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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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1
話音剛落，周圍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太醫們像是沒聽清楚，相互大眼瞪小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頭盯著地面。
女子小產本就傷身，更何況小殿下是男子，小產了胎誰都沒辦法保證結果。所以太醫們態度擺得很端正，告訴淳於爍小產的危害。
長者太醫說了一大段話，發現全只適用在女子身上，頓了頓，拿出了最為關鍵的危害，“要是清理不幹凈，裏面會有殘留物，是會致命的。而且男子小產本就史無前例，臣不敢保證小殿下的安全。”
一句話堵死了淳於爍的想法，他表情頓時很難堪，眉頭微皺，“我不做怪物，這個胎兒必須拿掉。”
看似精明的話，實則他說出口有點混亂，他冥冥之中感覺到，難以言說的桎梏在慢慢勒緊自己的脖子，近乎快喘不過氣來了。
加上他有些抵觸自己懷孕生子的事情，更加鐵了心不想要孩子。
出於安全著想，淳於策目光動了動，恍惚地想，這肯定是明國那狗皇帝搞出來的。他薄唇動了動，沈凝說著，“不行，你不能小產。”
淳於爍費解地望著淳於策，“為什麽？我是男的，懷孕本就是個錯誤！”
這是他第一次對著淳於策大吼，胸中煩躁不散，盡數都灑在了木桌上的茶杯，‘砰’了一下墜地，一切都在說明他有多不待見腹中的還在。
憑什麽他離開了嵇憬琛，還要為嵇憬琛生孩子，成為一個巨大的怪物呢。
下一刻，闞飛淵忍不住抱著淳於爍的頭，將其埋在自己的腹前，盡可能安撫著淳於爍的情緒，哄著，“不是你的錯，是那狗皇帝的錯。”
僅僅一個擁抱，淳於爍把委屈都釋放了出來，眼瞼眨了眨流出眼淚，腦子亂得很厲害，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抓著闞飛淵的手臂，似是思考了很久，做出了最大的決定，“阿漁，這孩子不能要，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盡管他做出脾氣很硬的樣子，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怎麽會生氣，就算發起脾氣也是軟綿綿的，不足以讓人害怕。
當然，這軟綿綿的脾氣僅是對熟悉之人而已。對外人，他就會對嵇憬琛一樣，試圖反抗，還想殺了嵇憬琛。當然這只是前期，後期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想著嵇憬琛不對他發脾氣的時候，人還是挺好的。
感情很覆雜，他抗拒去思想，因為他怕得出他喜歡上嵇憬琛的結論。只要不去沈思，他永遠還是喜歡闞飛淵的人。
闞飛淵才敢輕笑一聲，對他說：“樂樂，先不管孩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淳於爍擡頭對上一雙深沈的雙眸，視線交匯之間，他似是和難受，總會晃到嵇憬琛的眼睛，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不能對不起大淳。
“那我就是個怪物了……”他眼神微微一暗，自顧自說了句玩笑話，“對吧。”
本來闞飛淵恢覆記憶歸來是大喜事，他想入夜攜著闞飛淵逛市集的，沒料到喜事反便驚嚇，肚子多出了個怪物。
闞飛淵把他抱入懷中，撫拍著他的後背，小聲聽他說，他不是怪物，永遠都不是。他話凝在了喉嚨之上，最終什麽也沒說出。
可是他真的不想成為怪物。
這場面過於暧昧了些，為了不讓人發現端倪，淳於策一個眼神，太醫們主動彎腰鞠躬，後退幾步再轉身離去。
等著太醫離寢房遠了遠，闞飛淵視線隨意一瞥，想到了什麽，對著淳於策說：“我失憶成為刺客之時，曾聽過明國的傳聞，說是明國皇室有令男人女人神仙妖怪懷孕的本事，看來傳聞不虛。”
關於這個傳聞，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之所以他能知道是因為暗玄閣閣主告訴他的，讓他不要讓淳於爍懷孕。
當時他只當是個玩笑話，因為正常來說，男子是不可能懷孕的，沒想到閣主說的都是對的，小殿下懷孕了。
那麽說來，小殿下懷孕是……
於亥驚詫不已，“他們有什麽本事？難道他們不是人麽？”
闞飛淵擡眼，把所知道的告知：“他們有生子丹，但凡吃下的，無論是誰都會懷孕，無一例外。”
那枚生子丹，若沒記錯是白色藥丸，是他在小殿下後背受傷時候給吃的，而白色藥丸就逍遙王給的。
在闞飛淵懷裏，淳於爍漸漸冷靜了下來，聽到闞飛淵說的話，面色變了又變，
“我什麽時候吃過生子丹？”淳於爍稍微推開了闞飛淵，搜盡腦子都想不到自己什麽時候誤食了藥，同也憶了些，“難道是嵇憬琛餵我吃的白色藥丸？”
闞飛淵倏地抓著他的肩膀，緊張的問著：“你什麽時候還吃過？是不是白色的？有拇指般大小的藥丸？”
淳於爍驚了一跳，下意識回答：“是、是啊，就在鴻洲的時候啊……”那次是什麽時候忘了，但他註意到了‘還’字，頓了頓，“我還吃過？”
闞飛淵怔了一會兒，眼睛覆雜地躲開他的視線，凝重吐出了兩個字，“吃過。”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徹底讓淳於爍心跳漏了好幾拍，回過神來就拼命追問什麽時候吃過，最開始闞飛淵是拒絕回答的，最後是在淳於策太子的威嚴下，才如實交待了前因後果。
那次他被嵇憬琛傷了整個背部，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全然不敢挪動著身子，因為容易扯到傷口。是逍遙王給出了生子丹，並說此丹能治好後背的傷口。
闞飛淵不信，逍遙王便說了句，“我是玩暴力的人，最能知道什麽藥更適合什麽傷。”
闞飛淵糾結了瞬，勉強接受了逍遙王的解釋，便把藥餵到了他嘴裏。果不其然，藥效發作的很快，背部的傷也好的極快，五臟六腑像是重塑了般，輕松了不少。
所以沒人把這藥放在心上。
現在告訴他，這藥是生子丹？
“那這孩子更不能要了！”沒人知道吃了兩次生子丹會有什麽後果，他不敢再拿自己的健康去賭，他怕會有什麽後遺癥。
私心是，他本就不想要孩子。
闞飛淵眼裏有急促而堅定的光，再次把他摟進懷裏，“生子丹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麽傷害。樂樂，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育孩子。”
淳於爍緩緩閉上眼睛，就算再不情願，也被闞飛淵的話給打動了，遲疑了半響，才說了個字，“……好。”
－－－
明，帝歸燕，臻王速歸皇權，告知帝宰相張大人已默默收買民，且大傳天下帝以暴制暴，難以擔當大任。
因此朝廷各分成兩派，站帝的有少數，基本都是從先皇手上任職的忠誠，勤勤懇懇的替帝辦事。
然，帝無實質證據，只能暫且將張宰相的事擱置一旁，重新整頓朝堂，明言要攻下臨海所有的小國。
好在此事得到眾臣支持，帝便將心思放在上面，未曾到後宮疏解壓力，日夜忙於招募士兵，研究鎧甲等。
張宰相等得心急，都沒能等來皇後懷上龍嗣，便膽大在朝堂之上，借著皇位的問題，提了出來，“陛下，再不開枝散葉，日後皇位就不姓嵇了。”
朝堂瞬間寂靜無比，心底為張宰相豎起一個大拇指，卻沒一個人站出來附和張宰相，除了大理寺卿。
“是啊，臣附議，陛下得為龍嗣問題著想，才以讓明傳續百年不止。”大理寺卿低頭拱手，盡量讓聲音傳遍朝堂，讓他人聽見。
言畢，空氣中突然傳來嘲諷似的笑聲，張宰相以為是他人嘲笑自己，豎眼一看竟是聖上，便把心裏那股不適壓了下去。
嵇憬琛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宰相醜陋的表情，細長的眉上挑，仰著脖子之時，令旒珠輕微相撞發出響聲，擡手捏了捏後頸的酸澀。
長時間的低頭處理國事與兵事，導致他的脖子僵硬得不行，捏了捏，都緩解不了那股酸脹感，整個人顯得略微疲憊。
有關子嗣的問題，他早就在回程想過了，最有資格生下他子嗣的人非淳於爍莫屬，所以他才要加快速度把淳於爍奪回來。
子嗣的問題不用愁，因為淳於爍肯定是有了。
他揉著眉心的位置，語氣還算平和，淡淡道：“朕不行，還有臻王和逍遙王。”
至於他子嗣的問題，他暫且不想讓人知道。他不在樂樂身邊，怕張宰相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臣認為，過繼來的，倒不如親生的。”兵部尚書第一個反對，“若陛下取向同逍遙王一致，臣等能安排男子進宮選秀，陛下在賜一生子丹即可。”
兵部尚書是一個較為傳統的人，對子嗣的執念為生深，比起臻王逍遙王，他更希望聖上能有自己的子嗣。
之前他們以為陛下取向正常，才會一直塞各家剛出閣的女眷入宮，陛下也從未寵幸過他們，久而久之便覺得是陛下有問題。
自從純妃入宮，就徹底解決了陛下的問題。
所以他們不需要再塞女眷，擇個適合的男人即可。
嵇憬琛胳膊動了下，擺好旒珠的位置，強硬轉移了話題，“大淳國君生辰之時，朕會攜著逍遙王同去。”
史臣看了他片刻，緩緩道出一句話：“聖上，大淳國君並沒有邀請您……”
“肯定是邀請函還未送到，朕等不及了，即日就出發。”嵇憬琛不以為意，還找了個借口，眼神遞出警告的意味，告訴他們再阻攔，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聖上萬萬不可！”
“陛下三思而後行啊！”
“大淳並沒有邀請陛下，陛下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陛下……”
……
帝歸不足一月又要親自為大淳國君慶生，實為不妥，眾臣立即雙膝跪地，勸帝三思，秉著國不可一日無君的想法，試著勸回帝。
奈何帝心意已決，任由眾臣怎麽說，都不理，同樣的話越聽越多，骨子裏的煩躁就愈發明顯，到最後甩了奏折，眼神冷得顫人。
在眾臣不敢大喘著氣的時候，臻王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不顧形象的跪下，抱著帝之腿，哭哭哀求，“侄兒啊，你皇叔真的不想再持政了，好累，會死人的！”
周身的溫度驟然冷卻，眾臣冷不防打了顫。
嵇憬琛咬緊後槽牙，甩了甩腿，都沒能甩掉嵇有康，咬牙切齒道：“皇叔，松手！”
“不松不松，你答應皇叔了，皇叔才松手！”嵇有康抱得很緊，語氣很急促，“皇侄，行行好，你皇叔我沒有持政的本事！”
嵇憬琛被氣笑了，朝著宋玉德遞了個眼神，宋玉德小碎步上前，拿出全身蠻力，都要將陛下救出於火海。
只是宋玉德使出了吃奶的勁，都不能將帝與臻王分開，宛如一對伉儷夫妻。
阿呸，應該是宛如血緣至深的……他想不到更好的詞來取代了，氣喘籲籲道：“臻王，快松手，老奴也沒本事扯開二位啊！”
嵇有康死都不放手，佯裝哭的很傷心，將聲音傳遍了眾臣耳中，好一個淒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欺負虐待了呢。
嵇憬琛知道臻王靠不住，又不放心把政交給宰相，便對著兵部尚書道：“黎愛卿，你來代替朕。”
因為他知道，這兵部尚書根本不削皇位，也不會與宰相站在同一條線上的，暫時把政交給兵部尚書，他還算放心。
嵇有康聞言立即松開了手，臉上浮現著笑容，“還是皇侄對我好，不枉我那麽疼你了。”
年紀明明相差不大，嵇有康就給人一種輕浮且吊兒郎當的表現，而嵇憬琛完全與嵇有康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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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讀書日，希望大家都能閱讀到自己喜歡的書
我今天就在家裏翻到之後買了好幾年的書，閱讀回去還真的有不一樣的感覺~
所以我也想自印書了，因為自己看著就有感覺（這話我說了兩年了，抱歉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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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做出脾氣很硬的樣子，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怎麽會生氣，就算發起脾氣也是軟綿綿的，不足以讓人害怕。
當然，這軟綿綿的脾氣僅是對熟悉之人而已。對外人，他就會對嵇憬琛一樣，試圖反抗，還想殺了嵇憬琛。當然這只是前期，後期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想著嵇憬琛不對他發脾氣的時候，人還是挺好的。
感情很覆雜，他抗拒去思想，因為他怕得出他喜歡上嵇憬琛的結論。只要不去沈思，他永遠還是喜歡闞飛淵的人。
闞飛淵才敢輕笑一聲，對他說：“樂樂，先不管孩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淳於爍擡頭對上一雙深沈的雙眸，視線交匯之間，他似是和難受，總會晃到嵇憬琛的眼睛，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不能對不起大淳。
“那我就是個怪物了……”他眼神微微一暗，自顧自說了句玩笑話，“對吧。”
本來闞飛淵恢覆記憶歸來是大喜事，他想入夜攜著闞飛淵逛市集的，沒料到喜事反便驚嚇，肚子多出了個怪物。
闞飛淵把他抱入懷中，撫拍著他的後背，小聲聽他說，他不是怪物，永遠都不是。他話凝在了喉嚨之上，最終什麽也沒說出。
可是他真的不想成為怪物。
這場面過於暧昧了些，為了不讓人發現端倪，淳於策一個眼神，太醫們主動彎腰鞠躬，後退幾步再轉身離去。
等著太醫離寢房遠了遠，闞飛淵視線隨意一瞥，想到了什麽，對著淳於策說：“我失憶成為刺客之時，曾聽過明國的傳聞，說是明國皇室有令男人女人神仙妖怪懷孕的本事，看來傳聞不虛。”
關於這個傳聞，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之所以他能知道是因為暗玄閣閣主告訴他的，讓他不要讓淳於爍懷孕。
當時他只當是個玩笑話，因為正常來說，男子是不可能懷孕的，沒想到閣主說的都是對的，小殿下懷孕了。
那麽說來，小殿下懷孕是……
於亥驚詫不已，“他們有什麽本事？難道他們不是人麽？”
闞飛淵擡眼，把所知道的告知：“他們有生子丹，但凡吃下的，無論是誰都會懷孕，無一例外。”
那枚生子丹，若沒記錯是白色藥丸，是他在小殿下後背受傷時候給吃的，而白色藥丸就逍遙王給的。
在闞飛淵懷裏，淳於爍漸漸冷靜了下來，聽到闞飛淵說的話，面色變了又變，
“我什麽時候吃過生子丹？”淳於爍稍微推開了闞飛淵，搜盡腦子都想不到自己什麽時候誤食了藥，同也憶了些，“難道是嵇憬琛餵我吃的白色藥丸？”
闞飛淵倏地抓著他的肩膀，緊張的問著：“你什麽時候還吃過？是不是白色的？有拇指般大小的藥丸？”
淳於爍驚了一跳，下意識回答：“是、是啊，就在鴻洲的時候啊……”那次是什麽時候忘了，但他註意到了‘還’字，頓了頓，“我還吃過？”
闞飛淵怔了一會兒，眼睛覆雜地躲開他的視線，凝重吐出了兩個字，“吃過。”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徹底讓淳於爍心跳漏了好幾拍，回過神來就拼命追問什麽時候吃過，最開始闞飛淵是拒絕回答的，最後是在淳於策太子的威嚴下，才如實交待了前因後果。
那次他被嵇憬琛傷了整個背部，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全然不敢挪動著身子，因為容易扯到傷口。是逍遙王給出了生子丹，並說此丹能治好後背的傷口。
闞飛淵不信，逍遙王便說了句，“我是玩暴力的人，最能知道什麽藥更適合什麽傷。”
闞飛淵糾結了瞬，勉強接受了逍遙王的解釋，便把藥餵到了他嘴裏。果不其然，藥效發作的很快，背部的傷也好的極快，五臟六腑像是重塑了般，輕松了不少。
所以沒人把這藥放在心上。
現在告訴他，這藥是生子丹？
“那這孩子更不能要了！”沒人知道吃了兩次生子丹會有什麽後果，他不敢再拿自己的健康去賭，他怕會有什麽後遺癥。
私心是，他本就不想要孩子。
闞飛淵眼裏有急促而堅定的光，再次把他摟進懷裏，“生子丹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麽傷害。樂樂，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育孩子。”
淳於爍緩緩閉上眼睛，就算再不情願，也被闞飛淵的話給打動了，遲疑了半響，才說了個字，“……好。”
－－－
明，帝歸燕，臻王速歸皇權，告知帝宰相張大人已默默收買民，且大傳天下帝以暴制暴，難以擔當大任。
因此朝廷各分成兩派，站帝的有少數，基本都是從先皇手上任職的忠誠，勤勤懇懇的替帝辦事。
然，帝無實質證據，只能暫且將張宰相的事擱置一旁，重新整頓朝堂，明言要攻下臨海所有的小國。
好在此事得到眾臣支持，帝便將心思放在上面，未曾到後宮疏解壓力，日夜忙於招募士兵，研究鎧甲等。
張宰相等得心急，都沒能等來皇後懷上龍嗣，便膽大在朝堂之上，借著皇位的問題，提了出來，“陛下，再不開枝散葉，日後皇位就不姓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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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空氣中突然傳來嘲諷似的笑聲，張宰相以為是他人嘲笑自己，豎眼一看竟是聖上，便把心裏那股不適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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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低頭處理國事與兵事，導致他的脖子僵硬得不行，捏了捏，都緩解不了那股酸脹感，整個人顯得略微疲憊。
有關子嗣的問題，他早就在回程想過了，最有資格生下他子嗣的人非淳於爍莫屬，所以他才要加快速度把淳於爍奪回來。
子嗣的問題不用愁，因為淳於爍肯定是有了。
他揉著眉心的位置，語氣還算平和，淡淡道：“朕不行，還有臻王和逍遙王。”
至於他子嗣的問題，他暫且不想讓人知道。他不在樂樂身邊，怕張宰相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臣認為，過繼來的，倒不如親生的。”兵部尚書第一個反對，“若陛下取向同逍遙王一致，臣等能安排男子進宮選秀，陛下在賜一生子丹即可。”
兵部尚書是一個較為傳統的人，對子嗣的執念為生深，比起臻王逍遙王，他更希望聖上能有自己的子嗣。
之前他們以為陛下取向正常，才會一直塞各家剛出閣的女眷入宮，陛下也從未寵幸過他們，久而久之便覺得是陛下有問題。
自從純妃入宮，就徹底解決了陛下的問題。
所以他們不需要再塞女眷，擇個適合的男人即可。
嵇憬琛胳膊動了下，擺好旒珠的位置，強硬轉移了話題，“大淳國君生辰之時，朕會攜著逍遙王同去。”
史臣看了他片刻，緩緩道出一句話：“聖上，大淳國君並沒有邀請您……”
“肯定是邀請函還未送到，朕等不及了，即日就出發。”嵇憬琛不以為意，還找了個借口，眼神遞出警告的意味，告訴他們再阻攔，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聖上萬萬不可！”
“陛下三思而後行啊！”
“大淳並沒有邀請陛下，陛下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陛下……”
……
帝歸不足一月又要親自為大淳國君慶生，實為不妥，眾臣立即雙膝跪地，勸帝三思，秉著國不可一日無君的想法，試著勸回帝。
奈何帝心意已決，任由眾臣怎麽說，都不理，同樣的話越聽越多，骨子裏的煩躁就愈發明顯，到最後甩了奏折，眼神冷得顫人。
在眾臣不敢大喘著氣的時候，臻王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不顧形象的跪下，抱著帝之腿，哭哭哀求，“侄兒啊，你皇叔真的不想再持政了，好累，會死人的！”
周身的溫度驟然冷卻，眾臣冷不防打了顫。
嵇憬琛咬緊後槽牙，甩了甩腿，都沒能甩掉嵇有康，咬牙切齒道：“皇叔，松手！”
“不松不松，你答應皇叔了，皇叔才松手！”嵇有康抱得很緊，語氣很急促，“皇侄，行行好，你皇叔我沒有持政的本事！”
嵇憬琛被氣笑了，朝著宋玉德遞了個眼神，宋玉德小碎步上前，拿出全身蠻力，都要將陛下救出於火海。
只是宋玉德使出了吃奶的勁，都不能將帝與臻王分開，宛如一對伉儷夫妻。
阿呸，應該是宛如血緣至深的……他想不到更好的詞來取代了，氣喘籲籲道：“臻王，快松手，老奴也沒本事扯開二位啊！”
嵇有康死都不放手，佯裝哭的很傷心，將聲音傳遍了眾臣耳中，好一個淒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欺負虐待了呢。
嵇憬琛知道臻王靠不住，又不放心把政交給宰相，便對著兵部尚書道：“黎愛卿，你來代替朕。”
因為他知道，這兵部尚書根本不削皇位，也不會與宰相站在同一條線上的，暫時把政交給兵部尚書，他還算放心。
嵇有康聞言立即松開了手，臉上浮現著笑容，“還是皇侄對我好，不枉我那麽疼你了。”
年紀明明相差不大，嵇有康就給人一種輕浮且吊兒郎當的表現，而嵇憬琛完全與嵇有康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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