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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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幾個星期後,宴墨生終於有時間休息了,他把電腦往前一推,整個人往後一躺,幾乎要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擱置在桌子上的手機“滴滴”的響了幾聲,宴墨生拿起一看,是原主的那些狐朋狗友。

宴墨生看著群裏一條條刷屏的消息,簡單概括就是想要宴墨生賣他們一個面子出來玩玩兒。

宴墨生想了想最近的傳聞,打了幾個字打,【去哪兒?】

【去愉悅怎麽樣?說是最近進了一批新酒,宴少去嘗嘗?】

【行。】宴墨生想了想,答應了。

宴墨生剛答應,荊赦的消息就發過來了,讓宴墨生不禁懷疑荊赦是不是給自己手機上安了監控。

【少爺,一會兒出去吃飯嗎?】

宴墨生在說實話和不回話之間選擇了說假話。

【不了,我一會兒有事。】

荊赦秒回,【少爺有什麽事?需要我嗎()】。

宴墨生選擇性的回覆了荊赦的後一句話,【不需要。】

【T^T】

宴墨生感覺自己有點兒心虛,他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回覆,【交代你的事情辦完了嗎?這麽閑。】

【今天在掃尾,明天就可以結束了。】

宴墨生松了一口氣,【那你趕緊去忙啊,還抱著手機幹什麽。】

【好吧,少爺^】

宴墨生看著沒有新消息的通知欄,松了一口氣,怎麽有種妻子在家任勞任怨,丈夫在外花天酒地的感覺?

這該死的心虛感。

宴墨生極力忽視心裏泛起的心虛,起身走向衣櫃挑選衣服。

衣櫃裏掛著一件新衣服,是一件紅色絲綢亮片襯衫,宴墨生伸出的手頓了頓,腦海裏閃過荊赦委屈的表情。

他面色如常的挑了旁邊的衣服,顏色是中規中矩的湖藍色,穿著顯得人清雅俊逸。

宴墨生拿起衣服,選了一條白色的牛仔褲。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中規中矩,一點兒也不出格,很好。

夜間九點,A市絢麗多彩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

宴墨生下了車後就看到愉悅旁邊的停車場裏停滿了豪車,門口紫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打在愉悅的招牌上。

穿著黑白色調修身襯衣的酒保們站在愉悅門口揚著熱情的笑容迎來送往。

“宴少,您真的是好久沒來了,您今天是一位還是?”清秀的酒保站在一旁軟聲軟氣的撒嬌道。

“三位。”宴墨生道。

“三位的話,是鄧少,周少和魏少嗎?”酒保問。

宴墨生點了點頭。

酒保向後面遞了一個眼神,吧臺那裏出來了另一個酒保。

宴墨生看著他有點兒面生,便多打量了他幾眼。

那個酒保也是個機靈的,他乖巧的笑著,向宴墨生介紹自己道:“宴少,我叫然然。”

然然,宴墨生思索了一會兒,問道:“姓什麽?”

然然抿唇一笑,道:“宴少,我姓何。”

宴墨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安靜的朝樓上的包廂走去。

身旁領路的何然然想要在說話,但看到宴墨生臉上的表情後,便安靜的閉了嘴。

“宴少,就是這個包間,您直接進去就行。”何然然道。

宴墨生點了點頭,進包廂門前想起了愉悅的裏沒有明文規定的規定。

他從口袋裏掏出五百塊錢,調情似的夾在了何然然的領口,道:“給你的感謝。”

說完便進了包廂,宴墨生剛一進門,就被包廂裏巨大的音浪聲震得後退了兩步。

鄧千天道:“宴墨,來一首嗎?”

宴墨生搖了搖頭,他走到控制機那裏,按下了開關鍵。

頃刻間,喧囂無比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宴墨生無視眾人的眼神,摘下了口罩坐在單人沙發上。

“我來這裏是想問問大家有聽到最近的傳聞嗎?”宴墨生淡淡道。

幾人面面相覷,內有人說話,包廂裏寂靜一片,最終還是鄧千天打破了安靜的局面,他試探性的開口道:“宴少,最近的傳聞挺多的,您指的是哪一件呢?”

宴墨生當然知道最近的傳聞很多,其中最讓人爭議的一條就是宴家兄弟不合,內部鬥爭不亂,宴原夫婦無法阻攔,被趕出國。

宴墨生道:“是關於張家的傳聞。”

幾人松了一口氣,畢竟如果真的沒有必要,他們是真的不想摻和進這倆兄弟之間的事。

他們把心放到了肚子裏,大膽開麥道:“張家資金鏈斷的蹊蹺,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有些愚人認為這不過是張家挽回顏面的借口罷了。”

周少附和,道:“最近傳聞愈演愈烈,已經傳到張家快要破產了,宴少聽說這個傳聞了嗎?”

宴墨生點了點頭,道:“我相信這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

周少道:“對,按理說不會有人信,可是因為有那種傻子信了,還沾沾自喜,誰都知道張家兒子被阮家的私生子騙的如今還躺在病床上茍延殘喘,人們只說張禮很慘,卻卻人說張家只有一個兒子。”

宴墨生看著話題逐漸偏移到自己已經驗證成功了的軌道,再次出聲道:“所以阮家什麽態度呢?”

魏少喝了一口酒,語調毫無起伏的說:“阮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覺得高興,因為阮青幫他們扳倒了一個勁敵。”

宴墨生在包廂裏坐了很久才出去,他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

手機有了九十九條的新消息,全是荊赦發過來的。

最近的一條是十點五十八分,荊赦道【少爺,你忙的事情這麽覆雜嗎?還沒忙完嗎?我好寂寞啊。】

什麽不堪入目的話,宴墨生按滅了手機,大步向前,向門外走去。

轉彎處,一個服務員托盤上放著滿滿當當的酒,每一瓶都價格不菲,他走路搖搖晃晃的,宴墨生怕自己被誤傷,便站在墻邊等這個人過去再走。

但下一秒,悲劇發生了,殷紅的葡萄酒一下子撒了宴墨生一身。

宴墨生的布料質量很好,吸水能力很強,還沒等宴墨生拿紙去擦,就已經滲透到了整件衣服上。

看著襯衣上大範圍的酒液,宴墨生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看著對面臉都嚇白了的服務員,道:“沒關系,你幫去吧。”

“我……我賠您吧。”服務員臉色煞白,害怕的說話直結巴。

宴墨生感覺自己身上黏唧唧的,他不想繼續站在這裏了,敷衍幾句後說:“不用你賠,下次小心就行。”

宴墨生今晚的好心情全被這件吸水性極強的好衣服給破壞了,衣服的滲透能力很強,不多時宴墨生就覺得自己整個衣服都被滲透了,外面的風一吹,身體涼颼颼的。

這可真是讓人夠夠的。

宴墨生拿出口罩戴上後,徹底出了愉悅的大門,走到了自己的車前,準備拉上車門換衣服。

宴墨生眼睛保護的很好,現在也不近視,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車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荊赦。

糟糕糟糕,oh my god。

宴墨生盡力忽視存在感極強的荊赦,戴著口罩目不斜視的準備拉開車門進去。

下一刻,他便被荊赦拉進了懷裏,他感受到荊赦輕輕吻上了他的脖頸,語氣輕柔的問:“才一日不見,少爺就把我玩膩了嗎?所以現在才來愉悅重新選人嗎?”

宴墨生的後腦勺一直被一個手輕輕的撫摸著,他感到有點危險,他使勁掙了掙,推後了兩步,道:“你冷靜一點兒。”

荊赦笑了一聲,透出一股子瘋勁,“少爺,我很冷靜的,如果我不冷靜的話,那個酒保就該消失了。”

宴墨生的臉色已經變冷了,“荊赦,別在這裏發神經。”

“發神經?”荊赦的喉間溢出一聲笑,他猛的把宴墨生推到車門處,然後自己貼了上來,神經質道:“少爺我很清醒的,沒有人比我再清醒了,少爺,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關起來嗎?就關在一個屋子裏面,讓你每天只能看到我一個人,讓你不再對別人笑,讓你每天只能和我一個人說話,讓你……”

“啪”的一個聲,荊赦的臉上出現了紅印。

宴墨生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此時滿是警告的意味,“別用這種瘋話來對我說,我聽了惡心。”

“抱歉,少爺。”荊赦又黏了上來。

“我告訴你,荊赦,你要認得清你自己的地位,你是很好用,但你絕對不是不可以替代的,搞清楚自己是什麽身份,想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事,該說什麽話,滾開。”宴墨生看著荊赦,一字一句的說道。

“抱歉,少爺,我以後不會了。”荊赦輕聲保證道。

宴墨生的手握緊荊赦的領口,然後使勁往下一拉,道:“荊赦,你太能裝了,你的道歉就和你的演技一樣,毫無信譽可言,我再說一遍,滾開,別讓我再說第三遍,趁我現在還沒有煩你,乖。”

荊赦靜默了一瞬,然後默默退開了。

宴墨生坐上了車,無視車窗外荊赦可憐巴巴的神情,冷聲命令道:“開車。”

宴墨生揚長而去。

車裏,宴墨生的手機又亮了一下,是荊赦發來的消息。

【少爺,快下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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