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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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3
許是淳於爍的聲音很輕，導致嵇憬琛隱隱聽見有人說話，視線挪在了那張薄唇上，又沒有動靜，緊緊抿著。
“你說什麽？”他問。
淳於爍被那麽註視著，臉頰微熱，轉移了話題，“我說，給孩子想個名字吧。”
那天晚上，孤月藏進雲裏，黑漆的天際留下了一道劃痕，許久未消，格外的突兀。夜間稍涼，蟬鳴呱噪，養心殿燈火通明，窗邊顯示兩道影子坐的端正，手裏不知翻著什麽，時不時換了另一個東西。
直到門口宦官端著兩碗東西走進，放在案上瞥見許多被折疊的小字條，筆墨未幹，紙背也有了一丟丟痕跡。
紙條被虛掩吹進來的風飄了飄，宋玉德彎腰拾取，沒敢展開，就聽見聖上讓他隨機抽選兩張字條，展開來看，竟是名字。
——其琛
——其忱
兩個名字都屬於男生。
聖上隨即彎了彎眼眸，心情應當很不錯，一口拍定這就是日後孩子的名字。後不服，反問為何不是女生，前者哈哈大笑，不說原因。
須臾，宋玉德在淳於爍逼問的眼神下，替聖上回答了問題，“孩子性別隨母。所以娘娘是男性，孩子也定然是男性。”
淳於爍了然且松了口氣，還以為嵇憬琛重男輕女，萬一孩子出生不喜怎麽辦。他沈默了一會，又問：“你們生子丹那麽強悍的麽？”
僅僅憑借生子丹就能生孩子，這已經是世界奇聞了，再來是孩子還能隨著母體固定，更是聞所未聞。
倘若是生子丹能好好研究一番，是不是能有其他作用呢。
問題來不及細想，耳中傳入嵇憬琛低低的笑聲，“每個國家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好比如，大淳有著散絕粉，東瀛有東瀛曲，明有生子丹，每一個都是國家的秘密。樂樂，這些秘密大部分都是用來保命保家衛國的。”
淳於爍似懂非懂點頭，想到什麽，又問：“為什麽明是生子丹，但到要生一整個軍隊麽？”
而且一個人也生不了一個軍隊，那麽生子丹到底為什麽要出現，給男性生子呢？這個問題他沒問出口，想著日後研究研究一番，避免非人類的‘開發’。
嵇憬琛笑意陡然僵住了，目光覆雜地看著淳於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最終，還是宋玉德緩緩道來明國的史冊，說是開國時期的太祖喜歡上了男性，還是個狐貍。狐貍成精對所有人來說是恐懼，但對太祖卻是一見鐘情，把狐貍關進了皇宮，夜夜笙歌。
所有大臣對太祖膝下無子嗣很是不滿，男性狐貍又不會生孩子，無奈之下，太祖召集了全國煉丹者，煉出了生子丹。
最先煉出生子丹被列為輔國師，慢慢下去，每任國師都需要學習生子丹，防止聖上或者是皇子們是斷袖或者戀上其他物種。
果不其然，如今帝後不都是靠生子丹懷孕的麽。
說完故事，宋玉德口都渴了，礙於身份的懸殊，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沒想到聖上賞了他一杯茶。他恭恭敬敬道了謝，小口喝著潤喉。
淳於爍微微蹙了蹙眉，尋思著歷代皇帝是不是都是遺傳下來的斷袖，否則嵇憬琛和嵇夷獻怎麽都會是個斷袖呢。
完蛋了，他家孩子未來怕不是……也會是斷袖吧？
如此一想，他馬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別學你父親搞強制，更不要學你父親搞斷袖。”
聲量雖然極小，奈何嵇憬琛就坐在淳於爍隔壁，自然能把話聽清楚，頓時眉宇醞釀著雲翳，微笑著，狠狠捏著淳於爍腰間的肉，小聲罵了句燕城方言臟話。
天知道，嵇憬琛當下只有一個念頭——把人肏哭肏服。
只可惜，淳於爍還懷著孕，有諸多不變。為了不傷及淳於爍，他扭動著手腕，一路往下探，摸著淳於爍盤著腿的膝蓋，有了某些意圖。
淳於爍疑竇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凝視著不安分的手，也激起了異樣的反應，比如睫毛輕顫，嘴吐出微微的濁氣。
“同朕一樣有什麽不好？”嵇憬琛臉上帶了幾分狎昵，手抓著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趁我還活著，樂樂得好好饜足才是。否則樂樂找了其他狗男人，我可以氣得從墳墓裏出來，再把樂樂與我合葬。”
言下之意是，就算他死了，還有宋玉德能監視淳於爍，但凡淳於爍做出背叛他的行為舉動，無論如何都必須死。
屬於他的人，怎能被他人玷汙呢。
嵇憬琛斜睨了宋玉德一眼，後者會意退出了養心殿。
養心殿剩下他們兩個，他吹滅了案臺上的燭火，霎那周圍變燭火光弱了弱，視線暗了暗，但是幾米外的燭光仍在，沒滅。
有些時候不能操之過急，必須步步觀察淳於爍的表情。
“你身上哪個敏感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目光緊緊地盯著淳於爍，翻了個身，將淳於爍壓在身下，“換做其他人能知道麽？”
淳於爍根本不知道袴是什麽時候脫了去，下身涼颼颼的，極快就被溫熱的大手給覆蓋住，熟練地蠕動著他的分身。
即便耳邊有人在說話，他都無法集中註意力，因為身下的感覺過於強烈，使他漸漸呻吟了出聲，背部也弓起了不少。
“你這個地方很敏感，我就動了動，怎麽就出水了呢？”嵇憬琛彈了彈秀氣的分身，分身分泌出透明液體，粘稠得很，“你就是欠肏。”
“沒……沒有……”淳於爍茫然搖著頭，雙手抵著嵇憬琛的胸口，有著欲拒還迎的意思。
看在嵇憬琛眼中，這是赤裸裸誘惑和勾引。他多麽希望能把手指探進未久沒進去的地方，慢慢擴展，直到能容納他的尺寸，他一定粗暴的索取，感受著交歡之樂。
嵇憬琛呼吸加重，趴在淳於爍身上，兩個分身緊緊貼在一起，中間的手沒有止過，喃喃道：“樂樂，樂樂，樂樂……我好想肏你啊，插進你濕潤的後穴，我先慢慢抽動，給你適應一下，再慢慢加快，頂到你的點，聽你叫聽你哭，聽你喊不要……”
很快，淳於爍率先不爭氣了射出灼液，大口喘著氣，卻因為嵇憬琛沒停止，射過的快感更加的刺激，沒一會兒又硬了。
其實嵇憬琛很少在床上描述露骨的過程 淳於爍聽得臉紅心跳，更加投入在床笫之歡，下身更為敏感了不少。
“你是真的不要麽？那為什麽你射了呢？”嵇憬琛食指在冠狀打著圈圈，指甲堵著狹窄的洞口，隨機雙指放在他面前，給他展示粘稠程度，“那麽濕，那麽騷，淳於爍你承認吧，你就想我好好肏你。只可惜我要死了，以後就沒人可以肏你了。”
說起“死”字的時候，嵇憬琛明顯停頓了瞬，很快像個說書人一樣，說著別人的死。他想到了什麽，惡狠狠捏了淳於爍的腰，小聲喊“小沒良心”的。
以此同時，闞飛淵靜靜地躲在養心殿的屋檐上，他的目光穿過微微敞開的瓦片，註視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心臟在胸腔中不安地跳動，有疼也有悲，終於，他不舍地將瓦片輕輕合上，隔絕了自己與外界的視線。
關閉了五感，他盡可能讓自己體內的情緒不再燥熱，然後緩緩站起身來，手中緊握著那把雪白的長劍。
就在這時，他重新開啟了聽力，卻意外聽到亂糟糟的腳步聲，睜眼發現禦醫們不知何時再次趕了過來。
等著禦醫進入了殿內，他揭開瓦片，目光探入殿內，只見嵇憬琛已經再次暈了過去，而他的心上人淳於爍正一臉焦慮地站在床邊。闞飛淵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幅表情曾經在他前往沙場的時候見過，是擔憂也是焦躁。所以他的樂樂是愛上了那該死的狗皇帝。
禦醫委婉說著不宜房事，淳於爍臉皮薄瞬間紅了耳朵，吶吶點了點頭，又問了嵇憬琛還剩多少時間。
而禦醫預測的時間是——淳於爍生產結束後的第三天。也就是說，嵇憬琛剩下幾個月的性命而已。
待到禦醫們離去，在淳於爍準備去煎藥的時候，闞飛淵悄悄地將淳於爍帶到了角落。樹蔭投射下來的陰暗，讓闞飛淵無法看清淳於爍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淳於爍的情緒波動不安，好像在防著他。
明明他們是一同長大的竹馬，樂樂卻因為一個狗男人防著他。
淳於爍沒看懂闞飛淵眸低的情緒，問：“你想說什麽？”
“樂樂，你是不是舍不得讓他死？” 闞飛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探究。
淳於爍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仿佛在隱瞞著什麽。
闞飛淵感到一陣啞然，抓著淳於爍的肩膀，赤眼兇了幾分，“淳於爍，面前的這個人，是殺害先皇、太子和阿亥的兇手，是我們大淳的敵人！我曾聽樂樂你說過對他恨之入骨，但現在，你怎麽能對這樣一個人動心呢？”
淳於爍的眼簾垂了下來，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闞飛淵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刺入他的心中，讓他感到一陣苦澀。他輕聲說道：“他會死的。他會死的，他會死在我手裏的。”
這句話似乎是在說服闞飛淵，也似乎是在說服自己。因為這句話，淳於爍的心中不再迷茫，那份不舍也在慢慢消散。
風輕輕拂過，樹影婆娑。在這寧靜的氛圍中，淳於爍突然感到頭頂傳來一聲嘆息。他擡起頭來，看到闞飛淵的臉上出現了淚痕。
“你愛上他了。” 闞飛淵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他似乎知道自己哭了，頓了頓，用手胡亂抹去眼淚。他繼續說道：“都怪我，怪我失蹤，怪我沒保護好你，怪我失憶……”
淳於爍的心中並沒有因此掀起波瀾，他只是感到有些內疚，輕聲說道：“不怪你的。”
闞飛淵苦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說道：“嗯。樂樂，你既然不願意動手，我來幫你。絕不讓你染上一絲一縷炊煙。”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和堅定，他願意為淳於爍承擔這一切，哪怕他背負著弒君的罪孽，都必須把嵇憬琛殺死。
以獻先皇。
而樂樂還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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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孤月藏進雲裏，黑漆的天際留下了一道劃痕，許久未消，格外的突兀。夜間稍涼，蟬鳴呱噪，養心殿燈火通明，窗邊顯示兩道影子坐的端正，手裏不知翻著什麽，時不時換了另一個東西。
直到門口宦官端著兩碗東西走進，放在案上瞥見許多被折疊的小字條，筆墨未幹，紙背也有了一丟丟痕跡。
紙條被虛掩吹進來的風飄了飄，宋玉德彎腰拾取，沒敢展開，就聽見聖上讓他隨機抽選兩張字條，展開來看，竟是名字。
——其琛
——其忱
兩個名字都屬於男生。
聖上隨即彎了彎眼眸，心情應當很不錯，一口拍定這就是日後孩子的名字。後不服，反問為何不是女生，前者哈哈大笑，不說原因。
須臾，宋玉德在淳於爍逼問的眼神下，替聖上回答了問題，“孩子性別隨母。所以娘娘是男性，孩子也定然是男性。”
淳於爍了然且松了口氣，還以為嵇憬琛重男輕女，萬一孩子出生不喜怎麽辦。他沈默了一會，又問：“你們生子丹那麽強悍的麽？”
僅僅憑借生子丹就能生孩子，這已經是世界奇聞了，再來是孩子還能隨著母體固定，更是聞所未聞。
倘若是生子丹能好好研究一番，是不是能有其他作用呢。
問題來不及細想，耳中傳入嵇憬琛低低的笑聲，“每個國家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好比如，大淳有著散絕粉，東瀛有東瀛曲，明有生子丹，每一個都是國家的秘密。樂樂，這些秘密大部分都是用來保命保家衛國的。”
淳於爍似懂非懂點頭，想到什麽，又問：“為什麽明是生子丹，但到要生一整個軍隊麽？”
而且一個人也生不了一個軍隊，那麽生子丹到底為什麽要出現，給男性生子呢？這個問題他沒問出口，想著日後研究研究一番，避免非人類的‘開發’。
嵇憬琛笑意陡然僵住了，目光覆雜地看著淳於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最終，還是宋玉德緩緩道來明國的史冊，說是開國時期的太祖喜歡上了男性，還是個狐貍。狐貍成精對所有人來說是恐懼，但對太祖卻是一見鐘情，把狐貍關進了皇宮，夜夜笙歌。
所有大臣對太祖膝下無子嗣很是不滿，男性狐貍又不會生孩子，無奈之下，太祖召集了全國煉丹者，煉出了生子丹。
最先煉出生子丹被列為輔國師，慢慢下去，每任國師都需要學習生子丹，防止聖上或者是皇子們是斷袖或者戀上其他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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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故事，宋玉德口都渴了，礙於身份的懸殊，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沒想到聖上賞了他一杯茶。他恭恭敬敬道了謝，小口喝著潤喉。
淳於爍微微蹙了蹙眉，尋思著歷代皇帝是不是都是遺傳下來的斷袖，否則嵇憬琛和嵇夷獻怎麽都會是個斷袖呢。
完蛋了，他家孩子未來怕不是……也會是斷袖吧？
如此一想，他馬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別學你父親搞強制，更不要學你父親搞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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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嵇憬琛當下只有一個念頭——把人肏哭肏服。
只可惜，淳於爍還懷著孕，有諸多不變。為了不傷及淳於爍，他扭動著手腕，一路往下探，摸著淳於爍盤著腿的膝蓋，有了某些意圖。
淳於爍疑竇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下，凝視著不安分的手，也激起了異樣的反應，比如睫毛輕顫，嘴吐出微微的濁氣。
“同朕一樣有什麽不好？”嵇憬琛臉上帶了幾分狎昵，手抓著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趁我還活著，樂樂得好好饜足才是。否則樂樂找了其他狗男人，我可以氣得從墳墓裏出來，再把樂樂與我合葬。”
言下之意是，就算他死了，還有宋玉德能監視淳於爍，但凡淳於爍做出背叛他的行為舉動，無論如何都必須死。
屬於他的人，怎能被他人玷汙呢。
嵇憬琛斜睨了宋玉德一眼，後者會意退出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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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不能操之過急，必須步步觀察淳於爍的表情。
“你身上哪個敏感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目光緊緊地盯著淳於爍，翻了個身，將淳於爍壓在身下，“換做其他人能知道麽？”
淳於爍根本不知道袴是什麽時候脫了去，下身涼颼颼的，極快就被溫熱的大手給覆蓋住，熟練地蠕動著他的分身。
即便耳邊有人在說話，他都無法集中註意力，因為身下的感覺過於強烈，使他漸漸呻吟了出聲，背部也弓起了不少。
“你這個地方很敏感，我就動了動，怎麽就出水了呢？”嵇憬琛彈了彈秀氣的分身，分身分泌出透明液體，粘稠得很，“你就是欠肏。”
“沒……沒有……”淳於爍茫然搖著頭，雙手抵著嵇憬琛的胸口，有著欲拒還迎的意思。
看在嵇憬琛眼中，這是赤裸裸誘惑和勾引。他多麽希望能把手指探進未久沒進去的地方，慢慢擴展，直到能容納他的尺寸，他一定粗暴的索取，感受著交歡之樂。
嵇憬琛呼吸加重，趴在淳於爍身上，兩個分身緊緊貼在一起，中間的手沒有止過，喃喃道：“樂樂，樂樂，樂樂……我好想肏你啊，插進你濕潤的後穴，我先慢慢抽動，給你適應一下，再慢慢加快，頂到你的點，聽你叫聽你哭，聽你喊不要……”
很快，淳於爍率先不爭氣了射出灼液，大口喘著氣，卻因為嵇憬琛沒停止，射過的快感更加的刺激，沒一會兒又硬了。
其實嵇憬琛很少在床上描述露骨的過程 淳於爍聽得臉紅心跳，更加投入在床笫之歡，下身更為敏感了不少。
“你是真的不要麽？那為什麽你射了呢？”嵇憬琛食指在冠狀打著圈圈，指甲堵著狹窄的洞口，隨機雙指放在他面前，給他展示粘稠程度，“那麽濕，那麽騷，淳於爍你承認吧，你就想我好好肏你。只可惜我要死了，以後就沒人可以肏你了。”
說起“死”字的時候，嵇憬琛明顯停頓了瞬，很快像個說書人一樣，說著別人的死。他想到了什麽，惡狠狠捏了淳於爍的腰，小聲喊“小沒良心”的。
以此同時，闞飛淵靜靜地躲在養心殿的屋檐上，他的目光穿過微微敞開的瓦片，註視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心臟在胸腔中不安地跳動，有疼也有悲，終於，他不舍地將瓦片輕輕合上，隔絕了自己與外界的視線。
關閉了五感，他盡可能讓自己體內的情緒不再燥熱，然後緩緩站起身來，手中緊握著那把雪白的長劍。
就在這時，他重新開啟了聽力，卻意外聽到亂糟糟的腳步聲，睜眼發現禦醫們不知何時再次趕了過來。
等著禦醫進入了殿內，他揭開瓦片，目光探入殿內，只見嵇憬琛已經再次暈了過去，而他的心上人淳於爍正一臉焦慮地站在床邊。闞飛淵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幅表情曾經在他前往沙場的時候見過，是擔憂也是焦躁。所以他的樂樂是愛上了那該死的狗皇帝。
禦醫委婉說著不宜房事，淳於爍臉皮薄瞬間紅了耳朵，吶吶點了點頭，又問了嵇憬琛還剩多少時間。
而禦醫預測的時間是——淳於爍生產結束後的第三天。也就是說，嵇憬琛剩下幾個月的性命而已。
待到禦醫們離去，在淳於爍準備去煎藥的時候，闞飛淵悄悄地將淳於爍帶到了角落。樹蔭投射下來的陰暗，讓闞飛淵無法看清淳於爍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淳於爍的情緒波動不安，好像在防著他。
明明他們是一同長大的竹馬，樂樂卻因為一個狗男人防著他。
淳於爍沒看懂闞飛淵眸低的情緒，問：“你想說什麽？”
“樂樂，你是不是舍不得讓他死？” 闞飛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探究。
淳於爍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仿佛在隱瞞著什麽。
闞飛淵感到一陣啞然，抓著淳於爍的肩膀，赤眼兇了幾分，“淳於爍，面前的這個人，是殺害先皇、太子和阿亥的兇手，是我們大淳的敵人！我曾聽樂樂你說過對他恨之入骨，但現在，你怎麽能對這樣一個人動心呢？”
淳於爍的眼簾垂了下來，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闞飛淵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刺入他的心中，讓他感到一陣苦澀。他輕聲說道：“他會死的。他會死的，他會死在我手裏的。”
這句話似乎是在說服闞飛淵，也似乎是在說服自己。因為這句話，淳於爍的心中不再迷茫，那份不舍也在慢慢消散。
風輕輕拂過，樹影婆娑。在這寧靜的氛圍中，淳於爍突然感到頭頂傳來一聲嘆息。他擡起頭來，看到闞飛淵的臉上出現了淚痕。
“你愛上他了。” 闞飛淵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他似乎知道自己哭了，頓了頓，用手胡亂抹去眼淚。他繼續說道：“都怪我，怪我失蹤，怪我沒保護好你，怪我失憶……”
淳於爍的心中並沒有因此掀起波瀾，他只是感到有些內疚，輕聲說道：“不怪你的。”
闞飛淵苦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說道：“嗯。樂樂，你既然不願意動手，我來幫你。絕不讓你染上一絲一縷炊煙。”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和堅定，他願意為淳於爍承擔這一切，哪怕他背負著弒君的罪孽，都必須把嵇憬琛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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