一事天色不早了,眾人也紛紛打算上樓去睡覺,在走的時候眼神覆雜地看了眼裴郁,裴郁只是朝他們露出一個微笑。

等回到臥室時,姜然然走到床邊小短腿一蹬坐在床上,他雙手抱臂有些惱怒地看著裴郁:“後爸,為什麽你要這麽說爸爸。”

裴郁此刻正在躬身脫鞋子,聞言擡頭看了姜然然眼幽幽道:“你爸爸又不希望我說出來,我不隨便給他扯個人設。”

過了會又小聲嘀咕道:“小孩子家家的,糾結這麽多幹嗎,隨便他們說唄。”

姜然然仍是一副不解的樣子,他自尊心極強,聲音無比艱澀:“可是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不舒服。”

說著姜然然低下頭去:“我不喜歡,我討厭那種眼神。”

那眼神就和姜家的人曾看他時一樣,鄙夷、冷眼、帶著些微的憐憫。

裴郁已經換好了鞋,他看著姜然然郁郁寡歡的樣子沈默了會,他小時候因為是孤兒的緣故,也遇到過不少帶著惡意的眼神,那時的他也一樣無助。

可隨著年紀的增加,他就慢慢釋然了其實沒什麽的,你越是在意反而越會讓你痛苦,更甚會成為被別人想法左右的傀儡。

“那你就當沒看見,不知道就好了。”裴郁抿了抿唇,“他們可不在乎你喜不喜歡。”

姜然然表情變化了下,有些疑惑地問裴郁:“後爸,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裴郁拉長了語調:“不然呢——”

姜然然心情覆雜,他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想要故意接近姜行曜,他不傻能看出他們對姜行曜又懼又愛,甚至因為姜行曜的關系很多人都會對他莫名的‘好’。

如果裴郁直接說出來,那些人絕不會像剛才一樣幸災樂禍,姜然然不太懂,只好幹巴巴地回道:“哦。”

-

另一邊,姜家。

姜行曜靠坐在真皮座椅裏,眉眼陰鷙,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散漫地撚著腕間的佛珠。

他並沒有開燈,屋內漆黑一片,外面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拍打在落地窗上傳來清脆的雨聲,微弱的月光透過雨幕從窗外流逝進來,映入他古井無波的黑眸。

沈吟片刻,姜行曜伸手拿過扔在一旁的手機,起身往窗前走去,外頭雨幕淩淩,今晚的月亮也被掩在了雲層之後,這些年他看向月亮時總會想起那個年幼時陪在他身邊的小孩。

姜行曜鮮少地拿起手機往窗外拍照,而後發了一條僅裴郁可見的朋友圈。

[今晚沒有月亮,或許月亮就一直沒存在過。]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臥室走去,他在家時穿著寬松的休閑服,整個人看上去極為高大,四肢修長,行動間帶著一股沈穩和冷淡,但他的臉上卻帶著淡淡的憂郁。

-

裴郁每天睡前有刷朋友圈的習慣,好巧不巧刷到了姜行曜發的那條僅他可見的動態,再聯想了下原書劇情。

原書裏姜行曜一直有白月光,網傳是姜行曜的好友鄭知椿,而且兩人還會在後天的家宴上兩人重逢,死灰覆燃。

裴郁心中酸澀異常,在心裏暗道,好一個沒有月亮,姜行曜就這麽迫不及待想去見他的白月光。

第二天清晨,幾組嘉賓收拾好行李後就準備下樓吃早餐離開了。

最迫不及待想走的是裴致遠,他幾乎是剛下樓,連早餐都沒得來得及吃,就直直地往來接他的車走去,林隱隱跟不上他的步伐,有些費力地邁著小短腿跟在他身後。

裴致遠走前嘲諷的看了裴郁一眼:“你說爸媽要是知道你找個這樣的人結婚,會不會氣得飯都吃不下,會不會覺得你丟了裴家的臉?”

裴郁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隨意:“你真沒必要動不動搬出他們,我和你們也不算太熟。”

隨即像是想到什麽,裴郁嘴角勾起一抹笑:“與其整天這麽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你們自己,現在裴家的處境並不好過吧。”

他說的是實話,裴家現在處境確實不咋地,但裴郁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在原書裏還是現在,這一切都是姜行曜授意的。

裴致遠‘哼’了一聲:“那也總比你好。”

“行行行。”裴郁無所謂。

裴致遠一拳打在棉花上,憤然離去。

洛辭鶴帶著洛瑜瑜下樓時依舊神色如常地看向裴郁,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沒發生過,洛瑜瑜甚至還跑到姜然然面前,依依不舍道:“然然,我要走了,我們又得好久才能見面了。”

姜然然因為昨天的事自尊心有點受打擊,因此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哦,下次見。”

往後秦不周和鐘慕南等人也依次離開,不久後來接裴郁的車也來了,他帶著姜然然上車,回想書裏接下來的劇情。

書裏原主其實沒去參加姜家家宴,從頭到尾姜行曜都沒把他介紹給任何人,這次姜行曜是什麽意思??這樣想著想著,裴郁發現自己有點困,便在車上睡了過去。

等回到姜家時,這次在門口迎接他的不是管家,而是正在院裏澆花的姜行曜。

姜行曜聽到聲音起身看向裴郁,他今天穿著略微隨意,鼻梁上戴著金絲眼鏡,整個人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綜藝還上的習慣?”

裴郁暗道這是打算秋後問罪啊,姜行曜難不成在耿耿於懷他在節目上胡謅的那些話,可他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不找個借口糊弄下裴致遠,裴致遠保不齊會一直問下去。

裴郁咬了咬牙:“挺好的。”

姜行曜看了裴郁片刻,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只留下一句:“明早八點記得起床,和我去參加我外公的生日,禮物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說完,姜行曜回頭看了他一眼:“放心,並不會讓你做什麽的。”

裴郁欲言又止,他一個炮灰去不合適吧,你就不怕你白月光吃醋嗎?還是說我只是你們破鏡重圓play裏的一環?。

裴郁和姜然然將行李收拾好後,剛好到中飯的時間了,兩人一起下樓。

外頭烈日當空,將本就明凈低奢的房屋照亮,裴郁低頭看著姜然然毛茸茸的小腦袋,莫名想到了剛來那天,姜然然和小惡魔一樣的行為。

裴郁其實對姜然然沒什麽特殊的感情,但經過了這些日子的相處,發現姜然然也不壞。

等到樓下餐廳的時候,姜行曜已然在餐桌前落好了座,是一副等待的姿勢,他微微垂著頭,略長的幾縷碎發虛虛遮住眼睛,在眼裏落下一抹陰鷙。

他的身前是擺放好的各種食物,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聽到腳步聲,姜行曜擡頭向來人看去:“下來了,吃飯吧。”

裴郁語氣禮貌疏離:“嗯。”

姜行曜沒去在意這些細節,紆尊降貴地起身幫裴郁拉開身旁的座椅。

裴郁和姜然然一同在桌前落座,姜然然在姜行曜前向來很乖巧,裴郁也沒在意原主那些人設,直接化身吃貨。

一頓午飯下來,幾人也算是吃飽喝足了,姜然然吃完後有些犯困,在客廳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姜行曜見狀,怕姜然然著涼就抱起他放到沙發上,又從一旁拿過小毯子給他蓋上。

裴郁默默看著這幕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姜然然還會這麽的害怕失去姜行曜。

姜行曜做完這一切後,轉身看著裴郁:“這陣子辛苦你帶然然了,有沒有麻煩到你。”

外頭陽光從姜行曜身後照射進來,讓這個男人的身影顯得更加高大挺拔,又是如此的可靠。

裴郁搖了搖頭,本就是各取所需的關系,直言道:“沒什麽,這是協議裏寫好了的。”

他的語氣極其公式化,不摻雜一絲個人情感。

姜行曜的眉眼黯然下去,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神色如常地道:“那以後還得多勞你費心了,我因工作原因沒什麽時間陪然然。”

裴郁頓了頓,很想問下關於姜然然的身世,但知道的越多今後越不好脫身,便又識趣地閉上嘴。

“叮叮叮——”

這時一串急促的手機來電音響起,姜行曜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外面陽臺走去:“餵,嗯...知椿??...我最近沒什麽時間....以後再聚吧....”

隨著姜行曜的遠去,聲音越來越小。

-

裴家客廳。

林隱隱因為身形瘦小的緣故,只能費力爬上高高的椅子,然後努力伸長手去拿桌上的碗筷,看起來極為艱難,桌子很大,他還是夾不到菜,但其餘人對這一幕熟視無睹,氣氛間隱隱透著低氣壓。

裴連山夾了一筷子下酒菜伴著酒下肚,若有所指的看著裴致遠:“小遠,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裴家因為背上大額負債的原因,這陣子他們心情都不怎麽樣。

裴安安則是看了裴致遠一眼,又默默低下了頭,在一個月前她還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但現在時過境遷需要裴致遠站出來了,為什麽裴致遠不能努力償還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裴致錦欲言又止,但想到裴致遠和他並無親緣關系就閉上了嘴。

裴致遠聽到這話,揉了揉眼角,有些苦澀的道:“父親,請您再給我點時間。”

聲音隱隱帶著懇求。

裴連山冷哼一聲:“裴家現在這個樣子可沒什麽時間了。”

他上次怎麽也沒想到,那位姜家繼承人會親自來他家,導致現在事情變得覆雜了許多,若是能說服林知秋,或在姜家大壽上好好表現,求得那位的賞識,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裴致遠嘴唇哆嗦幾下,捂著額頭疲憊的開口:“林知秋沒那麽好靠近,秦不周也完全不領情,我也沒什麽辦法,父親我已經盡力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聽到這話,不只是裴連山,就連裴安安和裴致錦都臉色鐵青。

馮琳安則直接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即使現在裴家處境困難但她依舊打扮的很貴氣,一舉一動間盡是貴婦風範,開口時自然而然帶上了不屑:“裴家這些年對你可從來都不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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