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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永遠都只有你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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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永遠都只有你一個弟弟

“宴總,好久不見啊,哈哈哈。”大腹便便的男人端著香檳走了上來。

宴琛和他碰了碰杯,然後對宴墨生和荊赦介紹道:“生生,荊赦,這是萬華企業的劉總。”

單單是不同的稱呼就已經顯現出來了宴琛心裏偏向的是誰,劉總眼神裏飛快劃過一道暗芒,接著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不管心裏的想法究竟是什麽,但面子上的工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宴少爺,荊少爺,二位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為啊。”

虛假的交集持續了一陣之後,這場宴會的主人公姍姍來遲,保姆牽著一個剛會蹣跚學步的幼童來到了大廳,剛才招呼賓客的夫婦,上前把小孩子抱進懷裏逗弄了幾下後,把話筒塞進小孩子的手裏,小孩子兩只小手握著一個大的話筒,咿咿呀呀的說了一陣後,下人就已經把抓周用的東西準備好了。

儀式繁瑣又充滿童趣,凝結著父母對孩子滿滿的愛和厚重的期許,宴墨生看了兩眼,便垂下了眼睛。

抓周儀式很快就結束了,宴會真正的主題開始了,下人們手腳很麻利的把抓周用的東西收拾了起來,歡快的氛圍瞬間一掃而光,宴會的氛圍變得詭譎雲湧。

宴琛鎮定自若的喝完了杯中剩餘的的酒後,把就被擱置在旁邊的桌子上,很輕微的一聲響,但是在此刻寂靜的宴會廳裏卻猶如投到深海裏的一枚炸彈,眾人的目光紛紛匯聚到宴琛三人身上。

宴墨生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昨天晚上宴琛說今天的宴會不適合現場直播了,就現場這個詭異的氣氛,如果仍然繼續直播的話,這麽多人怕是要一起進局子。

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面色仍不改,宴琛眼神示意兩人坐到旁邊去,他們一動,周圍靜墨的人們也有了動靜。

剛才還一年喜悅迎客的夫婦,現在面色已經變得詭異,他們唇角的弧度猶如覆制粘貼一般,宴墨生幾人剛安坐,眾人變相達成了什麽協議一般一起舉著酒杯圍了過來。

眼見著周圍的人圍的越圍越多,宴琛安之若素,“諸位擺這麽大的架子,真是令宴某深感惶恐啊,冒昧問一句,諸位這是想幹什麽啊?”

宴墨生長這麽大,頭一次聽到宴琛用敬語,摸著良心說,沒有感受到一點尊敬之意,嘲諷感直接拉滿,不愧是大哥。

宴墨生掃了一眼眾人的視線,生怕他們暴怒而起,繼而群起而攻之,最後使宴琛落個悲慘結局。

但是,眾人的反應卻在宴墨生的意料之外,他們不悲不躁,就像是沒有聽到宴琛的嘲諷一般,臉上仍然掛著熱切的笑容,在夫婦的眼神示意之下,幾人身邊已經坐滿了人,迎客的夫婦離幾人最近。

夫婦中的男人率先開口道:“宴總,我們也是生意場上常來往的夥伴了,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前兩天宴少爺和荊少爺經歷了什麽?別說一些官話來搪塞我,畢竟兩個大活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兩天。”

宴琛道:“既然這麽問,心裏肯定是有些猜測的,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男人似乎完全不意外宴琛的問話,坦率道:“根據傳聞來看,說是宴少爺和荊少爺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被人拉走警示了,但我想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吧?”

宴琛笑了一下,道:“不過是無稽之談而已。”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熱切的說道:“宴總既然說是無稽之談,那不妨給我們說說那什麽才是真正的事實。”

宴琛微微仰頭,看向金黃色的天花板,天花板選的是耀眼的黃,看的久了總覺得那個黃變得黏膩,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宴琛看著那個天花板,並不急著回答,但身旁等著的一群人卻等不下去,他們用熱切或催促的目光看著宴琛,卻不敢出言催促。

宴琛慢悠悠的收回視線,問道:“鄭總看到過超自然現象的產物嗎?”

鄭總就是站在門口迎客的夫婦中的男人,鄭總聽到宴琛這麽問話,激動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宴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宴琛笑的一聲,像是在笑他的裝模作樣,“鄭總何必明知故問呢,墨生和荊赦的遭遇想必各位早已經心知肚明,只是缺少一個挑明的契機,那就由我當這個挑明的人吧。”

鄭總已經抑制不住他臉上貪婪又放肆的笑容了,“宴總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不妨說的再詳細一點,你就告訴我們為什麽他們會遭受這樣的事情。”

宴琛眼裏滿是冷意,唇角卻向上勾了勾,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莫名的宴墨生和臉色有些凝重的荊赦,道:“有時候,我們很難預料到下一刻我們會遭遇一些什麽,未來我們又會是什麽樣子,比如,就現在,鄭總,回頭看一看,有驚喜。”

鄭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臉色瞬間變得僵硬,他緩慢的扭頭,下一刻,他的瞳孔迅速擴大,眉中間出現了一個血點,他沒了呼吸。

按理說,這麽驚恐的情況發生了,周圍人應該尖叫才對,但是眾人沒一個出聲的,更直白的說,周圍人沒一個敢出聲的。

宴墨生似有所感的轉過頭,巨大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軀龐大的怪物,它全身黢黑,皮膚上滿是鼓起,它的牙露在外面,是人血的紅,它用力的捶打著窗戶,脆弱的窗戶不堪重擊露出了森森裂紋,仿佛下一刻怪物就要破窗而入。

宴墨生呼吸一窒,他用力的握緊了宴琛的手,“哥……”這是怎麽回事?

宴琛安撫的拍了拍宴墨生的手,向窗外的怪物擺了擺手,原本狂嘯怒吼的怪物,瞬間消失在窗外,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但窗戶上的裂紋告訴著人們剛才的恐怖的一幕不是夢。

不知過了多久,場上才重新變得嘈雜起來,“宴總,能給我們一個解釋嗎?為什麽怪物會聽你的話?鄭總被怪物殺死了,但也怪物聽你的話,宴總,你為什麽要殺死鄭總?”正義凜然的質問聲不絕於耳。

渾渾噩噩的女人聽到這句話卻突然驚醒起來,她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想要去向宴琛討一個說法,卻被不知從何處來的安保擒住了,她淚如雨下,她神情癲狂,“為什麽要殺死他!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不到兩歲,你為什麽要殺死他?你為什麽讓我的孩子沒有了爸爸!為什麽!”

被質問的宴琛全面無異色,唇角始終掛著一抹不鹹不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旁邊不知所措的宴墨生,問:“你不害怕我嗎?不怕我也殺了你嗎?”

“你不會的。”宴墨生篤定地回答道。

“哦?為什麽?”宴琛唇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因為你是我哥,不管你背後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罪大惡極或者窮兇極惡,我都不在乎,你只是我的哥,我哥說過,他會保護我的,所以你不會傷害我。”宴墨生看著宴琛,一字一句的說道。

宴琛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他擡手向以往那樣揉了揉宴墨生的頭,道:“好孩子。”

他們這邊兄友弟恭,一片祥和,但場上剩下的人無一不戰戰兢兢,生怕怪物再次來襲,他們憋足了膽子,顫著聲音質問道:“宴總,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解釋?你們想要一個什麽樣的解釋?”宴琛轉過了頭,神情又變得寡淡。

“你……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們想要什麽樣的解釋。”來人顫著聲音,不免弱了幾分氣勢,卻仍梗著脖子向宴琛叫囂道。

“你看,這樣的解釋行不行。”宴琛話音剛落,四周突然現出一群接著一群前仆後繼,絡繹不絕的怪物們,他們嘶吼著破窗而入,長而細的舌頭瞬間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吞進腹內,四周都是人們的哀嚎。

僅僅用了很短的時間,原本燈火輝煌的宴會瞬間變成了令人膽寒的修羅場,宴琛冷眼旁觀著眼前這一幕幕的慘案,眼底連半分動容都沒有,他神情淡漠,視若無睹。

四周血肉飛濺,連身手機靈活的荊赦身上都無法避免的濺上了血液,宴琛的身上也沾染上了血跡,只有宴墨生身上幹幹凈凈的,他被宴琛護在身後,身上未染半點血腥。

宴會廳上只剩下了三個活著的人,怪物們吃飽後長舌饜足的舔了舔唇,下一刻便從幾十米高的樓層裏飛躍而出。

原本擁擠的大廳瞬間變得寬闊,宴墨生從宴琛的身後探出頭來,看見眼前猶如人間煉獄一般的情景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過於誇張的神情逗笑了宴琛,他柔著聲音問道:“怕不怕?”

“不怕,只要你沒事,我就不害怕。”宴墨生卻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回來道。

“乖。”宴琛輕輕的撫了撫宴墨生的臉,像撫摸照片一樣。

“生生,不管發生什麽,不管我的身份是什麽,你都永遠是我的弟弟,哥永遠都只有你一個弟弟。”宴琛正色道。

宴墨生點了點頭,心裏卻詭異地湧起了不安,他想伸手拉著宴琛,下一刻,宴琛卻在他眼前四分五裂,血肉一點兒也沒有粘上宴墨生的身。

一向潔癖愛幹凈的宴墨生此刻卻像瘋一樣跪在血泊裏嘶吼著:“哥!”

虛空中,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生生,該醒了。”

是宴琛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沒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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