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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關於麻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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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關於麻煩【修】

尋生:兩面宿儺受肉到了棉花娃娃上?!

五條悟沈默半晌,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宿儺大人受肉了,應該算吧?”

裏梅有些不確定,餘光忍不住瞥向那個站在沙發上神情冷傲的“棉花娃娃”,神色覆雜極了。

虎杖悠仁和伏黑津美紀被“活”過來的兩面宿儺過於血腥的三言兩語嚇得掉金豆豆。

他是追隨兩面宿儺的,但靈魂上的禁錮讓他的操控者變成了尋生。

那個契約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作用,過於強硬的契約條件叫他無法反抗。

上回他被尋生扔在虎杖宅後便一直待在這邊,沒有允許不能離開,每天只能做些保姆應該做的事,負責做飯也就算了,早晚還要接送小孩。

他,曾經跟隨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的□□詛咒師,竟然有一天淪落到這種地步,照顧的還是羂索那家夥的親生兒子。

沒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他的命還在,一切都有翻盤的可能。

自己只是蟄伏了下來。

只要能解除那個「領主契約」就好了。

裏梅默默給自己洗腦,並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波。

“誰受肉了?”

五條悟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裏梅的耐心快耗盡了,他狠狠壓下額角的青筋,“宿儺大人。”

“哦。”五條悟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冷淡地撲閃了一下白色羽睫,聽起來淡定極了,“兩面宿儺怎麽了?”

裏梅:“……宿儺大人受肉了!”

他嚴重懷疑五條悟是在耍他玩,一句話說了那麽多遍,還是沒聽清楚嗎?

要麽就是這家夥根本沒認真聽他說話。

想想也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五條悟這家夥,真讓人生氣啊!

“你說的「宿儺」,是我知道的「宿儺」嗎?”五條悟長嘶了一聲,猶疑著。

不妙。

這是有大麻煩的前奏啊!

好煩。

不喜歡麻煩。

裏梅語氣平靜地反問:“除了詛咒之王宿儺大人,還能有誰?”

確定了。

五條悟肯定在耍他。

“裏梅,你果然背叛了我!”

一個玩具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不痛不癢地砸在了他頭上。

裏梅方才說的話,兩面宿儺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如今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裏梅離得也很遠,能砸中就費了他不少氣力,擁有一身恐怖卻沒一丁點兒殺傷力的咒力,除了嚇唬人幾乎沒什麽意義。

就仿佛是咒力和他本人割裂而開了,頂多用來施施壓,鍛造可怖的氣場。

被砸的人倒是沒什麽反應,有心想要解釋,張口卻啞然無聲,另一方面,裏梅也明白,即便是被迫的,可自己的舉動在某種程度上確實背刺了宿儺大人。

都是他沒用!

破壞了宿儺大人原本的計劃。

死忠粉裏梅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並在內心跪地懺悔。

虎杖悠仁連忙跑過來,不顧兩面宿儺掙紮就把他給死死卡在了臂彎處,小臂剛好橫在兩面宿儺的脖頸處。

小孩子不知道分寸,因體質特殊,虎杖悠仁的力氣大於同齡人很多,經常控制不好力道,這麽一下,壓得兩面宿儺五臟六腑都在抽疼,明明是毫無人類生理機制的玩偶,卻在註入靈魂的那一刻“活”了起來。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窒息感。

奇怪的是,就算不呼吸,早就由人類變成另一種存在的兩面宿儺也能存活,談何窒息呢?

“壞東西,不許欺負裏梅哥哥。”

他不知道兩面宿儺叫什麽,方才也聽到了裏梅對這個惡靈的稱呼,可是舌頭始終繞不過來,這也導致他叫不輕兩面宿儺的名字,索性就和康娜用了同一個叫法。

——這是一個弄臟尋生哥哥娃娃的壞東西,壞東西還欺負對他很好的裏梅哥哥。

得虧裏梅聽不到虎杖悠仁的內心獨白。

兩面宿儺柔軟的五指陷入小孩子的軟肉之中,拳打腳踢,但過於柔軟的手腳卻沒有給虎杖悠仁帶來一絲一毫的傷害,力道實在是太過於綿軟了,有觸感卻沒什麽痛感,至少對耐受度較高的虎杖悠仁來說,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無能狂怒:“臭小鬼,死遠點!”

惡心得要命。

兩面宿儺想要殺死虎杖悠仁的心顯而易見,給他一把刀,他能把虎杖悠仁給切成色澤漂亮、厚度均勻的生人肉片。

但後者什麽感覺都沒有,甚至還用力晃著兩面宿儺,小嘴叭叭叭地給曾經尤其喜歡殺死並吃掉女人和小孩的詛咒之王講道理,試圖讓一向高高在上從未低過頭的兩面宿儺給裏梅道歉。

“!!!”

聽到這裏的裏梅眼睛都瞪大了。

誠惶誠恐!

使不得啊!

宿儺大人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認不清自己、不自量力的家夥朝他發號施令。

虎杖悠仁可謂是直接在雷區裏蹦迪。

如今的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想過宿儺大人雄姿英發地降臨世間。

但沒想到是這種方式。

豈可修!

這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啊!

準備好的容器是虎杖悠仁。

那個“棉花娃娃”是什麽情況?

接下來會不會對宿儺大人的計劃造成什麽不良影響?

其他手指呢?

總不能全給棉花娃娃吞下去吧?

就……離譜!!

還是得趕緊想辦法幫助宿儺大人脫離眼前的困境,走一步看一步,總能找到合適的完美方法。

伏黑姐弟有些擔心。

“虎杖沒事嗎?”

他們直接把兩面宿儺當做會附身、專門吃小孩的邪惡妖怪了。

康娜攥緊小拳頭,惡龍本質盡顯。

“如果那個怪東西敢咬悠仁,我就把他捶進地裏。”

悟說,遇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就應該第一時間將其消滅。

伏黑姐弟:“!!!”

那邊的兩面宿儺持續輸出,虎杖悠仁說一句,他懟一句,語氣惡劣,口吻囂張。

向來活潑開朗鮮少掉金豆豆的虎杖悠仁被說得啞口無言,他嘴一癟,鼻子一吸,又被兩面宿儺罵哭了,眼淚鼻涕嘩啦啦往下掉,某位不可一世的詛咒之王渾身僵硬,臉黑得跟竈底的鍋似的。

“嗚哇——裏梅哥哥,我不小心把眼淚蹭到了尋生哥哥的娃娃上,怎麽辦?尋生哥哥會傷心的吧?”

實際上,不止有眼淚掉了下來。

兩面宿儺氣息不勻,胸膛起伏劇烈,發頂上濕漉漉黏糊糊的觸感叫他心煩氣躁,怒氣值一路狂飆。

隨即暴怒:“……裏梅!你在猶豫什麽?殺了這個小鬼!”

裏梅:“!!!”

要命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

聽著裏梅那邊混亂的動靜,五條悟洩出一聲笑,“什麽鬼啊!你那邊也未免太熱鬧了吧?”

見到兩面宿儺發飆的裏梅冷汗狂掉,他自動忽略五條悟嘲笑的語調,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嗯嗯,了解了解。”五條悟發出一聲短音,“兩面宿儺受肉了?”

裏梅點頭,生無可戀地強調道:“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說錯。”

“那你不應該高興嗎?為什麽用這種喪喪的口吻?”五條悟眼尾一壓,質疑道,“說不定你跟你的前主子說幾句好話,他就想起你當時追隨他的功勞,幫你把尋生的「契約」給解了,然後你們倆遠走高飛,並接受來自咒術師無窮無盡地追殺,像千年前那樣,當個亡命之徒多好。”

聽聽他說的話。

都把裏梅未來的職業發展前景給規劃好了。

裏梅:“……”

不好意思。

他現在完全高興不起來。

知道他為什麽打電話過來,而不是選擇隱瞞這件事嗎?

自己一旦有這種念頭,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還會湧現深深的愧疚和心虛,靈魂層面上就會迎來無形的鞭笞,宛若烈火灼燒,撕心裂肺的疼。

總之,非常不好受。

那是比“束縛”更為強制的約束,從靈魂到心靈,不容許一丁點兒違抗。

五條悟和菅原尋生就是一丘之貉。

越想越生氣。

面上也愈發冷若冰霜。

“所以,兩面宿儺受肉了哪個倒黴蛋子?”

“……”

裏梅詭異地默了聲,啞口不言,很是不想提及自家宿儺大人的糗事。

這是能說的嗎?

宿儺大人就在一旁虎視眈眈。

五條悟的心漸漸下沈,指尖煩躁地摩挲了兩下,催促道:“……你在搞什麽?說話,這不是很緊急的事嗎?”

該不會是悠仁吧?

這可不妙。

他們可不知道分離靈魂的辦法。

難道……

悠仁現在就已經死了。

不對。

剛剛還聽到了悠仁的聲音。

活蹦亂跳的。

那會是哪個倒黴蛋?

幾只小幼崽的臉在五條悟腦海中一閃而過,他還是很喜歡這幾個乖乖巧巧的幼崽的。

“……是……是尋生大人上次落下的……棉花娃娃。”裏梅一字一頓地說著,口吻很是艱難。

他也很懷疑人生啊!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和千年前的預料完全不同。

預想之中的容器莫名其妙變成那麽個玩意兒,這換誰,誰都不能接受吧?

都是羂索那家夥幹的好事。

如果不是羂索……

嘖。

五條悟:“……”

啥?

他應該沒聽錯吧!

好像是沒聽錯的。

五條悟:“!!!”

某只看戲的貓貓眉毛扭曲了一陣,隨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哈哈哈哈——什麽?什麽鬼?棉花娃娃?”

有那麽一剎那,他真真切切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麽會這麽好笑啊!

那個棉花娃娃他也見過,頂多二十厘米,也就堪堪比巴掌大一點點,一想到裏面裝了詛咒之王的靈魂……

哈哈哈哈——

太有違和感了。

這個世界竟然如此荒誕。

“事情不是我能解決的了,麻煩你趕緊叫尋生大人過來。”

裏梅耐著性子說著,他不是很想再和五條悟交流下去,對方的幸災樂禍不要太明顯,這家夥的快樂是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的。

五條悟折返,“麻煩……尋生還沒醒呢!”

事情確實有點大條了。

但也不是那麽糟糕,沒關系。

棉花娃娃嗎……

嘖嘖嘖。

“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裏梅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練,“虎杖悠仁,伏黑姐弟,還有康娜小姐。”

虎杖老爺子前幾日進了附近一家空手道館,下午沒事兒的時候,都會去道館裏待一段時間,是以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另外,尋生特意在虎杖宅外面設立了專門隔絕氣息的結界,初衷是為了防止咒靈和詛咒師進入,沒想到派上了大用場。

要是讓琦玉的“窗”知道,詛咒之王重新現世的消息將會插上翅膀,飛遍整個咒術界,這可不行,如今宿儺大人附身在棉花娃娃裏,又不能動用自己的術式,除了一身邪惡的咒力拿來虛張聲勢外,也沒有別的什麽作用了。

簡單來說,可以說得上脆弱得不堪一擊。

裏梅的腦子快速運轉,分析著現狀。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摸不清尋生對這件事到底持了個什麽態度,電話打到現在,那條惡龍都沒出現過。

如今的宿儺大人不是咒物狀態,“特級咒物無法被外力所破壞”的“束縛”被徹底打破。

若是對方現在想要直接將宿儺大人的靈魂掐滅,也是可以做到的,但還有另外散落在外的十九根手指。

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腦子裏打結成團。

“這樣啊……沒事沒事,問題不大。”

五條悟十分淡定地走回了房間。

裏梅:“……”

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五條悟將昏昏欲睡的自家惡龍從床上撈起,“伊斯,出了點小事,只能提前去散步了。”

尋生迷迷瞪瞪地睜開眼,任由自家貓貓擺弄他的雙手,並發出疑惑的氣音。

“嗯?”◇

“兩面宿儺受肉了,我們快去欺負他。”

裏梅面目猙獰:“……”

為什麽不掛電話?

為什麽要讓他聽到?

五條悟絕對是故意的吧?

宿儺大人千萬別聽。

這是妥妥的惡言!

“什麽?”尋生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倦怠地打了個哈欠,“誰受肉了?”

“之前欺負過你的兩面宿儺受肉了,我們快去趁火打劫,趁他病,要他命,哇哢哢哢哢。”

見尋生豎瞳迷蒙,五條悟沒忍住親了親那只漂亮的天空藍,然後很是興奮地解開系得松松垮垮的腰帶,扒拉下尋生的浴衣,給自家惡龍套上了一件厚實的衛衣。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虎杖家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白發少年連連怪笑了好幾聲。

此情此景之下,聽起來非常滲人。

回過神來的尋生:“!!!”

似乎是無意間瞥到了什麽,五條悟拿過一旁的手機,兇巴巴地道:“你怎麽還沒掛電話?”

裏梅:“……”

現在就掛好吧!

可惡。

“兩面宿儺受肉?”尋生腦子裏的瞌睡蟲一下子就跑了個精光,剛睡醒還略帶喑啞的嗓音中捎了些許怒意,眉宇之間也浮現慍怒之色,看著像是在爆發邊緣徘徊,“誰給他提供了肉/體?我不是叫裏梅好好保護悠仁嗎?是悠仁那邊出了問題嗎?還是別人?”

他還特意給虎杖悠仁戴上了護身符,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但沒有觸發用來預警和守護的魔法。

兩面宿儺怎麽還是受肉了?!

難道羂索有兩手準備?

嘖。

他就知道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必定有後手,孩子生了一個還不夠,竟然還有第二個嗎?

“這黑鍋裏梅可不背。”

五條悟撥開尋生想要自己編發的手,以指為梳,靈活地順了順尋生那一頭柔白色長發,然後抽過落地衣架上的一根絳紫色麻葉紋綢帶,熟練又迅速地編了個辮子,系上發帶,放在左肩上。

為表謝意,惡龍環著五條悟的脖頸黏黏糊糊地湊上去貼了貼自家小貓咪。

五條貓貓對此表示,他很受用。

並在心中感慨,自己編發的技巧真的愈發嫻熟了。

“兩面宿儺確實受肉了,嗯……怎麽說呢……以他那個形態來說,應該是受肉這種狀態,但並不是人類哦!”

尋生繼續不解,“那是什麽?”

“還記得你上回忘在虎杖家的棉花娃娃嗎?”

五條悟沒忘自家惡龍曾說,那是個專門囚禁靈魂的容器。

“兩面宿儺受肉到了棉花娃娃上?!”

一下子就明白五條悟想要表達什麽的尋生表情都凝固了。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那個棉花娃娃本就是準備用來針對兩面宿儺的。

“沒錯沒錯。”

見尋生神色扭曲,眼神古怪,五條悟在後面拍了拍惡龍的雙肩,笑嘻嘻地說:“沒事,想笑就笑,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笑得大聲點。”

尋生嘴角抽搐了兩下,輕咳了兩聲,勉強克制住了。

“那他們手指打哪裏來的?”

說完這句話後,惡龍不由得緊了緊手心。

等等……

他先前放在另一件厚外套裏的手指呢?

五條家會在他上課時專門安排人過來清洗厚重的冬季外套。

上次從琦玉回來之後,第二天就和小貓咪去上了課,自然也沒提醒他們口袋裏有很多零食和某些危險物品,按理說族人們一般情況下都會幫忙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收納盒裏。

但在琦玉聚餐的那晚,玩得著實有些樂不思蜀。

現在說起來,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沒看到那根手指了。

本就是臨時起意想要研究一下靈魂和容器,關註度和上心度自然沒有那麽高。

該不會和“棉花娃娃”一起忘在了虎杖家吧?

第二天他就想起了“棉花娃娃”,但看悠仁好像很喜歡的樣子,便想著借他玩幾天,他正準備傍晚去接康娜的時候順便把娃娃給帶回來。

但是!

照這個推測下去的話,還有一個未解之謎。

——手指是怎麽從他口袋裏跑出去的呢?

難不成長了腿自己出去的?

短短兩、三秒內,尋生的想法越來越離譜,甚至大有一種朝未知的方向一去不覆返的趨勢,臉色也是變化莫測的。

五條悟攤了攤手。

“不知道,說不定是隨地撿到了,見盒子花紋特殊,就拿回家什麽的,當然,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裏梅先前收集的。”

“悟君,我們還是先去虎杖家那邊看看吧!”

尋生坐在床邊,半斂著眸沈思著什麽,晦暗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

“好呀,聽你的,不過,伊斯,你怎麽這麽嚴肅啊!”五條悟戳了戳尋生柔軟的娃娃臉,一點也不小聲地說,“別忍著呀!笑得開懷一點嘛!”

貓貓勵志逗笑自家惡龍。

尋生安撫性地啾咪了一口五條悟湊過來的貓貓頭,唇角好心情地上揚出一個囂張的弧度。

“悟君,正事要緊。”

作者有話說:

1.太困了,明天白天改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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