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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與夜叉的正面對峙 “該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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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與夜叉的正面對峙   “該叫姐姐……”……

魏擇婷和廉亞謄呼吸一滯, 與之相比,艾裏颯卻是一喜,臉上難掩激動。

艾子媂發現她了?

她想嘗試發出點聲響,但嘴還沒動就感受到了更強烈的壓制。

她用身體感受到了魏擇婷的緊張, 但她實在承受不住啊, 她快窒息了, 真的要窒息了。

信息板裏的取物球震動的更加瘋狂,艾裏颯心裏一喜, 意念一動,將取物球拿了出來,廉亞謄瞳孔一縮, 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她的想法,竟拿出了隔絕道具直接隔絕了取物球和她之間的聯系,艾裏颯氣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竟然能察覺到她的動作,好歹察覺一下她如今的處境吧。

廉亞謄看著她,眼神沈重又著點冷意。

艾裏颯一楞, 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她?

“噠!”

門外重新傳來腳步聲, 是艾子媂重新提起腳步, 廉亞謄和魏擇婷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艾裏颯卻只能盯著緊閉的門, 絕望的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到徹底聽不到腳步聲的時候, 魏擇婷和廉亞謄才徹底放松下來,艾裏颯卻已經翻起了白眼,她用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掙紮。

再不放開她,她真的要沒氣了!

魏擇婷卻為難的看著廉亞謄,“隊長,要松開她嗎?”

“先讓她說話。”

廉亞謄的話剛落下, 艾裏颯感覺嘴上一松,呼吸順暢,她大喘著氣,看著廉亞謄,咬牙切齒的控訴:“隊長啊,多大仇多大怨你這麽對我?我剛才差點憋死了你知道嗎?”

廉亞謄面露愕然:“你正常了?”

艾裏颯抓狂:“我一直都很正常!”

“不是的小颯,你剛才很不正常,我們跟你說話你完全聽不見,跟魔怔了一樣想跑出去!隊長說你被附身了!”

魏擇婷嚴肅的反駁。

艾裏颯差點氣的一口氣都喘不上來,“我那是激動,我見到我的親人了我激動!剛才那是艾子媂,那是我親姐啊!我想去認個姐有什麽錯嗎?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

她說著眼眶都紅了。

好好的機會,讓隊友給搞沒了。

她都沒地方哭去。

魏擇婷的眼裏帶著同情,廉亞謄卻是滿臉黑線:“我說了,讓你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無論剛才那個人是誰,都不是現在的我們能惹的起的。”

他怎麽也沒想到剛才艾裏颯不是被附身,她是本身就想這麽做。

是他的疏忽,都不知道艾裏颯的幻想癥都這麽嚴重了。

艾裏颯的心裏說不出的委屈,“隊長,我真的真的沒有騙人啊!”

廉亞謄揉了揉太陽穴:“行了。”

他剛才把艾裏颯當別人,心裏想了n個方法來對付她,事情差點就大條了。

艾裏颯氣的撲進了魏擇婷懷裏,“魏擇婷,你看看隊長!我說的是真的啊!真的是真的啊!”

魏擇婷有些手足無措,但眼神卻是認真的,“小颯,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剛才那模樣也很不正常。”

她從未見過那種模樣的小颯。

再加上剛才漂浮在小颯頭頂的‘大姐’又不見了,他們這才認為小颯是被‘大姐’給附身了。

艾裏颯楞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自己。

是啊,剛才的她確實腦子裏只有艾子媂。

想見艾子媂的沖動沖垮了她的理智,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更是充斥了她的胸口,她很少有這麽失控的時候。

當初在死神那僅僅是聽到聲音她就有點想哭。

這會兒見到真人了她的情緒來的更加兇猛。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艾裏颯,她不該能感受到這樣的情緒啊。

事情似乎又繞回了起點,艾裏颯毫無頭緒。

“冷靜下來了嗎?”

廉亞謄擡眸看她,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冷靜了。”

也是她太沖動了,沒有和隊友好好溝通。

按他們的想法,遇到實力強勁極度危險的主持人,第一反應是躲起來也無可厚非。

換位思考,如果她是他們,在不了解真相的情況下,她也會這麽做。

她正想站起來,突然感覺脖頸一涼,像是有什麽東西貼著她吹去,冷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你們……有沒有感覺很冷?”

她咽了口口水,聲音發顫。

魏擇婷聽聞後知後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點。”

“我、我們出去?”

艾裏颯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直覺告訴她,再在這裏待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廉亞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突然向她走來朝她伸出了手。

她一楞,卻見廉亞謄的手從她的耳朵擦過,然後拿了一個東西出來。

借著昏暗的光芒,艾裏颯看清楚了那是一個手持小風扇,約莫一個巴掌大小,此時正在吹著風。

“你說這個?”

廉亞謄按了一下開關,將風扇關掉。

艾裏颯:“……”

是她格局小了。

魏擇婷後知後覺,“難怪我感覺有嗖嗖的冷風傳來。”

她說著站了起來,啪嗒一下打開了房間的燈光。

“剛才為啥不開燈?”

艾裏颯:“……”

剛才那種情況誰也沒想過開燈。

廉亞謄看著這個房間,突然問:“眼熟嗎?”

艾裏颯楞了一下,回頭觀察著這個房間,突然發現這個房間和他們剛才進去查探的那個房間風格尤為相似。

突然,她的腦海裏閃過了什麽,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

“這椅子很結實。”

廉亞謄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當聽到敲擊聲時,他的眼裏閃過一抹了然。

“這桌子和那個椅子一樣。”

艾裏颯心裏一沈,嘗試坐在床上,做下去的一瞬間。

“咯吱。”

熟悉的咯吱聲。

“那個椅子原本應該是這個房間的。”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房間除了椅子是實心的,其他家具全是包了新外殼的舊家具。

“從外表看,這房間的主人應該和另外一個房間的主人有相同的地位,但待遇卻截然不同。”

明明看上去是同樣的房間,可實際上差別卻是如此巨大。

如果真是有心人特意布置,那麽那個人並不害怕被主人發現,有心人做這一切,或許只是想做給別人看的。

廉亞謄微微頷首:“嗯。”

他走到桌邊,看著桌子上的布置,說:“她是一個左撇子,她的身份極有可能是這家人的女兒,地位不會很低。”

這桌子上的布置和正常人的布置是相反的,人們為了方便,會將自己經常使用的東西放在自己慣用手的一邊,而這桌子上會經常使用的東西放在左邊。

桌子的邊緣左側邊角有一處較為光滑,像是有人將手肘靠在這邊經常磨損而成。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從光滑處的大小可以看出女人的骨架偏小,身材偏瘦。

魏擇婷一臉疑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隊長說的準沒錯。

艾裏颯看了一眼桌子就明白了廉亞謄為什麽這麽說,她拉開抽屜,抽屜上有一本筆記本。

她拿起筆記本,翻開。

‘我的筆記本被偷了,誰偷了我的筆記本?’

她同廉亞謄對視了一眼,翻開第二頁。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第三頁也僅有一句話,字跡越來越潦草。

‘別說了!別說了!我沒有!我沒有啊!為什麽沒人相信我?’

她的心一沈,翻開下一頁,‘她偷我的東西,我偷她的東西,不過分吧?’

最後一頁,依舊只有一句話:‘終於,不會有人再說我了。’

“中間還有幾頁被撕掉了。”

書本上被撕掉的痕跡很明顯。

她將筆記本合上,問:“你們覺得這個‘她’指的是誰?”

“剛才那個房間的主人?”

魏擇婷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不在她那裏。”

廉亞謄頓了一下又說,“但是不是她偷的還不一定。”

“那個房間的主人沒有記筆記的習慣,我在她的桌子上沒有看到筆,只看一些胭脂口紅類的化妝品,那應該是個愛打扮的女孩子。”

艾裏颯說著,魏擇婷突然朝她伸出了手,她楞了一下,卻見魏擇婷將手伸向她筆記本,兩根手指一捏,夾出了一個發黃的書簽。

“這個書簽應該不是這本書吧?太舊了。”

魏擇婷說著晃了一下,廉亞謄瞳孔微縮,“給我。”

“哦。”

魏擇婷將書簽遞給了廉亞謄,廉亞謄翻過,在書簽上看到一個字。

‘仆’

這個字的字跡頗顯大氣,和筆記本的字跡明顯不同。

不知為何,艾裏颯想到剛才在筆記本裏看到的那句話,‘我偷她的東西’,是這個?

“你覺得這是誰的?”

廉亞謄將書簽夾回筆記本裏,“無論是誰的,都不是這兩間房間的主人。”

那個書簽的主人,他認為更有可能是男的。

艾裏颯翻轉著手裏的筆記本,挑了挑眉:“也不一定,或許是定情信物呢?”

廉亞謄倒是沒有否認這個可能。

“走吧。”

艾裏颯一邊說一邊把筆記本往自己包裏揣。

廉亞謄看她,“你要帶走?”

艾裏颯懵了一下,反問:“難道不帶走?”

這可是線索啊,指不定再多看幾遍還能發現他們現在沒發現的線索。

“帶走。”

廉亞謄頓了一下,嘴唇蠕動了半響,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

“我覺得它會帶來不幸。”

魏擇婷說出了廉亞謄沒能說出口的話。

艾裏颯的表情當場裂開,“為啥?”

魏擇婷搖了搖頭,“直覺。”

艾裏颯:“……”

不知為何,背著包的後背傳來絲絲涼意。

她現在將筆記本放回去還來得及嗎?

但猶豫再三,她還是沒有將筆記本從包裏拿出來。

離開房間的時候,艾裏颯腳步一轉直接往艾子媂離開的方向走去,魏擇婷和廉亞謄對視一眼,擋在了她的面前。

“小颯,你想做什麽?”

廉亞謄的眼神危險。

艾裏颯往後退了一步,一咬牙,滿臉嚴肅的說:“我必須去找艾子媂,你們讓我去,我保證不會讓自己受傷!再不濟,你們也知道我的保命底牌的,不是嗎?”

廉亞謄眸光沈沈,面無表情的盯著她。

艾裏颯同他對視,半響,他側過身,說:“半個小時之後,如果你沒回來,我們會去找你。”

這句話,意味著,如果艾裏颯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拼死也會將她救回來。

這是一句威脅,用他們自己的性命威脅她要活著。

艾裏颯眼眶一熱。

“好!”

半個小時,只有半個小時,也夠了。

她疾步而去,魏擇婷和廉亞謄站在原地默默的註視著她的背影,眼神堅定和無懼。

那是做好了和艾裏颯共生與共的決心。

艾裏颯一路跑過去,還未見到人影就先聽到了大嘴的聲音。

“我大嘴是什麽人,怎麽可能騙你呢!這次的玩家真的很聰明,目前為止沒一個喪失游戲資格的,我想撿個道具都沒地方撿,可愁死我了。”

“死幾個人了?”

艾子媂的聲音傳來,艾裏颯腳步一頓,站在了門口,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眼眶發熱。

大嘴正要說什麽,一看艾裏颯突然出現,嚇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艾裏颯張了張嘴,一聲姐不由自主的要脫口而出。

但話還沒說出口,她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捂住了嘴,然後手腳被束縛著直接被擡了起來。

整個人就這麽直接被擡走了。

艾裏颯眼睜睜的看著艾子媂的身影從自己眼前消失,瞪大了眼睛拼命掙紮,但無濟於事。

大嘴見著艾裏颯消失,緩緩的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艾裏颯這麽陰險,他都分給了她想要的道具,她居然還要來告發他?

“怎麽?”

艾子媂註意到大嘴的異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沒事沒事,這次沒死人!真的沒死人!”

大嘴訕笑著。

幸虧艾裏颯的出現嚇得他把脫口而出的十四個人給吞了回去,否則就真的露餡了。

艾子媂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敲,紅唇微勾,站了起來往外走。

大嘴一喜,“夜叉,你要回去了啊?”

艾子媂頭也沒回,清冷的聲音傳進了大嘴的耳裏:“我逛逛。”

大嘴猛地瞪大了眼睛。

逛逛?

逛什麽逛?

要讓她看到了艾裏颯,讓艾裏颯有了告密的機會,那還得了?

他那些道具到手可還沒捂熱啊!

要是讓夜叉知道,那準沒了啊。

他追了上去,討好的笑說:“我這個地方,沒什麽好逛的,不值的你浪費時間,你如果想玩,我帶你去李紳士的世界,他的世界風景好。”

艾子媂腳步一頓,似笑非笑的說:“你緊張什麽?難道這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大嘴猛地搖頭。

“沒有!怎麽會有!你別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汙蔑我!我大嘴清清白白!可沒有騙你!”

艾子媂漂亮的雙眸冷光閃爍:“你騙我什麽了?”

大嘴嚇得身體直接僵住。

“我沒有啊,我真沒有騙你啊,你逛!你逛!”

夜叉這個魔鬼怎麽這麽機警!

他就說漏了那麽一句話啊!

艾子媂似乎是信了,邁著優雅的步伐往外走。

走在走廊上,她姿態悠閑,目光在走廊裏相框上的照片一點點劃過。

當看到那張最新的相框時,她的目光一滯,眼底快速的閃過了什麽。

大嘴心一緊。

夜叉不會發現什麽了吧?

獨獨這張最新的照片看那麽久。

他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擋住艾子媂的視線,“這照片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往前走,我帶你去花園逛!”

艾子媂睨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繼續往前走。

而此時,艾裏颯被關在暗沈的房間裏,雙手雙腳被不知名的東西束縛著,她盯著緊閉的門口,忍著不讓眼淚哭出來。

別人認親輕輕松松。

她倒好,認親之路困難重重!

“大哥大姐們,你們可以放開我了嗎?”

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離艾子媂足夠遠,所以那些‘鬼’也沒有捂住她的嘴,只是依舊將她的手腳抓得緊緊的。

沒有任何回應,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

艾裏颯神色麻木,“不需要這麽敬業的,你們一直抓著我不累嗎?放開我,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嗎?你們將我擡這麽遠,我都替你們感到辛苦。”

她的話剛說完,就感覺抓著自己的手略有松動。

她再接再厲,“你們想想,夜叉是什麽人物?人家忙著呢,這會兒肯定已經走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沒走,她也不可能來到這裏吧?難道她能閑著無聊在逃生世界裏亂逛?她又不是有病。”

話語剛落,艾裏颯聽到門外傳來了大嘴的聲音。

“夜叉,走這邊近點。”

艾裏颯:“……”

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罵人的。

她張開嘴想喊艾子媂,這話還沒出來,就被堵住了嘴。

她放棄了掙紮,面無表情的聽著艾子媂和大嘴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算了。

時機不對。

只要活著,她就還有和艾子媂見面的機會。

她深呼吸一口氣,待可以說話後,她說:“剛才是失誤,這會兒夜叉該走了,你們可以放開我了吧?”

就這麽一來一回,半小時已經到了。

這是她和隊友約定的時間,她必須回去了。

但沒有人回應她,身上壓制她的力量卻沒有消失。

艾裏颯的心提了起來。

“我說了我不再去找她了,放開我!”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她急了。

她想喚出火怪,卻想到如今的火怪在廉亞謄那,剛才取物球被廉亞謄收了回去,她因為著急,也就忘了跟廉亞謄拿。

她又想喚出柏啟淵,但小粉球關鍵時刻又鬧起了失靈,她氣的咬緊了牙關,開始拼命掙紮。

“放開我!”

如果她不出去,魏擇婷和廉亞謄絕對會去找艾子媂。

艾子媂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絕對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物,兩個毫不相識的玩家莫名其妙的挑釁她,她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們。

但如果他們說出了她的名字,或許,艾子媂能有所察覺而對他們手下留情。

但這種可能性不高,艾子媂沒什麽耐心,極有可能沒聽他們說完就下殺手。

這種情況真是糟糕透了!

另一邊,廉亞謄靠在走廊上,看了眼時間,說:“半小時到了。”

小颯還沒回來。

魏擇婷擡眸看他,“走吧。”

廉亞謄看著她沈默半響,突然拿出了一個道具球遞給她,說:“拿著。”

魏擇婷楞了一下,接過道具球,問:“給我的嗎?”

“嗯,適合你。”

廉亞謄扔下這句話,率先往前走。

“如果能救出小颯,你掩護她離開,我擋住他們。”

他說著聲音一滯,“如果我出了什麽事,由小颯當隊長,你聽她的。”

魏擇婷低垂著頭,雙手緊握。

“我不要。”

她的聲音低啞,“要死一起死,憑什麽我們就要獨活!隊長你總是這樣,遇到事情你首先想的是犧牲自己,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什麽感受。”

死了一了百了,什麽都感覺不到,那活著的人又得經歷怎麽樣的痛苦?

廉亞謄沒有回頭,只是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因為我是隊長。”

“那我不要有隊長!如果隊長意味著要第一個去送死,那我來當那個隊長,我不要你們當!”

廉亞謄沈默半響,邁開了步伐:“這一點,我和你想的是一樣的。”

最開始不懂當隊長的意義,現在知道了,他慶幸這個隊長是他。

魏擇婷瞳孔微張,看著廉亞謄的背影,咬牙追了上去。

但走到一半,廉亞謄卻突然頓住了腳步,目光直視前方。

魏擇婷跟著放慢的腳步,兩個人一齊望著走廊盡頭,他們又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但這次,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躲。

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大嘴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這個世界就這麽小,你逛的也差不多了,所以……”

“你在趕我走?”

艾子媂的聲音微沈,大嘴連忙搖頭。

“不不不,怎麽會呢?我們什麽關系,趕誰走也不可能趕你走啊?”

艾子媂沒有回應,只是停住了腳步,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兩個人影,眼裏帶著些許興味。

“你這個世界的玩家,倒是挺勇敢的。”

大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嚇得差點把眼睛瞪出來。

這些人都不怕死的嗎!

為了跟夜叉告密,連命都不要了嗎?

狠人啊!

他腳步一轉,擋在了夜叉的面前,說:“不是勇敢,他們是無知,我這就將他們趕走,免得擾了你的興致!”

他說著,魏擇婷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抓住了她的手,她和廉亞謄的身影同時一動,一腳踢飛了那不知名的東西。

大嘴氣的差點一口氣沒抽過去。

艾子媂直接推開他,向兩個人走去。

“你們,找我有事?”

廉亞謄面無表情的看著艾子媂,“無意冒犯,只是想問問,你看到我的隊員了嗎?一個很可愛的女孩,說要去找你。”

大嘴頓時明白了什麽,“沒看到沒看到!除了你們兩個不怕死的,那些敢接近我的早就被我的小弟趕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的朝廉亞謄暗示。

他這一舉動當然不是為了救他們,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小金庫啊!

這兩個人可是知道他的秘密的,萬一一個激動那嘴皮子一禿嚕就把話給說出來,那他不就是涼了。

目前有兩個辦法,一是讓這兩個人立刻死,而是讓這兩個人趕緊滾!

但看夜叉這模樣,對這兩個人還挺感興趣的,估計會問夠了問題再殺他們。

這問問題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告密了。

所以他只有第二個辦法,讓他們趕緊滾。

廉亞謄立刻明白了什麽,他微垂下頭:“是我們誤會了,對不住,打擾了。”

他說著拉住魏擇婷側過身站在邊緣,等著艾子媂過去。

艾子媂忽而輕笑一聲,“吶,我夜叉,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她的指尖微擡,廉亞謄瞳孔微縮,他只感覺自己的頭不由自主的往上擡,下一秒,艾子媂絕美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

廉亞謄的呼吸一滯,感受到了致命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無形的感覺,就算還沒動手,他就能感覺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打不過對方。

他眼神一沈,一種無力感在心口蔓延開來,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還是太弱了。

“長的倒是挺帥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人遍體生寒。

魏擇婷瞳孔一縮,“滾開!”

她握緊了拳頭朝艾子媂擊去,但拳頭落在距離艾子媂一米遠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

她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身體無法動彈。

“怎麽會?”

她的瞳孔劇顫。

雖然早有預料,但直面這股力量時,她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實力差距。

艾子媂的目光甚至未在她的身上停留分毫,她打量著廉亞謄,問:“你剛才問我討的隊員,是你的小女朋友嗎?”

“不是。”

廉亞謄面無表情的回應。

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他必須冷靜下來。

“那誰是?她嗎?”

艾子媂睨了一眼魏擇婷,她一眼就看出了魏擇婷的性別。

魏擇婷楞了一下,卻聽見廉亞謄毫不猶豫的回應說:“不是。”

艾子媂露出一抹妖嬈的笑容,“單身啊……你叫什麽?”

“廉亞謄。”

廉亞謄有問必答,艾子媂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了什麽,她的臉色微沈。

“可惜,這個名字,我不喜歡。”

她的指尖一點,廉亞謄和魏擇婷的身影竟不受控制的飄了起來,隨即以肉眼難及的速度狠狠的向墻壁砸去。

在巨大的沖力下,他們的身體直接砸穿了墻壁,而此時,廉亞謄感覺束縛著自己身體的力量消失了,他一把拉過魏擇婷護在懷裏,咬緊牙關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撞破了一層又一層的墻壁。

艾裏颯只聽到一聲響動,回頭一看,只見墻壁裂開,兩個身影蜷縮在一起沖了進來。

她瞳孔微張,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沖破了束縛,徑直的沖過去擋在他們的面前。

她本以為自己會受傷。

可當他觸碰到廉亞謄時,那股沖力像是突然消失一般,在那一瞬間,艾裏颯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她臉頰上輕柔的撫過,她一楞,還來不及反應,三個人直接摔成了一團。

艾裏颯被壓在底下,人是懵的,腦子是不清醒的。

魏擇婷驟然回神,猛地站起來。

“隊長!”

當看到廉亞謄被擦破的手肘時,她的眼眶紅了。

剛才是隊長護住了她,獨自一個人承受了之後的所有傷害。

“我沒事。”

廉亞謄睜開眼睛,聲音沙啞。

他以為摔下來的沖擊會更大。

但似乎有什麽替他們消去了夜叉的力量。

魏擇婷一喜。

“隊長,你們聊歸聊,能先起來不,我快被你們壓扁了!”

艾裏颯被壓在最下面,艱難的發出了聲音。

廉亞謄:“……”

當艾裏颯脫離被壓的危險後,她艱難的站起來大喘氣,目光落在廉亞謄的傷口上,心口一滯。

“夜叉做的?”

走廊,大嘴一臉驚恐。

那兩個人死定了!

夜叉是真的兇殘啊。

不過幸好,沒給那兩個人告密的機會。

他的小金庫保住了嘿嘿。

艾子媂微垂著頭,耳尖輕動。

半響,她緩步離去,突然發出一聲低語:“該叫姐姐……”

這句話很快就飄散在空中,似乎除了風,誰也沒註意到。

廉亞謄使用治療道具,身體的傷口快速的恢覆。

“嗯,你救了我們。”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事情揭過。

“不,是我害了你們!”

艾裏颯的心情沈重。

她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將隊友置於危難之中。

魏擇婷皺緊了眉頭,“我們都是一個隊伍的,沒有誰害了誰,倒是小颯,你剛才有沒有感覺什麽不對勁?”

剛才那股力量在一瞬間就沒了。

為什麽?

艾裏颯楞了一下,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瞳孔一縮,看向了廉亞謄飛過來的方向。

那股力量在觸碰到她的一瞬間變得異常溫柔。

就像是鋼鐵化成了水,收起了所有的棱角,杜絕了一切的危險,只為了不傷到她。

“夜叉,有說什麽嗎?”

“她問了我的名字。”

廉亞謄一頓,追問:“有什麽頭緒?”

剛才那股力量消失的異常。

如果沒有艾裏颯,他們真的會直接摔死。

人體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夜叉的力量,太恐怖了!

沈默半響,艾裏颯搖了搖頭。

“沒有。”

從今以後,沒有絕對的把握,她不會再提自己的身份了。

她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了。

她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廉亞謄看出了艾裏颯不想多說,因此也沒有追問什麽。

魏擇婷皺了皺眉頭,突然說了一句:“夜叉對你不感興趣。”

雖然剛才夜叉表現的對隊長很感興趣,可那眼神不對!

那為什麽,夜叉會問他的名字?

廉亞謄的腦海裏快速的閃過了什麽,一閃即逝,他抓都抓不住。

艾裏颯低垂著頭,露出一抹笑。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艾子媂已經知道她的存在並開始關註她了。

問廉亞謄的名字,也只是想確認他們的身份。

剛才就算她沒有攔下廉亞謄和魏擇婷,他們倆也絕對死不了。

艾子媂不會殺了他們,她這麽做,只是想演戲給大嘴看。

或許,艾子媂有著她所不知道的苦衷,因此不敢輕易和她相認。

“我剛才差點以為我要死了,嚇死我了。”

魏擇婷反應遲鈍的開始後怕。

廉亞謄卻覺得不對勁。

雖然是因為艾裏颯他們才得救,但總感覺他們得救的太過輕易。

“我們要不要先出去?”

魏擇婷發表了她的意見,說著伸手將拉扯自己衣服的‘鬼’揮開。

“這裏那種東西應該挺多的。”

從剛才她就感覺有東西一直在拉扯她。

艾裏颯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什麽處境。

“剛才就是它們抓著我不放,大嘴估計以為我要去跟夜叉告密,一見到我就讓它們把我抓走了。”

她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它們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怪物。”

這個世界的怪物和她當初在死神的世界遇到的怪物有異曲同工之處。

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

“白天這些東西沒什麽殺傷力,但現在,天要黑了。”

廉亞謄一邊說一邊拉開了門,眼神深沈。

“先回房間。”

在逃生世界,夜晚是最危險的。

“嗯。”

不知為何,艾裏颯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耳機壞掉了,如果出了什麽事就使勁的敲擊墻壁,聽到動靜我們就趕過去。”

廉亞謄說這句話時,眼睛是直勾勾的看著艾裏颯。

艾裏颯心裏一怵,“看我幹啥?”

魏擇婷說:“因為小颯你總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應該說,小颯總是很倒黴。

艾裏颯摸著自己受傷的心口,無力反駁。

回去的路上,艾裏颯看到了一個身著灰色長袍低垂著頭緩緩走來的男人。

艾裏颯眉頭一皺。

她並沒有在餐桌上見過這個人,也就是說,這個人不是玩家。

但在這個大宅子裏,除了那些看不見的怪物,她就只看到過大嘴。

這個‘人’又是從哪裏來的?

那個男人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徑直向他們走來,艾裏颯連忙躲閃,卻感覺手心一涼,是那個男人的手穿過了她的手心。

果然,這個男人,也是怪物。

但為什麽他們能看到這個男人?

而且,如果怪物無法觸碰到玩家,那今天為什麽她還會被怪物抓?

還是說,怪物有控制自己是否能觸碰到玩家的能力?又或者說眼前這個怪物比較特殊?

男人走到了一處房間面前,敲了敲門,說:“貴客,請下去一樓吃晚餐。”

熟悉的聲音,艾裏颯和廉亞謄對視一眼,眼神齊齊一沈。

是剛才喊他們吃飯的人。

但這次,他喊吃飯,沒有任何一個人開門下去吃。

剛才大嘴自己說漏了嘴,就算不吃也不會有懲罰,所以大部分玩家寧願啃幹糧,也不願意下去吃那些死亡率大於百分之五十的食物。

幾個人加快了速度,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上後,艾裏颯餓了,她正想拿出大餅,但東西剛拿出來,她就看到了眼前出現一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艾裏颯:“……”

真是熟悉的投餵環節。

她擡頭,朝虛空中喊了一聲,“柏啟淵?”

但沒有任何回應,她心裏了然。

在二級世界,柏啟淵不可能像在三級世界那樣來去自如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世界對他加強了限制。

不過,柏啟淵雖然無法回應她,但現在應該在看著她吧?

想到這,她勾唇一笑,將手放在唇上,朝空中拋了個飛吻。

“愛你哦。”

另一邊,柏啟淵耳垂一紅,嘴角不可遏制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轉瞬即逝。

晚餐過後,艾裏颯拿出礦泉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倒在床上,但她並沒有睡著,而是時刻關註著四周發生的事。

從廉亞謄那裏拿回來的取物球在這個時候不停的震動,艾裏颯這才想起火怪,連忙將它放了出來。

火怪張嘴就罵:“你怎麽這麽沒用!夜叉就從你面前走過!你還留不住她!我要你有什麽用?”

它頓了一下,又是一大堆廢話輸出。

艾裏颯滿頭黑線。

“罵完了嗎?”

“沒罵完!氣死我了!我好久沒見夜叉了,你連讓我跟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火怪越說越委屈,艾裏颯楞了一下。

“你不想跟她走嗎?”

她以為火怪該抱怨的是,它差點就可以回到夜叉身邊了。

火怪楞住了,渾身的火焰忽大忽小的閃爍著,半響,它用別扭的語氣說:“本大爺在這裏住習慣了,你要是想讓我留下來也可以。”

艾裏颯嘴角微抽,“你放心,下次見到夜叉,我一定會將你送回去的,不用這麽勉強。”

火怪惱羞成怒,“你聽不懂人話嗎?本大爺說在這裏住習慣了!這取物球就是本怪的地盤,你敢趕我走試試!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走了,誰來保護你這個弱雞!”

艾裏颯看著它,突然笑了。

“不趕。”

火怪雖然有很多缺點,可意外的是只重感情的怪物。

和她相處久了,火怪反而放心不下她了。

雖然最開始它是為了回到夜叉身邊才跟她走的,可在即將見到夜叉的時候,它惱怒的卻是她沒能讓它和夜叉說上幾句話。

不知從何時起,它的初衷就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火怪楞了一下,高傲的說:“算你識相,本怪回去了,沒事別打擾本怪。”

它頓了一下,又說:“聽好了,下次你要是再這麽沒用,本怪定然不輕饒你,盡丟本怪的面子!”

艾裏颯笑瞇了眼,“我把取物球的進出權給你,下次你就可以在感知到夜叉的時候自己出來了。”

火怪身上的火光頓時擴大了幾倍。

“真的?”

“真的,已經給你了。”

之前是因為不信任火怪才這麽對它,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把火怪當成了她的夥伴,它有它自己的自由。

火怪幹咳了一聲,說:“那行吧,這次本怪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你的賠罪禮,下不為例。”

說完這句話,它就以光速回到了取物球裏。

艾裏颯將取物球收回了信息板裏,抿唇一笑。

火怪,還挺傲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火怪回去的原因,她感覺房間裏的溫度驟然降低了幾個度,她抓起被子蓋在了身上,突然感覺腳底碰到了什麽冰涼涼的東西,她渾身一僵,只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她的腳底蔓延而上。

她咽了口口水,顫抖著手掀開了被子,一個血淋淋的血盆大口出現在她面前。

“啊!”

她驚叫一聲,抓起枕頭直接塞進了那張嘴裏,跳下了床。

被塞了一嘴枕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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